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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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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卿对楚天阔素无好感,撇撇嘴说:“没你事,出事由我顶着,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楚天阔只有问段飞,“段兄,发生什么事情?”

段飞说:“刚才老人家父女在这里拉二胡卖唱,不料被葛家恶少寻见,硬说姑娘是他们府里的丫环,要抢人,老人家自然不放,葛家的恶仆开始打人,燕姑娘路过看见这等欺负人的事,自然出手相助,没想到葛家恶少见燕姑娘姿色,竟出言轻薄,燕姑娘这才出手教训这帮恶棍。”

楚天阔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事情发生至此,燕子卿毁了葛家少爷的容,葛家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对于葛家,楚天阔来过宾江多次,自然有所耳闻,葛家财雄力厚,不仅宾江城,周围县城都有生意,在西南一带也算是横行霸道,无所顾忌,葛家自知树大招风,因此花重金礼聘了几个江湖邪道高手做护院保镖,听说这几个高手武功都极为高强,不易对付,而这些邪道高手和葛家也一拍即合,联起手来作威作福,因此葛家在这一带才能如此张狂,一般的侠义人士出手,都反而被葛家的护院所伤,漕帮西南堂堂主任万里对葛家也颇为忌惮。

楚天阔小声对燕子卿段飞二人说:“事到如今,不宜公开与葛家为敌,不然恐怕我们的船也走不了,以葛家的势力,扣押我们的镖不再话下,恐怕把我们都抓入牢房都可能。”

燕子卿意识到自己家的镖还在码头,说:“那怎么办?”

“如今只有让老人家父女速速出城,我们躲过耳目,再上船开拔。”楚天阔说。

“你没听到老人家说,他们走不出几里路就会被抓回来的吗?”

“但现在没有更好的方法,如果我们带他们上船,肯定避不过葛家的耳目,葛家势必会派人拦截,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今应该以保镖为重。”

燕子卿怒冲冲地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老人家他们父女被葛家掳掠杀害吗?难道我们就这样见死不救?镖重要得过人命吗?”

楚天阔闻言一怔,自己心中牵挂送药,既然无视于江湖的不平,这样还怎么自称为侠义之士?就算自己把药送到,替中原武林挽回一点力量,但眼前这对父女却都已经命丧黄泉,我将何以自处?义父时常教导我,“侠之者,助善于难,惩恶于行,公义为先,不计私利”,而我执迷于所谓武林大局,竟不顾这些市井恶性,算什么侠士?燕子卿虽然心直口快,做事冲动,但是古道热肠,行侠仗义,反而比老江湖们更明白侠的意义。

楚天阔意识到自己的错处,脸一红,向燕子卿作了个揖,说:“燕姑娘所言极是,是郭某小人之肠,郭某受教了。”

燕子卿没想到楚天阔这么谦逊,被自己怒斥还向自己拜谢,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天阔接着小声说:“但现在实在不宜跟葛家硬碰硬,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知道在宾江城外顺着扬子江百里外有个叫丰谷的江边小镇,那里有个小码头,以前漕帮走货会在那里装货,你和段兄先回船上,然后让船老大开船到丰谷镇等我,我把这父女送到安全地方,就到丰谷镇跟你们会合。”

燕子卿说:“这趟浑水是我趟的,要送人也是我去送,你们先回船去跟我爹说。”

段飞插话说:“这可使不得,要是你不回去,我们没法和当家的交代。”

楚天阔说:“段兄说的有道理,我们为燕家所雇,自然要分担燕姑娘的事,再说燕姑娘你也不认识丰谷镇的路。”

燕子卿根本不吃这套,说:“我一定要送到他们父女安全我才放心,这样我跟你去送。”

楚天阔知道燕子卿的脾气,连燕过涛都没办法,自己不可能说服得了她,再说情势危急,不容再议了,于是对段飞点点头,说“那就只能这样吧,段兄你先回船报信,晚上子时在丰谷镇码头接我们,船老大应该知道那个地方,记住,先绕几个圈,避开耳目再上船。”

段飞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于是答了声好,往路旁岔路跑去。

待段飞不见了身影,楚天阔和燕子卿分别扶着卖唱父女,往城外方向走去,楚天阔知道现在四个人在城里走动过于明显,葛家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他们的去向,分头行事的话楚天阔又不放心,于是四人挑着偏僻小巷走,迂回往宾江城东城门走去。

四人走到东城门下,远远看到守城门的兵丁正在关城门,兵丁旁边一个骑着马的仆役,看装束跟刚才打倒的葛家恶仆一样,应该是葛家派人将宾江城几处城门都关闭了,楚天阔没想到葛家行动这么快,希望燕家的船已经开出,不然可能被葛家扣住。

楚天阔心忖,如果现在强行闯关,虽然可以闯过,但是势必会引起跟朝廷冲突,而且容易惹来葛家的追踪;如果越墙而过,现在光天化日,也会引入注意,最好的方法是躲到夜幕降临,在夜色掩护下,飞墙而出,但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要躲避葛家的搜捕并不容易。

楚天阔对燕子卿说:“现在不宜出城,待一个时辰后乘夜色飞过城墙出去。”

燕子卿说:“你在宾江有没有什么安全的藏身之所?”

“这倒没有,容我想想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避风头。”楚天阔不能把漕帮卷进来。

“照我说,躲什么躲,直接杀到葛家去,把他们家端了,看他们还能不能作威作福,这样一了百了。”

楚天阔心中一动,说:“好主意,现在葛家四处在外面找人,葛家肯定防备不严,我们去躲在葛家正合适。”

燕子卿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我们这就走,我知道葛家的方位,跟我来。”

于是四个人跟随着楚天阔,迂回在宾江城的小巷中,往葛家走去。穿过两条大街,拐过若干条小巷,一盏茶功夫,就来到一个高墙大院的后巷,只见这大院的墙比一般人家的墙要高得多,足有四五个人高,一般人根本无法攀爬得上,楚天阔指着高墙:“这就是葛家宅子,当地人称葛家堡。”

楚天阔趴在墙上听了一下院内动静,没有声响,朝燕子卿点点走,于是楚天阔搀着老人,燕子卿搀着女子,飞身上墙、落地,只见身处在一个偏院中,一条廊道把这一角隔开来,只有一口井以及栽着几根无精打采的竹子。

楚天阔领着他们,顺着廊道往内院走去,一路都不见人影,估计都忙着在外面追捕燕子卿他们,走到内堂处,只见一座双层木楼横贯两边,两边有通路前往前院,这应该是主厢房,这是,二楼上一座房间传来一阵惨叫:“啊…。。疼疼疼,你们这群庸医,滚,滚,滚,如果不能把这疤痕去掉,拿你们人头来见。”只听见一阵重物落地,瓷器碎裂的声音,接着房间门打开,两个郎中模样的人急急忙忙夺门而出,跑下楼梯,往前院而去。楚天阔认出刚才是葛家恶少的声音,正在请郎中治疗伤口。

楚天阔向燕子卿做了向上的手势,两人分别搀着卖艺父女,飞上上二楼廊道上,从门口侧边往房间里窥探,只见葛家恶少一个人躺在船上,脸上扎着绷带,绷带上染有血迹,看来伤口不浅,葛家恶少痛的不断呻吟,手捂着伤口。

楚天阔四人进入房间,把房门关上,葛家恶少听见房门声响,大声叫嚷,“不要烦我。”说完回过头来,见到楚天阔四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燕子卿说:“你要是敢叫嚷,三招之内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不信你就试试。”

恶少哪敢不信,自己脸上的伤口还疼的直跳,顿时不敢出声。

楚天阔把卖艺父女安顿坐下,两父女对葛家恶少心有余悸,躲在一旁不敢正眼瞧葛家恶少。楚天阔走向葛家恶少,说:“葛公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你受伤,也是你多年来横行无忌的报应,如果以后改过自新,多行善事,大家放下恩怨,岂不是一段佳话。”

葛家恶少见楚天阔说话和善,以为他们是来求饶的,顿时恶狠狠的说:“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毁容之仇,我非报不可,我敢保证你们活不过今天午时三刻,等我家护院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到时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燕子卿一听怒火中烧,把刀一拔说:“不知悔改的东西,如果我们活不过午时,我现在就一刀了结你。”

葛家恶少见势头不对,悻悻地把嘴闭上。

楚天阔又说:“我们并非害怕你们葛家权势,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绝,只要你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各走各路,你看如何?”

葛家恶少摸不清楚这一男一女的来路,一个像要求饶,一个像要斩草除根,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于是干脆就不说话,楚天阔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悔改的意思,出手一点点中他的昏睡穴,让他昏过去。回头对燕子卿说:“我们就在这休息一下,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来打扰心情烦躁的葛公子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点食物过来,吃完我们晚上好赶路。”说完,就开门闪身而出。

楚天阔出去后,燕子卿这才有空和卖艺父女攀谈一下,燕子卿说:“老人家尊姓大名?你们从哪里来?”

老人家说:“老头我姓孙名三清,这是小女孙慕莲。”孙慕莲点头致意。“我们是西北天水人氏,家中土地遭灾,老伴饿死,我年轻时跟戏班跑过,会拉点二胡,小女从小跟我练唱曲,唱腔不错,因此我与小女就出来卖艺混口饭,走村串巷,想着宾江城富甲一方,可能能多点赏钱,所以就过来,没想到遇上这事……”孙三清说完,连声叹息,潸然泪下。女儿孙慕莲抱着老父,也是泪如雨下。

燕子卿见父女两受尽磨难,历经坎坷,也感到十分难过,说:“孙老伯别担心,我们会送你们到安全地方,逃离这葛家的魔爪,一切都会没事的。”

孙三清含泪点头,慢慢止住了泪水,说:“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燕子卿,刚才那个男的是我们镖师,叫郭楚天,我们押镖经过宾江城,正好赶上这恶少作恶,这才忍不住出手。”

“多谢燕女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老头没齿难忘。”

“孙老伯不用客气,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来就是我们练武之人的本分。”

正说着,房门又被打开,楚天阔闪身而入,手提一个布包,在桌上解开,但见几个瓦罐中各装着鸡鸭鱼肉,素菜,还有馒头,楚天阔拿出筷子分给大家,说:“还是热的,多吃点,晚上还要赶路。”

四人坐下吃东西,孙三清许是太久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菜肴,忍不住大口咀嚼,狼吞虎咽,孙慕莲毕竟是少女,桌上又有楚天阔这样的青年侠客在,即便是饥肠辘辘却也细嚼慢咽,但可见吃的津津有味。燕子卿开始向楚天阔讲述孙家父女的故事,楚天阔听完也同感悲痛,下定决心要把孙家父女安全送出,还要赠送一点银两让父女两回乡置办田地过日子。

四人填饱肚子,天色也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楚天阔让大家准备一下,天色再暗一点就动身,然后就往葛家恶少的躺着的床上走去。

楚天阔解开恶少的昏睡穴,恶少昏沉沉地转醒过来,回头一见楚天阔,才一阵寒颤似的惊醒,楚天阔说:“承蒙葛公子款待,我们酒足饭饱,正要离去,在此向葛公子告辞,希望葛公子能不计前嫌,洗心革面…”

“如果再让我们听到你的劣迹,我一定回来取你狗命。”楚天阔还没说完,燕子卿嫌他说话婆妈,忍不住插嘴威胁葛家恶少。

葛家恶少哼了一声,未置可否,楚天阔知道这个恶少还没有悔改,但念他年纪还算轻,不忍就此了结他,于是警告他说:“半年后我会路过此地,如果再听到你的劣迹,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过了。”

这时,楚天阔听到葛家堡前门有嘈杂人声,像是一队人马回来的样子,知道不能久留了,这是一个脚步声只往这座楼而来,紧接着传来咚咚咚的跑上楼的声音,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少爷少爷,我们关闭了城门,料想下午那个恶女子跑不掉…”话说到着,一个仆人推门进入房间,一瞧正好看到“恶女子”燕子卿就在眼前,惊讶得说不出话,燕子卿抽刀指着他的咽喉,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跑不了?”

仆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燕子卿再追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出城,或者搭船而走?”

仆人结结巴巴地说:“城门守卫说没有看到像你们这样的人出城,码头上我们也有人,都没有看到你们出城。”

燕子卿知道葛家没有把船都拦截下来就放心了,扬起刀作势要砍,只见仆人一激灵,吓得晕过去了。

楚天阔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是伸指一点,再次戳中葛家恶少的昏睡穴,让他陷入昏迷,回头对燕子卿说:“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城。”

第十章 短松岗,拒敌

夜幕下,楚天阔和燕子卿分别带着孙三清和孙慕莲,从葛家堡后墙飞身而出,在街旁屋顶上,展开蜻蜓点水的轻功,往东城门飞驰而去,街市上虽有行人,但是没有人没事会往头上看,越过几条大街,不到一盏茶时间,楚天阔四人来到东城门城墙下。城墙上有兵丁举着火把往来巡逻,但往来频度不密,要觅得间隙溜出并不困难,困难在于城墙太高,要搀着一个人上去对燕子卿来说太难了。

楚天阔担心地说:“燕姑娘,城墙这么高,上得了吗?”

燕子卿虽然心高气傲,但是此时此地,不敢逞强,说:“一个人可以,带上孙姑娘的话,中间需要再借一趟力,城墙缝恐怕借不够力。”

“嗯,那这样,我先带孙老伯上去,然后放下腰带,你到中间可以抓住腰带,我拉起腰带给你助力。”

燕子卿想想没有更好方法,只能道好。

楚天阔背起孙三清,说声“孙老伯抓好”,然后一个纵云梯往上飞跃,一跃而至城墙上,放下孙三清,解下腰带放下,只见燕子卿背起孙慕莲,一跃飞身上来,但只能跃至城墙一半高,所幸已经足够触及楚天阔下放的腰带,于是伸手抓住腰带,楚天阔见燕子卿抓住腰带,用力一提,燕子卿只觉一股大力往上带,随即脚蹬城墙,顺势往上飞升,一下就飞到城墙上。

楚天阔束好腰带,说:“这个高度飞身下去,恐怕你带着孙姑娘下沉太快,把握不住,我先下去,下去我助你一臂以卸力。”

楚天阔说完,背着孙三清飞身跃下,只见楚天阔鼓起真气,把衣服胀满如同鼓风,身体恍如风筝一样御风而行,缓缓下落。楚天阔回头招呼燕子卿。

燕子卿背起孙慕莲,飞身跃下,由于身体负重,以致急速下降,越来越高,眼见就要把持不住,摔在地上了,突然足踝受到一股力推动,整个身体翻了一个转,下落的力卸去大半,燕子卿稳稳地飘落下地。

顺利越过城墙,楚天阔和燕子卿分别搀着孙三清和孙慕莲,展开陆地飞行的轻功,在荒野上飞驰而去。燕子卿搀着孙慕莲,施展轻功势必受影响,教程慢了许多,楚天阔为了不落下她们,也不敢走得太快,疾走一阵,燕子卿就必须停下休息一下,就这么走走停停,半个时辰间也就走了三十里路,还有七十里路才能赶到丰谷镇。

就在这个休息当口,楚天阔隐隐听到十里外有一阵马蹄声奔腾而来,楚天阔大呼不妙,恐怕是葛家的人循迹追踪而来,楚天阔趴到地上附耳倾听,果然有阵阵马蹄声传来,起身对燕子卿说:“恐怕有追兵追来了,没想到葛家行动这么快。”

燕子卿说:“我们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葛家怎么能这么快跟上来?”

“如果有追踪高手,凭着气味、痕迹是可以跟上来了,是我太大意了。”

“那现在怎么办?”孙慕莲怯生生地问。

燕子卿抢着说:“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把他们先打跑再赶路。”

楚天阔说:“这恐怕不妥,我之前路过宾江,也听说过葛家,据说他们的护院不是一般拳脚师傅,而是重金请来的江洋大盗,都是一些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恐怕不容易对付,而且我们这里还有孙老伯父女,敌众我寡,我们分身乏术,恐怕顾不及保护孙老伯和孙姑娘,依我之见,还是抓紧赶路,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燕子卿没有反对,于是四人再度起身赶路,路上楚天阔有意在一些岔路上弄出痕迹,做出向其他路走去的痕迹以迷惑追踪者,就这样飞走疾行约十里路,来到一座小山坡下,山坡上一片矮小的松林。

这时,楚天阔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知道敌人一直紧追不舍,恐怕对方有追踪高手在场,楚天阔知道依照自己四人的脚程,根本无法摆脱他们的追踪,于是停下身来,对燕子卿说:“敌人越来越近了。”

燕子卿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楚天阔转念一想,自己有深厚的轩辕内功所以可以听到十里内的动静,但楚天阔知道燕子卿还没有这样的修为,根本听到身后敌人的声响,楚天阔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底细,正琢磨要如何解释,这是身后远远路边树林中飞出一群惊鸦,灵光一闪,说:“你看,那边路边的树林中的宿鸟都被惊起,可见有大批人马路过,我刚才在路上设置的痕迹都不能瞒过他们,以我们的脚程,很快就会被追上。”

孙三清父女开始发抖,抱在一起,一副无助的样子。

楚天阔接着说:“为今之计,只能是你带着孙老伯和孙姑娘先走,越过这个短松岗,沿着大路直走六十里,就能到达丰谷镇,我把葛家的人引到其他地方去,然后再去赶上你们,如果你们先到丰谷镇,就直接到码头上去等镖局的船。”

燕子卿没想到今天下午这一出手打抱不平,竟然带来这么多危险,但侠义心肠的她根本不在乎,说:“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你一个人对付葛家的人马肯定吃亏。”

“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不能丢下孙家父女,只有你带着他们先走,我会尽量把敌人引得远一点,这样你们有足够的时候走远。你带着两人,肯定走不快,以我的脚程,很快就能赶上你们的,放心吧。”

燕子卿这半天和楚天阔救人藏身,看到楚天阔也是侠义心肠,而且武艺高强,江湖经验丰富,一改多日对楚天阔的不佳印象,对楚天阔产生惺惺相惜之情,说:“好吧,那你小心行事,引开敌人后速来跟我们会合。”

“嗯,我会的,孙老伯和孙姑娘就交给你了。”

楚天阔和燕子卿把孙家父女带上短松岗上,燕子卿就带上孙家父女往下山的路疾步而去,带着两个人燕子卿无法展开轻功之术,只能快步而走,楚天阔暗暗担心,这样赶路恐怕要两个时辰才能到丰谷镇,自己对付葛家的人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好赶上燕子卿,一同赶往丰谷镇。

楚天阔没有想要把敌人引走,他想主动出击,把敌人击溃以绝后患,出手惩戒一下葛家的护院,让他们不能继续为恶乡里。他用一个黑布把自己的脸蒙起来,这趟送药以来,他一直都想用一种隐姓埋名的方式来完成,他不想被认出,为燕家镖局带来麻烦,或者影响到后面的行程。

楚天阔拄剑站在山岗上,面向刚来走过的路等待着,这个情景让他想起在风林渡等待黑衣人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报仇心切,一举手刃了十八个黑衣人,这次自己还要不要痛下杀手呢?楚天阔想,可以给葛家人一个机会,如果葛家人愿意化干戈为玉帛,那应该可以饶恕一场;但如果葛家的人穷凶极恶,逞凶不止,非要寻燕子卿报仇方休,那恐怕就不能让他们继续作恶了。

正寻思间,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骑马的人像夜空下的大蟒蛇伏地伸缩而来,越来越近,最后人群停在楚天阔身前四五丈远处,人群大概有二十来号人,为首的是三个中年粗狂大汉,目露精光,肌肉虬结,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一方恶霸的角色。左边的大汉留着卷胡,像是塞外番人模样,拿着一只狼牙棒;中间的大汉光头无须,太阳穴上青筋暴露,一看就是内家高手,手上没有兵器,双掌奇大无比,应该是使内家掌法的;右边的男子稍微年轻点,书生打扮,但一脸青色,元气不足的样子,双眼淫邪,活像一个斯文败类,手中却握着一把银色笛子。

马队停下来后,一队人看着楚天阔蒙面拄剑在山岗上拦住他们的去路,没有轻举妄动。只听见左边的卷胡说:“哼哼,我塞外雪豹的名字不是白叫的,只要留下一点痕迹,老子天涯海角都能追到,从葛家堡出来一直到这里,错不了。”冲楚天阔喊:“喂,蒙面的,老实点把今天城里划伤我们少主的女子交出来,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原来这卷胡的是横行塞外的塞外雪豹于翰海,以一把狼牙棒横行塞外,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在塞外生存,需要追踪各种动物踪迹,因此这塞外雪豹练就一身追踪本事,看来今晚就是靠着他的追踪术才跟上了楚天阔了他们。中间的光头是江湖上有名的独行大盗“赤焰铁掌”殷赤山,以赤焰掌横行江湖,为祸武林,不少武林正派人士为了阻止他作恶而丧生在他的赤焰掌下,中掌者如受炭炙,浑身发热,最后成为一具干尸,在死去前备受折磨,是极为阴狠残忍的掌法。右边的青脸是江湖有名的采花大盗“青面书生”施玉禄,凭借过人的幽冥鬼影轻功和银笛点穴法,采花无数,但凡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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