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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告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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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梦妮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大妈,这些日子一直没来看您,我心里也总是惦念着您,就担心您心脏又犯病。”
丁母说:“多谢你关心。只要注意休息,按时吃药,我这心脏就不会出大的毛病。”接着,丁母询问了一下梦妮的近况,然后就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梦妮和丁岩,两人相互看了看。
“梦妮,到我房里去坐坐吧。”丁岩说。
“不了,就坐这儿吧。”谁知梦妮并不响应。
丁岩心中诧然。他迷惑地望着梦妮,心想她真的变了吗?怎么会这样快呢?不,他不相信梦妮会对自己变心。但是,兰梦妮对自己的热情明显消退了,她竟然不愿到自己房间里去,这又作何解释呢?他装作不介意地笑了笑,以掩饰内心的矛盾,同时用热忱的口吻和兰梦妮聊起来,避免面面相觑的尴尬。
“梦妮,近来工作怎么样?”
“工作还好,就是忙了一些,特别是前些日子,黄经理的妻子去世了,还真忙得叫人够呛。”
“他妻子死了?”丁岩一愣。
“是啊,她是因肾功能衰竭而死的。”兰梦妮说。
“哦。”丁岩点头。兰梦妮喝了几口饮料,说:“这冷饮凉冰冰的,真舒服。”
丁岩说:“天气太热,你就多喝点。”说罢,他又欲去开冰箱拿冷饮,被梦妮拦住:“够了,不用拿了。”
兰梦妮把剩下的冷饮都喝了,然后说:“丁岩,你们公司的股份制搞得怎么样了?”
丁岩说:“改制报告已经送上去了,资产评估也搞完了,就等着上面审批了。”
兰梦妮说:“进展这么快呀!”
丁岩说:“可不,公司的领导都急等着发股票呢。”
他俩聊了一会儿便开饭了。丁蓉还未下班,所以家里只有三个人吃饭。
丁母事先知道梦妮要来,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梦妮呀,你现在来一次不容易,要多吃点菜。”丁母一边说一边往梦妮碗里夹菜。
“大妈,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头一次在这儿吃饭了,我不会讲客气的。”
“不讲客气就好。”丁母说。她看了看兰梦妮,又看了看丁岩。
晚饭很快吃完了。丁岩给兰梦妮泡了杯香茗。
丁母刚把饭桌收拾干净,门铃响了,她过去把门打开。来者是王飞月。
“伯母!”王飞月亲切地叫道。
看见王飞月,丁母立即喜形于色,赶紧把飞月让进屋,笑眯眯地说:“飞月,没想到是你。你大概有两个星期没来了,可把我想坏了!”
王飞月进门后,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兰梦妮,微微一愣,再看看丁岩,心说“怎么这样巧呢?”
丁岩见来人是王飞月,心里也觉得颇巧。“飞月,你来了。吃饭了吗?”他站起来说。
“吃过了。”飞月说。她将目光转向兰梦妮,面带微笑说:“梦妮,你好!有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听说你工作不错,从你这一身的穿戴就可以看得出来。”
兰梦妮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飞月,你见笑了,我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说罢,她拿起皮包向丁母和丁岩告辞,然后朝门口走去。
“哎,梦妮,”丁岩上前拦住她说,“你再坐会吧。”
“不了,我还有事。”兰梦妮的目光有点黯淡。
丁岩满脸无奈地望着梦妮,替她把门打开。兰梦妮走了出去。丁岩送她下楼。
“梦妮,我有些不明白,你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是为什么?”丁岩疑惑不解地说。
“丁岩,你先别问为什么。你慢慢会明白的。”兰梦妮冷冷地说。
“不,我想我们明天还是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丁岩说。
“明天我没空,还是以后再说吧。”兰梦妮推托道。
既然兰梦妮现在不想说,丁岩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他把兰梦妮送下楼,一直看着她离去,方才转身上楼。
丁岩心情郁闷地走进家门,见母亲正跟王飞月亲热地说着话,也不吭声,坐在一边,点燃一支白沙香烟抽了起来。
丁母见儿子怏然不悦,有些不高兴地说:“岩儿,飞月来是有要紧的事和你说。”说罢,她进屋去了。
丁岩看了看王飞月,向她表示歉意:“飞月,对不起,我不是不欢迎你来。”
“没关系。”王飞月并不在意地说,“我不知道梦妮在这里,否则我今天是不会来的。”
对于飞月的豁达,丁岩心中不免有点诧异。这段时间里,虽然王飞月没有上丁岩家来,但她却隔三差五地邀约丁岩,不是看电影就是跳舞,其中一次是看画展。在丁岩方面,他自然不好拒绝王飞月每次热情的邀请。他心想只要王飞月不向他求爱,和她做个朋友是情理之中的事。当然,他也想过,应该让王飞月知道他爱的是兰梦妮,以免她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他之所以还未对飞月讲这事,主要是考虑到时机尚不成熟。他想先使飞月慢慢有所感觉,然后再择机告诉她,从而最大限度地减轻她心理上承受的痛苦。其实,丁岩并非傻瓜,他知道王飞月各方面都优于兰梦妮,但是他的心已被兰梦妮牢牢拴住,使他初衷不改。然而近来,兰梦妮一再推说工作忙不见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多多少少使丁岩有些不安,不过他坚信兰梦妮不会改变对他的爱。可是今天两人见面后,兰梦妮给丁岩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她明显缺乏热情,根本不像自己的恋人,丁岩难免心生疑惑。他本想等吃完饭后和兰梦妮出去走走,把事情问个明白,不料王飞月突然造访,致使兰梦妮匆促离去。丁岩心中当然不快,不过这种不快在王飞月的微笑面前迅速烟消云散了。
丁岩吸了两口烟,笑着说:“飞月,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告诉我?是坏事还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
“什么好事?”
“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吧。”
丁岩熄灭烟头,同王飞月一起出门。他俩来到附近一家饮食店里坐下。丁岩要了两杯冰镇可可奶茶。
“飞月,现在可以说了吧?”丁岩喝着奶茶说。
王飞月望着丁岩,微微一笑,说:“丁岩,如果现在要你换一个工作,你想做什么?”
“我想如果我改行不开车了,”丁岩边思索边说,“我可以做导游,或者去酒店当调酒师,也可以去当汽车驾驶教练。哎呀,说这些也没有用。你说我干什么好?”
“我看你适合搞销售。”
“搞销售?推销商品?”
“对,搞汽车销售工作,你看怎么样?”
丁岩寻思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没问题,我看你准行。”王飞月口气十分肯定地说。
“飞月,你是不是已经给我找好了工作单位?”
“当然是的,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是什么单位?”
“蓝宝汽车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效益很好。”
“是你找的关系?”
“是我爸。”
“哦。”
“怎么样?你总不至于要开一辈子车吧?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千万别错过。”
丁岩心里琢磨,的确,自己总不能开一辈子车,公司效益又不好,还不如趁此机会跳槽改行,不会的地方可以边干边学,何况自己还年轻得很,有的是精力,而且自己对汽车也非常熟悉,从事这份工作应该不成问题。既然连飞月都说行,那自己就一定能行。于是,丁岩同意去蓝宝公司。
王飞月满心欢喜,要丁岩马上写请调报告,下个星期一就把它交上去。然后,她把丁岩拖进舞厅跳舞去了。
兰梦妮从丁岩家出来后,脑子里有些乱。也不知怎么回事,当她看见王飞月走进丁岩家时,心里面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反倒使她对丁岩的爱越发强烈了。但当着王飞月的面,她不愿有所流露,况且这与她有意“冷淡”丁岩的初衷相悖。因此,她只能强忍着将这种爱埋藏于心底。
这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兰梦妮看了看手表,已经8点钟了。她觉得时间尚早,想去刘涛那里坐一坐。正当她准备过马路时,包里的BB机响了。她拿出BB机一看,是黄子贤呼叫她,说有要事同她商量,地点在水晶宫娱乐城的酒吧里。
于是,兰梦妮匆匆赶到水晶宫娱乐城。在酒吧里,她见到了黄子贤。待她坐下后,黄子贤不紧不慢地说:“兰秘书,你来得真快呀。先喝点吧。”
兰梦妮喝了两口饮料,见黄子贤并不显得着急,便问道:“黄经理,你叫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
“哦,是这样的。”黄子贤说,“南华饭店打算进行内部装修,需要购买一批可观的装饰材料。现在有几家公司都想得到这笔生意,当然,也包括我们公司,竞争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情况怎么样?”
“情况对我们有点不利。饭店经理对我们公司的态度十分暧昧,他似乎有些看法,可能是针对公司的,也可能是针对我个人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所以我想让你去跟饭店经理谈一谈,会谈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你看如何?”
“我去?这不大合适吧?”兰梦妮深感意外地说。她又不是公司领导,怎么能担当如此重任呢。
黄子贤知道兰梦妮的意思,笑笑说:“没问题,我授予你全权,你放心去好了。”
“可是我说些什么呢?”
“这你看着办吧,相机行事。”黄子贤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兰梦妮:“这是饭店经理的名片。”
兰梦妮看过名片,才知道饭店经理名叫韩权中。“黄经理,这件事太重要了,我怕办不好。”她仍不无顾虑地说。
“你不要把这事看得太重了,即使谈不成也没关系。生意场上的机会是很多的,不在于这一次。”黄子贤这样说,显然是想尽量减轻兰梦妮的心理负担。
“那好吧,我去试试。”兰梦妮同意道。
“你见到韩经理后,就说我身体不适,代我向他致歉。”黄子贤说罢喝了口饮料,然后简要介绍了一下南华饭店以及韩权中个人的情况,最后他说:“韩经理的儿子最近得了一种视神经疾病,视力受到很大影响,他的心情不太好,你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知道了。”兰梦妮说。
“好了,没事了。”黄子贤将杯中的饮料喝光,随后提议去打保龄球。
兰梦妮表示赞同。
次日上午,兰梦妮专程去了一趟省医药公司的新药特药商店。经过咨询,她买了五盒医治视神经疾患的特效药。这药是刚从德国进口的。
当兰梦妮返回宿舍时,她在距宿舍不远的地方遇到了丁岩。兰梦妮知道,丁岩是专门来找她的。她望着丁岩,没有做声。
“梦妮,我想和你谈一谈。”丁岩说。
“我知道。”梦妮小声说。
他俩走到一边的树荫下。
“梦妮,”丁岩神情郁悒地说,“昨天一夜我都没睡好觉。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失去了热情,对我冷淡起来?我不相信你会对我变心,不爱我了,甚至爱上了别人,比如黄子贤或者其他……”
“丁岩,你既然不相信我会变心,干吗还这样说?”兰梦妮打断丁岩的话,紧接着郑重其事地说:“我绝不是那种视爱情为儿戏的人。”
“那你对自己的行为怎样解释?”
“我不想解释。丁岩,我只希望你慎重地考虑一下。你最好不要爱我。”
“这是为什么?”丁岩莫名其妙,大惑不解地望着梦妮。
“你应该替你妈着想,她更喜欢王飞月。”兰梦妮一字一句回答说。
丁岩恍然大悟,说道:“梦妮,我妈喜欢谁那是她的事。我爱的是你,这完全是两码事。”
兰梦妮看了一眼手表,说:“丁岩,下午我还有事要办,以后再说吧。”
丁岩神情怃然,默默地点点头。
于是,兰梦妮转身走了。
这天下午,兰梦妮按时来到会谈地点。当韩权中见到兰梦妮时,眼神里不无诧异。
兰梦妮呈上自己的名片,微笑着说:“韩经理,您好!”
韩权中看罢兰梦妮的名片,说:“兰秘书,你好。怎么黄经理没来?”
“这两天黄经理偶染小恙,身体不适,所以他今天不能来了。他让我代他向您表示其歉意。”
韩权中头大额高,身材中等微胖,年龄约在45岁左右。他听了兰梦妮的话,不冷不热地说:“噢,原来如此,那就太遗憾了。”他这话的弦外之音是:你们惠全公司不想做这笔生意了。
对此,兰梦妮心中自然有数,不过,她根本就不予理会。“韩经理,有件事情我感到十分难过。”她神情哀伤地说。
“什么事情?”韩权中甚为疑惑。
“听说令郎患了眼疾,视力受到严重损害,真是太不幸了!”
提起此事,韩权中脸上霎时蒙上了一层忧悒的阴影。他心情十分沉重地说:“这确实是件不幸的事,我作为父亲感到非常难过。”
兰梦妮不失时机地拿出五盒药放在韩权中面前,说:“韩经理,这是我从新药特药商店买的专治视神经疾病的药,是刚从德国进口的,据说效果很好。您拿去给令郎试一试吧。”看着眼前的药,韩权中十分感动:“兰秘书,谢谢你对我儿子的真诚关爱!惠全公司有你这样的热心人,我作为一个潜在买主,还有什么不放心呢?我想我应该成为贵公司的正式买主了。”
“韩经理,这生意上的事情也许您还是应该再慎重地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明天我就去贵公司签订合同。”
韩权中说得十分肯定。
对于韩权中的决定,兰梦妮心里自然是大喜过望。
由于赢得了南华饭店的生意,兰梦妮按规定获得了五千元奖金。这是她第一次挣得如此多的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拿到钱后,留下一千元,将其余的钱全寄给了父母。她心想,这下家里的日子应该好过一些了。
晚上,黄子贤特意把兰梦妮请到酒楼吃饭,以庆贺她取得的“佳绩”。席间,黄子贤对兰梦妮大加赞扬:
“兰秘书,你真了不起!你一出马就旗开得胜,为公司做出了重要贡献,实在令人钦佩。我代表公司向你表示由衷的敬意!”他说罢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兰梦妮并不感到丝毫的得意,她平静而坦诚地说:
“其实那天会谈,我并没有想要得到合同,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对韩经理儿子的不幸表示同情和关心,也许这比得到合同更为重要。因为人是有感情的,在遭遇困难和不幸时,非常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关心。”
“是啊,你说得太对了!”黄子贤感叹道,“这使我想起耶稣的一句话来:‘你要别人怎样待你,就得先怎样待别人。’我们关心顾客,反过来顾客也就会关心我们。我怎么竟然把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都忘了呢?看来我还得好好向你学习呀!”
“黄经理,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了。”
“能者为师嘛,有什么不好意思。”
吃完饭,在黄子贤的邀请下,兰梦妮又和他跳了一个多小时的舞,回到宿舍时已经不早了。房间里很热,梦妮打开空调,然后洗了个澡,觉得浑身十分地舒服。
兰梦妮上床后,心里不知不觉想起了丁岩。她不知丁岩此刻是否也在想她,也许丁岩正跟王飞月在一起。一想到这,梦妮心中就隐隐地觉得难受。说不定丁岩真的会爱上王飞月,在兰梦妮的灵魂深处似乎潜藏着这样一种忧虑。忽然,电话铃响了。兰梦妮拿起电话,是刘涛打来的。他说有件事情要找梦妮,是关于装饰材料的事,约好明天上午来公司里见她。兰梦妮正想着说些什么,刘涛却说了声“再见”就把电话挂了。她真想打个电话过去,可一想到明天上午就要见到刘涛,有什么话等明天两人见了面再说也不迟,于是放下了电话。
这会儿兰梦妮觉得很困,头落枕不久便睡着了。在香甜的睡眠中,她梦见自己和刘涛外出郊游。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刘涛精神抖擞地骑着摩托车,带着梦妮驰骋在绿色的原野上。他们来到一个垂柳环抱的湖畔。刘涛将摩托车停靠在一棵粗大的柳树旁。这里鸟语花香,风光绮丽,来此踏青的人成群结队。刘涛和兰梦妮租了一只木船,泛舟湖上。湖面波澜不惊,水清照人,他俩一边欣赏着似秀如画的美景,一边谈笑风生,完全陶醉在无限欢乐之中。当他们离开湖边时,已然暮色苍茫。
刘涛驾驶着摩托车一路疾驰,很快进入了市区。在距他的车行不远处,一辆客货两用车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挡住了去路,刘涛不得不紧急刹车。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从客货两用车上跳了下来,气势汹汹地直奔刘涛而来。刘涛下车想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把路拦住,还未等他开口,那两个男人不由分说,抡起木棍朝他猛击,刘涛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兰梦妮吓得在一旁大声叫喊:“来人啦!快来人啊!”可是附近一个人影也看不到。那两个男人对刘涛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慌忙驾车逃逸。兰梦妮急忙跑到刘涛身边,看见他脸被打青了,嘴和鼻子被打出了血,问道:“刘涛,你怎么样?要不要上医院?”
刘涛摇摇头:“不要紧,我还行。”
兰梦妮掏出手绢擦去刘涛脸上的血,然后将他搀扶起来……
这时,一阵阵沉闷的雷声从窗外传了进来,将兰梦妮从梦中惊醒。她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看窗外,窗外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她猛然想了起来,刚才梦中的两个男人,是那天晚上她被迫离开银都酒店后,在路上尾随追赶她的两个坏蛋。
兰梦妮心想,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她觉得脑袋沉甸甸的,便又躺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刘涛没有到公司来,下午也没有来。兰梦妮感到有些奇怪,刘涛说好要来的,怎么会不来呢?如果他有事不能来,一定会打电话告诉我的,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联想到昨天夜晚的梦,一种不祥的感觉骤然袭上梦妮的心头:莫非刘涛真的出事了吗?她立即给刘涛打电话,可是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梦妮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越发感到不安了。于是,她坐上出租车直奔刘涛的车行。到了车行后,她见车行的门关着,便向隔壁邻居打听,方才得知今天清晨,刘涛因突发急性阑尾炎被送到附近的泰康医院去了。
兰梦妮闻讯后火速赶到泰康医院。她来到住院部外科病房,这时刘涛已经做了手术,正闭目躺在病床上。
兰梦妮走到刘涛的床边。刘涛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声,立刻睁开眼睛。
“梦妮!你怎么来了?”他不无惊讶地说。
“感到吃惊吧。”兰梦妮说,“手术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总共才用了四十几分钟。”
“现在伤口还疼不疼?”
“还好,不怎么疼。哎,你别站着,坐吧。”
兰梦妮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带着责怪的口吻说:“刘涛,你住院动手术,这么要紧的事,为什么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你说过有事会给我打电话的。”
刘涛看着梦妮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才憨笑着说:“对不起,我以为这事不重要,用不着告诉你。”
“不重要?我知道,你是怕给我添麻烦,对吧?”
“也许是的吧。”刘涛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搪塞,不得不承认。
“你今天动了手术,晚上我得在这儿照料你。”
刘涛听梦妮说要留下来照料自己,忙说:“梦妮,这怎么行?明天你还要上班,在这里休息不好,还是回去吧。我这是小手术,问题不大,一个人能行。”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走的。”兰梦妮说得很干脆。
刘涛默默地望着她,心头一阵发热。
这天晚上,兰梦妮就在病房里度过。她为刘涛擦洗了脸脚,然后看着他入睡。她一直守候在刘涛的床边。当吊瓶里的药液快完了的时候,她去把护士叫来,将针头拔掉。到了深夜,她困倦至极,便伏在刘涛的脚头睡着了。
次日一早兰梦妮醒来,刘涛还在熟睡之中。她拿上毛巾到盥洗间去洗了脸,然后回到病房为刘涛打来开水,又坐了一会儿,直到这时刘涛才醒来。
“现在几点了?”他一睁开眼便问。
“快七点钟了。”兰梦妮说。
看见兰梦妮眼圈略微发青,刘涛知道她昨夜没有休息好,于是关心地说:“梦妮,昨晚上让你辛苦了,今天上班能行吗?”
“没事,我精神很好。”兰梦妮精神饱满地说。她搓了条温热的毛巾欲为刘涛擦脸,刘涛伸手接过毛巾:“我自己来吧。”
“昨天晚上你睡得很香,现在感觉如何?”梦妮说。
“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一切感觉正常。”刘涛答道。
兰梦妮接过毛巾放回盆里搓了搓,拧干晾好,将水端到盥洗间里倒掉,然后扶着刘涛去上了厕所。
过了一会儿早饭送来了,兰梦妮为刘涛买了碗鸡蛋肉丝面。刘涛要梦妮就在这里吃早饭,梦妮说她待会上班时在外面吃。
刘涛好像很饿,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兰梦妮想起刘涛前天晚上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便问他是怎么回事。刘涛告诉梦妮,他有一个熟人,以前常找他修理摩托车,现在开了一家饭馆,准备装修一下,想买一些便宜的装饰材料,问他有什么路子没有。他说他有一个朋友,可能帮得上忙。于是,他这才给梦妮打电话。
兰梦妮听了胸有成竹地说:“没有问题!你就告诉那人,惠全公司可以给他最优惠的价格。”
“好的,待会我就打电话告诉他。”
“瞧你,急啥?等过两天再说吧。”
“没关系,这里打电话挺方便,走廊上就有磁卡电话。”
刘涛吃完面条后,兰梦妮把碗拿到盥洗间洗干净,这才离开病房。临走时,她说下班后再来,并叮嘱刘涛,有什么不好就叫医生。
就这样,兰梦妮一连照料了刘涛三个晚上。
手术后的第七天,刘涛拆线出院了。
出院的当天晚上,刘涛把兰梦妮请到馆子里吃饭,以表达他对兰梦妮的谢忱。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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