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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罗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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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继烈等三人连忙问道:“是什么任务?”

郭长风道:“你们暂时别问,天亮之前,请携带五人份量的干粮和食水,赶到七贤楼客栈后院上房,跟金沙双堆会合,他们自然会告诉三位应做何事……不过,三位可得受点委屈了。”

田继烈等三人欣然起身,含笑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就先告辞动身了……”

郭长风没有挽留,只在田继烈耳边密语叮咛了一番。

田继烈连连点着头,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带着邓啸天和吕堃,匆匆告辞而去。

※ ※ ※

郭长风在后庄调兵遣将,理当绝对保密,然而,这些经过,却不料落在一个人眼中。

偏偏这个人,竟是红石堡主秦天祥。

田继烈等三人刚走,秦天祥也从一棵大树上飘身落地,冷笑了一声,屈指轻弹三响。

暗影中迅速闪出柳寒山,低声道:“堡主都看见了?想不到应老爷子这么丰富的阅历,竟然也落在人家算计之中……”

秦天祥以手捋须,脸上浮现一抹阴沉的冷笑,缓缓道:“郭长风自认聪明,也一样落在老夫算计之中了。”

柳寒山阿谀地道:“当然,堡主妙算无遗,那郭长风怎会是堡主的对手……”

秦天祥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你现在跟踪姓田的进城,看看他们究竟安排了什么花样,探查清楚后顺便去七贤楼救出应飞,但不必再回这儿来,就在北门城外等我。”

柳寒山连忙应道:“小的遵命……”

“还有!”

秦天祥又道:“你那四个女人,全留在庄中不用跟去,以免郭长风起疑。”

柳寒山应诺,如飞而去。

秦天祥目送柳寒山去远,低头看看腰际那条女用罗带,阴沉的脸上,突然闪过一层杀机,切齿作声,道:“哼,你会鱼扫混珠,难道我就不会移花接木?咱们倒要试试谁的手段高明……”

※ ※ ※

柳寒山奉命追踪田继烈,远远尾随着三人直入襄阳西门。

进城不久,却见三人聚在一起,窃窃低语了几句,邓啸天和吕堃突然转身奔向西南方,田继烈则加快脚步,独自向北门奔去。

柳寒山暗忖三人之中以田继烈最重要,北门又是预定交换人质的地方,田继烈直奔北门,必有缘故。

当下便撇开邓啸氏和吕堃,紧钉着田继烈。

这一来,柳寒山可受了罪了。

田继烈号称“千里追风”,别看他坏了一条腿,奔行起来仍然捷逾快马,疾似流星,可怜柳寒山年纪虽轻,早被女色淘空身子,几乎连吃奶的力气全使出来,依旧跟不上速度。

好在由西门往北门尚不太远,一阵急奔也就到了。

柳寒山刚想喘口气,想见田继烈以指击额,喃喃自语道:“糟!怎么把重要东西给忘了呢?”

说完,掉头又往来路去。

柳寒山无奈,咬咬牙,只好也跟着重回西门。

来到西门城楼,田继烈又停步自语道:“不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如先把城里安排妥当,明天再回去取东西!”

于是,返身又奔北门。

柳寒山不敢放松,只得也紧紧随着转身……

回到北门城楼,田继烈忽又跺脚道:“唉!我真是老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怎能不先通知金沙双雄?”

一转身,又飞步奔向七贤楼客栈……

柳寒山跟了两个来回,早巳上气不接下气,直在心里哀求道:“我的亲爹,你老人家就不能拿定主意吗?再这样绕城跑下去,我可要被活活累死了……”

抵达七贤楼客栈,田继烈总算投有再改变主意,飞身一跃,掠进了后院店墙。

柳寒山望望那几丈高的院墙,人已快要虚脱,但田继烈既然进去了,说什么也非跟进去不可。

他吸一口真气,勉强抑住喘气,飞身纵起……

将近墙头,正想伸手勾搭墙上瓦脊,不料墙上也同时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把,扣住了他的腕脉穴。

接着,一声低笑,道:“柳相公累了吧?俺来扶你一把。”

笑语声中,墙头探出一张又瘦又长的脸孔,赫然正是金沙双雄老二,“铁臂苍鹰”甘天侯。

柳寒山还想挣扎,早被甘天侯拖进墙内,骈指点了穴道。

院子里站着八九个人,其中有四名和尚,肩后各负两面巨大铜钹,分明是少林弟子。

甘天侯向客房里叫道:“诸位,打扮好了没有?时间不早啦。”

“来了!”

随着应声,房里鱼贯走出三个人。

第一个人锦袍博带,正是“应飞”,第二个人身着红色儒裤,却是另一个“柳寒山”……

柳寒山不禁呆了,若非亲眼目睹,他几乎要怀疑那人和自己谁是真的?

不过,看见最后出来的人,柳寒山总算恍然明白过来,敢情那人一边走,一边在扣袈裟,面貌虽已扮成“木尊者”模样,显然是由田继烈乔装的。

不问可知,另外两人必是邓啸天和吕堃。

田继烈整好袈裳,又将外貌作最后检查,然后对金沙双雄道:“为了争取时间,咱们必须分头行事,我带四位去青牛宫,邓兄和吕兄往北门,其余的事,就付托你们二位了。”

甘天侯道:“放心,咱们兄弟一定会依计行事。”

田继烈望望榔寒山,又道:“这小子和应飞都是助纣为虐的东西,千万要小心看管,如果他们妄想脱逃,不妨当场格杀,免留后患。”

丁蓬笑道:“老爷子不用交待,咱们会好好‘侍候’他的。”

田继烈点头道:“总之,大家务必谨慎行事,尤其你们这两路伏兵,举止成败,莫不关系大局。希望诸位多多警惕忍耐,万勿掉以轻心。”

再三叮咛,才领着四名假和尚越墙面去。

接着,邓啸天和吕堃也离开了七贤楼客栈。

丁蓬等众人去后,忽然望着柳寒山龇牙一笑,道:“柳相公,听说咱们这次跟五大门派的事,是你们从中挑拨的,对吗?”

柳寒山见他们笑得阴森,心知要糟,忙道:“丁大哥,莫要误会,那跟小弟一点关系也没有……”

丁蓬冷啐道:“呸!凭你柳寒山也配跟丁某称兄道弟?打从金陵洪记面店,大爷就看你小子不顾眼了,想不到你有落在咱们手中的时候?嘿嘿……”

柳寒山急道:“大爷,你高拍贵手,小的是受人逼迫,身不由己。”

丁蓬道:“姓柳的,放光亮些,咱们金沙双堆可不是吃斋念佛的,你招惹上咱们,那只怪你运气不好……”

回头问甘天侯道:“老二,你说怎么办?”

甘天侯木然道:“老爷子既然交待过,留着是个后患,不如宰了省事……”

柳寒山一听这话,心胆惧裂,连声哀求道:“丁大爷,甘二爷,称们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小的只不过一条狗,二位要杀小的,就像宰条狗一样容易,何必沾污了二位贵手?”

丁蓬耸耸肩,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咱们也不屑杀你,不过,这些年来,你自命风流,毁人名节,缺德事干了不知多少,咱们只割你的命根子,叫你将来老老实实做人……”

柳寒山大惊道:“丁大爷,你老人家手下留情,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丁蓬左手一伸,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右手从靴筒子里拔出匕首道:“下次?下次你‘敢’也没有用喽!”

※ ※ ※

就在柳寒山被“修理”的同时,田继烈带着四名假和尚也到了青牛宫。

这儿是武当派的别业,庙宇规模虽不算宏大,戒备却十分严密。

田继烈等人才到距官门二十丈外,一尘道长已和其余三大门派掌门联袂迎了出来——那是武当一尘道长、峨嵋白云禅师、华山掌教灵飞道长和崆峒“铁戟镇三山”李华阳。

大伙儿见田继烈身后跟着四名背负飞钹的假和尚,都显得高兴万分,只当是少林高僧援手,谁也不知道田继烈也是西贝货。

一尘道长以地主身分,首表欢迎,笑道:“大师真是言而有信,果然带了生力军,一路辛苦,快请进宫奉茶。”

白云禅师也道:“我等计算行程,总以为尊者最早也得明后天才能到,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田继烈傲然一笑,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救兵如救火,老枯以飞谕传讯回寺,恰好他们四人正在这信阳附近,就近兼程赶来,故能提前抵达。”

他有意流露出些傲慢,恬音尽量低沉,只因怕口音模仿得不像木尊者,被人听出破绽。

四名假扮少林僧人的,都是黑道英雄,平时,一开口总难免语带粗野,这时也只好故作冷漠之态,紧闭着嘴,尽量少说话。

进入宫内坐下,田继烈顺口替四人各取一个“法号”,并且得意地道:“这四位同门,都是本寺专练飞钹的高手,老枘将他们召来,非仅为了对付那麻衣蒙面人,也要叫红石堡见识见识少林绝世武学。”

一尘道长笑道:“正是,他们这些武林豪门平时也太猖狂了,以后要叫他们认识五大门派的厉害。”

田继烈道:“襄阳城中,近日可有什么动静吗?”

一尘道长道:“大师来得正是时候,昨夜秦天祥曾派柳寒山前来知会,说是明天午夜时,要咱们会集在北门口,可能想利甩咱们替他对付一个仇家……”

田继烈道:“他凭什么可以指使咱们五大门派?”

—尘道长道:“据柳寒山说:这次约会,对红石堡十分重要,如果咱们能全力相助,事后,秦天祥就将金丹秘方给咱们。”

田继烈轻哦了一声,游目四顾道:“诸位的意思以为如何?”

白云禅师道:“我等商议了很久,尚无定论,如今尊者既然回来了,还是由尊者作个决定吧。”

田继烈摇摇头,道:“老衲想先听听诸位的意见。”

白云禅师道:“咱们的意思,原则决定答应,但武当和崆峒主张要秦天祥先交出秘方再赴约,华山和咱们峨嵋两派,则主张不妨依约前往,到时再看情形相机行事,是以尚无量后定论。”

一尘道长连忙接口道:“大师请想想,这次约会既然对红石堡如此重要,那秦天祥必是自忖力量不够,才向咱们求援,咱们当然应该藉机逼他交出秘方,若等事后,他极可能食言反悔……”

白云禅师道:“贫衲却以为不宜藉机要挟,咱们怕他事后反悔,难道他就不怕咱们东西到手扯他后腿?倒不如暂时答应下来,方不失咱们正大门派的气度。”

一尘道长道:“咱们目的在取得金丹秘方,何必参与他们的是非恩怨?秦天祥若非对手大强,不会求咱们相助,咱们又何苦去替他出头,招惹强敌……”

田继烈摇摇手,道:“好了,大家先别争论,老衲想请教诸位几件事。”

白云禅师和一尘道长停了争论,在座众人,都默默等待他的问话。

田继烈轻咳了一声,缓缓道:“诸位可知道秦天祥的对头是谁?他们之间因何结的怨?”

众人面面相觑,全答不出话来。

田继烈肃容道:“老实告诉诸位吧,咱们都被人利用了,所谓金丹秘方外泄,本来就是一项毒恶的谣言阴谋,秦天祥说对咱们示惠求助,也全是虚情假意,他们双方的目的,都想利用五大门派去争夺一件名叫香罗带的宝物,事成则彼等获利,事败则以五大门派为代罪羔羊。”

众人惊问道:“大师这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田继烈道:“诸位不必问消息的来源,但消息绝对正确,据老衲所知:那秦天祥的对头本是一位武林豪门的遗孀,在玉佛寺落发修行,法名大悲,她手下有两名得力弟子,就是当年毒魔君蓝彤的瞎妃和麻妃。”

在座都是武林一派掌门,他们虽未听过“大悲师太”的名号,却都深知毒魔君蓝彤,所谓人名树影,听了这话不禁都骇然变色。

田继烈道:“那位大悲师太能将瞎麻二妃收为己用,自然不是等闲之辈,秦天祥冒侠义之名,阴怀奸诈,也不是平常人物,咱们五大门派夹在其中,无论助谁都难求必胜,何况还有郭长风和寂寞山庄也卷入了这场漩涡,咱们应该如何自处?诸位也该拿定主章了。”

在座众人除了错愕相顾之外,都惶然无计。

一尘道长道:“大师的直思,咱们应该如何自处呢?”

田继烈沉声道:“这就要看看诸位,是否信得过老衲,是否愿照老衲的安排行事了。”

众人忙道:“咱们当然相信大师,愿以大师马首是瞻。”

田继烈道:“好!既承如此推重,老衲有两个方策供诸位择一而行……”

微顿,接口道:“第一个方法,明哲保身,及时撤出襄阳,远离是非,无论他们谁胜谁负,五大门派都不插手,这是上策。”

众人互相观望都带着犹豫之色。

田继烈淡淡一笑,道:“老衲也知道这办法有些碍难,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诸位为金丹秘方不辞千里面来,空手而返,自是不肯甘心的。”

一尘道长苦笑道:“大师请说说那第二个方策又是如何呢?”

田继烈道:“第二个方法,咱们不妨事先赶去北门,隐身暗处,暂不露面,也不帮谁,等他们双方争夺有了结果,才突然现身,就以排解纷争为藉口,要他们交出香罗带和金丹秘方,由五大门派共同保管。这叫做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咱们就做那得利的渔夫……”

话未完,众人都欣然鼓掌,道:“好计!好计!”

一尘道长笑道:“大师此计,可谓深得众心,论理,咱们五大门派,忝为武林正道,也的确该为他们排难解纷,主持公道。”

 

第二十八章

白云禅师道:“不过,贫衲却担心他们双方皆非易与之辈,万一不肯听从咱们的排解,会不会联手对付咱们……”

一尘道长抢着道:“这个不须多虑,咱们有少林绝学‘罗汉飞钹大阵’为奥援,又在他们彼此斗得两败俱伤之际,还怕他们敢不低头吗?”

田继烈道:“话虽如此,但要行此计,还得听从老衲一件事。”

众人忙问:“什么事?”

田继烈遭:“趁现在天色未亮,咱们必须立即撤出青牛宫,另觅隐蔽处藏身,并且断绝一切联系,不到明晚午夜,绝对严禁泄露行踪。”

一尘道长道:“移地隐藏自是应该,但断绝联络却是为什么?那样一来。咱们也得不到他们的消息,岂不……”

田继烈截口道:“不!绝对不能有任何联络,因为一有联络,便可能泄漏咱们的行踪,一旦行踪泄漏,秦天祥和大悲师太便必然会发觉咱们的企图,很可能招致他们的联手合击。”

白云禅师道:“尊者顾虑得对,咱们行踪越秘密,就越令他们莫测高深,后时突然出现才能发生震慑之效。”

一尘道长道:“连青牛宫弟子,也不让他们知道去处么?”

田继烈断然道:“任何人都不能让他知道。”

一尘道长道:“那么,咱们去什么地方等候这一天时光呢?”

田继烈道:“他们约会地点在北门城楼,最好的办法,就是雇一艘大船在东心停泊,大家隐身舟中,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众人齐声赞同,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五大门派掌门人纷纷起身,各自召集门下弟子,连夜潜离了青牛宫。

田继烈献此计策,一则是要使五大门派不再被秦天祥或大悲师大利用,二则是担心真正的木尊赶到。怕当面被拆穿了身份,五大门派既已撤离青牛宫,又跟外界完全断绝联络,木尊者纵然重回襄阳,也孤掌难鸣了。

谁知这番顾虑竟成多余,迄至次日午夜止,木尊者和少林寺驰援高手,根本就没有在青牛宫出现过……

※ ※ ※

约定交换人质的时间即将到了。

然而,最先抵达北门城楼的,既非郭长风,也不是大悲师太,却是红石堡主秦天祥。

时才初更,秦天祥已首先赶到北门,但他并未在城楼上逗留,径自穿城而出,来到江边了。

岸旁停靠着十来艘小船,舱蓬都紧紧掩闭不冕灯火,其中一艘梭形快艇上,插着一面三角小黄旗。

秦天祥附到快艇边,艇上轻轻跃下一名背插双剑的少年,躬身一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这人竟是双飞剑常洛。

秦天祥“嗯”了一声,目光一扫岸旁小船,道:“带了多少人来?”

常洛道:“徒儿遵照师父的指示,挑选了五十名剑术精纯的武士,业已分批赶到,堡中事务都交给了徐叔负责。”

秦天祥点点头,道:“很好,这批武土,可说是红石堡的精锐,你可知道师父要你到襄阳来的用意?”

常洛道;“徒儿知道,是为了对付玉佛寺。”

秦天祥道:“那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师父最主要的用意,却是想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懂吗?”

常洛低下头,遭:“徒儿懂得。”

秦天祥伸出左手,轻拍着常洛的肩头,道:“孩子,你是师父唯一传人,名虽师徒,实际就跟父子一样,上次你护守不力,纵放郭长风逃走,论律就该处死,师父却不忍心杀你,你知道为什么?”

常洛俯首道:“师父恩典,徒儿永生难忘。”

秦天祥慈蔼地道:“可是,师父舍不得杀你,并非故示恩惠,要你永远记在心里,而是希望你从此革面洗心,奋发自强,田此有用之身,将来继承师父的这片基业。”

常格道:“徒儿身负罪戾,粉身碎骨难报师父的厚德。”

秦天祥微笑道:“粉身碎骨倒不必,你的心意,师父很了解,若不是为了百合,你绝不会放过郭长风,对么?”

常洛低头不语。

秦天祥道:“其实,傻孩子,你错了,那郭长风除了心机比你深沉,比你会讨好女孩子外,还有什么比你更强的?你既然对百合有意,就该跟姓郭的较量个高下,杀了他以除后患,为什么反助他逃走,想用这种笨方法去赢取百合的欢心?这不等于将百合双手送给姓郭的吗?”

常洛仍然没有开口,似乎愧怍得抬不起头来。

秦天祥又道:“孩子,你要记住,男子汉大丈夫,必须敢爱敢恨,绝不能做情场懦夫,女孩子倾心的是成功的英雄,不是懦弱的男人……”

停了一下,接着道:“现在咱们暂且不谈这些,师父只要你知道,今夜一战,关系咱们红石堡生死存亡,你必须全力以赴,将功赎罪,如果咱们成功了,师父保证将百合许配给称做妻子,师父答应的事,就一定办得到。”

这句话,果然打动了常洛的心,他猛可抬起头,跟中闪耀着欣幸的光辉,兴奋地道:

“徒儿谢谢师父……”

说着,便屈膝下跪。

秦天祥一伸手,拦住了他,含笑道:“不过,这也得看你今夜的表现,你想得到百合,第一件事就是先杀了郭长风。”

常洛迟疑了一下,道:“徒儿一定全力以赴。”

秦天祥道:“这就对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要抢走你的意中人,你当然不能对他留情……好了,现在你先吩咐武士们下船,分头在城楼四周埋伏,届时听师父的号令出手。”

常洛躬身应诺,一招手,小船上武士纷纷跃上岸来,迅速散开,向城楼四周奔去。

遣走了常洛和武士们,秦天祥仍然留在岸边没有离开,似乎还在等人。

约莫盏茶光景,两条黑影如飞而至,却是应飞和柳寒山。

不!

应该说他们是邓啸天和吕堃才对,因为应飞已经中了失魂之毒,柳寒山在客栈被擒,都无法赶来了。

秦天祥见了邓啸天假扮的应飞,不禁眉峰一皱,微带责备地道:“应兄也是老江湖了,怎会落在郭长风手中?”

邓啸天没有解释,只无限惭愧地拱拱手,道:“小弟无能,中了那厮的暗算,若非秦兄及时命人解救,这张老脸真要无处存放了。”

秦天祥摇摇头,又对吕堃道:“你跟踪那田继烈进城,他们究竟在城里干了些什么?”

吕堃道:“他们进城以后,就径自来到此地,显然在审视附近形势,后来又赴城东一处木屋,跟一个面垂黑炒,身穿麻衣的人晤面,然后又……”

“且慢!”

秦天祥突然截口道:“你说田继烈他们去城东,跟一个身穿麻衣的人见过面?”

吕堃道:“是的,那人单独住在一栋破烂的木屋里,显得十分神秘的样子。”

秦天祥脸色连变,道:“他们见面说了些什么?”

吕堃道:“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当时我人单势孤,不敢靠得太近,所以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反正他们也没有交谈多久,田继烈就告辞了。”

秦天祥沉吟了一下,道:“他们离开木屋,又去了什么地方?”

吕堃道:“从木屋出来,就去了青牛宫……”

秦天祥失声道:“哦!难怪五大门派会莫明其妙秘密撤走,敢情就是姓田的在其中捣鬼……当时你为什么不跟着进去,叫一尘道长将他们擒下?”

吕堃道:“我何尝想得到五大门派会有变化,当时见他们进入青牛宫,便趁机抽身去客栈解救应长老,等咱们再赶去青牛宫,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秦天祥道:“你们可曾再去那木屋查看?”

邓啸天抢着回答道:“去过,可是,那麻衣蒙面人也已不知去向,今天咱们在城中整整搜索了一天;始终设有发现他的踪迹。”

秦天祥不知道这些都是邓吕二人胡诌的,竟然信以为真,脸色越见沉重,喃喃道:“五大门派临阵叛离,倒不足为惜,这麻衣蒙面人,却很可能是个劲敌,他是谁?来这儿有何目的?郭长风在弄什么玄虚……”

忽然话锋一转,道:“那田继烈离庄时,曾携带了足供五人用的食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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