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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脆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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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嫂子会骂人的,这又何必呢,快起来吧。”白玉洁把陈卫龙拖起来,硬逼着他穿上衣服离开。
陈卫龙只得无奈的穿上衣服回家了。
回家打了个转,到公司去看了看,陈卫龙又赶到宾馆,把白玉洁叫起来,陪她一起逛市场,给她配置了一台手机,买了几套时装,在麦当劳吃过中饭,就把她送到学校去了,如果不是下午有课,这对情人一定会把下午过得多彩而又丰富的。
说来也怪,车刚到学校门口,天边的一个炸雷,把密集的雨水像倒水似的泼向人间,行人纷纷躲闪不及。白玉洁坐在车里,不时的看看手表,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了,心里急得了不得,几次欲开门冲出去,都被陈卫龙拉住了。
看看大雨没有停止的迹象,陈卫龙只得又开车去买了把雨伞,可回到学校门口时,倾盆大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下班后,陈卫龙把女儿接回家,到厨房做饭去了。
“爸,你会做白斩鸡吗?我在同学家吃过,可好吃哩。”蓉蓉围着正在做晚饭的父亲身旁,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唔,今天不会做,但我一定学会做给你吃,好吗?”
“爸,你做的菜真的好吃,你不在家吃饭,我和妈妈不是米粉,就是面条,不是蛋糕,就是面包,吃得我直翻胃。”边说边把手伸进了做好的带鱼碗里,眼睛瞅着陈卫龙,看到父亲没有反对的表示,就拿了一块带鱼塞进了嘴里。
“洗手了吗?”陈卫龙疼爱的看了看女儿,他常常为自己做得一手好菜而感到高兴。他做的菜,不但女儿喜欢,妻子也是赞不绝口。
“早洗过了,我知道爸爸会弄好菜吃,而我又会经不住诱惑的,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爸,你不会骂我吧?”蓉蓉乖巧的说,稚气的脸上挂着讨人喜欢的笑容。
“我今天不骂你,但这种习惯不好,特别是有客人的时候,这是不礼貌的表现。”
“这我知道,我只在你面前才这样,有妈妈在,我也不会偷菜吃的。”
“哟呵,这么香,蓉蓉,爸爸又弄什么好菜给你吃啊?”话音把阮真带进了厨房。
陈蓉蓉口里含着菜,一时无法回答,只得捂着嘴,眯笑着跑了出去。
“你又让她偷菜吃了吧?这样会把她宠坏的。”阮真把小菜放在地上,娇情的抱着陈卫龙的腰,“今天怎么回得这样早?”
“今天上午又谈拢了一个项目,中午陪他们吃了饭,下午把协议签好后,就把他们送走了,没事我就回来了。”陈卫龙心里麻麻的,好久没享受到妻子这样的安抚了,似乎还有点不习惯。
“你听说了吗?我们科长最近遇到麻烦事了。”阮真故弄玄虚的说。
“我没听说,什么事?”
“还不是男女之间的事。”
“捕风捉影的事,听了就听了,你别去瞎传,再说呀,都什么年代了,谁也不会在乎这些事的。”陈卫龙轻描淡写的说,这些故事,对他来说,还不如正在烧的红烧肉。
“哟呵,你倒是说得轻巧,他做的这种缺德事呀,弄不好会吃官司的。”阮真今天破例帮他选小菜,以前,她可是把小菜往地上一丢,只等饭菜端上桌的。
“别小题大做了,这又不是文化大革命时期,作风问题是二等丑事,现在嫖娼卖淫,充其量也只给个治安处罚而已,就是养个情人,只要他有钱,谁又会去管这些闲事?”陈卫龙倒了点酱油在肉里,又把桂皮、八角放进去,盖上了锅盖。
“你们这些男人呀,都是一路货,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告诉你呀,他犯的事呀,可不是那么简单哦。”阮真用眼角瞟了瞟陈卫龙。 
陈卫龙把烧好的红烧肉装进碗里,把火关了,接过妻子递过来的小菜,就着水龙头,洗了起来。“ 怎么个不简单法?”
“说起来,也真是又可笑,又卑鄙。他有一次到酒店去吃饭,看上了一位酒店领班,为了把她弄到手,他把所有的请客都安排在那个酒店,可近乎套上了,就是无法把她弄上床。于是,他就找了两个铁哥们,趁她下夜班回家之机,将她拦截在一个黑角落里要强奸她。当这两个混账东西把她的衣服扒下后,我们科长突然从对面冲了过来,一个英雄救美的壮举,赢得了这个姑娘的好感,面对白花花的身子,他坐怀不乱,并把她安全的送回了家,许诺一定为她保密……”
“姑娘没去报案吗?”
“报了案就不会有下面的故事了,后来,姑娘为了感谢他,就请他到茶馆喝咖啡,趁此良机,我们科长就向姑娘谈起了自己的不幸婚史,说他目前已与老婆分居,没有离婚的原因是,组织上正在考查他,准备提拔他为处长,只等命令一下,他就可以同老婆办离婚手续了。就这样一来二往,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把她骗到手了。所谓乐极生悲吧,有一次,他同姑娘坐在茶馆的一个角落里喝茶、谈情,那两个铁哥们进来时看到了他,就过来很是亲热的同他打招呼,我们科长还没来得及暗示,就被姑娘一眼认出了他俩。她冲上去就抓住了其中的一个,又喊又叫的请服务员报110,科长急得手足无措,赶紧把他们推到茶馆外面,满头大汗的向姑娘解释,只说是爱她爱得太深,才出此下策,请姑娘宽宏大量,理解他的一片痴情。他愿意做出一切赔偿,来私了这件事。姑娘就提出了‘身体爆光费’每人三万元,‘精神伤害费’每人一万元,‘上床费’三万元,共计十五万,一分不能少,否则,她将以强奸未遂罪将他们告上法庭。后来讨价还价,最后以十万元成交。”
“呵呵,这个姑娘的身价蛮高嘛,你们科长先把钱给她,然后以敲诈罪反告她嘛。”
“这个姑娘也是一条吃菜的虫,她叫我们科长写张借条,按上了手印,一星期后她凭借条去取钱。昨天她带着一个公安干警,进门很客气的叫道:‘朱科长,你上次跟我借的十万块钱给你一个朋友开公司注册用,他应该已经还给你了吧。’‘唔…是的。’科长见是个公安,心就已经寒了半截。‘那可以还给我了吧,我急着用哩。’‘唔…当然,可他只还了五万,说过几天就还给我,你还能宽限几天吗?’‘行,谁让我们是老朋友哩,那就先还五万吧,我星期五再来取另五万,可别再耽搁了,我表哥等着这笔钱办喜事呢。’她指了指身旁的公安说。‘行,星期五我一定还。’科长只得强装笑脸的看了看那位公安,从抽屉里乖乖的拿出了五万,交给了那个姑娘。这几天,他为筹另五万块钱,正急得猫弹鬼跳呢,真是打掉了牙齿往肚里吞呀。”
“真是个笨蛋,公安来了,他不会把事情说清楚吗?”
“他有这个胆,就不会做这种卑贱的事情了,这件事,单位领导和他妻子还不知道呢。”
“幼稚,他妻子不知道有可能,你们都知道,单位领导会不知道?民不告,官不究而已。这种事情,你以后还是少去说,是不是真相还很难说,而且以诈传诈,或小事传大、恶意中伤的事,时有发生。”
“我又没在外面乱说,只是跟你说说而已,再说,有不有这件事,与我毫不相干,你真是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阮真撅着嘴,有点不高兴了。
“好了,吃饭去吧,我只是提醒你,没别的意思。”
正吃着饭,手机响了,号码不认识,“喂!你好…对不起,今晚没时间…呵呵,改日吧,再见。”
“又是谁找你?”
“几个朋友约我打牌。”
“你不能把手机关了,在家待会儿,不说陪我吧,总得陪陪孩子吧,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哪有这样忙嘛。”
“你看,话一到你嘴里就变了味,我这不是拒绝了吗,这几天晚上,我也打算在家休息休息,享受一下家庭的天伦之乐,感受太太的温暖,我真的很辛苦,太累。”陈卫龙嘻皮笑脸的说,缓和了刚才差点燃起的争端。
“少油腔滑调,你也应该休息几天了,钱是攒不完的。今天晚上我们去看场电影吧,想想我们有几年没一起看过电影了吧,周五晚上我们大学同学聚会,我作为组织人之一,必须参加。这几天晚上,蓉蓉就交给你照管了,好吗?”少见的柔和语调和妩媚的笑容,使陈卫龙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大学同学?大学毕业都分配到了祖国的四面八方,你是怎么招集拢的?”陈卫龙不相信的问道。
“毕业前夕,我们班干部将家里的电话都留给了同学,说好了十年举行一次同学聚会,找到了落脚的地方随时保持联系,今年正好是十年,我们已邀请了三十多位同学来参加这次聚会,你看,这是同学录。”阮真从包里拿出一张电脑打印的纸张递给陈卫龙。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想不到当年你们大学毕业时,通信并不是很发达,你们居然还能联系上,真是不简单。”陈卫龙看也没看阮真递过来的同学录,把碗里饭扒完,放下碗筷,望着阮真,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说这几天晚上把蓉蓉交给我,这几天你还有事?”
“有呀。”阮真笑了笑,埋头去吃饭。
陈卫龙一听她有事,心里就有点不快,脸也绷了起来,“什么事?”
“看你耷拉着一副脸,在家陪你。”
“老大不小了,还一句话做两句说。”
“没情调。”阮真嘟啷了一句,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电影还没看完,陈蓉蓉早就趴在陈卫龙的怀里睡着了,阮真也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挽着他的手臂,使他无法动弹。怀里抱一个,旁边搂一个,电影院里的温馨倒也异常的独特,天伦之乐也不同于往常,而手却感到酸酸的,这种感觉顺着血管在慢慢的流动,脚底板有如针刺般的难受,但他不忍心破坏这难得的温馨一刻。
电影散场了,陈卫龙一下没能站起来,他把女儿换了个姿式抱着,在妻子的搀扶下,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这几天晚上,陈卫龙确实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找到了妻子原来的温柔,和风细雨的聊天,使他们的感情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星期五的晚上,妻子给了他一个浓厚的热吻,那种笑容,只有在谈恋爱时才能够找到,做了丈夫的人,能看到这种笑容,应该感到欣慰了。陈卫龙目送打扮入时的妻子出了门,心里有一种酸楚在涌动。
把女儿哄睡觉,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对还珠格格那疯疯癫癫、装疯卖傻的劲头,实在提不提兴趣,又找了几个频道,不是连续剧,就是广告,真是奇怪,这么多频道,居然找不到一部好片子看,他只得关了电视,跑到楼下租影碟去了。
“爸爸,起床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哦,几点了?”他看了看手表,赶紧爬了起来。“蓉蓉,爸爸今天带你到世界之窗去玩,怎么样?”
“好哇!哦,不行,我下午还得弹琴,明天带我去,行吗?”
“你真乖,我都不记得你今天有课了,我明天准带你去。走,我们喝早茶去。”
“已经九点了,还早茶。”
“这只是一种通俗的叫法,说明我们今天还没有喝过茶的,就像第一餐饭叫早饭一样。”
“概念错误,成语里叫做什么来着,哦,偷梁换柱。”陈蓉蓉捏了捏父亲的鼻子。
“呵呵,这是谁教你的。”陈卫龙帮女儿把头发梳好,“走吧,再去晚了,恐怕只有喝中午茶了。”
吃完早饭,他们逛了一会儿商店,帮女儿买了一套衣服,一双鞋,又到书市买了女儿要看的书,父女俩边聊边走的进了肯德基吃中饭去了。
晚上检查完女儿的作业,守在女儿旁边说故事,直到她睡着后,他又看了一张碟,这是一部反映知青的故事片,期间的情节,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下放知青赶了个好时光,不管是否结婚,不管表现如何,也不论有不有背景,只要是知青,都可以返城。在这股浪潮中,在农村锻炼了三年的陈卫龙,也喜孜孜的回了城。在接到返城通知时,他们知青点仅剩的六名知青,兴冲冲的去办粮食指标。来到粮站,他们可真傻了眼,工作人员要他们每人上交三百斤粮食,方可办理粮食关系,可他们一年赚下的工分,根本无法换回三百斤口粮,这不是存心纵容他们去抢吗?
五男一女站在粮站门前,苦苦哀求那位满脸“阶级斗争”的粮站工作人员放他们一马,只要粮食指标上户口,决不带走一粒粮,回城参加工作后,誓必双倍奉还。
“哼,回城后双倍奉还?只怕屙尿都不会朝这个方向。”工作人员冷淡的说。
现实,眼光独到而精辟,难怪知识青年要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他们又是叔叔,又是大哥的叫个不停,其乖巧和亲妮,胜过叫自己的父亲,而得到的回报只有厌恶和蔑视。看着这位叔叔或大哥的脸,没有丁点的阴转晴的迹象,他们只得叫花子似的坐在粮站的水泥地上晒太阳。
“怎么,准备绝食抗议?”中午时分,正当他们把头垫在膝盖上昏昏欲睡时,这位叔叔的声音在很遥远的地方响起,“给,每人两个馒头,水缸在哪,将就着吃吧。”
他们抬起头,这位叔叔,不,是大哥,脸上分明充满了阶级友爱嘛。他们受宠若惊的接过馒头,真想弄点口水沾在眼皮上,没有眼泪怎能反映阶级感情嘛,“大哥,真的谢谢你,我们一定会来报答的。”
他一声不吭的转背走了,留下一股浓烈的烟草味。看来,不知是哪批缺德的知青,用甜言蜜语骗过他的同情,今天,你就是真的到了该可怜的地步,也休想打动他那炼就的铁石心肠了。
“大哥,毛主席教导我们: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你已经为我们做了一次好事,为什么还在乎做第二次呢?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高中毕业就下了农村,尽管在农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但我们也不愿在农村呆着呀,现在我们要回城了,再也不会在农村捣蛋了,可没有粮食指标,上不了户口,我们还是回不去啊,大哥,你以前可能被别的知青骗过,可你也不能说所有的知青都是坏人呀。大哥,我们点上只有六个人了,你就行行好,把粮食指标给我们吧,求求你了。”陈卫龙哭丧着脸,装出一副很虔诚的模样,双手抱拳,一个劲的作揖。
“不是我不愿做这个好事,是我做不了,你们带钱了吗?”被缠得无奈的工作人员只得说出实话,这可能是违反原则的。
钱?我们有钱还会在这求爷爷、拜奶奶?他们摇摇头。
“那你们赶快回城向父母要钱去,买了粮食指标就能转户口了,看着你们是又可怜又讨厌。”
他们还是呆呆的望着他。
“你们不会连回家的路费也没有吧?”见他们点点头,他哆哆嗦嗦的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最大的钞票,递给陈卫龙说,“拿着,不够,你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拿着这张带着体温的两元钞票,陈卫龙的眼睛红了,这够他们一家吃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啊。那个女知青竟“呜呜”的哭了,这是真诚的眼泪,丝毫不带一点虚假的成份。
“大哥,谢谢你,我们不会忘记你的。”陈卫龙把钱还给他,转身就跑出了粮站。大家愣了愣,也跟着跑了出来。后来,陈卫龙经商后,专程到粮站找过这位大叔,可惜没见着,据说,他死于肺病。
回到知青点,陈卫龙打开木箱,找出几件像样的衣服,连同棉被、蚊帐,用绳子一捆,扛起就走。别的知青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把稍微值钱的东西收拾在一块,搂着也走了,只有那个女知青,傻愣愣的站在哪儿。
没有一顿饭的工夫,他们个个空着手,面带喜色的回来了。
“你们回家不过日子了?”女知青不解的问道。
“在城里长睡屋檐,也比待在这儿强,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有要处理的吗?”
“今晚咋过?”
男知青诡秘的一笑:“走吧,办手续去。”
天擦黑时,他们拿着粮食指标和户口转勤单,泪流满面,欣喜若狂的回到了知青点,空荡荡的房间让人心酸,明天的期望又让人兴奋。下乡的时候,敲锣打鼓,人声鼎沸,回城的时候,偃旗息鼓,万般寂静,这就是生活,一个事物的终结,也是知青在农村作孽的必然结局。
他们坐在冰凉的床板上相互对望着,从没有过的文静和深沉,使整栋知青点犹如活人坟。
“干嘛呢?治丧呀,不就是没地方睡吗?有啥了不起,从现在起,我们又恢复了城里人的身份,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再也不用为了一天几分工分而起早摸黑了。而且,我们是最后一届知青,给中国知青史上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这就是人生的壮举,懂吗?壮举。”陈卫龙不知哪来的穷兴趣,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通,以逗大家开心。
看到他们勉强把笑容挂了出来,陈卫龙趁热打铁,将身上所有的钱倾囊而出,“来吧,先解决实际问题,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咱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五斤谷酒,两斤小花片,一斤兰花豆,在农民的田里,最后一次“领”了三颗包心菜,不知是谁还在农民的鸡圈里,最后一次“借”了鸡。拼凑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他们把床铺劈了,在坪里架起了篝火,通红的火光,在“叭叭”作响,缕缕的鸡香,在空中缭绕。今晚的夜色真美,弯弯的月亮,时而露出笑脸,时而隐去娇容,星星在闪烁,云儿在飞舞,他们围着篝火狂欢滥饮,又哭又笑,他们高声唱歌,放声骂娘,像一群疯子似的闹腾了一个通霄。
这也是生活,这也是一条人生之路。在生活的道路上,每一个人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前进的道路就会有很大的差异。有阴森的高山、迷人的湖泊、鬼魅的沼泽、有崇山峻岭、羊肠小道、刀山火海,有阳光普照、电闪雷鸣、山崩海啸,人们在拥挤、在前行,在朝着自己认定的目标,奋斗着。
有些人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却只能有百分之一的收获,有些甚至是颗粒无收,而另一类人,百分之百的付出,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回报,更有些人,只要稍稍付出,就可以在丰收的田野里任其驰骋,只要马不摔倒,只要救命的缰绳不断。
陈卫龙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他坚信自己的马是不会摔倒的,但不能保证缰绳不断。他的这根缰绳不是靠血缘关系来维系的,而是一张张的人民币。他知道,钱越多,缰绳也就越牢靠,但绷断的力度也会更大,不知道哪一天,他会从马上摔下来,摔个头破血流,甚至一命呜呼。
“钱哪,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问世间钱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随,看世间多少故事,最可恶权钱交易。”
他神经似的唱着、念着,在一片混沌中,进入了黑暗的世界。
第四章
    舞厅里洋溢着热血沸腾,驿动的初恋明明灭灭,摸棱两可的彩灯暧昧情深,幽怨满腔。阮真跳了一曲又一曲,像个皇后似的被众多的男人簇拥着,她也乐得来者不拒。在学校当文艺委员时,她就善于帮助人,不管这人在别人的印象中怎样,哪怕是班上最调皮的同学,她都是笑嘻嘻的对待。问个作业什么的,那种温和的态度,常常使人感动得暗自流泪,而且,帮别人做作业,借给别人抄考卷等等,她也从不拒绝。因此,在班上,她的人缘关系极好。高中的时候,想她的人很多,胆大一点的同学,以还书的名义,夹带纸条向她表示爱慕,她只是很轻松的把纸条还给人家,但从不公开别人的信件,也没有一点高傲的举动,或瞧不起人家,每天照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照样像个大姐姐一样关心人,体贴人,帮助人。这种优良传统,在今天的舞会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加上她那纯情的长像,漂亮的脸蛋,脉脉含情的笑容和优美的舞姿,使她成了这场舞会的中心人物。
“谢谢,阮真,你跳得真好。”同学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好像在无意识的抚摸她那光滑的手背,眼睛里闪烁着灼热的爱慕。
“你也跳得不赖呀。”阮真漫不经心的抽出手,含着浪漫的笑容轻轻的说。
“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他们并肩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都三十好几的人啦,还谈什么漂亮,人老珠黄啰”话虽这么说,心里确实甜蜜蜜的,但她并没有飘飘然,今天晚上这样夸她的人,早已不是一个人了,要不然,她怎会成为这场舞会的皇后呢。
当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时,发现自己的位子已被人坐了,她刚准备另找座位,眼睛的余光突然向头脑送去一道激情的闪电,她怔住了。
“怎么,不认识了?”那个男人很有礼貌的站了起来,把手伸到了阮真的面前。“要自我介绍吗?”
阮真只觉得被握着的手,有一种牢固的安全感,手心似有一种东西在慢慢游动,顺着血管直朝心里涌去,脸刹时变得菲红。幸好暗淡的灯光遮住了她的失态,“你怎么来了?”
“怎么?同学聚会你也把我开除?”他依然那么镇静,但阮真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另一种含义。
“我不是那意思,同学聚会谁也没权力排斥同学在聚会之外,只有不愿意参加聚会的同学,没有被排斥在外的同学,你怎么才来?”
“我来了一阵子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站在那边墙角,看到你像明星似的被男同学包围,我也就不过来凑这份热闹了,乐得在旁边欣赏你的舞姿也不错呀,嗳,你坐吧,跳舞挺累的。”他把围椅挪到她的屁股底下。
“你还是这样,总把自己当成每个人的哥哥。”
“你不也是一样,总把自己当成每个人的姐姐。”他微笑着在她旁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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