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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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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还有外围一关,那就是钨金暗器,在外围布置一圈黑衣人发射暗器,把场中的武林同道当成活靶,三着下来,天下群雄就算不被尽歼,恐怕也死的七七八八了,但这最后一着又最难对付,我们目前只有南宫暗脉弟子可以在外围救援,恐怕不够,只能靠场中的人杀将出去了,但势必损失惨重。”
楚天阔说:“薄西山留了一批括苍山弟子在卫城,如果他肯能给我们调配,可能更有胜算。”
燕过涛说:“薄西山对你可有相信到此地步?再说,我听坊间传言,薄掌门也已经进入南宫府了,要见恐怕也不容易。”
楚天阔说:“明日我请薛神医代为传言,约明晚薄掌门出来一聚,或许可以说服他。”
采瑛散人说:“那问题就在于火药藏在什么地方,南宫家的英雄宴在什么地方举行?”
楚天阔这些人还没打听过这事,因为大家都知道英雄宴在南宫家举行,至于什么地方,是没有什么人关心的。好在燕过涛老道,已经打听好了:“传位大典在南宫府门前的空地上,只要掘几个洞,甚至挖一条地道,就可以轻易把火药囤积在地下,只待人到齐,一把火就可以炸得灰飞烟灭。”
楚天阔说:“那南宫家的人也会受伤吧,南宫骐在英雄会上,也是场中,如此一炸,岂不一同陪死?”
燕过涛说:“没错,所以南宫骐离开场中,应该就是敌人进攻的信号。”
楚天阔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到时我们紧盯着南宫骐的动静就是。”
三人接下来还商讨了一些行动细节和安排,什么时候赶往栖霞山与南宫骥会合之类的,商量定,夜也深了,便各自回房去休息。
翌日,楚天阔三人早早就出门,赶到“秦淮畔”酒楼,虽然时候还早,但酒楼也客人不少,大概英雄宴在即,各路英雄也难抑内心兴奋,早早就出门聚会闲聊。
楚天阔三人上楼占据了一张靠近窗口的桌子,可以看到秦淮河以及其中的船舫,有些文人雅士雇了一艘小船,带着茶酒就泛舟河上,聊作风雅。
一盏茶时间过去,就看到薛鹊从楼梯口上来,同来的只有沈轻云,果然,沈轻云也来参加英雄大会了。沈轻云身着男装,显得俊秀雅致,光彩夺人,旁观者见之无不微微侧目,身着男装的沈轻云已经如此,如果身着女装,必然艳惊四座,想必这就是她女扮男装的原因吧,楚天阔心想。
薛鹊和沈轻云来到楚天阔的桌旁,楚天阔站起说:“先生来了,请坐。”楚天阔想起这已经是他第二此对着一个姑娘叫公子了。
薛鹊和沈轻云也不客套,坐了下来,楚天阔对沈轻云说:“沈公子,蓬莱岛一别,已经月余,公子别来无恙。”楚天阔此言一出,采瑛散人和燕过涛就知道这年轻公子就是沈轻云装扮。
沈轻云微微颔首,向众人致意,说:“一切都还好,多谢楚兄关心。”
楚天阔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薛鹊薛神医,”顿了顿,转向采瑛散人和燕过涛,“神医,这是隐居齐云山的采瑛散人和乐山的燕老镖头。”双方均抱拳作礼。
介绍甫罢,薛鹊就说:“今早一出栖霞山就被跟踪,不知道是什么人,刚才在城中绕了一会才甩开,看来南宫骐对我们也起了疑心。”
楚天阔说:“我想与蓬莱岛有关的人,都会是他们暗中监视的目标,尤其是蓬莱五侠,南宫骐势必要处之而后快。”
薛鹊说:“好在明日就见分晓了,不然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我可过不下去了。”
楚天阔转头问沈轻云:“沈姑……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蓬莱五侠都到齐了吗?”
沈轻云低声说:“我是昨日傍晚时分到的南宫府,这次本门是由师叔慈业师太率领,已经入住到南宫府了;宗师兄和他父亲也在我们之后不久也到了。其他三位师兄早已到达,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楚天阔知道,宗伯驹的父亲,就是当今华山掌门的儿子宗泽良,由他代表华山派前来祝贺,合情合理。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薛鹊联络了他们没有呢?楚天阔转向薛鹊,薛鹊说:“昨夜我请他们五人前来相聚,已经向他们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凌云鹤还有所保留,他们自信不管敌人用什么圈套,以他们的武功没有人可以拦住他们,所以他们就不需要与你合作,里应外合了。”
楚天阔知道凌云鹤对自己始终有芥蒂,就算相信自己不是与混元教勾结之人,也不愿意与自己为伍,但他们肯站在自己这一边就足够了,凭借蓬莱五侠的实力,可以抗衡辜道吾,何况还有他们身后的门派弟子。
沈轻云却知道,凌云鹤不仅仅是对楚天阔心存芥蒂,毋宁说是有敌意,正是这种敌意让凌云鹤和乔晚不愿意和楚天阔合作,甚至于还怀疑楚天阔正如江湖传言所说的,与混元教勾结,所以才不愿意与楚天阔相见,沈轻云正是为了表示对楚天阔的支持,今日才前来相见,这样凌云鹤等人也不能对楚天阔过于敌视,只听沈轻云轻启朱唇说:“凌师兄他们虽然决定各自为战,但本意都是一心为着中原武林,我们都已经把这个消息传回给本门的前辈,前辈们也决定按兵不动,引蛇出洞。现在至少四大门派和漕帮已经做好了对付辜道吾的准备,楚兄不用担心。”
楚天阔点点头说:“如此甚好,只是敌人的计谋比我所料的要歹毒,神医请看这是什么?”楚天阔说完,把装火药的瓷瓶拿出来,递给薛鹊。
薛鹊闻了一下瓶口,脸色大变,递给沈轻云,沈轻云依样闻了一下。薛鹊说:“硫磺味,是火药。”
楚天阔点点头,说:“这时是我们从南宫家后山渡口上的船里盗来的,我怀疑这是辜道吾用来对付武林同道的手段。”
薛鹊说:“没想到辜道吾要赶尽杀绝,南宫骐也真不是东西,帮着外人来打中原武林。”
燕过涛说:“如果他们用火药,恐怕我们武功再高,也抵御不了,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敌人的引信,在火药引爆之前掐断它,否则在场众人无不将被炸得血肉模糊。”
楚天阔说:“怕就怕敌人是挖了地道通往英雄宴场地,那么引信可能就在地底下,所以我需要你们有人去查探一下是否有地道,以及地下是否埋有炸药。”
沈轻云说:“这个我晚上可以去查,明早上英雄宴之前我把地点告诉你。”
楚天阔点点头说:“明早我们还要碰一次头,最后商量一下对策。”楚天阔琢磨了一下,把上次柳扶风带他上栖霞山之前系马的地方用水画了出来,说:“这地方甚为隐蔽,明天天刚亮时分,如果可以我们就在此会合。”
交代好明日接头之事,楚天阔转头向薛鹊说:“神医,还有两件事需要麻烦你,第一是,我们没有找到软筋散或者蒙汗药的线索,但我担心敌人还是会使这一招,所以我们必须有备无患,我想请神医调配一些药物,可以随风吹散,随气吸入体内,以便解毒。”
薛鹊点点头说:“我今日就要城中药店寻找一些药材仙草之类,制成药包,要用的时候只要点燃了就行,可以解一些常见的迷魂药毒,但如果他们使用的药物过于厉害,那恐怕效果就不大。”
楚天阔说:“也只能如此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薛鹊说:“第二件事呢?”
楚天阔说:“晚上我想见一下括苍派掌门薄西山,想请前辈代为通传一声,约薄掌门在我们约定这个地点会合。”
薛鹊惊诧的问:“薄西山,你们有交情?可信得过?”
楚天阔说:“在来金陵的路上遇到,我给他投贴说起这事,他行事变得谨慎起来,我面见过他,我觉得他可以相信,所以晚上我想找他借兵,以备明日从外围攻克南宫府的埋伏,因为我们调查到,另有一大批钨金暗器送进了南宫府,英雄宴上恐怕会有四面埋伏,以暗器杀人。”
薛鹊惊叹道:“他们可真是算无遗漏,如此天罗地网,稍有应对不慎,就满盘皆输啊。”
楚天阔说:“所以我们的计划一定要谨慎和万无一失,我们在山脚下准备,而南宫府内,就靠前辈你们几位了。”
薛鹊说:“下午我回去会把话传给薄西山,让他酉时到这地方找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城?”
楚天阔说:“我们分批出城,午后我接应你们之后再出城,我先联系那边驻扎的人,有什么变化晚上我会请薄掌门带给你,没有什么变化的话,我们明天早晨最后一次会合再商量。”
薛鹊点点头说:“好,那午时我们在东门口会合,我把一些药包交给你,你们带着防身,必要时候点燃解毒,然后跟在我们后面出城。”
楚天阔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下燕过涛和采瑛散人,燕过涛和采瑛散人也点了点头,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薛鹊见没有其他事,就说:“事不宜迟,我立刻前去采买药材,我们一会见。”说着就告辞了,沈轻云跟着薛鹊一道起身告辞,楚天阔原本还想与沈轻云多说两句,但显然时机不对,于是就抱拳向他们道别,薛鹊和沈轻云很快就走下酒楼,出门去了。
楚天阔环首四顾,想看看有没有唐婉的踪迹,他想告诉她关于火药的事情,但唐婉向来神出鬼没,从来都是她主动出现,而不是被人找到,楚天阔没有看到,只得悻悻然地和燕过涛和采瑛散人出了“秦淮畔”。
回到“中天客栈”,留守的两个南宫暗脉弟子禀报没有收到城外新的消息,楚天阔于是请采瑛散人和燕过涛带领南宫弟子先出城去和南宫骥会合,告诉他们自己午后便到,自己留下来等薛鹊。
采瑛散人和燕过涛点头同意,把南宫弟子先行走了。
楚天阔感到一种大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眼下除了等待之外无事可做,但狂暴的风雷随后将至令他心神难安,楚天阔躺在床铺上陷入沉思,想自己这一大半年跌宕起伏的经历,因缘际会的奇遇,盘根错节的恩怨,令人伤怀的逝世,当然,还有一路所遇之女子。楚天阔突然想起,自己所认识的几位女子,如今都聚集在这风声鹤唳的金陵城,燕子卿和孙慕莲一直是与自己同行,唐婉则暗中跟随,现在沈轻云也来参加英雄大会了。
楚天阔想着这四位女子,燕子卿豪爽率直,孙慕莲温婉宜人,唐婉刁钻精怪,沈轻云则是端庄尔雅,倒也各擅其场,孙慕莲与南宫骥越走越近,已经有结成眷属之象,楚天阔心中甚为安慰,他待孙慕莲如妹妹一般,见她芳心有主,自然也高兴。虽则他之前对孙慕莲的关怀,似乎有男女之情,但其实是对丧父之孤的同情与关爱,如今孙慕莲武艺进展神速,与南宫骥也如同天造地设般,两个经受亲人被杀之人在一起,也许可以得到一种互补互助,楚天阔感觉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但燕子卿、唐婉和沈轻云,楚天阔则头疼得多了,他对燕子卿是一种共过患难的情义,对唐婉却是冤家聚头的忧喜,对沈轻云则更多的是高山仰止的敬重,几般情绪在楚天阔心头缠绕,楚天阔担心心神散了,于是起身整理了一下,出了客栈往东城门口而去。
第九十五章 断树枝,退敌
正午刚过,金陵城东城门口还是十分喧闹,明日郊外栖霞山南宫家的英雄宴就召开了,武林群豪三五成群,络绎不绝地出城去,还有一些游手好闲的无聊汉跟着凑热闹起哄,加上贩卖各种货品的货郎、贩夫走卒,整个东门口显得十分拥挤,人流如织东流而去,想要掏干了整个金陵城的人似的。
城门口早有机灵的生意人赶着马车在大声招徕生意,只要花十几个铜板就可以坐马车前往栖霞山脚,没有马匹的江湖客大多呼朋唤友一同坐车前往,一路谈天说地倒也痛快,江湖逍遥也不外如此。
楚天阔躲在路边一棵树下安静地等待着薛鹊和沈轻云,只见他坐在地上,背靠树干,斗笠下拉,一副落魄武人的模样,这在如今三教九流汇集的金陵城中并不罕见,楚天阔周围就坐了好几个这样的人,所以楚天阔的现身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周围的落魄江湖客有的在讨论这场英雄宴,是近几十年未有的盛会,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号的门派都有人参加,堪称是江湖盛举,似乎为自己平生能遇上这场盛宴而沾沾自喜,楚天阔心想,表面风光的东西,可能暗藏杀机啊,但这番话无法对他们讲,也许这些落魄的英雄也不乏高人,但如今楚天阔已经没有时间去劝服一批江湖客了,他借用端木玉弓传贴之事,似乎也慢慢被英雄宴即将召开的兴奋感所掩盖,楚天阔这才明白,江湖人物是多么善忘。
正在冥想之中,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此刻多有江湖客自己骑马出城的,并不稀罕,但楚天阔听到马蹄声中有一阵轻轻的嗤气声,是那种舌抵上腭从齿缝吐气的声响,很轻,夹杂在马蹄声中几不可闻,但楚天阔凭借着浑厚的内力,却分辨得十分清楚,他知道熟人来了。睁眼开来,果然见薛鹊和沈轻云两骑绝尘而至,从楚天阔眼前道路飞驰而过。
楚天阔赶紧在路边飞奔赶上,到看不见城门口的喧嚣人群,薛鹊和沈轻云方才停马,楚天阔很快赶上。
薛鹊见楚天阔就说:“你所料不差,可能真的有人要用软筋散,我今天走遍了城中大小药店,发现药店的牛黄都被人收购一空,这牛黄乃是解毒药引,我看是有人故意把药引收刮走,让人配不出解药,敌人计划之周密,让人惊叹啊。”
楚天阔着急地说:“那如何是好?”
沈轻云笑笑说:“如果少了一味药引就可以难倒‘一剂还魂’,那神医这个称号就白叫了。”
楚天阔一听就知道薛鹊找到办法了,果然,薛鹊说:“我找了其他两种药物替代,药包已经制好,只要点燃就可以生效,这几个给你。”说着,从背上木箱中拿出十来个拳头大的小药包,用布包裹着,递给楚天阔,楚天阔接过,背在肩上。
薛鹊说:“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楚天阔拱手道:“后会有期,请告诉薄掌门我在等着他。”
薛鹊拱手道别:“我一定把话传到,我们后会有期。”
沈轻云说:“后会有期。”说完,就策马跟随者薛鹊飞奔而去,转眼就跑远了,不见了。
楚天阔跑回东城门,给了马车夫一点碎银子,上了一辆拉客的马车,马车挤满了各路江湖客,平常制作八人的车厢此刻坐了十二人。显然这些人不是收到请帖而是来赶个人场的,个个风尘仆仆,汗臭熏天,但眼放精光,生气勃勃,仿佛眼前有个大好的扬名立万的机会似的。
楚天阔没有马匹,用轻功赶路又过于消耗体力,所以乘坐马车是最佳之选。他挤坐在角落,旁边是一个壮硕的东北汉子,一直在把楚天阔往车板壁上挤,楚天阔被挤得难受,又十分无奈,不敢运气相抗,只得听之任之,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大汉在车走半路时陷入沉睡,竟整个身体往楚天阔身上靠,楚天阔顿时感觉一座肉山压了下来,偏偏另一边又是坚硬的板壁,楚天阔被挤压得骨头疼痛,十分不堪,叫苦不迭。
无奈之下,楚天阔只得运气把大汉往另一边推去,楚天阔身体纹丝不动,因此无声无息,大汉就往另一边倒去,苦了另一边的江湖客,只听那边一阵窸窣声,好像有人抬起手臂来抵住这尊肉山,楚天阔暗暗偷笑。
不料,这座肉山又突然朝楚天阔倒了过来,楚天阔大惊,忙运气抵住,但肉山还是要往这边压,楚天阔这就知道是另一侧的人在搞鬼,对方也跟楚天阔一样在运气把人往外推,楚天阔感觉对方力道不弱,赶忙加大力道挡住,肉山被竖立在当中,直挺挺的,但肉山依旧鼾声如雷。
楚天阔不敢强力压过去,那不仅会把肉山推往那边,还会把肉山震得内伤,所以就这么僵持着,对方也没有用力的意思,所以肉山就这么直直地睡了一路。
车到栖霞山脚下,车把式勒停马后喊了句:“到地了各位客官,慢走呐您那。”
一句话把车中众人惊醒,肉山抖擞一下醒了过来,楚天阔顿时消去力道,肉山毫无知觉,只是感觉今日这阵瞌睡似乎不够舒展,只见他身子一倾,弯腰厥屁股地走出了车厢,隔壁那人还没有动,肉山一走开,楚天阔就看到了一个老乞丐,鸠发红脸,一件破旧衣服打了很多补丁,背着一个大葫芦,手执竹棍,正冲着楚天阔挤眉弄眼,显得十分滑稽。
车子里只剩下楚天阔和老乞丐两人,楚天阔笑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老乞丐先下车,老乞丐也不含糊,施施然就走下了车,楚天阔随着走出。
楚天阔下得车来,老乞丐正看着他,伸出脏兮兮的手说:“大侠,给老乞儿我几个铜板吧!”
楚天阔从怀中掏了几个铜板放到老乞丐手中,说:“不成敬意,请笑纳。”
老乞丐心满意足的把铜板纳入怀中,说:“大侠好心有好报,吉人自有天相,扬名立万名垂千古万世不朽。”
楚天阔听老乞丐胡言乱语恭维一番,知道奇人怪侠行事出人意表,也不见怪,但他没有心思与老乞丐纠缠,拱手道别,转身就走,岂料老乞丐跟了上来,边走边说:“大侠是要上南宫府吗?”
楚天阔闻言起了疑心,别又是一个柳扶风,于是说:“不不不,我没有收到请帖,我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老乞丐说:“我也是,你晚上住哪里,要不我们一起搭个伙吧,我有今天讨来的半只鸡,可以烤热了一起吃。”
楚天阔心中叫苦,这老乞丐不知道为什么缠上了自己,楚天阔急道:“不用不用,我约了朋友一起,就此告辞。”说完,加快了脚程往前赶,不料,老乞丐也齐步跟了上来,楚天阔暗暗心惊,这老丐轻功了得,这可如何摆脱掉,眼下正是部署明日对付南宫骐的步骤的要紧时刻,楚天阔实在不想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纠缠,于是,提起真气,飞入树林,在林间跳纵飞奔,不料老乞丐轻功甚为了解,居然也跟了上来,边跑边喊:“别走啊大侠,我们再聊聊。”
楚天阔眼见是摆脱不了了,而对方又不知是敌是友,看来只有出手了,于是站定身形,回头问:“前辈好武功?可为何跟着我不放,晚辈实在有急事,不能奉陪?”
老乞丐站在一棵树枝上叉着腰说:“你内力也不弱,我看你劲道内藏,一身风骨却无华光,一定是武学高人,我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良材了,所以想结交一下。”
楚天阔说:“眼下实在多有不便,待日后再向前辈请教。”
“你知道我是谁吗?日后如何找我请教?”
楚天阔闻言一怔,他这话也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老乞丐倒较起真来了,一时倒不知道如何答复老乞丐,老乞丐见楚天阔语塞,问道:“你到南宫府来所为何事?”
楚天阔心想,终于问到点上了,遂答道:“这是晚辈的私事,晚辈不想提,前辈似乎管得宽了点。”
老乞丐嘿嘿几声,说:“江湖事自有江湖人管,我听闻魔道猖獗,可能会前来英雄宴闹事,所以对可疑之人不得不谨慎视之。”
“你是南宫府的人?”
“我说过,江湖人管江湖事,我不能容忍魔教暗中破坏英雄宴。”
“你觉得我是混元教的?”
“刚开始我怀疑你是中原七大派弟子,后来猜测你可能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蓬莱五侠之一,但一路跟着走下来,我发现你武功不像游任余的路数,而中原武林我很少听到还有如你这般年轻的高手,所以我不得不怀疑。”
“那你打算将我怎么处理?”
“领你上山,暂时囚禁起来,等英雄宴会结束后再处理,如果是我判断错误,我愿意负荆请罪,绝不含糊。”
“我以为你没有收到请帖?”
老乞丐哈哈一笑:“老乞儿我不需要请帖,只要我露面,南宫璟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楚天阔一惊,知道此老绝非等闲之辈,一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楚天阔想起一人,“江南侠丐”苏醒三,纵横江湖数十载的独行侠,平素做乞丐打扮,混迹于乞儿之中,借酒醉眠于市井之下,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他原名不是苏醒三,但因为他常饮酒为醉,每天只有不多与三个时辰时间清醒着,于是就给人叫成苏醒三,久而久之人也忘了其本名,以苏醒三称呼之。江湖已多年少听说其事迹了,皆道其已经归隐或烂醉于市井,却不料还为了中原武林抗击混元教之事,赶来援手。
楚天阔分辨不出老乞丐只是古道热肠才为难自己,还是已经已经归顺了混元教,他不敢冒险跟老乞丐合盘托出事实,于是他站直了说:“那我要是不肯跟你走可如何是好?”
“那我就只有勉为其难动手了。”
楚天阔不想与老乞丐动手,万一真是侠丐,而且只是好心办坏事,那就可能会误伤好人,于是楚天阔说:“动手动脚实在太伤雅兴,不如我们换种方式比划一下。”
老乞丐似乎玩兴挺重,一听有新鲜东西,不亦乐乎,说:“什么方式?怎么比划?”
楚天阔说:“我做一个动作,然后看你能不能一样做到,如果可以,我认输,如果不行,你要任我离开。”
老乞丐琢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其中有没有耍诈的可能,半响才说:“好,我奉陪了,看你耍什么花样,你开始吧。”
楚天阔伸手拔剑,唰得一道光闪过,宝剑已经回鞘,楚天阔头顶一支断枝掉了下来,楚天阔接住落下来的断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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