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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多面体爱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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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他们进来时，家属们都已经坐下了。镇领导说：“这是高山处长，他对我们在国外出事的家庭挺关心，现在请他讲话。”说着对高处长作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走向门口，和等在门口的人商量待会请高山吃饭的事情。
高山站在桌前，以略低的语气说：“这次你们的家人在伊拉克出事，我们深表不安。在这里代表市政府向大家表示慰问。在政府的关心和全力营救下，目前他们已经顺利脱险，现在巴格达进行修整，这个你们现在也都知道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3天后他们将从那里乘飞机中转北京回福州。他们一路辛苦，又遭遇这么大的意外情况，身心都很疲惫，也渴望早一点见到亲人，早一点回到家中，而大家同样想尽快看到亲人们的平安归来。因此，我们决定由我处两名工作人员带队，你们每家去一个人，上北京迎接亲人们的归来。”底下有人在低声地哭泣，在历经生死的牵挂之后，更显亲人之亲，更显为民政府亲民措施之中所包涵的人性化精髓。
高山在台上说话的时候，有一个人心跳得格外厉害，一是因为她二哥的平安，二是因为台上讲话的人正是她在心里想念着的人，这个人是朱雅文。朱雅文在高山走上讲台时就发现这就是那个被自己的车撞了，却在处理事故时大度得让她意外的男人。从撞车事故到现在，几个月过去，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结束了她认为不幸福的婚姻，从内心深处朱雅文知道，那次撞车事故中的男主角高山的博大胸怀加速了她的离婚进程。一直以来，她觉得丈夫没有情趣，而且气量特小。撞车事件见过高山之后，朱雅文愈发感到和一个宽宏大量的人生活在一起是多么幸福。作为一个高级律师，朱雅文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男人产生如此深刻而复杂的感情，更没有想到回到家乡会看到他，会知道他是高山，是处理伊拉克绑架事件的处长。对朱雅文来说，这是一个值得记忆的日子，想象中的情和义与具体的对象联系起来具有了更实在的内涵，更使人有一种梦里水乡的感受。
“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高山将会场巡视了一遍，就在要将视线收回来时，他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一双很大很亮的眼睛，一双好象还有些特别表情的眼睛在望着他。高山有片刻的走神，但也就是眨眼间，就恢复了领导的言与行。“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每家决定一下去北京的人员，明天到福州集合。”
高山就这样风风火火地走了，婉谢了镇领导的好意和盛情，旋即返回福州。朱雅文想和他聊天就根本没有机会。不过，前面已经知道了他的车牌号码，今天又知道了他的单位和职务，以后想看看他当然比较简单。想到这里，朱雅文放下心来，和家里人商量去北京接她的二哥。
第十一章 玉兰花开 爱是玫瑰
朱雅文全家决定由她大哥去北京迎接从伊拉克惊魂归来的二哥。大哥在厦门万利达公司从事电脑程序设计，得知弟弟在伊拉克出事后，请假回到家中帮助父母处理相关事宜。
第二天吃过早饭，朱雅文大哥稍稍准备了一下行李，而后就赶往镇政府，他到达时已经有两家的代表先到了。10分钟后，其他几家代表也陆续来了，至上午9时赴京家属全部到齐，其中有4家去的是兄弟，2家去的是妻子，还有1家去的是女朋友。9点10分，镇长从镇政府办公大楼出来，身边跟着秘书。镇长出来后不久，一辆金龙公务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停大了大楼门前的院子里。镇长请大家上车，秘书安排镇长在前排坐下，秘书本人则选择了靠在镇长后面的座位。
汽车走在夏日的柏油公路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车内的人都没说话，或许是因为大家没有太多的话要说，或许是因为这群人中有领导、下属、农民、工人，社会分工、地位的不同决定了很难有一个共同的主题，沉默只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窗外，山势渐渐变缓，到处可见人工修建的草坪和载种的玉兰和桂花树，花草的清香随着汽车行进而流动的风被送进车内，那是玉兰花最自然的的纯香，是青草最真实的地气。城市的发展与扩张，处处大规模的建设是近几年的事情，速度之快超出了任何人曾经的想像。一个人可以花20年的时间，从细胞日积月累成为地球上最具智慧的成熟个体，而眼下的中国，用了正好20年的时间，让社会精神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让物质财富成了很多人的现实拥有，成为了很多人的追求。人们在享受改革开放生活水平提高的同时，没有忘记中国改革开放的设计师邓小平同志，很多人在心里怀念着他。没错，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但伟人的巨大作用也让国人在中国近二十年的高速发展中深刻地体验到了。邓小平同志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生注定了中国前进和发展道路之非凡和出神入化。一个强大的中国正屹立在世界东方，在国际事务中，中国有自己的声音，这次就坚决反对以美国为首的国家对伊拉克开战，国家的富强和昌盛让每一个中国人感受大家庭的温暖和幸福。镇长秘书望着窗外风景遐想万千，不过，他在心里想得翻江倒海，但既然镇长没有开口说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打算打破沉默。
就在这种一心赶路的状态中，大家不到11点就赶到了市政府。高山所在某处的副处长安排家属们在食堂吃饭，并且收集好身份证去联系飞机票务。当晚，家属们在市政府招待所住了一晚，一位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在副处长的陪同下前往招待所看望家属们并给予亲切慰问。高山处长此时正在外地出差，但这些事情他出发之前都对处里同事做了周到的安排和布置。
第二天一早，副处长和一位科员带领七位家属赶往长乐国际机场，而后直飞北京。当天傍晚，在北京机场接机处，朱雅文大哥等亲属与从伊拉克历经磨难回国的亲人长久拥抱。。。。。。。
※ ※ ※
“爱情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永恒不变的爱是人间众生的渴望与追求！爱是激情，爱是拥有，爱是玫瑰，爱是地老天荒！但是，爱同时又是责任，又是不失时机的放弃。。。。。。爱与不爱，全在寸心之间。”
王放对这话颇有认同，这是广东作家张致远在其中篇小说《爱情本质》中写的开篇语，正是因为看见了这句话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想法，王放在路过一个书摊时随随翻翻后就掏钱买下了当期的《中篇小说选刊》。夜已深，都快12点了，妻子杨玉还没回来，王放躺在床上看着小说等妻子。杨玉是单位的会计，几天前去南京参加一个财务培训班，说好今天返回福州。王放平时和杨玉少不了嗑嗑碰碰，但总得说来，夫妻两人互相关心体谅和爱护。早先，杨玉反对王放投资股市，说风险太大，但在王放的坚持下，王放投资了部分资金，真正进入股市这个充满诱惑和风险的资本市场。正想着杨玉的时候，响亮的电话振铃声突然响起来，在深夜里尤觉刺耳。王放陡地生出一种可怕的感觉，瞬间觉得自己不知在身在何处。
“请问你是王放吗？我们是福州仓山区黄山派出所交巡警。杨玉是你妻子吗？”还没等交巡警完全说完，王放就急不可待地说：“我是王放，你说杨玉。。。杨玉她怎么了？”交巡警接着说道：“在乌龙江立交桥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客车意外翻车，你的妻子受伤了，她告诉了我们家里的电话号码。伤员都准备送福州市二医院，你尽快赶往那里。”王放头脑里突然一片空白，怎会这样呢，怎会这样呢，我的玉呀，你没事吧。王放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家里所有现金找出来，又把各种银行卡全部装进包里，飞快地穿好衣服，开门，下楼，往车库里跑。开了汽车就直冲向二环路，然后火箭一样往南驶去。
王放赶到福州市二医院急救室，一眼就看见妻子杨玉躺在最靠里的抢救床上，正在输液，鼻子有氧气管，头上缠了绷带，耳朵、眼睛、嘴巴都是血迹。王放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妻子，但是熟悉的眼神将王放拉到妻子的床旁。
“玉儿，你。。。。。。痛吗？”王放找不到什么话来表达心情和对妻子的担心，左手紧紧地握住杨玉的手，右手抚摸着杨玉的脸，轻轻地擦去血迹。
杨玉惨然地一笑：“你来了。。。。。就好。。。。。。”似乎是一种精神力量让杨玉在支撑着神志清醒地等待丈夫的到来。说完这句话，杨玉好象没有了这种信念，头往右一偏，显然不知人事了。
“玉儿，玉儿。。。。。。你醒醒呀。医生，医生。。。。。。”王放没料到刚和妻子说一句话，病情就突然变化了，急忙呼喊医生。医生很快过来，告诉王放准备急诊行头部CT检查，如果是出血或血肿，可能要考虑手术治疗，并要王放赶快去办理相关手续。
第十二章 危难时分夫妻情深
王放把杨玉抱上了去CT室检查的担架车上，医院护工推着担架车在前面走。王放紧随其后，他的心阵阵揪紧，真害怕杨玉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去了，就这样突然地结束他们俩的相爱相随。不，一定得让玉儿少些痛苦，一定得让玉儿留下来！
杨玉被推进CT室检查，王放被拦在外面，内心好孤独，好无奈，至爱亲人日日在身旁陪伴并没觉得有多珍贵，然而一旦远走高飞，不知有多天壤之别呀。在CT室门口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是那么的漫长，那么让王放煎熬。正在这时，杨玉的哥哥，也就是王放的大舅子打来电话，王放也没问他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就急速地对大舅子说：“你快到市二医院来，你姐现在医院里。”“姐夫，姐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呀。”“你姐她出车祸了。”“好，我就来。”
王放这会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没法周到地照顾好杨玉，于是他给一些亲朋好友打电话，告诉他们杨玉车祸进了市二医院，要他们尽快赶到医院来。他希望更多的人来帮她，以免人手不够，他要最大限度地让他的爱妻杨玉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护理。
杨玉的头部CT检查结束后几分钟，随行的脑外科总住院医生说从检查室里走出来对王放说：“你妻子头部外伤，刚才检查发现颅内有活动性出血，而且量比较大，必须直接送手术室。”王放饱含对妻子的深情与对医生的信任对医生说道：“杨玉的手术就靠靠你们了，请你们用最好的治疗方法和药物全力抢救她。钱的事情你们放心，我会将足够的资金打入杨玉的医疗帐户。” 王放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闻讯后立即赶到医院的五位亲友这时都来到了王放的身边，王边更有了信心、力量、勇气和决心。
杨玉被推进了手术室，那扇玻璃门弹去又弹回，王放知道这对于杨玉将是至关重要的生命关口了，但他进不了手术室，也无法亲自去拉着杨玉的手陪伴她度过这个难关，只有在门的这边祈祷。就在这几分钟的思绪万千中，王放看的身边走过来几位医生，最前面那位精神抖擞，步伐快速有力，后面的人紧紧跟上。王放的心也因这个情景而放松许多，他感觉这是一组富有责任心的医生，同时必定具备危难关头救死扶伤的良好医者能力。前面在CT室陪同进行检查的脑外科总住院医生走在最后面，当其他人进入了玻璃门那一面的手术室时，他停下了脚步，好作为患者家属的王放说：“你爱人的手术由我们科罗主任亲自主刀，你放心吧。有事情我们随时和你们联系。”
5分钟后，总住院医生从手术室来到玻璃门的那一面，手里拿着一张纸，通知家属在手术同意单上签字。他把手术签字书交给王放的时候稍稍做了些解释，王放大致明白：妻子现在是重型创伤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需要行手术治疗，但做手术存在风险……，需要家属理解并签字同意承担风险，王放知道这签字的含义，可是王放更清楚杨玉的颅脑重伤，不做手术肯定是行不通了。王放没有太多的迟疑，颤抖着手在上面签上了他的名字。他想争分夺秒，让医生快点动手术，给杨玉更多机会和希望。
手术室内，罗主任带领的医疗组在紧张有序地为杨玉行开颅止血减压术。切开头皮，敲掉颅骨，钳夹、电凝、结扎，吸出积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门外的王放和亲友们在焦急的等待。
凌晨四点，王放终于盼来了手术室那紧闭的玻璃门被护士从里面推开，几个工作人员推着担架车出来。王放赶紧迎上前去，他看见杨玉躺在担架车上，脸色惨白，没有活力和生气，就象一张白纸，全身一动不动。王放手扶担架，心情非常沉重。工作人员将担架车送进电梯，电梯从五楼下到三楼，出了电梯后直接进入脑外科病房，杨玉被安排在监护室8号床。待杨玉被安顿好后，监护室护士请全部家属到病房外面去，说是监护室里面由护士和护工全程护理和照顾，不需要家人在里面。王放对护士请求道：“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在这里陪一下我爱人，我放心不下。”护士一脸严肃地说：“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这里24小时有医生护士，还有那么多的监护仪器，你就去休息吧，有事会叫你，把你的电话号码写在这里。”护士拿出一张医患联系卡交到王放的手上，王放就近找到了监护室的办公桌，用桌上的圆珠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他问护士：“请问你们这里的电话？”“81234567”护士飞快地报出8个数字，因为很顺口，王放倒一下子记住了。
从病房里走出来，王放来到屋外的平台上。正是黎明时分，空气中还是夜的寂静，早起的清洁工在桔黄的路灯下扫着前一天晚上飘落下的树叶，秋天的落叶在清洁工庞然大物似的竹扫帚细细的干枝条上舞动着，仿佛以一种轻松的姿态昭示着叶落是生命旅程的另一个开端，而不是生命的终结。树叶无语，人类却凭着言语成为了地球上最高等级的生物。王放心想，杨玉虽然听不见自己说话，在头部重伤的情况下也没办法表达她的想法，要是古人所言心电感应真正在这时出现该多好，这样就可以让杨玉知道，我是要她快快醒来，同看叶落归根，同看四季轮回，同享天伦之乐。
医院围墙外的街道上不时有汽车飞驶而过的声音传来，瞬间又无影无踪，真象在用这短暂的声音为“鸟鸣林更幽”作着注解了。这与刚才病房里面监护室氧气流动、机器警报频响、病人咳嗽喘气不止的嘈杂相比，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是生命自然意境的展示，一个是与疾病和创伤的抗争。
第十三章 夏娃是亚当的肋骨
王放掏出烟盒，抽出两支香烟，递一支给身边的大舅子，另一支插进嘴里，拿出打火机给两人点燃了香烟。“妹夫，你去休息一下吧。妹妹这边我守着。”杨玉的哥哥心想现在杨玉刚动了手术，情况相对稳定，可能不会有太多需要王放亲自作决定的事情，就对王放这样说道。“不，我在这边，你去躺会儿。记得给彭总说一声，告诉他今天我有事需要请假。晚些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他。”王放语气坚决地作了安排。杨玉的哥哥和他同在服装厂上班，主要是负责服装设计。其他几位亲友王放也都安排他们休息去了，说是累了一个晚上，以后有事情还请大家多帮忙。
杨玉的哥哥转过身，回家去了。王放看着渐行渐远的大舅子，想起了亚当和夏娃的传说，传说中的夏娃是亚当的一根肋骨。男女真的就是同体的亲人，杨玉重伤，真的如同自己的肋骨伤了：身痛，心同样痛。无论如何，照顾好杨玉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了。
傍晚时分，是市二医院监护室患者家属的探视时间。王放早早地就守在了监护室的门口，当监护室的门一打开，他就第一个赶紧进去了。王放急促地来到杨玉的床旁，发现杨玉呼气有些急促，双唇龟裂，他伸手触摸杨玉的额头，感觉很烫。王放不安地问护士：“杨玉身上很烫，是发烧了吗？”护士回答说：“是的，有点低烧，刚才测量了体温，是38度。”“那要紧吗？”“没太大问题，我们会注意观察的。一般手术后都会有点低烧。”“那能喝水吗？”护士说：“她昏迷了没办法喝，不过有输液不要紧的。”“她的嘴巴好象很干。”“哦，可以用棉签沾点水润湿一下嘴唇。”王放看见床头柜上有玻璃瓶子，上面有生理盐水的字样，旁边放着棉签，就问护士，“是桌上这盐水吗？棉签用这个吗？”“没错。”王放抽了几支棉签，沾了盐水，缓缓地给杨玉的唇涂补充水份。
王放稍后仔细看了杨玉的全身，发现她的耳道里的血痂，于是他另外拿了棉签轻轻地一点点地把它们掏出来。杨玉平时非常爱整齐和清洁，然而此时的杨玉对外界对自己没有了完整的感知，往日清新素雅的杨玉躺在病床上只能展示重创后人体的静态模样，也是人作为高级动物的模样，但或许正是这种象所有动物具有的求生本能一样，顽强的生存抗争使许多重伤者恢复健康。如果在重创之后，生命能量遭遇不济之时，如果依然拥有清晰的思维，恐怕反倒不利于机体的修复。对于杨玉，王放是知妻莫若夫，健康中的杨玉不会允许自己和家人穿得比不干不净，不会允许自己的家里有看得见的粉尘，不会让家中物品杂乱摆放，为这类事情事两人没有少争论过。王放看书看报比较随意，喜欢乱扔乱放，说是找起来方便，其实那是单身汉时养成的不好的习惯，可明知不好，真要改起来也困难。想到这里，王放更仔细地盯着妻子看，妻子双目紧闭，脸部由于发烧所致皮肤发红，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是痛苦的表情也没有。他多么希望此刻的她能够睁开眼睛说一句你的领带打歪了、该刮刮胡子之类的叨唠话，可是没有，妻子对他的存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习惯了10年的絮絮唠叨一下子全没有了，随着离去的是浸透在絮絮唠叨中的温馨和关心。想到这里，王放陡地流出了两行泪水：妻呀，你知道我在这里陪伴着你吗？你快快醒过来，我们一起回家去。。。。。。。不知不觉中，病房里有了低低的抽泣声，那是王放情难自禁对爱妻的表达。就在这一刻，王放感觉妻子的手指动了一下，这轻微的一动，碰触在王放的手心，一股奇异的电流涌向王放的心脏，好一阵悸动，宛如十余年前和少女时代的杨玉走在开满小黄花的油菜地里，在强大的人体交互磁场吸引下，两个最具活力的少男少女因着两根手指联通起来，真情相映，心灵相通，融入生命激情波澜壮阔的蓝色海洋！王放睁大泪眼，妻子还是那样保持着姿势，奇异而强大的电流迅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探视的时间到了。”护士提醒在监护室里的病人亲属。待其他家属都走完了，王放依依不舍地为杨玉掖好被子，走出了监护室。
杨玉的哥哥这时来到医院，在脑外科监护病房门口与王放相遇。他看王放全没有平时的精气神，胡子没刮硬生生的长出了颜面，两个眼窝陷进去很深，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妹夫，你回家去吧，今晚上我在这里。明天是星期天，我不用上班。你的事情多，要当心身体。”王放想也对，如果没有了身体，以后又如何能好好的为杨玉治病呀，还有他对自己的大舅子也非常了解，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点头表示同意。王放当下向杨玉的哥哥交待说有情况立即给他打电话。
王放回到家时，保姆秦阿姨正在打扫卫生，看见他回来，秦阿姨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轻声地对王放说：“你还没吃饭吧？饭菜都在窝里热着，我给你拿来。”王放没有作声，算是默认。秦阿姨在他家做了8年保姆，也就是自从王放和杨玉的小孩出生就一直在他家做保姆，对主人已经有相当的了解。小孩子没在家，正在西山文武学校读小学二年级，王放怕吓着孩子，没有告诉他妈妈重伤昏迷住院的事情。
王放食不知味地匆匆吃过晚饭，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休息。王放实在太累，几分钟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王放感觉有人在呼喊他，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起初听不清楚是谁在喊，待到声音真切地飘到耳边时，知道是杨玉的声音：王放。。。王。。。放，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王放刚要回答，杨玉的声音突然消逝，却成了急促的铃声。王放陡地醒过来，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也听清楚了是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在响，原来是作梦了，梦中有杨玉的声音，却没有杨玉的身影。电话还在响着，王放伸手抓起电话，“你好！”电话那端传来公司老总熟悉的声音：“王放，我是彭硕，你爱人那边还好吧。”
“彭总，谢谢你，她的病情还稳定。”
“是这样的，我们发到北京的那批货，也就是你几天前按合同发过去的货出了点问题，收货方说有质量问题，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限定我们明晚8点前一定要解决好，否则只能作退货处理，因为他们的出口货物报关手续定于后天早上进行。你上午给我打过电话，你大舅子也和我说过杨玉的事情，我知道你家中有事，这时离开福州不是很妥当，所以我本准备派其他人去处理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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