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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脆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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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员出差去了…不知道,高副总也搞不清楚他上哪去了…我也这么想…哦,暂时别告诉严总,我准备明天再去永通,不把合同签了我不回金沙…好,你没什么事吧…什么时候?今天,好,我来接你…没关系,我宁愿不要这个项目,也要陪你…好,我下午开车过来接你…下午见。”
放下电话,他拿过左边的文件框,厚厚的一摞,被周丽敏整理得清清楚楚。他看看目录,从中抽出最近几天的销售报表,看了一会,签上字,又抽出几份小工程项目的决算资料,审核了一会,见有一份决算数据做小了,他签上“应加上隐蔽项目8。9万,重做。”的字样,丢在右边,还有十几张应报销的发票要签字。看来,管理思路要进行调整了,集权只会造成他人的懒惰,而让自己趴下。
“陈总,可以进来吗?”张国良敲敲开着的门,轻轻的问道。
在最后几张发票的背面签上字后,陈卫龙抬起头对张国良说:“你来得正好。”他拿过那份要重做的决算资料摆在张国良的面前说,“我不是说过兴宏公司同意追加8。9吗?为什么不做进这份决算?”
张国良看看决算,嗫嗫的说:“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哦,我可能忘记说了。”陈卫龙觉得现在责怪他也没用,便说,“会开得怎么样?”
“这是处理意见,弟兄们被您的一番话感动了,表示再也不会给您丢脸了。”张国良面带愧疚的说。
陈卫龙草草的看了看处理意见,无非是扣劳务费,每人一千元。他将意见往旁边一搁,“你坐,我们谈谈好吗?”
张国良惊讶的望着陈卫龙,好像不认识这位老总似的,是西边出太阳了,还是哪根神经曲扭了?这可是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桩重大事件,可载入公司史册。
“怎么,有问题吗?”陈卫龙从张国良的脸上发现了什么。
“没有,只是意想不到。”张国良腼腆的说。
“为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张国良动了动嘴唇,害怕的心理,驱使他闭了嘴。
“老虎、老板、老朋友,这三顶帽子,你认为我适合哪一顶?”陈卫龙笑道,“说吧,我们今天是兄弟之间的交谈,有什么说什么,想到哪说到哪,有价值的,记着,没用的,丢掉,怎么样?”他故意眯着眼,瞅了瞅张国良,从内心里,他是很喜欢这位属下的,“我怎么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工长了?”
“不是找不到,而是看不到,那时候,上班,你是主任我是工长,下班,我们是兄弟,现在,在公司,你是老总,下班,你是老板,我也找不到兄弟的缘份了。”
“呵呵,有这么严重吗?”
“你可能不觉得,原来在你手下当工长,钱是少点,但干得舒坦,你还记得吗?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我们几个人通晚不睡,把所有的管理台帐重新整理一遍,我们故意把台帐揉皱,抄的抄,写的写,补的补,第二天,我们还精神饱满的迎接检查,居然得了个管理工作第一名。我们在路边小摊点上,吃啊,喝啊,闹腾了半夜,那股子融洽劲哪去了?”
张国良喝了口茶,借此压一压激动的情绪,他偷偷的瞄了瞄陈卫龙,见他的表情是那种城府莫测的神态,他拿不定是说还是不说。
“继续说,我在认真听着呢。”陈卫龙纠正了两手交叉抱臂,歪着头看着对方。
“今天,我主动表态,扣发劳务费两千元,心里是不愿意,但我是副老总,我要维护你的形象,不过,我斗胆说一句,你对公司的管理,似乎越来越差劲,可以这么说,你不算个称职的管理人员。也可能你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效益上,但是,一个管理混乱的公司,它的效益绝对好不到哪儿去,虽说我们公司效益目前还不错,我敢说,这只是表面现象,昙花一现而已,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吃苦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哦?越说越玄乎了,能说点具体的吗?”
“怎么说呢?”张国良征询的望着老总,心里在剧烈的争斗着。
“这样吧,如果你是老总,你认为应该怎样加强对公司的管理?”陈卫龙心里很不服气,他实在忍不住一个下属,这么直接了当的教训自己的上司,不过,几年的经商经验告诉他,听取各方面的不同意见,有鉴别的加以分析,只有好处,现在能够听到面对面的批评词语,在当今社会已经很难得了。
“那我就亳无保留的说了?”他心有余悸的说,并在观察陈卫龙的面部表情,虽然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说吧,就当帮老兄的忙。”陈卫龙微笑着,语调很诚恳,但微笑的后面又会隐藏着什么呢?张国良把握不住。不管这么多了,我不是为自己,大不了我抄他的鱿鱼。
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说话也就放肆了,“好吧,第一,纪律方面,上班打牌,迟到、早退,这是家常便饭,我也同你说过几次,你未予理踩。第二,对财务管理,你根本没放在心上,你现在去查查,员工手上借用公司的现金有多少,你心里有数吗?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我敢说,他们手上的发票,根本无法将借支冲平,以至造成公司账面上的虚假盈利,当这一百多万的借支全部列入成本,那时候,就是你掉泪的时候,而且,这些发票,准会乱七八糟,真假难辨,难保不会有个人行为的存在。第三,你千方百计的把项目弄到手,我们很感激,你亲自跑来跑去签合约,我们敬佩,但是,对成本的核算,你管过多少?对材料采购过程,又有谁在监管?一个对成本都不闻不问的公司,谁又会看好它的前景呢?我不是不相信谁,作为公司,起码的管理制度还是应该建立的,牵制环节必不可少。第四,对员工的素质教育问题,这包括员工的心理、社会适应性、主动性和积极性......对不起,我可能说得太多了。”张国良看到陈卫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刹了“车”。
“是啊,我可能只顾得赚钱,为弟兄们创效益,而忽视了管理,你说得很对,管理出效益,你能帮我制订一套目前急需的制度吗?比如说内控制度,员工岗位责任制和考核制度,怎么样?”
不管是不是心里话,但语气是诚挚的,张国良满口答应了,“我可以走了吗?”
“好的,谢谢你,等等,”陈卫龙对已起身告辞的张国良说“以后你就主管材料采购和销售,工程预、决算的审核,可以吗?”
“当然,我会认真做的。” 
“下午我到阳州接刘总过来,把兴宏的决算做完后,连同这几份决算派人一并送去,先催些款回来。”
“好的,刘总来了,要我把房给他订好吗?”
“不用了,这几天,你到永通去一趟,带上中标书找永通分公司的蒋志刚总经理,把合同签回来。这人很狡猾,为了要我把工程让出来,故意拖延合同签订时间,他带着财务、计划等几个人出差了,我估摸他根本没离开永通市。你这次去,一定要逮住他,如果他不同意签,打电话告诉我。”
“好的,我明天就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陈卫龙有点不敢相信当年的这位工长,竟有如此精辟的管理理论,以前怎没发现?他突然有一种危机感袭上心头,心里怪怪的,挺不舒服。
车到阳州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走进刘健伟的办公室,见他正聚精会神的看这件,陈卫龙也不好打扰,自己动手泡杯茶,拿张报纸在木质沙发上边看边等他。
半小时过去了,刘健伟终于抬起头,笑微微的说:“唉,事太多了,每天光文件都不知要看多少,让你久等了,小陈,今晚有事吗?”
“我没事,你不是要到金沙开会吗?”
“明天下午报到,今天晚上有人请客,我介绍几个朋友你认识。”
晚餐摆在蓝天大酒店,由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副老总唐山河请客。在座的都是些当权派,或建筑公司的老总。刘健伟把各位介绍给陈卫龙时,他才觉得自己在这里属于真正的“游击队。”自愧不如啊,陈卫龙自感卑贱的给每人递上一张名片,笑嘻嘻的念叨着“请多关照。”
这顿饭吃得很愉悦,很轻松,高档次的酒菜,高档次的服务,高档次的聊天。没人劝酒,没有粗话,陈卫龙从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丝毫的势利。他虽然说话不多,但他说话时,没有一个人打岔,专注的神情,好像在听领导的谆谆教诲。他感到了他真正享受了一回中国食文化的精髓。
吃完饭,十个人在楼上的棋牌室里摆上了两桌麻将,自动洗牌,给大家增添了喝茶、抽烟的乐曲。他们打牌的筹码很大,两百块钱一炮,还带个公方“鸟”。刘健伟示意他别上桌,给大家当当服务员。陈卫龙自然乐意:一则他没带那么多钱,二则他搞不清楚能赢谁的钱。
“家门老总,你们那个超市的装修工程承包出去了吗?”刘健伟打出一张牌,对下家说。
“您老没发指示,我怎敢随便招聘施工队?九筒。”刘陶金讨好的说。
“滑头,我管得到你吗?你是还没定好底价吧?”刘健伟试探性的问道。
“哪能呢,底价已定了,三百万总包干,就这几天要招施工队了。”刘陶金把牌一倒,糊了对家的五条,把公方“鸟”翻开,“中了,我的庄,八百块。”
他们打牌很规矩,自己打自己的,不管是输是赢,从没一个人说怨气话,也没人责怪哪一个人打得臭,脸上总是挂着好看的表情,进钱出钱就像是相互传递一张花花绿绿的纸张。准十二点,他们把牌一推,把抽屉里的钱往口袋里一塞,并不询问别家输多少赢多少,相互道声晚安,各自回家。
刘健伟请刘陶金到咖啡厅喝咖啡,别说刘健伟没本事,一杯二十八元的巴西咖啡,五块钱一份的兰花豆,十块钱一份的牛肉干,就把刘陶金给摆平了,许诺星期五签合同。
第二天下午,陈卫龙同刘健伟一同回到了金沙。
“记得星期五去把合同签了,具体手续你应该知道吧?但不要太复杂。”刘健伟临下车时,对陈卫龙暗示说。
“师傅,这你放心,我不会丢你的面子。”陈卫龙自然知道“手续”的含义。
星期五的上午,陈卫龙驱车到了阳州,见刘陶金的办公室里坐了几个人,他刚想离开,被刘陶金看到了。他连忙说:“陈总,你别走,我有个事要同你商量。你们先坐会,我马上就来。”
陈卫龙今天在来阳州的路上,心里总是慌慌的,他只怕出事,幸好一路平安。他对汽车前挂着的镀金毛主席像章,虔诚的拜了几拜,才舒坦的走进了刘陶金的办公室的。他见刘陶金避开众人来找他,心里感到一阵窃喜,他看看左右没人,从包里拿出那个装有一万块钱的红包递给刘陶金说:“刘总,这是刘老总让我带捎你的信。”
刘陶金迅速的把红包塞进裤口袋,走进隔壁的秘书办公室说:“小姚,你到我办公室去陪陪客人,我同陈总谈点事。”
刘陶金把门关上,从口袋里陶出那个红包还给陈卫龙说:“陈总,真的对不起,超市装修的项目……”他望着陈卫龙,实在无法开口。
陈卫龙感到一阵紧张说:“怎么,有困难吗?”
“是的,昨天接到城建局董局长的电话,说他儿子今年还没有接到一个工程,只怕任务都难得完成,问我能不能给他个面子,把这个项目让给他儿子。你也知道,城建局的爷们我们惹不起,我就答应了,可刘老总那儿,我又无法交差,刘老总我更是得罪不起,你看,这…这…要我怎么办?”刘陶金十分为难的看着陈卫龙,求救的神色是那样的可怜。
你这套掩耳盗铃的把戏,我不会吃的,陈卫龙冷笑了一声说:“这好办得很,你只要把握住董局和刘总两个人之间孰轻孰重的关系就行了。”
“可是……我总不能把一个项目劈成两半吧?”
“呵呵,这是你的事,今天签不了合同,我就先回去了。”陈卫龙采取了欲擒故纵的手段,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让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陈总,董总他们已在我办公室坐了许久了,我没法拒绝。”刘金陶带着想哭的语调说。
“我从金沙也赶来了,你就忍心拒绝?”陈卫龙得理不让人的说。
“这…这…陈总,换个角度帮我出个主意吧,你的社会经验足,什么事也难不倒你,你看……”刘金陶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想以此得到陈卫龙的同情,而自动放弃这个项目的竞争。
可能吗?在既得利益没有受到侵犯时,“铁”的关系是坚不可摧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一触及到个人利益时,只怕是天王老子也敢去碰一碰。陈卫龙脸上挂着笑,软中带硬的说:“县官和现管的关系,你去查查字典,今儿晚上刘老总叫我有事,我还得赶回去。”他伸出手同刘陶金握握说,“不打扰了,再见。”
“陈总,你听我解释嘛。”
陈卫龙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口气就“飙”回了金沙。他打手机给刘健伟,手机关机,他刚把手机合上,一个电话急匆匆的钻了进来。“喂,哪位…哦,你好,张总,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请我吃饭?不会是中了六合彩吧…好,我等会就来。”
这是他的一个高中同学,伟华公司的总经理张浩,原来在单位从事物资采购,因收取回扣不上交,吃拿卡要被厂家告到了检察院。在检察院里,手铐一戴,心里发虚,又不知检察院抓住了自己哪一条把柄。面对庄严的国徽和检察官威严的眼睛,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交待了很多问题。后来,由于单位出面协调,加上收受回扣金额不大且退赔积极,他被免于刑事处分,但他没有逃脱掉单位给予的开除厂籍,留厂查看的处分命运。他认为日子难过,又觉得冤,对众人的白眼无法忍受,在父亲的教诲下辞职了(他父亲在旧社会从事的是小买卖,解放时被定为小资产阶级)。他租了一个小门面,注册了伟华贸易公司,聘了一位农村姑娘当秘书,当上了总经理,经他上下几折腾,凭着祖传的经商血液,奸诈和过人的胆量,靠原来的一些老关系,还弄得像模像样了。但陈卫龙平时与他交往不多,有时碰上了,客气两句,碰上饭局也就是互敬几杯酒,没有深交。
他们在“漂亮宝贝”休闲屋吃套餐,环境还算优雅,窗明几净,但饭菜的质量却不敢恭维。聊了一些闲话后,张浩切入了正题说:“陈总,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不会开玩笑吧,你不能办成的事,我肯定办不了。”陈卫龙对他的所谓帮忙,已猜到了八九不离十,无非是借钱,或帮他拉客户。
“陈总,你这是堵我的嘴呀。”
“哪敢呀,我是怕没这个能力帮上忙,你会怪我故意不帮忙而记恨我。”陈卫龙圆滑的说。
“老兄,我们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不管你是否帮忙,是否帮得到忙,我都会很感激。”张浩笑呵呵的说,好像他已帮了别人的忙,心安理得的正等着人家感激哩。
陈卫龙被他逼到了墙角,反抗已经是待劳的了,唯一的办法是要他认这笔账,帮不帮忙已经是次要的了,想到这,他满脸挂笑的说:“既然张总这么看得起我,那是我的荣幸,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我想向你借五十万块钱,你看……”张浩见陈卫龙正在沉思,赶紧补充说,“是这样,我签到一个大单,对方要求带资进场,你也知道,伟华虽说是公司,但规模太小,暂时没能力垫付这笔巨额资金。这个单是我一个铁哥朋友介绍的,利润丰厚,我不可能转包给别人。嘿嘿,当然,我自己也没能力接下这项工程,我已找好了施工队,只等这笔资金一到,我就可以开工了。呵呵,请放心,我拿到进度款即刻还你,绝不拖延一天,我可以拿公司的执照作抵押。”
“真够胆量,超范围经营,你不怕被查封?”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叫没有高风险,哪来的高回报,万一裁了,再找人‘了难’,我特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我就不信我的命会这么背 ?”张浩轻车熟路的说。
陈卫龙不得不佩服他“空手套白狼”的胆量,对他这种违法行为甚为担忧,但听他的口气,似乎有十足的把握,便说:“好吧,吃完饭跟我一起去取支票,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有钱不还,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有钱不还,是你养的,或者出门被车撞死。”张浩把胸膊拍得“嘣嘣”响的赌咒发誓,只要有钱,就是做孙子又如何。
回家做完饭,妻子和女儿已上了桌,这时,陈卫龙的手机响了,“喂,师傅,你好…我正准备吃饭…嗯,好吧,我一会就到。”他对脸色不悦的妻子说,“我陪刘总吃饭去了。”
在饭局上,陈卫龙将刘陶金如何不接他的红包,如何将项目让给了城建局董局长的儿子等细说了一遍,“师傅,你看这项目……”
“我明天回去就找他,看这小子又玩什么花样。”
“我明天送你回去?”
“明天我有车来接,你星期一到阳州来一趟,保你没问题。今天师傅给你准备了一桌牌局,放松一下。”刘健伟胸有成竹的说。
夜幕刚刚降临,他们打着饱嗝,四个人打牌,两个人看牌的开始了龙争虎不斗的较量开始了,猫和老鼠、龙和老虎的位置摆得相当明确,就像行星总会沿着固定的轨迹运行一样,他们打牌也决不会擅自越雷池一步。赢得开心,输得也愿意,没有脾气,没有怨言,更没有粗话和粗劣的动作,一切都是那么温柔、轻松,在平和分贝的爽朗笑声中,百元人民币像雪片一样,轻飘飘的飞进了刘健伟的抽屉里。
陈卫龙的上家,是安庆建筑公司的副老总,牌打得很好,但嘴巴多,放一次水就要告之刘健伟一次:我没接你的炮。很不爽快,弄得刘健伟很没面子,他沉着脸说:“你想玩就玩,不玩就让开,我没让你打业务牌。我再次警告你们,谁也不许打业务牌,不然,以后你们谁也别想再找我打牌。”
这种警告谁都愿听,谁也愿执行。一会儿功夫,刘健伟抽屉里的钞票,像长了腿似的成群结队地跑了。
他从荷包里掏钱的动作很缓慢,很沉重,表情是那样的严肃,额头上厚厚的皱纹里嵌满了细细的汗珠,他苦笑着说:“你们手气蛮好哇,我自称麻坛高手,居然会输给了你们这些名不见经的学徒?”
刘健伟的自言自语,像古城堡里钻出来的阴风,凉得彻骨寒心,带有阴森森的恐怖。
说也奇怪,此言一出,风向又转到了刘健伟这方,想吃什么牌,上家就会有什么牌出来,想碰什么牌,就有什么牌碰,什么碰碰糊、小七对、清一色、杠上花、海底捞月,糊得莺歌燕舞,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变薄了,刚才跑出去的钞票又回了娘家。
陈卫龙的对家,是久远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姓宋,他的牌打得特糟,牌已经打了将近三个小时了,他还没糊过一盘牌。他即不气恼,也不着急,只是笑呵呵的怪自己手气不好,牌技差,打牌之前同女人来过事,他说他想得通,情场得意赌场失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
从交谈中陈卫龙得知,久远集团公司的人不多,枪不足,他是以智慧投入战斗。虽说是集团公司,他没有多少自己的兵,但他有一张“母乳”公司的联络图,对所有项目,不管大小多少,都不放过。谁说智慧不能卖钱?他说他只有80的智商,却有八百万的资产。好家伙,一份智商能够赚十万,这其中的奥秘,恐怕得那些拥有160智商的人才能揭开。陈卫龙不得不佩服他巧取熊掌的秘诀和弯弯曲曲的脑髓了。
在早上鸣金收兵时,陈卫龙损兵折将近一万,而对家则是以两万多元的资本而全军覆没,赢得了刘健伟勾着他的肩膀,亲昵的走出房间的荣耀。
到了阳州,他才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师傅告诉他,刘金陶那小子已同董经理签了合同。“不过,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小董的妻子是我老婆的徒弟,你去找找我老婆,让她出面,或许还有点希望。” 
“怎么现在都是女人有本事啊?”想到这,陈卫龙隐隐的酸楚中含有讽刺的意味,怀疑的成份早就占据了他的心,“师傅,我能同小董见见面吗?”
“你是故意装幼稚,还是怀疑我做师傅在欺诈你?”刘健伟的脸色立马由晴转阴了,多年的休养使他没下暴风雨。
“看您说哪儿去了?”弄巧成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陈卫龙真想甩自己两耳光,“我是说,这么一块肥肉,他会舍得让出来?小董的妻子未必能说得动。”
刘健伟也知道这种口不对心的解释是无稽之谈,他只是不想戳穿而已,但一层防备的阴影已蒙上了心头,“这你就不懂了,小董是单位的多种经营经理,赚得再多,还不是公家的,自己能得几分?通过我妻子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给他点信息费,这比他的工资强多了,他会不愿意吗?”
“不过也是,师母摆不定的事,我去又有什么用呢?”陈卫龙装出顿感醒悟的神态,以弥补刚才的无知,能否消除刘健伟的一部分戒心,那只有看自己的造化了。“谢谢师傅指点,我晚上找师母去,走,我们吃饭去。”
“师傅要骗你,也不会等到今天了。”预防针还是要打的,刘健伟此时还不想摆脱他,而且也摆脱不了,只有让时间来淡化吧。
“是是是,师傅您不是这种人,我接触了这么多人,还没有谁像您这样关爱我的,可以说,你就像我的再生父母。”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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