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日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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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第一章　第八节　契约
　　　　“乡亲们快跪下伏拜啊，这只神兽救了大家的命啊！”一位村民大声叫道。

　　　　一些村民们开始对这头来历不明神奇生物顶礼膜拜，但更多的人却沉浸在家毁人亡的悲痛之中。

　　　　“这真的是上天派来帮助这个村子的神物吗？为什么我感觉到它的气息却是亦正亦邪呢？”绫子怀疑地说道。

　　　　“这片土地下面，埋藏着一个巨大的邪恶力量，一切的妖魔袭击都是源于这股力量，”此时的东城却出乎意料的冷静。“刚刚它潜入富士山之后，那股巨大的邪恶气息，立即消失了。但是，与其说是被这条龙切断的，倒不如说是因为惧怕龙的更强大的力量，而主动隐藏起来的。”

　　　　东城一边医治伤员，一边说道，“若它真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就应该把这股力量毁灭！但它吃饱后，却不顾村子的安危，在这里睡大觉。再加上它的气息也不善，我认为这条龙，只是在无意中暂时救了这个村子而已。”

　　　　“那你认为它到底来自何处？”绫子对渊博而又思维缜密的东城不由佩服起来。

　　　　“我知道它是龙，也是从以前巫女留下的记录中得到的。那位巫女曾经去过大海西边那块土地，纪录下了那里的人们描述的‘龙’的一些特征，和眼前的这只生物十分相似另外，”她补充道，“刚才它的气息也是从西边的天空中降临，因此，我推测，它是来自西边的那块大陆。而且，只是凑巧游荡到了这里而已。”

　　　　“不管怎么说，它总是救了我们，而且看来它也没有伤害大家的意思，估计待这小可爱睡醒后，就会自己离开吧。”绫子微笑着说。

　　　　“话虽是这么说”东城皱起了眉头，“但它一走，地下的恶魔又会活跃起来，这个村子最终还是难逃毁灭的命运。”

　　　　“那你的意思是？”绫子摸不透这个巫女的心思。

　　　　“我要设法让它留下来，成为这片土地的守护神，直到将地下的邪气消灭为止”东城平静却又凝重的说道。

　　　　“那倒是好事，但是你怎么可能控制这么强大的神兽？它可不是什么温驯的善类！”

　　　　“那只有赌一把了”东城紧握着双拳，“希望能够钻契约的空子但是不知道对这来自远方的神兽是否有效。”

　　　　“乡亲们！！”东城忽然大声说道，“这是自远方而来拯救我们的神兽，我马上将举行一个祭祀仪式，将它永久供奉在这里！请大家先离开神社！”

　　　　“你不准备说真话么？”绫子小声问道，“若是失败的话”

　　　　“大家现在最需要的是希望，在绝望中活还不如在希望中死去。”

　　　　在一片废墟的神社中，东城开始了所谓的“祭祀仪式”。

　　　　“我将自称是刚才它的食物的提供者，利用自己的生命给它订立一个契约，吞下了那么多妖魔，若是契约的强制力有效的话，应该能够成功！”在护送着村民离开神社的路上，绫子想起刚才东城的一番话，不由暗暗赞叹道。

　　　　“先是等价交换与生命之花的结合，现在又钻契约的空子，利用强制力使龙认同被供奉的事实，而报答的方式就是留下来守护这里东城，虽然毫无章法，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巫女！”

　　　　正暗暗想着，只见一道闪亮的白光伴随着咆哮从神社那边升起，直冲云霄，地面再次猛烈震动着。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绫子赶紧冲了回去，只见东城正无力地倒在断墙边，本已褴褛的神服因为刚才的冲击，变得更加破烂不堪，但是却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

　　　　“成功了？”

　　　　东城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只有微微摇头。

　　　　“难道失败了？”绫子惊异的问道。

　　　　东城仍是摇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待东城回过气，绫子早已按捺不住急躁的情绪，“你快说啊！”

　　　　“它认同了我是献食者但契约的强制力对它的约束作用有限对于守护这里的要求只有仁慈的部分留了下来其余的部分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总而言之，这条龙已经分裂为两部分了，留下来的已经化为人型就在那里。”

　　　　东城指着断垣残瓦中伏在地面的一具赤裸的人类躯体，背上一条X型的伤痕在闪闪发光。

　　　　“它背上的伤？”绫子怯怯的问。

　　　　“是分裂造成的，没关系。现在它正在调理分裂造成的混乱别怕，现在它已经是一只纯粹的仁兽了。等它醒来之后，这片土地的安危就在他手上了不知道它这部分力量能不能压制住地下的邪气”

　　　　绫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那是一个男性的身躯，她不由脸红心跳，“给它披上吧，”东城掏出怀中的白狐披风用力扔了过去。

　　　　绫子将它裸露的身躯盖住，再把它身体翻转过来，看到的是一张虽然满是灰尘，却掩盖不住清秀俊逸的少年面孔。

　　　　“还是一个孩子呢”其实绫子和东城也只是十来岁的年纪，这条龙化身的样子正好与她们年纪相若。

　　　　“不知道另一部分去哪里了”东城探头望着昏暗的天空，“缺少了仁慈，若是再走上魔道，说不定会更加可怕呢”

　　　　夕阳西下，满目仓夷的枯叶村迎来了一个萧瑟的黄昏，村里的残余黑烟升到空中，与西边的血色天空形成惨淡的一幕，刮起混着血腥味的阴风，在野鸦怪异的啼叫声中，一颗启明星在天际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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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订立契约：有人给妖怪一些供奉，就可以签订一些契约，让妖怪为人类服务，但是契约通过“强制力”实现，一旦订下契约，除非双方都答应中止契约或是到了契约约定的时限，这条契约就会一直履行下去。东城和龙的契约比较特殊，首先东城自称是食物的供奉者，其实不是，但是对于契约来说，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可”了供奉，所以满足了订立契约的条件。可是“强制力”给来自异域，拥有强大力量的龙带来的约束有限，所以造成了分裂（也可以说是性格分裂吧）。真正签订契约的，只有龙仁慈的那一部分。

　　　　另外，金星，也叫做长庚星，同时也叫做启明星，为什么黄昏时，文中称之为启明星；这种叫法在平时是不恰当的。
前传　第二章　神、魔　第一节　镇魂曲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辉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大地，一条寂静的山路上，一小队人马缓慢地蜿蜒着，队伍中间有一台珠光宝气的轿子，分外地显眼。随行的下人都是服饰光鲜，而领头骑马的两位男子则更是衣着华丽。其中一人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略微发福，但是双目有神，颧骨突出，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庄严，而另一男子，则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潇洒倜傥，玉树临风，腰间别着一把宝剑，更是威风凛凛。

　　　　“秋田总管、请问”从轿中传来娇滴滴的少女嗓音，摄人心魄，“请问还要多久才能到家啊？”

　　　　“小姐，就现在的速度，估计今晚就能进入老爷的领地，若通宵行路，明早之前即可到达，小姐请放心。”

　　　　“可是夜里行路，会不会不安全？”轿中的女孩，怯怯地说道。

　　　　“放心吧，有我和柳生先生在，就算多少山贼，也不是对手！”那中年人自信的一笑，转头对一旁的青年说道，“柳生先生的剑法出神入化，让我这老骨头就钦佩啊！”

　　　　“秋田总管请放心，为了小姐的安全，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青年骄傲的说道，“我正愁着一路上太平淡呢，没有机会在小姐面前展示我的剑法，我真的很着急啊！”

　　　　轿中的女孩不再说话，那青年也讨了个没趣，倒是那位中年人微微一笑。

　　　　“哈哈哈哈~~~~~~”忽然，前面道路的树林两边闪现出几十个迅捷的身影，堵住了这队人马的去路。

　　　　柳生定睛一看，却是一群衣衫褴褛、难民模样的山贼，刚刚发出大笑的正是这些山贼的首领，一个长相猥琐不堪，个头只有孩童般大小的丑汉子。

　　　　“你这丑八怪，刚才笑什么？”秋田对那头领喝道。

　　　　“呵呵，我笑你旁边那小子，想舔美人的屁股，却给塞了一嘴屎！！”那怪人的话粗俗不堪，众山贼更是放声狂笑。秋田脸色严峻，眼里却有着一丝笑意。

　　　　“你们这些蠢贼恶盗！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柳生勃然大怒，策马提剑，向众山贼杀去。

　　　　那怪人不慌不忙，猛地甩出一把镰钩，镰钩后挂着锁链，呼啸着直射向柳生。柳生慌乱间急忙闪身躲过，那头目恶狠狠的发出一声怪笑，再将手中的锁链猛地一拉，那把镰钩猛地折回，“啊！”只听一声惨呼，柳生持剑的一臂应声而断，鲜血从伤口喷出，染红了华丽的衣裳。

　　　　这忽然血腥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大惊，秋田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从容，而柳生更已经面如死灰，只能勉强紧咬牙关，不至于从马上跌落下去。“这是”秋田战栗着。

　　　　“呵呵，你叫柳生是吧？怎么这么不中用，连我一个当过几天忍者的小个头都打不过？”那怪人舔着镰钩上的血，狞笑着说，“莫非你只不过是一个冒牌货武士吧？”

　　　　柳生脸色苍白，牙关紧锁，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这位大哥，刚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伙儿，还请息怒！”秋田自知遇上了真正的高手，“请卖水月家一个面子，放我们过去。不论多少财富，我们都会一手奉上。”

　　　　“这个建议的确很诱人，可是作为一个逃亡的忍者，我不能让任何活着的人知道我的下落，所以很对不起，你们都得死！”那头领嘿嘿一笑，“再说了，我今天，也不是为了财，只不过是久闻水月小姐的美名，想一亲芳泽罢了！”说完发出猥亵的怪笑。

　　　　轿中传来少女低声的惊呼，整队人马都慌了神，先前镇定自若的秋田此时额头上已经滴下了恐惧的冷汗。而那位众人仰仗的柳生剑客，早已经晕倒在马背上。又一桩残忍的古代犯罪事件即将上演了。

　　　　此时，天空中却闪过一道白光，仿佛直劈地上的一道霹雳，“锵”的一声，降临在两队人马中间。霎时，山岳震动，众人好容易才稳住脚跟，而轿中的少女则更吓得发出银铃般的惊呼。平坦的道路上，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土坑，灰尘烟雾混着灼热的空气在里边翻转。

　　　　众人都被突然的变动所震慑，在原地呆若木鸡的看着坑中的飞扬灰尘散尽落下。

　　　　一直在轿中惊惧的少女，终于好奇的拉开帘子，露出绝色的美丽面孔，想窥视发生了什么。她定睛一瞧，凝脂般的肌肤一下子被灼得绯红，眼前的坑中，背对着她，站立着一个完美的男性躯体，匀称到令人赞叹的四肢，无暇的白玉般的肤质，强健缺又不失秀雅的肌肉，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更是充满了神圣的气息，裸露的背上，在银发的覆盖中隐约有一道X型的疤痕，却又增添了一分神秘和魅力。

　　　　她为自己的窥视感到羞怯，从小的教育的让她深知这样是大失礼数的行为，脑子里想将帘子合上，手却纹丝不动，心里惊呼着让眼睛闭上，双眸却凝视着那少年的身躯不放。只觉得脸红心跳，血液里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萌动着。

　　　　那山贼头领第一个回过神来，对着那银发少年吼道，“喂！！你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银发少年虽然全身赤裸，却平静的往前缓缓迈步，“让开。”冷冰冰的言语中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

　　　　“这八成是个疯子，兄弟们，一起扔家伙！把他大卸八块！！”那首领话虽这么说，却选择了胆怯的齐攻战术。

　　　　“嗖嗖~~！”这些山贼还的确是训练有素，每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掷出至少三种以上的武器，顿时各种飞刀暗器铺天盖地般向那银发少年射去，气势也算十分骇人。轿中的女孩不由一声惊呼！

　　　　但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暗器忽然在接近那少年的一刹那，仿佛被反弹一般，都猛地调转个头，以更迅猛的速度，向它们的主人射去！霎时，血雨腥风降临在这一帮凶狠的山贼身上，断头裂肢的惨叫，削骨剥皮的磨擦声，血肉横飞的溅开声不绝于耳。待银发少年身后的众人反应过来，刚才好几十个完整的人体已经被绞碎了一般散落在道路上，那赤裸的少年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缓缓向前走去。

　　　　秋田这下才回过神来，正想道谢，但是却被那男子残忍的杀人手法和冷酷的气势所逼迫，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众人惊愕的看着那银发少年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这个救了他们一命的男人带来的恐惧，甚至远远大于刚才想要他们命的山贼。

　　　　忽然，那银发少年转过身来，众人大惊，而轿中的少女赶紧羞怯的闭上双眼，但脑海里仍旧回味着那俊秀完美的面孔和那冷若冰霜的眼神。

　　　　“服装”那少年低声吟道，只是一瞬间，众人就发现柳生已是赤身裸体的伏在马上，而那少年却已经着上了那身缺袖沾血的衣装。

　　　　那银发少年低头看了看这身衣裳，皱皱眉头，这才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山路上，肃立着一队惊魂未定的人马，他们前面，是一堆破碎的人的残躯，血混在泥土中，野鸦欢快地叫着，那是惨淡的血色镇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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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忍者：忍者是一种终生制职业，一旦中途退出，就意味着背叛组织，从而会遭到整个忍者组织的追杀，终生不得安宁。
前传　第二章　第二节　温暖
　　　　枯叶村的的重建工作分外的艰苦，半数以上的村民在上次的灾难中丧失了性命，整个村子被毁得面目全非，食物短缺，水源紧张，伤员众多。因为不能长时间离开自己守护的村子，绫子不得已回去了。因此只有东城一人在竭力救助着村民。

　　　　“好容易签订了契约，但是这孩子却丧失了记忆，力量也沉睡着，什么忙也帮不上，食量还惊人的大”一边熬制着草药，东城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光着双脚，蹲在一旁的俊俏少年说道“龙之介，帮我去打一桶水过来。”

　　　　龙之介是村里人给这个守护神的化身取的名字，但是这个孩子除了长相俊俏，心地慈悲之外，几乎和一般少年没什么区别。

　　　　“哦。”那少年乖乖地说道，迈着泥腿子往屋外走去。

　　　　“唉”东城知道，这一趟出去，他又不知得耽搁多久才会回来。因为本性慈悲的他，出门一见到悲惨的景象就会开始落泪，一直到泪水干涸为止。虽然对这守护神兽的化身十分失望，但是每当看到他纯净仁慈的双眼时，东城就硬不下心肠责怪他的软弱。

　　　　“东城小姐！”来人是村里的一位叫做福田的老婆婆，在这次灾难中她两个儿子儿媳以及一个孙女都死于非命，但老人却很坚强，一直拖着病弱的身躯在村内忙碌奔波。“伤员全都安置好了，尸体也都下土了，正等待着你超度亡魂呢。”

　　　　“啊辛苦你了，福田婆婆”看着这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婆婆微微发红的双眼，以及略微颤抖的手脚，东城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来做下歇息一会儿吧。”

　　　　“啊，最辛苦的人是你啊东城小姐，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饭也吃得少，”老婆婆站着没动，“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没关系，我的那一分食物就分给受伤的村民吧，”东城淡淡地说道，美丽的双眼透着憔悴和疲惫。

　　　　“啊，那我先走了，”老婆婆没办法，只好转身离开，出门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有一个流浪的老太婆到了村里，找我们要吃的，可是食物实在是太紧张，我们没有给，只是把她安置了下来。”

　　　　“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东城叹了一口气，仅仅是伤员都无法保证充足的食物，对于健康的外人，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天色已是黄昏，东城焦虑的站在门口，嘴中喃喃念叨着，“那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的龙之介，力量与普通少年无异，若是遭遇了危险，那整个村子的未来就毁掉了。东城一边焦躁的责怪自己不该让他出去，一边点上灯笼，准备出去寻找这个让她揪心的少年。

　　　　这时，一个身影却欢快地从村头奔过来，东城翘首瞭望，那正是她担心了一整天的龙之介！

　　　　只见那孩子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身上还沾着树叶和泥土，脸上喜悦的神情，应该是刚跑去山上玩耍了一番。

　　　　东城不由紧握双拳，毫无血色的面孔更加苍白了，胸脯急剧的起伏着。

　　　　“东城小姐，我回来了！”那少年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东城异样的神色，一蹦一跳的来到怒气冲冲的巫女的面前。

　　　　“啪！”只听见清脆的一声耳光，东城愤怒的抬起一只手，脸色十分难看。而少年则呆呆的站着，头被扇得扭向一边，半边脸红起来，眼睛里还是透露出迷茫但仍旧十分平静的神色。

　　　　“你你为什么乱跑？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你对这个村有多么重要么”第一次打人，高雅的巫女不由因为后悔而显得略微慌张，但接着还是用严厉的语气说道，“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对不起”少年低下头。浓密的黑色长发遮住了英俊的脸庞。

　　　　“好了，这一次就算了，我也不应叫你出去，”东城自觉失态，心疼起来，但还是放不下架子，“你以后要好好在我身边待着！”

　　　　“是”少年懂事的点了点头。

　　　　“快进来吧怎么弄得这么脏？”看着少年衣服被刮破处有不少血迹斑斑的伤痕，东城更加后悔起来。“粮食都留给伤员了，我给你留了一点粥，都冷了我去给你热热再吃。”

　　　　两人年纪相若，却像是母子般的对话。

　　　　“东城小姐”龙之介怯怯的问道，看来刚才那一耳光还的确不轻，英俊的面部有半边略微发肿，说话都不大清楚。

　　　　“什么事？”东城疲倦的拭着汗水，小心翼翼地搅拌着一小锅热着的米粥，眼睛不知是被烟熏还是疲倦了，荡漾着晶莹的泪光。

　　　　“我看乡亲们太饿，刚才上山摘了这些”说着，解下腰间包裹着一些东西的白狐披风，放在地上。

　　　　“什么？”东城无神地回头，却大吃一惊。

　　　　只见地面的白狐披风渐渐变大，铺满了半个房间，上边堆积着小山一样的各种野生果子。一旁的龙之介欣慰地微笑着。

　　　　“这些都是你今天摘的？”东城惊诧的问道，看着少年身上被树枝划伤的血痕，一下子都明白了。

　　　　“是不止这些我太饿了，吃了半个”龙之介怯怯地说道，从怀里掏出半个又小又涩的青梨，“这剩下的半个能留给我么？”

　　　　顿时，愧疚、怜爱和痛苦将巫女向来冰冷的内心充斥！仁兽纯洁无瑕的思想让这位年纪轻轻的巫女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复杂的情感，她冲上去，抱紧了不知所措的龙之介。

　　　　“东城小姐”龙之介试探的问道，“你没事吧？”

　　　　东城将头埋在了少年宽实的胸口，忽然发现这个自己一直当作小孩的男生却比她高出了一头，脸蛋虽然仍是美型的少年，身躯散发着完美的男子气魄。

　　　　她脸一红，赶紧离开了少年的怀抱，说道，“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去把这些吃的给福田婆婆送去”说着，又拣了最大最饱满的两个果子，塞到少年的怀里，“这两个果子你自己留着吃！好了，快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哦”少年将披风重新包裹起来，往门外走去。

　　　　东城无力地坐在床边，刚才激动的情绪令她艰难的喘着气，回想起那次接触，她粉脸绯红，那是第一次和“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

　　　　“他的怀抱好温暖”
前传　第二章　第三节　奇迹
　　　　龙之介一路快步小跑着，怀里捧着裹着大量野果的白狐披风，他不忍心见到路旁破败的景象，只是低着头向前猛跑着。

　　　　他的左耳，被刚才东城狠狠的一巴掌扇得有点火辣辣的疼，又聋又鸣，但是害怕东城知道了难受，他只是自己忍着。

　　　　“谁来帮帮我啊？~~~~~~”

　　　　听见路边的破屋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龙之介停下了脚步。

　　　　“有谁肯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啊？”声音微微发颤，但是耳朵发聋的龙之介却听得很清楚。

　　　　他看了一眼屋边的血迹，感到一阵晕眩，咬咬牙走进破败的屋里。

　　　　只剩下两面墙的房间里面黑得慌，龙之介隐约见到床边坐着一个矮小干瘦的身影，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骨碌碌的转动着，停留在龙之介的身上。

　　　　“小伙子，你有吃的么？”那老太婆艰难的说道，“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但是中气还挺足的样子。

　　　　仁兽化身的龙之介点点头，将怀中两个东城给的果子都递了过去，那干瘪的手一把将两个果子抓住，一下就咽下肚去！

　　　　“老婆婆，你慢点吃，别咽着！”龙之介虽然对着老人的胃口暗暗吃惊，但还是关切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