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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脆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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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人满为患,陈卫龙急匆匆挤开人群,把女儿抱到急诊室,对医生急急的说:“医生……”
“到后面排队去。”医生很不耐烦的说道,脸上细微的斑点颗颗露出恼人的怒容。
“我女儿发烧,你先跟她量量体温吧。”
“我说了,到后面排队去。”
陈卫龙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面容清秀的医生说:“你态度不能好点吗?”他见医生头也不抬,只得没趣的到后面老老实实的排队去了。
“你还没去挂号吧?”他前面的一个年青少妇关心的问道。
“哦,还没有。”陈卫龙左右看了看,这里要排队,那里要挂号,手里还抱着个小孩,急得他心里发慌,对阮真的怨恨乎刺刺的直往上涌。
“这样吧,你赶快去挂号,我来抱小孩。”少妇见陈卫龙非常犹豫,欲言又止,就拉过身边一个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男人说,“这是我丈夫,他替你排队,你快去。”
“那就谢谢你们啦。”陈卫龙很不放心的把女儿递到少妇手中,扒开人群朝大厅跑去。
打完点滴,医生吩咐得留观。在留观室里,刚才那个少妇在同她女儿讲故事,她丈夫坐在旁边看杂志。
“多幸福的一家。”陈卫龙想道,掏出手机给阮真打电话,但她的手机还是关机,他又拨通了几个他认识的妻子的朋友的电话,都说没看到她,气得他眼冒金星,心烦气燥。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下意识的掖掖女儿的被子,又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没刚才那么烫了,一颗悬浮的心才回到了心窝:“蓉蓉,想吃点什么东西?”
陈蓉蓉无力的摇摇头说:“我想要妈妈来。”
“嗯,好,我再打个电话。”
陈蓉蓉看到父亲把手机盖板用力的合上,脸上的表情很恶劣,知道妈妈肯定没开机,便乖巧的说:“爸,我们回去吧,我头已不痛了。”她把小手按在额头上说,“瞧,也不发烧了,躺在这太难受,你也休息不好,爸,你去同医生说说吧。”
“再休息一个小时,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去,好吗?”
“嗯,那好吧,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陈蓉蓉把手放进父亲的手掌中,嫩嫩的脸上挂出了甜甜的笑容,娇声娇气的说,“爸,我爱你。”
“这么说你以前不爱爸爸?”陈卫龙故意要气气这个马屁精,脸上摆出一副严峻的表情,但眼睛里流露出的疼爱却展示无遗。
“不是,爸,我一直是爱你的。”陈蓉蓉从被子里爬起来,钻进父亲的怀里。
“这不,刚舒服一点就顽皮,还想吊几天针呀。”陈卫龙把女儿搂在怀里,用被子把女儿包了个严严实实,刮刮她的小鼻子说,“也不怕羞,这么大了还要抱。”
“在爸爸面前,我总是你的宝贝女儿。”陈蓉蓉的脸靠在父亲的右胸上,抬高眼睛对陈卫龙说。
“才不是呢。”陈卫龙低下头,亲了亲女儿。
陈蓉蓉做了个鬼脸,闭上眼睛睡着了。
太阳终于露出了惨淡的面容,有气无力的悬在空中,原来的那种威猛和朝气不知藏在了什么地方,月亮般的白脸庞被云儿任意戏弄,叫它躲在身后就不敢站在前面,真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不管怎么说,晴天总比阴天好,连续几天的阴雨绵绵,把人的心搞得又烦又闷。昨晚的气候突然骤降,阴脐烂肚的倒春寒,借助黑夜的掩护,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胆大妄为的肆虐人间,全然不在乎空中还悬着的那颗不起眼的太阳。
今天是开标的日子,陈卫龙不敢怠慢,他七点半就起床了,为的是把情绪调整好。这几天,他看什么都是阴的,天是阴的,家是阴的,白玉洁的无理要求也是阴森森的。为了夺得这次招标的成功,他钻山打洞,见缝插针,该打招呼的,他已在电话里说明了标书的特征,并热情的给予了承诺,该登门造访的,他用红包轰开了紧闭的防盗门,已把条子送到了他们的手中。可各位专家给予的答复却都是同出一辙:我尽力帮忙。其语调阴森得让人摸不着北。
招标按正常程序进行,各单位的标书当面拆封,招标委员会的人忙着对证件,查资质,将标书封面用已编了号的纸张贴严实,查看标书里面是否有特殊记号,然后由两人将已封好的标书送到另一间房子,没有半点猫腻。各位评标专家已陆续进入了另一间房屋,一人一张桌子,由两名监标人将各单位的标书送到评标人的手中,就像高考那样的严肃和正规,就是出去小解,还得一个人陪着,显得无比的公证。
十一点来钟,评标委员会的人从监标人手中接过十几张由专家给投标单位打了分的纸张,进入了另一间小办公室进行统计。
半小时左右,结果出来了,由招标办的工作人员宣读中标单位:“各位老总,在宣布评分结果以前,我先将经过加权的工程标底公布如下:写字楼装修的标底是二百四十八点八万,商场装修的标底是八百一十二点七万。”他假装喝茶,想看看台下有什么反应,出乎意料的是台下平静如水,并没有往常的交头接耳,便接着说,“经过专家们整个上午紧张有序而又公正的评比、打分,在金湾指挥部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对评分结果进行了认真的统计和复核,现将统计结果宣布如下:威远集团公司九十五点七八分,白云装饰总公司九十点九六分,伟建公司八十七点五五分……,中标单位是威远集团公司。”
陈卫龙着着实实的吃了一惊,太出乎意料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朝威远公司那边望去,想从中找出他们的老总是何许人也,是否有个什么三头六臂,对威远公司的老总,他只闻其名,没见过其人,听说他长得很有男人味,是很多姑娘爱慕的对象,可打量来打量去,那些人里面好像不曾有这个人,一打听,他今天根本没来。
“哼,好样的,人不到场,居然能够中标,佩服,真是山外有山呀。”陈卫龙沮丧的想道,悻悻的离开了会场。
他坐在驾驶室里,手握方向盘却没动车,眼睛呆呆的凝视前方,默不做声,眼光冷得出奇。周丽敏坐在旁边也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的望着陈卫龙,张国良和技术部长坐在后面,更是紧张极了,频频用眼光暗示周丽敏怎么办?
“你们打的回公司吧,我去办点事,今天辛苦你们了。”陈卫龙转过神来轻轻的说,暖色回到了脸上。
“陈总……”周丽敏不放心的叫了一声。
“哦,还没吃饭,去他妈的,走吧,我们先把肚子填补一下,再亏也不能亏肚子。”周丽敏凄惨的叫唤,惊动了他肚子里的蛔虫“咕噜咕噜”的跟着叫唤,陈卫龙突然想到是吃中饭的时候了。
吃完饭,陈卫龙说要单独的静一静,就开车走了。
大约开了二十分钟的路程,陈卫龙走进了新新人类休闲会所,这儿的老板他认识,二十来岁的年纪,大约一米六,身材很被人羡慕,属于魔鬼类,两条大腿均称得百看不厌,美不胜收,而脸蛋只能属于那种中档次水平,谈不上漂亮却也十分精致,拨肩长发闪亮着乌黑的光泽,眼睛不大不小很一般,可眼皮子却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她的眼皮子有三层,眨眼睛时显露得最为真切,像电影的慢镜头。她说话特甜美,笑容很古典,笑得开心时,喜欢用手遮住嘴,然后把脸扭向一边,似乎怕被别人看见她整齐雪白的细牙齿,她的手指很漂亮,白白的又尖又圆,指甲晶莹剔透。据说她以前在声讯台做小姐,艺名“佳佳”,甘甜的声音为声讯台带来了极大的效益,也为自己裁下了祸根:有一个四十八、九的男人,自从同她聊上后,茶不思,饭不想,就像一个鸦片鬼,没有毒品就会六神无主,口水直流,目光呆滞,全身抽蓄,为连续不断的听到她的声音,他特意去买了部无绳电话机,大有“聊声不断,生命不止”的劲头,就连蹲个厕所,他也舍不得放下电话,连续三个月的电话费都在几千元以上,为此,他老婆经常同他吵架,有时动手动脚的互有损伤。为了避免老婆的干扰,保持聊天的持续性,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同老婆离了婚。由于他经常旷工,又值下岗分流时期,理所当然的他成了下岗职工。生活无着落,聊天不能饱肚,不解决吃饭问题,哪有精神聊天?他尝试过找工作,但对电话的牵肠挂肚,使他工作起来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不了几天他就被炒了。这些苦衷,他通过电话拐弯抹角的告诉了“佳佳”,“佳佳”听了他的诉说深表同情,对他的痴情和忠贞表示出极大的羡慕和敬佩,并娇滴滴的说谁找了这样的老公,这一辈子也不枉为女人了。“佳佳”临下班时告诫他,先找到工作,攒够钱,再把他喜欢的女人娶回家。听到这里他心花怒放,以为“佳佳”已同意了自己的求爱,第二天他打扮一新,抱了一大把玫瑰花,兴冲冲的来到了声讯台,他要把世界上最“顽固不化”的爱情,在玫瑰花浪漫的衬托下献给心爱的“佳佳”。谁知“佳佳”小姐并不买账,说他是个疯子,根本不出来见上一面。他痛哭流涕,长跪不起,他要为神圣的爱情“奋斗今天”,他不怕围观的人群,他不怕恶毒的讥讽,他不怕堵塞交通,当然也就不怕人格的丧失了。他看到“四不怕”没能将她引出来,膝盖骨的疼痛促使他横下一条心:在天无缘做比翼鸟,那就在地去做连理枝吧。他要杀了她。吓得声讯台的人赶紧打电话报了警。“佳佳”在声讯台混不下去了,不知在谁的帮助下,到这里开了个休闲会所,当起了老板。
“陈总,好久不见您了,想死我了。”甜美的声音把“佳佳”老板带到了陈卫龙面前。
“呵呵,哪儿想呀?”
“当然是这里想哦。”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抿嘴笑了笑,害羞的模样使人心旌荡漾。
“我摸摸看,是不是真想。”
“哼,想得美。”她扭动了几下身躯,眼睛似有脉脉含情的味道。她往下拉了拉白色的羊绒衫,使自己的线条显得更为惹眼,她低眉顺眼的说,“您一个人来的?”
“对。”
“要找个人陪您聊天吗?”
“当然,但我只要你陪。”
“这……”“佳佳”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要不这样吧,您先上楼去,洗洗脚或者做个保健按摩,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神情很郁闷,我把这里安排好了再来陪您,好吗?”
“也行。”
“喂,小蔚,你带这位先生到一号包厢,拿两瓶啤酒。”她挨近陈卫龙甜甜的说,“要等我哟。”她转身把媚眼像唇印一样扔给了身后的人。
是武汉来了两位工程师,来电话把他从休闲会所叫到了天华大酒店,陈卫龙把他们的住宿安排好,在咖啡厅聊了一会,才知道他们是路过此地,特意来看看他。
受宠若惊的表示了感谢后,陈卫龙打电话叫周丽敏拿了四瓶高档酒,四条中华烟,孝敬了两位,又吩咐周丽敏开车去买了两张明天早上的飞机票,这一切办妥后,才把他们带到了保龄球馆。打了一会球,他们说没意思,还不如回宾馆打牌。
陈卫龙知道在劫难逃,买了单,回宾馆陪他们打“斗地主”去了。“斗地主” 俗称“二打一”,据说是武汉人发明的,他们是武汉人,有事没事都沉浸在“斗地主”中,自然是他们的长项,游戏中的“二打一”,被他们不露声色的运用到了现实生活中。
打到吃晚饭的时候,大概不到两个小时,陈卫龙不知不觉的挥霍了四千多块钱,周丽敏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了看陈卫龙说:“我们吃饭去吧,时候不早了。”
“有几个吃饭能发财的,我们干脆叫餐厅送几个盒饭来算了。”朱工说,他正在走上风,怎舍得这难得的赚钱机会。
“那怎么行,大老远的到我这来,就吃个盒饭?这要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呀。”陈卫龙笑嘻嘻的说。
在恋恋不舍中,两工程师有点怨恨的盯了周丽敏一眼,悻悻的丢下扑克牌吃饭去了。
这一餐饭吃出了名堂,四个人喝了三瓶剑南春,周丽敏不知那来的狠劲,敬了这个敬那个,喝了一杯又一杯,劝酒词一句接一句,罚酒词句句不重复,只喝得两位工程师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双双趴在桌子上直叫“头痛脑袋晕,手痛脚抽筋”。
“狠招。”陈卫龙对周丽敏笑笑说,“把这碗饭吃了,要不然胃受不了。”
“嘻嘻,这时候想起了怜香惜玉?”周丽敏端着递过来的饭说,“你把我当成了酒囊饭袋,告……”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恶心直冲喉咙,她弯着腰,捂着肚子,赶紧往卫生间跑去,吓得陈卫龙拔腿就追,站在卫生间外直跺脚,里面传出的“哇哇”声,搅得他直捶脑门。
“你进去吧,里面没别的人,她吐得很厉害。”
“哦,谢谢。”陈卫龙感激的道了谢,忙进去托住周丽敏的额头,一手在她背上揉动。“看你,把自己喝成什么样了,让他们赢点钱算了,犯不着糟蹋自己。”
“你…你难道愿意输…输给他们?”周丽敏的眼里挂着泪花,呜噎着说,强装的笑容在苍白的脸蛋上显得格外娇弱。
“好,咱们出去吧。”陈卫龙架着她的胳膊,回到了包厢。两位工程师不知怎么都摊在沙发上了。
陈卫龙叫来了宾馆男服务员,将他们两人送到房间,他又帮他们把衣服脱了,倒了两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上,这才开车把周丽敏送到家门口。
“不进去坐坐?”周丽敏此时清醒了很多,她拉着陈卫龙的手说。
“不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宾馆看他们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还要去打牌?”
“可能吗?他们已经烂醉如泥了,只怕连牌都拿不起哟。”
“那好,你去忙吧,早点回家,别惹嫂子生气,她也怪可怜的。”周丽敏郁郁寡欢的看了一眼陈卫龙,打开门进去了。
“家?”陈卫龙愣在哪儿,头脑里模模糊糊的,他只记得前几天他们大吵了一架,妻子把女儿带回了娘家,就再也没回过这个家。女儿倒是打过几个电话给他,哭哭泣泣的要爸爸接她回家。他口里答应着,但男人的面子使他没有付之实践。
一束从窗口里射出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看到一个倩影站在窗帘后面,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他清晰的看到她的胸脯在急剧的起伏,一阵心灵的创动把他的脚步钉死在原地,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头脑的失控,他只觉得脚发软,有个模糊的身影扑面而来。当他看清是周丽敏把窗帘掀起了,他才梦醒似的逃出了院子,飞也似的开车走了。
到了宾馆,见他们睡得像死猪似的,他才放心的带上门,又同服务台打了声招呼,开车朝白玉洁那儿去了。
白玉洁听到汽车在楼下叫唤,她赶紧披了条浴巾,到窗口去瞄了瞄,看到陈卫龙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她笑嘻嘻的同他打了个手势,叫他上来,直到看到他关了车门出来,才去把门锁打开,又钻进了浴室。
陈卫龙刚刚坐定,白玉洁从浴室里出来了,长长的黑发盘在头上,白色的浴巾围在胸前,雪白的手臂上还沾有点滴水珠,清秀的脸蛋上白里透红,大眼睛特别明亮,扑闪扑闪的使人魂飞魄散,她羞涩的笑着,一把扑在陈卫龙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娇柔的啃起来,轻吞吞的说:“想死我了。”
“虚情假意。”陈卫龙嗔笑的刮刮坐在身上的美人。
“是真的嘛。”白玉洁撅起了小嘴,热烘烘的小手放在他的脸上,“嗯,一身的酒气。”她把嘴唇又送了上去。
他们恣意的吸吮了一会,白玉洁把陈卫龙推进浴室说:“洗个澡吧,我给你放水。”她把水龙头打开,试了试水温,又风情万种的帮陈卫龙脱衣服,看他躺进浴缸里,她干脆把围在身上的浴巾解下来,也躺进了浴缸里。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躺在怀里,白洁如玉的身躯在娇情的扭动,嘴里哼哼叽叽的像一只发情的母猪,陈卫龙对此却似而不见,眼睛毫无生气的望着装修一新的天花板,柔软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无目的的移动。
“你今天怎么啦嘛,紧锁眉头,眼光呆滞的。”白玉洁嗲声嗲气的说。
“你先出去吧,让我静静的泡一会。”
“我跟你搓搓背吧?”
“不用了。”
“那我帮你加点热水。”
“你烦不烦。”
白玉洁委屈的撅着嘴,站在哪儿不动,美丽的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睛里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陈卫龙从浴缸里爬出来,给白玉洁披上毛巾,吻着她红润的脸蛋说:“对不起,我心里烦。”
“人家只是关心你嘛,用得着这样发脾气,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白玉洁软软的说,小巧的嘴唇依旧撅着。
“好,是我不对,走吧,别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哼,说得好听。”白玉洁伸开两手,搂住陈卫龙的脖子,红润的嘴唇又凑了上去。
陈卫龙紧紧的抱住面前的美人儿,润滑的口腔,戏弄的舌头,把他的烦燥心情驱逐了大半,他扶着美人裸露的肩膀,将她推到浴室外说:“你先穿上衣服,我一会就好。”
陈卫龙穿好衣服出来,精神爽了许多,他刚在沙发上坐下,白玉洁搓着双手走了过来,在他脸上擦上护肤霜,顺势就倒在他的大腿上,抬起眼睛说:“你今天怎么这样不开心?”
“唉,这人哪……”陈卫龙把手放在白玉洁的光滑的脸上,简要的诉说了上午开标的情况。
“什么,一千多万?”白玉洁不由自主的爬了起来,放在陈卫龙大腿上的手越收越紧,好像医生正在她屁股上扎针。“你没去找他们?”
“这个时候找得到人,我还会上你这儿来?真是。”陈卫龙怨气冲冲的说。
“你可是送了礼的呀。”
“钓鱼还有损失鱼饵的时候呢。”
“那也不能让威远集团捡这个便宜呀。”
“人家的鱼饵比我放得多、撒得厚,线也比我放得长,我有什么办法,你这个笨蛋。”
“那你就心甘情愿的败下阵来?”
“那你说怎么办,去杀人?去抢?”陈卫龙没好气的说。
“看你说的哪门子话,有气也不能到我这撒呀,唉,做情人真难。”白玉洁看到他的脸很阴沉,便转弯道,“你不是有个铁杆同学在当区委书记吗?找他想想办法也未尚不可,死马当成活马医嘛,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要是匹‘马’就好了,我就是借来‘观音圣水’,也要把它救活,可惜他不是。”
“你们男人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见利忘义、过河拆桥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这么说也包括我?”
“你不是女人吧?”
陈卫龙陌生的看着她,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腮帮子一鼓一胀的隐藏着某种杀气,他喃喃的说:“好,好好,难怪说:情人是养不家的猫。”
“看你,又生气了。”白玉洁娇嗔的说,小手在他的鼻子上刮刮,顺势钻进他的怀里扭动,娇滴滴的笑声就像一只宠物猫。
“我对你不好吗?你哥出狱,我给钱让他买了辆汽车跑运输,你爸治病我给钱,你大哥结婚我出钱,你的花费,你住的房子……”
白玉洁聪明的把小嘴堵了上去,舌头在陈卫龙的嘴里转动,像吸尘器似的吸吮着男性的阳刚之魄,小手放进了他的胳肢窝里,深情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弯曲的长睫毛像钩子似的抖动,笑靥像荡漾的湖水上一朵粉红色的小荷花。
柔软的舌头像蛇信子一样,撩得他全身发痒,“毒液”顺着血管直冲心房,小手的游移在胸前推波助澜,娇媚的姿态,叽叽歪歪的情话,使陈卫龙陷入了烧滚的油锅中,他咬牙切齿的搂住了白玉洁,真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白玉洁的心跳急剧加速,心房已无法承受那颗骚动的拳拳之心,身子软软的已没了骨头支撑,任凭陈卫龙随心所欲的摆布。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真的,你的恩情,我这辈子无法还清,来世给你做牛做马,聊表心意。”白玉洁平静了一会才说。
“哼,谁知道呢。”
“那你娶我吧,我真的想跟你永远在一起。”白玉洁用食指竖在他的嘴唇上说,“你现在是有钱,是大老板,可我不是为了钱,哪怕你此时倾家荡产,我也会毫无怨言的做你老婆。”
“哟呵,真是感动得我泪水止不住的往肚里流呀。”一阵温存后,陈卫龙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捏捏白玉洁粉嫩的脸蛋说。
“哼,别假惺惺的,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天地良心,这确是我的肺腑之言,起码目前是的。”
“好,我相信,有朝一日我给你一个名份,恐怕你又会害怕了。”陈卫龙相信热恋中的山盟海誓,只是图图嘴巴子快活,谁相信谁就是蠢蛋,何况他们这种关系,双方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没良心。”白玉洁别过脸去,演员般的眼眶说红就红了,“你舍不得那份家当我不会强求,虽然我渴望得到你,宁愿同你浪迹天涯,卿卿我我,而不愿过这种不死不活,无名无辈的生活,但我决不会去撤散你的家庭,把我的幸福寄托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看你,说着说着怎么就流泪了呢?”陈卫龙抱紧她,把脸靠在她的头顶上。“来,坐在我身上,你相信我能把你脸上的泪吸干吗?”说完,他真的把嘴挨到了白玉洁的脸上。
“讨厌。”白玉洁软绵绵的推开他的脸说,“你不知道女人的眼泪有毒吗?”
“我今天就死在你怀里,做个风流鬼也值。”
白玉洁感动得浑身颤栗,她紧紧的抱着陈卫龙的头,手指在他浓黑的头发里插动。
“嗳,最近同你爱人的关系怎么样?”白玉洁坐在陈卫龙的腿上问道。
“我们已经分居。”想想后,他认为没有告诉她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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