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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告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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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兰梦妮一连照料了刘涛三个晚上。
手术后的第七天,刘涛拆线出院了。
出院的当天晚上,刘涛把兰梦妮请到馆子里吃饭,以表达他对兰梦妮的谢忱。席间,刘涛感触良多,他说在他认识过的年轻女人中,惟有兰梦妮是最出色的,也是最令他钦佩的。他要梦妮好好干,说她日后一定有大的出息。
兰梦妮听了这话,心中不仅没有纤毫的喜悦,反而感到十分悲凉!说到将来,她觉得茫然,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刘涛说她将来一定有大的出息,她实在不敢想象。
于是,兰梦妮淡然一笑,耐人寻味地说:“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世界上没有预言家。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人们常说要把握将来,依我看,把握将来还不如把握现在,如果连现在都把握不了,又如何能把握将来呢?”
对于兰梦妮的话,刘涛听不明白,似懂非懂,至于兰梦妮为何说出这番令他费解的话来,他就更不明白了。他见梦妮的情绪不大对劲,以为是自己的话有不妥之处,于是忐忑地说:“梦妮,你干吗这样说?是不是我的话有使你不愉快的地方?”
兰梦妮似乎也对自己外露的伤感情绪有所觉察,因而忙笑着摇头道:“没有,刘涛,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想你将来准会比我强,别看你现在这样。”
“哪里,我怎么能超过你呢?”
“为什么不能?完全可能!”
“算了,我们不说将来,还是说眼前吧。”
“好吧,就说眼前。刘涛,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能不能问你?”
“你尽管说,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刘涛,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一个对象成家立业?”
刘涛没有想到梦妮会提这个问题,颇感意外,手一抖,刚夹起的菜也掉进了盘子里。他放下筷子,两眼直瞪瞪地望着梦妮,心脏一阵快速跳动,耳朵根也有些发热了。
“想倒是想过,像我这把年纪的男人不可能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多想。”他垂下眼睑说。
“为什么?”
“怎么说呢?这种事情想多了也没用,到了该成的时候自然会成。”
“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是的,这有什么可急的。梦妮,你干吗问这个?”
“我觉得你年纪不小了,老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孤零零的怎么行呢,应该解决婚姻大事了。”
“我还不到三十岁,慌啥?男人年纪大点不碍事。再说我还不知道是否要在这里长期呆下去。”
“怎么,你要走?”
“现在还说不准。”
“即使在这里呆不长,媳妇总还是要娶的呀。”
“那倒也是。”
兰梦妮和刘涛吃完饭后,又到街上走了一会,然后才分手。
在回去的路上,兰梦妮想着刚才自己为什么会提起刘涛的婚姻问题。其实,她事先也未曾想到要问刘涛这个问题,这大概是某种潜在思维力的作用。此时的天空群星璀璨,无边的夜幕把大地裹得严严实实,街道上的人流已有所减少,但车流却依旧延绵不绝。望着一对对亲昵的情侣从自己身边走过,兰梦妮歆羡不已,然而歆羡之余伴随而来的却是深深的孤寂。这不禁使梦妮想起了丁岩,她真想马上去见他,跟他在一起是多么温馨和惬意!可是当她刚欲转身时,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拽住了。不,她不能去,她已说过不要丁岩爱她的,怎么还能再去找他呢?她不能自食其言。因而兰梦妮不得不怀着忧郁惆怅的心情继续往回走。
自从黄子贤的妻子去世后,他同兰梦妮之间的私下交往明显增加了。工作之余,他常请梦妮吃饭或是去娱乐场所休闲。他渐渐由欣赏兰梦妮的外表和才干到爱上兰梦妮,这其间所经历的时间十分短暂,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当他发现自己爱上兰梦妮时,他认为这是上帝的恩赐,必须不失时机地向兰梦妮求爱。正好,再过两天是他32岁生日,于是,黄子贤决定在他生日那天采取行动。
两天的时光很快过去了。生日那天晚上,黄子贤将兰梦妮请进豪华宾馆的包厢里。桌上的酒菜已经摆好了,中间是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了两行蜡烛,一行3支,一行2支,表示32。5支红烛冒着黄荧荧的火光,电视中播放着《祝你生日快乐》的MTV,整个包厢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兰梦妮对沉浸在喜悦之中的黄子贤说:“黄经理,开始吧。”
黄子贤看看她,一口气将5支蜡烛的火焰吹灭了。
兰梦妮举起酒杯:“黄经理,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的祝福。”
黄子贤端起酒杯与兰梦妮碰杯而饮。
“黄经理,你今天特别高兴吧?”兰梦妮呷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说。
“是的,今天我非常高兴!”黄子贤红光满面地说,“兰秘书,你能陪我一起过生日,我感到十分荣幸。你来到惠全公司后,不仅工作出色,而且还为公司争取到了许多客户,使公司的经营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善,你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我决定给你加薪,每月增加三百块钱。”
兰梦妮听了真有点诚惶诚恐:“黄经理,你太夸奖我了。我来惠全公司才一个多月时间,哪里谈得上什么贡献。承蒙你器重,今后我一定要加倍努力工作!”
“你已经很努力了。”黄子贤点头说。他两眼凝视着兰梦妮,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兰秘书,你真美!”
兰梦妮的双颊霎时绯红。她低下头,羞涩不语。
此时的兰梦妮在黄子贤眼中愈发显得楚楚动人,他心潮起伏,不由自主地握住兰梦妮的手,满怀深情地说:“梦妮,我爱你!”
听到此话,兰梦妮惊愕不已。其实,对于黄子贤丧妻后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亲近举动,兰梦妮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不以为意而已。因为兰梦妮始终认为像她这样的来自乡下的女人是不会令黄子贤动心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借此聊补妻子谢世后精神上的空虚、慰藉心灵上的创痛而已,等过了这段时间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所以,对黄子贤的每次邀请兰梦妮都欣然接受,而且每次黄子贤都没有向她发出任何爱的信息,这使兰梦妮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然而,黄子贤终于向她射出了爱情之箭。对此,兰梦妮始料未及,心情陡然紧张起来,顿时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定下神来,挣脱黄子贤的手说:“不!黄经理,别这样,我不值得你爱。”
可是,黄子贤并不理会,他抓住梦妮的双臂,诚心诚意地说:“梦妮,我不是说着玩的,我是真心地爱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爱。”
尽管黄子贤眼里流露出一片真情,但是兰梦妮却心慌意乱,更加不安了,她猛地将黄子贤推开,极力保持平静地说:
“对不起,黄经理,你的爱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是我配不上你?还是因为我结过婚?”
“不是,都不是。”
“那是……”
“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黄子贤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异地看着兰梦妮,目瞪口呆,半晌才说出话来:“你不是说过你没有对象吗?”
兰梦妮一下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后悔刚才说什么不好,为何偏偏要说“有男朋友”了呢?这真是应差阳错!兰梦妮窘得心慌,沉默了一会才歉疚地说:“黄经理,实在对不起!我没跟你说实话,请你原谅。”
黄子贤的神情极度尴尬,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猛然震怒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兰梦妮见黄子贤动怒了,心里一阵哆嗦,期期艾艾道:“我……不知……不知道,我……我不是有……有意的。”
黄子贤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收敛起脸上的怒容,语气和缓地说:“对不起,兰秘书,你没有错,是我的不是。
望着情绪沮丧的黄子贤,兰梦妮依然心神不安。此刻,除了电视在播放高林生的MTV《牵挂你的人是我》外,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兰梦妮站了起来,说:“黄经理,我走了。”
黄子贤神色颓然地目送着兰梦妮走出包厢。当门合拢时,他不禁仰天长叹。俄顷,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酒杯倒了,美酒流到了桌上,又流到了地上……
黄子贤发出一阵苦笑。
晴朗的夜空布满了星辰,皎洁的月亮弯曲得像把镰刀。兰梦妮走在街上,刚才包厢里的一幕仍宛然在目。她心里乱糟糟的,犹如一团乱麻。说实在的,她没有对黄子贤讲实话,并非存心想要欺骗他,她只是不愿让黄子贤知道她有恋人这件事。然而没有想到方才情急之中说错了话,把实情吐露了出来,以致黄子贤气愤一时。是的,兰梦妮确确实实有心爱的恋人,可是又不得不舍弃,为此,她精神上异常痛苦,而黄子贤的求爱无疑又加深了这种痛苦,这使梦妮觉得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奔向路边的电话亭,急匆匆地给丁岩打电话,要丁岩到她宿舍去,她想见他。然后,她乘出租车迅速回到宿舍,翘企丁岩的到来。
此时,兰梦妮的心情既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恍若走进洞房里的新娘。她在屋里来回走动,时而抬腕看看手表,时而撩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水泥路。她嘟哝着摇摇头,走到客厅里,带着急切期盼的心情坐在沙发上。
终于,兰梦妮听到了敲门声。她赶忙打开门,丁岩出现在门口。
“梦妮。”丁岩轻轻叫了一声,进屋把门关上。
“丁岩,”兰梦妮一头扎进他怀里,哽咽道:“我好想你,想死你了!”
丁岩见梦妮如此伤心,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把梦妮扶到沙发上,不安地说:“梦妮,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吗?”
梦妮摇头,擦着眼泪说:“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想你。”显然,她不想把黄子贤的事告诉丁岩。
丁岩凝视着兰梦妮。尽管他心中尚存疑惑,但是他仍握住梦妮的一只手说:“梦妮,我也想你。”他把梦妮的手拿起来吻了吻,然后将调动工作的事向梦你作了汇报。他得意地指着别在皮带上的BB机说,今后要找他就方便多了。
梦你听了勉强一笑,说:“这么说王飞月帮了你大忙,看来她对你真好。”
丁岩见兰梦妮这样说,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他明白了,原来兰梦妮是在吃王飞月的醋,难怪近一段时间她才那样冷落自己。于是,丁岩一下子搂住兰梦妮,边亲吻她边说:“梦妮,我爱的是你。我只爱你,除了你我谁也不爱。”
刹那间,梦妮的心头涌起一股热流,暖融融的,渐渐向周身扩散。她觉得十分舒坦,身子软绵绵地躺在丁岩怀里,情真意挚地说:“丁岩,我爱你!”
丁岩的吻宛若密集的雨点洒落在兰梦妮的脸上、唇上……
兰梦妮沉醉在幸福和愉悦之中,几乎忘了一切。
“梦妮,嫁给我吧!”丁岩停住了吻,目光热切地说。
兰梦妮似从梦中惊醒。她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丁岩,目光中有一丝惊惶。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然后说:“丁岩,让我考虑考虑吧。”
丁岩点了点头,他不想逼兰梦妮马上回答。虽然他脸上挂着微笑,但他的眼神里或多或少流露出内心的失望。
送走丁岩后,兰梦妮便上床睡了。可是,刚才丁岩向他求婚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令她无法入眠。梦妮心里琢磨,如何才能妥善解决这个问题呢?她委实感到羝羊触藩。然而不管怎样,她总得给丁岩一个答复。是到了她抉择的时候了。想着想着,兰梦妮的眼睛渐渐地合上了。在睡眠中,她梦见自己和丁岩结婚,婚礼在豪华的酒店里举行。她身披洁白的婚纱,挽着丁岩的胳膊,在《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中,缓缓步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全体来宾纷纷起立鼓掌,以示庆贺。摄影师忙着给他俩摄像。正当婚礼开始举行之际,一个男人打人丛中冲了出来,直奔新娘。原来这人是黄子贤。宾客们为之惊愕、哗然。黄子贤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兰梦妮的手,哀求道:“梦妮,你不要嫁给他,你应该嫁给我!这世界上只有我才是唯一真心爱你的人。你就嫁给我吧!”
兰梦妮十分冷静地缩回手,说:“不,黄经理,你喝醉了。你快走开吧。”
黄子贤彻底绝望了。他后退两步,突然掏出一把小刀,用力刺进自己的腹部,殷红的鲜血顿时喷洒出来。黄子贤的身躯摇晃着倒在血泊中。大厅里即刻有人发出尖叫声。众人都惊呆了。
兰梦妮吓得面色苍白。她的婚纱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她紧紧地抓住丁岩的手臂,拖着他往后退……
次日天刚放亮,兰梦妮就醒了。昨天夜晚的噩梦她还记忆犹新,回想起来真令人可怖。幸好这只是一场梦,而不是事实。
兰梦妮穿好衣服,梳洗完毕,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子。这时天已经大亮,马路上来往车辆的噪音渐渐地大了起来,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梦妮坐在椅子上,心里静静地寻思着,黄子贤那儿怎么办?她是继续待下去还是离开呢?兰梦妮不明白,黄子贤为什么会爱上自己,如果他不爱上自己那该多好。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离开的好,因为已经有一个男人坠入了她这条干涸的爱河,她不想再看到另一个男人也坠入进去。于是,兰梦妮拿出纸笔写了辞职报告。
上午上班的时候,兰梦妮同往常一样准时来到经理室门口,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发现门已经开了。她推门进去,看见黄子贤坐在办公桌前阅读什么东西,便有意咳嗽了一声,走过去说:“黄经理,你今天来得这么早!”
黄子贤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哦,兰秘书,你来了。这里有份材料,我想让你马上打印一下。”他说话的口气跟往常一样,毫无二致,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兰梦妮稍稍迟疑了一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说:“黄经理,我是来向你告辞的。”她将辞职报告摆在黄子贤面前。
黄子贤瞅了一眼辞职报告,又瞅了瞅兰梦妮,明知故问道:“兰秘书,你干吗要走呢?”
“这你心里清楚。”兰梦妮说。
“是的,我当然清楚。”黄子贤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他来回走了走,然后诚恳地说:“兰秘书,我为昨天的事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不是,既然你已经……这件事我今后绝不会再提了。我们还是同事关系,希望你不要走,惠全需要你。”
面对黄子贤坦诚的言语和恳切的目光,兰梦妮犹豫了,呆呆地立着,一时感到去留难定。
黄子贤见兰梦妮不吭声,便问道:“怎么样?留下好吗?”
兰梦妮的心动摇了。其实,惠全公司待她不薄,倘或她要离开的话,很难找到比这更好的地方。因而,她终于放弃了离去的念头,收回了辞呈。兰梦妮坐了下来,心想留下来做什么工作呢?继续当秘书已经不妥当了。因为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丑事,但是再天天与黄子贤见面,她心里面总觉得不太好。于是,她对黄子贤说:“黄经理,我可以留下来,但我想换个工作。”
黄子贤完全理解兰梦妮的心思,首肯道:“当然可以,这没问题。”他接着问:“那么你想做什么呢?”
由于兰梦妮事先没有任何准备,因而一下子回答不上来。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说:“让我当营业员或者从事别的什么事务性工作都可以。”
“那可是大材小用了。”黄子贤摇头道,“我看这样吧,六和路门市部主任一职还空着,你就去那里当主任吧。”
“这……”兰梦妮心中没底,不敢贸然应诺。因为她从未任过一官半职,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这一工作。
黄子贤见她踌躇的样子,笑着鼓励道:“你不用担心,凭你的才干当个门市部主任绰绰有余。你一定能干好这份工作的。我相信你!”
听了黄子贤这番鼓励的话,兰梦妮似乎也有了信心。她点点头,说:“好吧,我试试看。”
第六章 危机促成的抉择
    很快,兰梦妮卸去了经理秘书一职,当上了六和路门市部主任。
就在兰梦妮到六和路门市部走马上任的第三天,她忽然接到刘涛的电话,得知刘涛晚上将乘火车回家乡去。她感到太突然了,刘涛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晚上,兰梦妮到火车站为刘涛送行。
刘涛告诉梦妮,他父亲来信说,家里买了一辆二手农用运输车,要他回去搞运输,说现在他们那里的运输生意红火得很,挺挣钱的。父命难违,他不得不回去。
“那你的车行呢?”
“我已经把它转给别人了。”
“这么说你很难再回武汉了?”
“恐怕是这样。”
兰梦妮和刘涛走进车站,来到站台上。旅客们行色匆匆,拎着大包小包纷纷上车。
兰梦妮依依不舍地与刘涛话别。对于刘涛的离去,她心里感到十分难过。可以说除了丁岩外,刘涛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了,是刘涛救她于危急关头,使她免遭不幸,因此,假若她不爱上丁岩,那她一定会爱上刘涛。现在刘涛马上就要走了,梦妮心中涌动着离愁别恨。她凝望着刘涛,乌黑闪亮的眸子里饱含着深情厚谊。“刘涛,我真舍不得你走!”她难过地说。
“梦妮,别难过。”刘涛安慰她说,“人的一生分离聚合总是难免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就像吃饭睡觉一样。以后的事谁又料得到呢?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刘涛豁达开朗的胸怀使兰梦妮脸上绽出了笑容。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刘涛,动情地说:“刘涛,说心里话,现在你就要回家乡去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报答,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我想就送你一个吻吧!”
话音未落,兰梦妮踮起脚在刘涛脸上亲吻了一下。
送上一个吻,这的确是女人给与男人的一份珍贵礼物。刘涛摸了摸被吻烫了的脸,切身感受到这吻里充溢着的深挚的情谊,目光炯炯地看着梦妮,由衷地说:
“梦妮,谢谢你的吻!我会一直记着它的。再见!”
说罢,他拎起旅行包转身登上列车。
“刘涛,一路平安!”兰梦妮大声说。
刘涛回过头来,朝梦妮挥手。
列车拖着长长的汽笛声,缓缓驶离月台。
兰梦妮目送着列车渐渐远去,怅然若失之情悄然袭上心头。
送走了刘涛,兰梦妮从火车站返回宿舍。一路上,她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和刘涛相遇直至离别的情景,思绪宛如起伏的波涛,久久不能平静。那一幅幅感人肺腑的画面令梦妮难以忘怀,而刘涛刚直、笃厚、质朴的人格,更使她刻骨铭心,没齿不忘。如今刘涛走了,兰梦妮突然觉得失去了许多许多,躯体仿佛成了一具空壳……她想起了刘涛临别的话:
“人的一生分离聚合总是难免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就像吃饭睡觉一样。以后的事谁又料得到呢?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真能再见面吗?”梦妮心里说,“谁知道呢。也许能够,不过很难、很难。”
回到宿舍,兰梦妮洗了个澡,刚从卫生间出来,电话响了。她走进卧室拿起电话,原来是丁岩打来的。丁岩告诉梦妮,他明天要去上海出差,十天之后才能回来。他说他回来之后希望能听到她的“佳音”。梦妮当然清楚他指的“佳音”是什么。丁岩讲完欲挂电话,梦妮让他别挂,说有事要告诉他。兰梦妮稍稍想了一下,便将自己工作变动的事情跟丁岩说了。丁岩听了或许有些纳闷,因而问她为何会有如此变动。梦妮说这是公司的决定,公司希望她把该门市部的销售搞上去。丁岩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梦妮工作中要谨慎细心一点,就把电话挂了。
兰梦妮放下电话,上床靠着,绵绵的情思犹如山泉流淌不尽。她爱丁岩,丁岩也爱她,这是两颗真诚相爱的心撞击而出的火花。然而遗憾的是这爱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走到了尽头。只有十天时间了,十天之后兰梦妮将面临“忍痛割爱”的一刻。这是非常艰难的一刻,也是令人极度悲哀的一刻。梦妮的心在战栗,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住,不再向前移动一分一秒……
这时电话又响了。兰梦妮伸手去接电话,刚把电话拿起来,电话就断了,听到的是“嘟嘟”声。兰梦妮看着手中的电话,心想是谁打来的呢?她搁下电话,心里面还在猜测打电话的人是谁,为何又把电话挂了。这人当然不会是丁岩,难道是黄子贤吗?很有可能,不过也不一定。“算了,管他是谁。”兰梦妮心里说,随即关灯就寝。
第二天下午,兰梦妮在门市部办公室里忽然接到王飞月的电话,她约请梦妮下班后到位于荷花路的玫瑰餐厅吃饭,说想跟她聊聊。王飞月竟然会请她吃饭,这可是她未曾料到的,因而也就无从知悉王飞月要和她聊什么。不过盛情难却,她便答应了。
下班后,兰梦妮乘巴士来到荷花路,下车走了十多米就到了装潢雅致的玫瑰餐厅。她推门进去,看见王飞月正坐在靠落地窗的一个位子上,于是走了过去。王飞月见梦妮来了,忙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你好,梦妮!让你跑路了。”
“没啥,坐车挺方便的,就是堵了一阵车,让你久等了。”
“哪里,我也是刚到一会儿。”王飞月说,接着,她问梦妮:“你想喝点什么?”
“就喝椰树牌椰奶吧。”兰梦妮说。
于是,王飞月叫来女招待,要了两听椰树牌椰奶和两份法式西餐。随后,她问道:“梦妮,你近来怎样?一切都顺利吗?”
兰梦妮微笑说:“还好,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那就好。你孤身一人千里迢迢来此闯荡真够不容易的。”王飞月说。她的话音刚落,女招待就把椰奶和西餐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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