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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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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一听白振翎也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他就要交代东营先为李燕月一个人开饭。
李燕月又婉拒了:“老哥哥何必为我一个人麻烦,一顿饭哪儿不能吃?”
倒也是,京里到处是卖吃喝的大小馆子,哪儿不能凑合一顿。
于是,李燕月一个人出了神武营。
如索尼的吩咐,晌午以前开始行动。
神武营坐落在内城。
神武营也肩负着内城的禁卫,有穿戴整齐的,也有穿便装的。
李燕月从内城往外城走,穿戴整齐的也好,穿便装的也好,一路上碰见不少。
世界上的人分很多种,不势利的占少数,尤其是官场内不势利的更少。
在神武营内,昨儿晚上没见着李燕月的,今天上午见着了,今天上午没见着的,昨儿晚上见着了,所以神武啻从上到下,等于是全见着了李燕月。
所以,李燕月一路往外城走,凡是神武营的,不论远处近处,都跑过来施礼招呼,哪怕是李燕月没看见他们。
站内城九门的,则是九门提管辖下的步军,这些人不一定顶聪明,但凡是从内城出来的,都一定跟各大府邸扯得上关联,甚至跟紫禁城扯得上关联,这一点他们绝对明白。
所以,李燕月出城,他们是客客气气,尽管是不认识,也含笑点头招呼。
而内城、外城,一城之隔,外城就是九门提督辖下查缉营的地盘了。
虽是查缉营地盘儿,但是神武营高高在上一级,且等于由四辅政大臣之一的索尼亲自率领,所以只有神武营、侍卫营的人来到查缉营绝不敢不买帐。
尤其,凡有重大案件,一律由神武营承办,查缉营连边儿都摸不着。
李燕月一边走,脑海里一如闪电百旋。
索尼命他对付大刀会,这一着不为不辣。
明摆着的,他不能对付大刀会,但是事实上,他不能不对付大刀会.他脑海中闪电百旋,想的是如何去对付大刀会。
边走边想,信步到了一家小酒馆外,小酒馆儿把路口,生意挺好,正饭时,座儿上八成。
李燕月走了进去找了个座头,随便吃了点东西,等他走出酒馆的时候,门口多了个要饭的,那么多进出的客人,要饭的单冲他伸了手。
李燕月胸中雪亮,没理要饭的,转身进了左边一条小胡同要饭的跟在后头还伸手。
进胡同没多远,看看四下无人,李燕月停了下来,要饭的趋前恭谨躬身:“见过少令主。”
李燕月答礼道:“贵分舵可真是眼线广布。”
那要饭的道:“少令立一出内城,我们就知道了。”
“贵分舵找我有事儿?”
“您要是方便,请您驾临分舵一趟。”
李燕月道:“我正要到贵分舵去。”
“那么容弟子给少令主带路。”
要饭的恭谨一礼先走了。
李燕月跟在后头,不即不离,始终保持个几大远近。
要饭的在前带路,盏革工夫之后,到了东城根儿,越走越荒凉眼前是一片乱坟岗,乱坟岗的东北角,有一片占地不太大的树林。
要饭的一头就进了树林。
李燕月跟进了树林,迎面三个人,一前二后,躬身恭迎。
三个人,贺蒙、阮玉,还有刚才那要饭的。
李燕月答礼道:“没想到贵分舵会在这儿。”
贺蒙道:“请少侠到分舵来是大不敬。”
李燕月道:“贺二爷说这活是见外!”
“听说少令主也正是到分舵来?”
“正是”
贺蒙带阮玉跟那个要饭的侧身后退,恭谨摆手:“请。”
李燕月没客气,迈步往里走,林中小道走没多远,一座石屋坐落眼前。
贺蒙把李燕月让进石屋,石屋里摆设简单,但很干净,一点也不像个化子窝。
贺蒙坚持让李燕月坐上座,李燕月谦逊坚不肯,最后还是分宾主落了座。
坐定,阮玉献上了茶。
李燕月道:“分舵主不在?”
“在少令主来京之前,他就公干离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么贺二爷找我,是…一”
贺蒙一脸不安愧色:“有辱少令主所命,分舵弟子到现在还没能找到少令主要找的人。”
李燕月呆了一呆道:“在穷家帮来说,这是绝无仅有的事。”
贺蒙正色道;“少令主说得不错,在穷家帮来说,这确是绝不仅有的事,本帮找个人,还没有找不到的。”
“这么说,他们是离京了。”
“只有这一种可能,否则京城里,绝不会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他们有理由离京么?”
“如果是洪门大地会会里的原故,就不是外人所能知晓的了!”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贺蒙愧然道:“少令主…一”
李燕月抬手~拦道:“贺二爷,是他们离京了,怪得了谁,你要再这样,我到分舵来的来意可就不便出口了。”
贺蒙脸色一整道:“那我什么也不说了,少令主吩咐。”
“我想跟贵分舵打听一下大刀会的所在?”
贺蒙一怔。
阮玉道:“少令主难不成是……”
李燕月道:“可否先告诉我大刀会的所在?”
贺蒙道:“少令主京城各组合帮派间一向井河不犯,分舵也一直遵从总舵的令谕,绝不打听同道的隐密,所以分舵只知道京里有大刀会的人,却不知道大刀会在什么地方,不过……”
李燕月刚一怔,闻言忙道:“不过怎么样?”
贺蒙道:“不过分舵知道,有一个地方似乎跟大刀会有关。”
李燕月道:“见什么地方?”
贺蒙道:“琉璃厂有家古玩店,名叫古朴斋,就是那个地方。”
李燕月怔了一怔道:“大刀会怎么会跟古玩店扯得上关系?”
“这就不清楚了,许是那地方是他们一处秘密分支。”
“那么,分舵是怎么知道大刀会跟这家古玩店有关系的?”
贺蒙道:“我们见过大刀会的人,从那家古玩店进出过!”
李燕月道:“大刀会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贺蒙道:“大刀会的人跟本帮弟兄不一样,本帮弟兄清一色的儿子打扮,要饭的不一定是穷家帮的人,但是穷家帮的人一定是要饭的,这是绝错不了的但是大刀会,甚至于别的组合则不同,他们是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有他们的好处,不清楚他们的底细,绝不会知道他是某个组合的。”
李燕月道:“在京里,大刀会的人很多么?”
“恐怕不少,但是到底有多少就不清楚了!”
李燕月沉吟未语。
阮玉忍不住道:“少令主……”
贺蒙看了他一眼。
阮玉机灵,立即闭口不言
李燕月迟疑了一下道:“可否请那位外头看着点儿?”
贺蒙道:“少令主放心,这儿还算隐秘,远处也布有暗桩,只一有人进东城根儿,这儿马上就知道了。”
李燕月的意思,是想支开这名穷家帮弟子。
不知道贺蒙没懂还是怎么。
李燕月刚打算再有所暗示。
贺蒙又道:“少令主,咱们在这儿说的话,是绝对传不出去的。”
李燕月道“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小心,还请原谅。”
贺蒙忙道:“您这叫我们怎么敢当,以您的身份,理应特别小心。”
李燕月沉默了一下道:“贺二爷,我一时想不出好办法,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大刀会的情形下把他们清除掉。”
贺蒙、阮玉,还有那名分舵弟子,都一怔变色。
贺蒙叫道:“不伤害大刀会把他们消除掉,您这话……”
李燕月只有把他进人神武营的经过跟用心告诉了贺蒙他们。
阮玉听得脸色连变,日光中满含敬佩地望着李燕月,可和他一声没吭。
贺蒙跟那名弟子却是神情猛震,脸色大变……
贺蒙猛可里站起,叫道:“少令主,您怎么能这样……”
李燕月淡然截口,逍:“贺二爷,我自有我的打算。”
贺蒙道:“可是,少令主知道真相的只是贺蒙几个,日后万…一张扬,您的处境……”
李燕月道:“贺爷,我都想过了。请不要为我操心,什么我都能受,但是我要求三位,不管在什么情形下,绝不可对任何人说出真相。”
“少令主……”
“贺二爷,事关重大,要是你把我当少令生,这就算日月令立下的令谕。”
贺蒙猛一阵拗动,须发俱颤,但是旋即他又强忍住激动,神情一肃道:“既是令谕,贺蒙不敢不遵,只是您要在不伤害大刀会的情形下把他们消除掉,绝无可能。”
“是么?”
“少令主,消除即是伤害。”
“贺二爷,你没懂我的意思。”
“我懂少令主的意思。多少总会有伤害,不可能一点都不伤害。”
“我也知道难,可是……”
“少令主,您想想看,别说您现在是以神武营人的身份采取行动,就算您不亮神武营的身分只要是有人要对付他们,他们也非力拼不可,不只是大刀会,任问一个组合都这样。”
李燕月默然未语。
他知道,贺蒙说的,是千真万确的实情。
只听贺蒙又道:“除非……”
李燕月忙道;‘除非怎么样?”
“除非让他们知道,有一个强大的力量要对付他们,他们自知无力抗拒而先行撤离,不过这样恐怕索尼不会满意。”
李燕月道:“那他一定不满意,说不定还会怀疑我事先通风报信。”
贺蒙道:“这倒是……”
那名分舵弟子突然道:“还有个办法。”
贺蒙道:“你有什么办法?”
那名分舵弟子说:“少令主找上大刀会,表明身分,晓以大义,逼他们……”
贺蒙道:“那还不是一样。”
阮玉道:“那更糟,在京畿的这些组合,每一个组合都良莠不齐,少令主怎么能轻易跟他们表明身分。”
阮玉提起良莠不齐,李燕月想起了彭烈告诉他的话,立即就把彭烈的话告诉了贺蒙。
贺蒙听得脸上变色,惊声道:“好阴毒的东西,原来他们在各组合里派了卧底的,不过还好,本帮的弟兄都是多年的老人,就算他们想打进本帮来,也不容易。”
阮玉道:“既是这样,您就更不能轻易表明身分了。”
李燕月皱眉道:“照这么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第九章
贺蒙道:“除非能牺牲整个大刀会。”
李燕月心的一震:“我不能那么做。”
贺蒙道:“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阮玉道:“要是可以牺牲大刀会呢?”
贺蒙沉声道:“小五儿……”
阮玉道:“二叔您能不能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
“二叔,您是知道的并不是每一个组合都是真为国复大业尽心尽力,有不少组合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
“这我知道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大刀会’……”
“我不敢说他们是,可是您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
“但在没有摸清楚之前总不能贸然……”
“那当然,我也不敢这么说,但是少令主执掌日月令,他的成败关系着整个匡复大业,值得咱们去摸一模大刀会!”
贺蒙脸色凝重,转望李燕月:“少令主……”
李燕月吸了一口气:“贺二爷,我愿意去摸一摸人刀会,但是我宁愿他们不是可以牺牲的一个组合。”
话落,他站了起来。
贺蒙跟着站起,道:“少令主,是否要分舵……”
“不,我不希望把贵帮扯进去还是让我一个人来吧,告辞。”
他一抱拳,要走。
阮玉道:“少令主,您跟大刀会的那位照过面了 他们也想拉拢您,我看您只进那家古玩店逛一逛,不必有任何表示,他们准会找上您。“李燕月道:“但愿如此。”
口 口 口
盏茶工夫之后,李燕月出现在琉璃厂。
琉璃厂一带都是古玩字画店“古朴斋”的招牌不算大,但是黑底金字,笔力很雄浑顶显眼。
李燕月跟在几个客人之后,背着手进“古朴斋”。
“古朴斋”的店面不小,墙上,几排漆架上,往的、摆的、琳俐满目,美不胜收。
柜里一个瘦老头儿,相外两个年轻伙计照顾生意,每一个都多知多懂,每一个都能跟客人说上一大套。
本来嘛,干哪一行的,当然得熟哪一行。
两个伙计分不开身,柜里出来了瘦老头儿迎着李燕月躬身哈腰,赔上了满脸笑:“这位您是要……”
李燕月道:“让我先看看。”
“ 是是,您访,您请。”
李燕月背着手漫踱步,一步一步的走,一样一样的看。
瘦老头儿好耐性,居然陪着李燕月,一声不吭。
做生意,本应如此。
突然,李燕月说了话:“宝号收不收古玩?”
“收收,您”
“我有样传家宝,本舍不得,但是最近极需钱用,只好忍痛割让了。”
“好说,好说,府上传家的那样宝贝是……”
李燕月道:“您是……”
瘦老头儿忙道:“老朽是小号的掌柜,姓刘,卯金刀刘!”
李燕月道:“呢,刘掌柜的……”忽然压低了话声接道:“掌柜的,你我是不是可以私下谈谈?”
瘦老头儿迟疑了一下,随又满脸堆上了笑:“可以,可以,您请。”
他举手往后让。
李燕月一进来就看见了,靠后壁上有一扇门,关着,可是通往后头。
他当即走了过去,快到门前的时候,瘦老头儿抢先一步。
过来推开了门。
李燕月跨进了门,才发现这扇门并不是通往后头的,门后只是个布置相当精雅的小客厅。
瘦老头儿把李燕月让坐下,先倒来一杯茶,然后又捧过擦得发亮的水烟袋让客。
李燕月忙道:“谢谢,欠学。”
痛苦头儿忙把水烟袋又放了回去,这才落座,堆着一脸笑意望李燕月,只等李燕月开口。
李燕月笑了笑道:“掌柜的,在外头不好说话不瞒你说,我是应邀而来的。“瘦老头儿一怔:”您是应邀而来的?小号之中,有您的朋友?“李燕月道:“是这样的有天晚上,我在‘南下洼’遇上件急难,有位姑娘及时给我援手,赐了我一臂鼎力,事后那位姑娘表示,想让我多认识一些她的朋友……”
瘦老头儿愣愣地笑道:“您把我弄糊涂了,您是说,那位姑娘是小号的人。”
“应该是。”
瘦老头儿疑惑地盯着李燕月:“您别是弄错了吧,小号里都是男丁,没有女眷……”
“那许是贵东家……”
“小号是老朽开的,也由老朽自己经营。”
李燕月道:“呢,那许是我弄错了,打扰之处,还请原谅,告辞。”
他站了起来。
瘦老头儿忙跟着站起:“好说,得能相逢便是缘,从今个儿起,咱们也是朋友,往后还请多照顾,常米坐坐。”
李燕月谢了一声,走了出去。
瘦老头儿直送到店门口,等李燕月一走,他就马上进去了。
是穷家帮京城分舵的人弄错了,还是大刀会过于小心?
这种事,穷家帮京城分舵不可能弄错。
那么就是大刀会的人过于小心了。
如果是后者,他既人宝山,就不会空手而回。果然……
还没走多远,背后就传来个低沉话声:“朋友,请等等!”
李燕月停步回身,一个穿长袍的中年瘦汉子,从行人中到了眼前。
李燕月道:“尊驾是叫我?”
那长袍中年汉子道:“不错。”
“有何见教?”
“不敢,我刚也是‘古朴斋’的客人之一,听朋友说,有件传家宝想出让。”
“是的。”
“我看朋友进去没多久就出来,是不是价钱没谈拢?”
“我是觉得他们这一家心口不一,没诚意。”
做生意的都一样在商言商,没摸清楚来处,谁都怕上当。
李燕月淡然一笑,没说话。
“朋友可愿意跟我谈谈?”
“尊驾。”
“我好收藏古玩字画,只知道哪有珍品,我是求之若渴,非想法子弄到手不可,我不是生意人,跟我谈,应该比跟他们谈投机得多。”
李燕月道:“听尊驾这么一说,我愿意跟尊驾谈谈。”
“好极了。”
长袍瘦汉子两眼一亮:“蜗居就在前头,如不嫌弃,请去坐坐,喝杯茶。”
李燕月欣然道:“恭敬不如从命,只好打扰了。”
长袍瘦汉子的住处,还是真不远,东弯西拐转眼后,两个人进了一条窄胡同靠右两扇窍门倒像是宅后胡同的后院。
果然……
长袍瘦汉子把李燕月带进了门,眼前居然是个小花园。
小虽小了些,可是亭、台、楼、棚一应俱全。
长袍瘦汉子把李燕月让进了紧挨一池碧水的那座八角小亭,道:“请坐坐,马上会有人来跟朋友谈。”
说完了这句话他突然出亭走了。
把个陌生人带进家门,然后又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这种事应该是绝无仅有。
难道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李燕月明白绝对有人隐身在暗处监视。
没有错……
凭李燕月的敏锐耳目,已经觉察出,至少有五对税利的目光在暗中盯着他。
后门外至少有一个人在,当然,那是为断他的退路。
李燕月装不知道,背着手在小亭中来回走动着,东看看,西看看,泰然悠闲。
片刻工夫之后轻捷步履声响动,适才那长袍瘦汉子,陪三名身穿裤褂几,卷着袖口的秃顶矮胖老者走了过来矮胖老者肤色白皙,脸色红润,头发秃着的一块闪闪发亮,脚下轻捷矫健,一看就知道是个修为相当不错的练家子。
一进小亭,矮胖老者两眼紧盯李燕月,上下打量。
长袍瘦汉子则含笑道:“这位就是来跟朋友谈割让事的!”
李燕月含笑抱拳。
矮胖老者拱手答礼:“请教。”
“不敢,李燕月。”
“李朋友,请坐。”
两个人隔着石几,对坐在小亭石凳上。
那长袍瘦汉子则垂手站在矮老者身旁。
矮胖老者紧盯着李燕月道:“真人面前,我不必再说假话,李朋友既是找朋友来的,我们自当待李朋友如朋友,也毋任欢迎……”
李燕月截口道:“这么说,两位就是大刀会的朋友?”
矮胖老者未置是否,道:“请李朋友先告诉我作是怎么找到‘古朴斋’去的?”
李燕月笑笑道:“记得贵会那位姑娘。曾经许我是个少有的特殊人物,特殊人物,自当有他特殊的一套。”
矮胖老者淡然道:“李朋友,我们欢迎朋友,但是朋友若不能用诚,我们便不敢拿你当朋友了。”
李燕月站了起来:“既是这样,容我告辞。”
矮胜老者坐着没动,道:“李朋友不像个特殊人物,特殊人物不信不懂像我们这种组合的规矩。”
“我懂。”李燕月道:“这一类的秘密组合,不沾便罢,一经沾上,不是朋友便是敌人,就像我现在贵会绝不容许我活着出去。”
矮胖老者淡然道:“李朋友懂就好。”
李燕月道:”我是懂,不过阁下最好也要明白,照眼下这看不见的几处埋伏,是拦不住我的啦。“矮陆老者脸色微变:“朋友好敏锐的耳目,好。”
他这里一声“好”。
长袍瘦汉子倏扬冷笑:“李朋友,你试试看。”
出手如风,探掌当胸就抓。
李燕月笑道:“咱们都试试。”
他翻掌迎上,一格轻拍。
长袍瘦汉子站不稳了,立即跄踉冲出小亭。
矮胖老者重地站起。
他站是站起了,可是他没李燕月快还没来得及出招,李燕月的右手已然搭上了他左肩,他脸色大变,乖乖地又坐了下去。
他喝声中,四五条人影飞凉而至,成一团地落在小事外,清一色的中年汉子,每人手里握把柄飘红绸的雪亮大刀。
长袍瘦汉子喝道:“放手,否则你绝出不去。”
李燕月道:“不管放不放他,我照样出去,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出去,我要见见那位姑娘,当面问问她她的话还算不算?”
矮胖老者道:“她没空见你,也不必见你。”
“这话怎么说?”
矮胖老者道;“我没有必要解释。”
李燕月暗想:“像目下这种情形,那位是大刀会首脑人物的姑娘,无论如何是该现身出面的她该现身出面而没有现身出面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根本不在,一是她邀约李燕月加人大刀会的事,发生了变化。”
如是她根本不在,那还不要紧。
如果是发生了变化,那就值得深究。
一念及此,李燕月道:“以目下的情形看,恐怕你是非解释不可。”
“有这一说么?”
“当然有,她邀约我来的,总该给我个答复。”
“ 我的话,就等于她的答复。”
“你做得了她的主?”
“你以为她是谁?”
“当然是你们大刀会的会主。”
“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李燕月听得一怔:“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不错。”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不愿意难为你,你最好不要逼我。”
“你如敢动我分毫,绝出不了这个花园。”
李燕月冷冷一笑:“我没想到你还挺硬的,咱们试试。”
他五指微一用力。
矮胖老者只脸色微变,但没吭一声。
李燕月道:“你要不要尝尝一指搜魂血脉倒流的滋味?”
矮胖老者一惊道:“我不信你……”
李燕月手往下一落,一指点出。
矮胖老者机价暴颤:“她违反了大刀会的会规……”
“她违反你们大刀会哪一条会规?”
就这一句话工夫,矮胖老者已额上见汗混身俱颤。
亭外的人只有看的份儿,没一个敢轻举妄动。
只听矮胖老者颤声道:“她,她不该杀,杀那两个……”
李燕月又一怔:“你们大刀会的会规是什么?不就是为匡复,不就为报国化家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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