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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年立志传-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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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主公,这是为何?”纪灵于席中坐起,抱拳疑『惑』问道,“在末将看来,徐州刘玄德与我等素无怨仇……”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术打断了。
“无冤无仇?”只见袁术拿起摆在桌案上信函捏在手中,随即又恨恨摔在桌案上,气急反笑道,“刘备这厮,外表仁义,内心『奸』诈,当日诸侯会盟时便曾假冒皇室后裔,如今也不知用什么法子骗得陶谦那老匹夫将整个徐州都『交』予了他,眼下这织席贩履之辈占据大郡,与我等诸侯同列,且尚不知足,竟向朝廷上表,斥我心存篡逆,『欲』起兵伐我,是可忍孰不可忍!”说着,袁术重重一拍桌案,满脸怒『色』。
厅内众人听罢面面相觑,时部将荀正抱拳疑『惑』问道,“敢问主公从何处得来消息?”
只见袁术捏着那信函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余怒未消地说道,“乃曹阿瞒发书告我……”
陈蓦听着心中一愣,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张素素,见她嘴角挂几分莫名的冷笑,脑海中顿时回想起她前些日子所说的话,心中暗暗说道,曹『操』、曹孟德……初得大义便已有所行动么?
就在陈蓦心中暗暗感慨时,谋士杨弘于席中坐起身来,拱手说道,“主公且息怒,方才得主公将此信与在下一观,在下已知大概……在下以为,此乃曹『操』片面之词,不足轻信,且不说那刘备对主公是否抱有敌意,即便当真像主公所言的,起兵伐我,恐怕其中未必没有曹『操』暗中唆使!——主公可莫要忘了,曹『操』对徐州向来是垂涎三分!”
“唔?”听闻杨弘此言,袁术脸上的怒意稍稍退去几分,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
只见杨弘伸手一记大拜,随即面『色』一正,沉声说道,“在下以为,此乃曹『操』驱虎吞狼之计:先以天子名义发诏书于刘备,叫其起兵伐我,那刘备素来自诩皇室后裔,承『蒙』天子降诏,哪怕明知是计,却也不敢不从;另一面,曹『操』又将刘备起兵的消息泄密于主公,其心叵测,无非是叫我等与刘备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力!”
袁术听罢,负背双手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缓缓点头说道,“曹阿瞒自幼狡诈多诡计,此事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那刘备……”
望着袁术脸上的犹豫,杨弘轻笑一声,拱手说道,“在下以为,主公担忧的恐怕并非刘备,实乃徐州也!”
见自己心中想法被杨弘说穿,袁术也不在意,皱眉凝声说道,“去岁曹『操』借杀父之名伐徐州,不想被吕布谋了后路,是故只得退兵。如今眼下,吕布退出濮阳、败走徐州;河内的王匡又被我兄袁绍所取;宛城张济战死荆州,其侄张绣率其众,自保不暇;长安郭汜、李傕二贼又遭兵败横死,观曹阿瞒旧日四邻,唯独我袁术与我兄袁本初……我兄袁绍素来与曹『操』『交』好,倘若其两人联手,恐怕我亦不是对手,今曹阿瞒外忧内患皆无,或许不出几日便要再度出兵讨伐徐州,倘若不能在其出兵之前拿下徐州,他日再要想得此宝地,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说着,袁术长长叹了口气,令陈蓦心中一愣。
显然,袁术也有猜到此乃曹『操』两方使诈,如此看来,这袁公路其实并非传闻中那样愚昧。
“若仅为此事,主公大可安心,”杨弘笑了笑,拱手说道,“刘备得陶恭祖基业,其势力亦不容小觑,更何况又有当日的温侯吕布屯兵于小沛,在下以为,此二人联手,恐怕连曹『操』亦不敢轻动,是故,他曹孟德才行此诈计,看似是叫主公取徐州,实则,乃是『欲』借主公之力,削弱刘备、吕布罢了……在下以为,如今徐州局势诡异,主公实在不应当在此时踏入这滩浑水!”
“可是……”袁术皱了皱眉,颇为不甘心地说道,“曹阿瞒信中已言明,倘若我在三月之内拿下徐州、杀死刘备,他便上表我为徐州牧……”
“主公糊涂,”杨弘摇摇头,拱手说道,“此乃密信之约,如何能作为凭据叫天下人信服?且不说主公是否能击败刘备、吕布二人兵马,即便能胜,他日曹『操』反悔,以天子名义降下诏书,令我等与徐州和解,主公从是不从?从,则主公只得无奈退兵,空劳一场;不从,则主公沦为叛逆矣!——曹『操』既得大义,颠倒黑白皆在他一念之间,主公不可不防啊!”
“大义……”袁术重重叹了口气,随即忽然转过头来,望向陈蓦,不满喝道,“陈蓦,何以失手,叫我如今陷入此等被动?!”
似乎是注意到了张素素示意的眼神,陈蓦坐起于席中,抱拳说道,“末将承『蒙』袁使君任命,暗赋差事,实不敢懈怠,曾在'那位大人'逃脱之际,暗中打断其胯下马匹前『腿』,致使'那位大人'一度遭郭汜、李傕二人所擒,只是……就在末将『欲』潜入行刺时,有大批兵马赶到,又有一人姓王名越,单人单剑杀入城中,致使城内大『乱』,'那位大人'趁『乱』逃走,不得其踪!——望袁使君恕罪!”
听闻陈蓦口中的'那位大人',厅内众人有些茫然不解,而其中知情的,皆闭口缄言,毕竟行刺天子,这可是天大的叛逆之举,谅他们也不敢『乱』说。
而至于袁术,他其实只是因为心中不忿随口一问,毕竟他自认为陈蓦并没有故意放走刘协的意思,再者,陈蓦当初替他除掉了心腹大患孙坚,是故,袁术十分信任陈蓦,可他哪里想得到,陈蓦与刘协之间还有那般关系。
“罢了罢了,”不出张素素意料,袁术仅仅是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并没有起疑,正要转身走向主位,忽然想到一事,回头问陈蓦道,“那王越……与你想比,如何?”
陈蓦愣了愣,一时间有些难以做出答复,也难怪,颍川黄巾陈蓦是他,雒阳剑师王越也是他,这如何比较?
想了想,陈蓦谨慎地说道,“王越此人,末将当初在雒阳任职时,亦曾听闻其名,只是……虽知此人与末将齐名,却并非与其『交』过手,难知孰强孰弱……”说着,他忽然瞥到身旁的张素素掩嘴偷笑一声,心中更是倍感古怪。
“这样啊,”袁术显然没有注意到陈蓦的异常之处,点了点头,转身步向主位,随即坐在主位上扫视了一眼厅内众人,沉声说道,“如今我等治下郡县四境,唯荆州刘表、江东孙策、徐州刘备、豫州曹『操』四人,在四人当中,刘景升与我等有盟,不可轻犯,曹『操』有我兄袁绍相助,难以抗衡,唯独徐州的刘备与江东的孙策……”
话音刚落,就见杨弘拱手说道,“主公,听我一劝,莫在此时出兵徐州,刘备与吕布两人联合,急难攻取,不如取孙策,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孙策此时尚不知是主公暗中令陈将军杀其生父,他日恐怕也会知晓,到那时候,我等便是江东不同戴天之仇敌,不死不休,不如趁其羽翼未丰之际,将其诛杀,以绝后患!”
袁术听罢皱了皱眉,犹豫不决,忽然抬头望向张素素,问道,“张首领意下如何?我是乃取徐州,亦或是取江东?”
张素素莞尔一笑,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身旁的陈蓦微微皱了皱眉,心下顿时暗暗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谋士杨弘所说的才是正确的,与其被搅入徐州的浑水,不如放手叫曹『操』去斗刘备、吕布,待诛灭孙策、囊括江东全境后,再回过头来争夺徐州,只不过嘛……
望了一眼自己心爱的男人,张素素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道,“徐州之水虽浑浊,却也不是没有机会:刘备得徐州时日未久,徐州军民未必对其心悦诚服,况且屯兵于小沛的吕布,他又如何会心甘情愿寄人篱下,想必是苦等良机,倘若袁使君暗中遣人与吕布会盟,共分徐州,想来刘、吕之盟当即不攻自破……到那时,袁使君与吕布合兵一处,即便曹『操』反悔,亦来不及出兵……”
“此言在理!”袁术哈哈一笑,望着张素素赞许道,“孙策区区之辈,他日再取也罢,徐州乃宝地,乃天下粮仓,岂有送于旁人之理……”
“主公!”杨弘皱眉拱拱手,正要继续劝说,却见袁术大手一摆,沉声说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唉!”杨弘摇头叹了口气,却见袁术一拍桌案,凝声喝道,“徐州宝地,我久『欲』得知,如今曹阿瞒予我大义,叫我可名正言顺问罪徐州,如此良机,岂有错失之理?纪灵!”
厅内席中大将纪灵一听,当即起身出列,叩地抱拳喝道,“末将在!”
“叫你领兵五万,于边境等候刘备来犯兵马!”
“诺!”
“张勋、桥蕤、陈纪、雷薄、陈兰听命!”
话音刚落,袁术话中五将皆出列叩地,口中呼道,“末将在!”
“你等各领一军,分屯于边境,待我将领下达,张勋取浚山、桥蕤取下邳、陈纪取沂都、雷薄取琅琊,陈兰取碣石,分头并进,各位掩护,不得有误!”
“诺!”
这时,袁术的目光望向了张素素,凝声说道,“张首领,皆借你麾下二将一用!”
张素素对此早有预料,闻言也不惊讶,轻笑说道,“袁使君请便!”
“好,”袁术轻笑一声,目视陈蓦说道,“陈蓦!”
听闻袁术呼名,即便陈蓦心中不愿,也只得出列领命。
“我闻你麾下有两千余三河骑兵,我再添一千予你,叫你且领此军助我麾下上将纪灵拒刘备于边境,待我将令下达,你率军直驱徐州!”
“是!”
“另外,再传令于张白骑,叫其率本部兵与我麾下众位大将一道出兵,待将令下达时,取小沛……如不能叫他吕布见识见识我军实力,他岂会乖乖就范?”
“是!”陈蓦抱拳领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对他而言,不管是吕布也好,关羽、张飞也罢,都是他极度不想遇到的对手,只可惜……
——与此同时,徐州彭城——
作为徐州世家大户,陈家的嫡子、也是未来的陈家家主,陈登正与其父亲陈珪在府内谈论。
“这几日,刘玄德频频调集兵马,似有出兵意图,我儿可知所为何事?”
只见在书房窗边,有一青年看似双十上下,面如冠『玉』、眸似星辰,身着锦服、腰悬『玉』佩,手中握着一卷书籍,端是一表人才。
“此乃曹『操』之计也!”
“哦?”其父陈珪眼睛一亮,抚着白须说道,“说来为父听听!”
“是,”陈登恭恭敬敬施以一礼,凝声说道,“曹『操』『欲』得徐州久矣,只是碍于如今徐州有刘玄德与吕奉先二人,是故不敢强行出兵,乃先设一计,降诏封刘备为荆州牧,叫其暗中除去吕布,两虎竞食之计,待此计不成,又降诏令刘备去攻袁术,此乃驱虎吞狼之计,孩儿以为,那曹『操』必定会暗中知会袁术,叫其有所准备,好让袁术与刘备两败俱伤!——这些日子刘备调动兵马,无非是为伐袁术做准备罢了!”
“善!”陈珪满意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元龙,我陈家基业,日后就要靠你了,是光宗耀祖、亦或中道家落,皆在你一念之间,需当谨慎处置!”
“是!”
“曹『操』也好,吕布、刘备也罢,皆于我等无损,我陈家基业在徐州,这三人中无论是得此大郡,若要得民心安定,则势必要仪仗我等世家,是故……”
“待价而沽么?”陈登轻笑着打断了父亲的话。
陈珪愣了愣,随即欣慰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向书房外,口中轻笑说道,“看来已不需为父再行提点了,家中事务,你且好生思量!”
“是!——孩儿恭送父亲!”
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陈登苦笑着摇了摇头,手握书卷走到书桌后就坐,继续今日的课程。
也不知多了多久,忽然『门』外刮入一阵清风,吹拂地桌案上的书页唰唰作响,陈登皱眉一抬头,忽然发现书桌前不知何处竟站着一个人。
然而这一瞥之下,陈登脸上那本来有些不耐烦的表情顿时退地一干二净,慌忙丢下手中书卷,几步奔至那人面前,拱手大拜。
“陈登,见过老师……”
第八十七章 出征前夕
第八十七章 出征前夕
--初平二年九月初,下蔡--
至前往寿『春』参加军事会议已有两日,为了将黄巾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袁术再一次运来了大批的军械与物资,虽说其中不免带着利『诱』拉拢的意思,但对于黄巾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自当初长安战败、狼狈逃亡以来,张素素所率领的这支冀北黄巾在投靠袁术以来有了不错的起『色』,尽管仍然无法与黄巾全盛时期相比,甚至连当年占据长安时的也无法比较,但总归是有了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支再度被组建的冀北黄巾,其构成以汝南黄巾为主,当然了,其中不乏也有相继从天下各处投奔而来的黄巾信徒,尤其是当陈蓦阵斩孙坚的事迹被广泛传开后,前来投奔的黄巾信徒络绎不绝,以至于眼下下蔡城内,竟有不下于两万八千士卒。
以下蔡以及附近为数不多的几个县城,竟屯有如此数量的士卒,即便是在袁术、曹『操』治下,亦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
但遗憾的是,因为军中士卒的暴增,导致了黄巾军中士卒的战斗力不免有些良莠不济,是故,在临战之前,张白骑派人知会袁术,请求暂缓出兵三日,以整顿军队,这也是黄巾自进驻下蔡一来首次整顿军队。
整顿军队的目的十分简单,无非是要将着两万八千士卒缩至在一万五千至两万之内,毕竟单单下蔡以及附近为数不多的几个县城,实在不足以支付那般庞大的军饷。
也难怪,毕竟下蔡在袁术治下城镇中并不算是什么税收重城,甚至于城内几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商贸产物,是故,尽管黄巾军中士卒其军饷普遍要比其他地方军队低得多,但张素素依然无法支付如此庞大的开支。
因此,下蔡黄巾军进行了一次筛选,将军中一些实力相对较弱的士卒剔除,将正规军士卒的数量维持在一万五千左右,而那些被剔除的士卒,则作为半农半军的预备兵。
在这一万五千正规军中,因为袁术无偿资助了近千的轻骑,是故,下蔡城内骑兵的数量已达三千三百人左右,其统帅自然是陈蓦无疑,军中副统,则有这支三河骑兵原副将王思、以及黄巾军中翘楚张燕担任,其余自上到下皆有任命,比起数月前,其编制显然是逐步正规起来。
其实这件事张素素与张白骑二人早有考虑,毕竟在董卓死后,原屯于河内的三河骑兵已被袁绍所吞并,是故,继续用三河骑兵来称呼自己军中的骑兵,这实在是有些不妥,是故,借着整顿军队的机会,张素素取缔了原来三河骑兵的编制称号,将此骑兵队命名为,黑狼骑。
其原因,无外乎是参照了这支骑兵统帅陈蓦的命魂贪狼,是故,就连黑狼骑的旗帜亦有所改变,选用白『色』的布料为底,上绘一只张牙舞爪的黑狼,看上去颇有气势。
可以说,黑狼骑是眼下下蔡黄巾军中仅有的一支机动力极强的『精』锐军队,除此之外,城内还有张白骑麾下八千步兵,以及直属于城防的近四千军队,合计一万五千士卒。
对于这道题意,即便是陈蓦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以主帅的命魂任命其统帅的军队,这在大汉也是极为罕见的事,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个崇拜个人英雄的时代,实力强大的主帅,其人格魅力、以及军中士卒的凝聚力,也显然是普通军队所无法比拟的。
这单单从原本属于城防的刘辟死皮赖脸也要挤入黑狼骑兵中就足以看出,当然了,有这个想法的并不只有这家伙一个,就连与陈蓦关系极好的裴元绍也有些蠢蠢『欲』动。
无奈之下,陈蓦只好将刘辟、龚都、以及裴元绍等人收入黑狼骑兵,不得不说,这些人大多都是黄巾中骨干头目,虽说称不上什么骁勇之将,但是比起普通尚不知何为气的将领来,他们显然要强上许多。
其实在强化士卒方面,陈蓦早在数月前便已有所准备,且不说张白骑是如何训练他麾下的士卒,至少在陈蓦看来,即便是士卒,倘若不知道什么是气,那么他日一旦踏上战场,简直就是去送死。
是故,在陈蓦赶赴长安的期间,受到其托付的王思与张燕二人,逐步将气传授黑狼骑的士卒,虽说因为时日不多,尚未见成效,但是不难想象,他日这支军队必定会有其闪耀的那一日。
其实,类似的事在天下诸侯麾下军中亦有所发生,毕竟天下的诸侯们也不是傻子,他们岂会不知气的重要『性』,哪怕是士卒,倘若不知何为气,那么充其量也就只是炮灰罢了。
虽然还不知一旦士卒掌握气将给战局带来多大的影响,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实力超群的武将无法再像当初那样进退自如,比如,长社城下的孙坚、弘农城内的陈蓦。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掌握了气的士卒就能具有怎样的战斗力,充其量也只是让他们拥有些许保命制敌的本领罢了,退一步说,或许不会在出现数百人、数千人围住敌方将领,却反而被对方震慑心神的尴尬场面。
三日后,当下蔡黄巾的军队整顿才刚刚告一段落,从寿『春』便传来了袁术的将令,原来,率四万『精』锐先行赶赴边境的上将纪灵,已在灵壁与刘备讨伐的军队照面。
初战『交』手,据说刘备仅有士卒一万三千人左右,论兵力要远远少于纪灵,然而奈何其义弟关羽实在是太过于勇武,初战便阵斩了袁术麾下一员大将荀正,使得纪灵军中大『乱』,无奈遭此一败。
幸亏纪灵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曾先行在旁埋伏了一支奇兵,这才使得刘备不敢深追,鸣金撤军。
而至于袁术给陈蓦下达的将令,其实也很简单,无非是阵斩刘备、关羽,乘胜直驱徐州罢了,只不过……
这真的是一件简单的事么?
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陈蓦苦笑摇头不已。
且不说那刘备,关羽可是不逊『色』孙坚的万人敌啊,这一点,陈蓦早先在汜水关下便有所领教,回想起关羽不动声『色』阵斩华雄的那诡异一幕……
“谈何容易!”
陈蓦苦笑着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将令放置在桌上。
这时,卧居『门』帘一挑,唐馨儿捧着一叠干净的衣物从里面走了出来,见陈蓦摇头苦笑,好奇问道,“夫君何事叹息?”
陈蓦轻笑着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烦恼抛之脑后,岔开话题说道,“只是在思忖来日的对手罢了……馨儿忙了许久了,歇息片刻吧,至于行囊,就由我来整理便是。”
“这如何使得,”轻轻拍开了陈蓦伸过来想要帮忙的手,唐馨儿一面将那些换洗的衣物放入包裹,一面轻声说道,“妾身弱质『女』流,帮不上夫君些许,妾身能做的,也仅是如此罢了,再者……这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
陈蓦听罢微微一笑,心中顿感有阵阵暖意涌上。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刘协一事,陈蓦与唐馨儿的关系变得更为密切,虽说两人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至少在那事之后,二人的心似乎靠地更近的一些,以至于唐馨儿也逐渐开始向陈蓦表述一些关于黄巾的看法。
当然了,也亏得她的丈夫是陈蓦,毕竟这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实在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哦,张素素是个例外。
在陈蓦温柔的目光注视下整理罢行囊,唐馨儿微微叹了口气,望着手中的包裹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说道,“夫君至长安归来还不到数日,又要率军出征……”
“馨儿……”
“呃?”听闻陈蓦呼唤,唐馨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此乃妾身胡言『乱』语,夫君不必……”正说着,她忽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陈蓦对自己伸出右手,一愣之后,面『色』不觉有些泛红,犹豫着走了过去,顺从地依在陈蓦怀中。
只见陈蓦轻轻搂住怀中伊人,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为夫答应你,一旦此战结束,当即返回下蔡,不会有片刻耽搁,可好?”
听着来温柔的耳语,唐馨儿不觉有些心跳加速,轻声说道,“夫君言重了,夫君是做大事的人,岂能过于耽搁于儿『女』『私』情,妾身只想夫君能够平安凯旋,除此之外,妾身不做他想……”
“唔!”陈蓦紧紧搂着怀中的唐馨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馨儿忽然低声说道,“袁使君此次讨伐徐州,似乎出动了十余万兵马……”
“啊,”陈蓦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寿『春』八万,汝南四万,其余大小城池亦有出兵,其中,也包括我下蔡八千军队,算算,恐怕有不下于十三万的兵马……”
“下蔡,”唐馨儿抬起头来,目光微微有些闪动,轻声说道,“张渠帅也会与夫君一道出征徐州吗?”她口中的张渠帅,指的无疑就是张白骑,毕竟眼下在下蔡城中,只有两个人可称为渠帅,一个就是颍川黄巾渠帅陈蓦,一个就是冀州黄巾渠帅张白骑,只可惜在黄巾凋零的眼下,渠帅已逐渐沦为有名无实的职位。
想当年,颍川黄巾渠帅『波』才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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