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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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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僧悟色一声暴喝:“小子找死,竟敢血口喷人。”
说着,骤然一掌,闪电劈出。
宋大憨未料凶僧如此火急,要想出手,已是不及,但仍大喝一声,双掌连忙迎出。
砰然一声大响,宋大憨的身形宛如滚球,骨碌碌直向一丈以外滚去。
李风大惊,飘身过去相救,悟非也大喝一声,斥责悟色莽撞。
宋大憨一龇牙,一摇头,倏然一纵,立身而起。
李风不觉一愣,心说:这人莫非有横练功夫?
转眼去看苓姑娘,并没有来救憨哥,仍立原地,但一双晶莹美目,默默含情,却一直深
注自己。
李风心中一凛,暗说:糟,这位小妹妹千万可别对我动情,果真对我如此,我也只能心
领了。
宋大憨一摇三晃,早又走到原处,一指凶僧,厉声说:“凶僧,这些天来,你在各地,
一共奸污了多少妇女,当着你们方丈老和尚的面,不妨实说出来。”
凶僧悟色暴怒如狂,虽知大憨身怀横练功夫,但仍厉喝一声,双掌猛力推出。
李风怒喝一声说:“凶僧死在眼前,尚敢如此卖狂。”
说话之间,急上两步,越过大憨,右掌闪电劈出。
两道狂飙,骤然相接,砰然一声大响,衣袂飘动,劲风激荡,两人俱都双肩微晃,脚下
却纹风未动。
旁观人看得清楚,实际功力,悟色要比李风技差一筹。
老和尚悟非,满面怒容,寿眉带煞,立即沉声说:“施主三人,深夜入寺,仗剑杀人,
欺老衲等太甚……”
李风未待老和尚说完,厉喝一声说:“悟非大师,你只知念经参佛,却不知约束自己的
两个师弟,你可知道,悟色、悟凡终日酒肉,夜寻妇女,你已有失察之罪,怎可再斥我等杀
人?”
悟非面色苍白,寿眉轩动,全身已有些颤抖,老和尚看了悟色、悟凡两人一眼,但仍对
李风沉声说:“施主须知出家人最重清誉,你等贸然前来,只持一面之词,令老衲实难相
信。”
数声暴喝,人影闪动,悟色、悟凡双双来至李风面前,两僧俱都浓眉竖立,一双凶睛,
绿光闪闪,恨不得一口将李风吃进肚里,方消心头之恨。
悟色咬牙切齿,面带狰狞,恨声说:“小子,今夜佛爷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悟凡挽着铁木鱼,手横长剑,功贯右臂,气透剑身,傲然而立,根本没把两个凶僧放进
眼里。
正在这时,一阵嘿嘿冷笑,破空传来。
紧接着,是一声浑沉而富威力的低喝:“你这两个秃贼,快快退回原处,否则,我阴阳
子母梭,立即要你血溅当地。”
“阴阳子母梭”五字,一入在场四僧一尼之耳,俱都惊得全身一战。
隐身暗处的卫天麟,这时心头也是一震,他全神贯注场中,阴阳子母梭何时立在后殿殿
脊上,他竟不知。
只见阴阳子母梭静静立在殿上,白发苍苍,短须如银,双手各控一只银光闪闪的梭形之
物,两眼冷冷地注视院中。
卫天麟细看之下,不禁一愣,心说,这阴阳子母梭,不正是日间在院中等侯李风的那个
老者吗?
心念未毕,只听老和尚悟非哈哈一笑,说:“失迎,失迎,想不到名满江湖的子母梭,
赫赫有名的蓝凤帮的内三堂李堂主,今夜也竟肯驾临寒寺。”
又听悟色怒声喝问:“子母梭,我们静安寺与你们蓝凤帮,一向相安无事,今夜你李堂
主手控银梭,满面杀气,突然越墙入寺,用意何在?”
子母梭嘿嘿一阵冷笑,仍缓声道:“这要问你与悟凡两人了。”
悟色、悟凡两人心头一震,同时全身微微一战。
一直立在那里的中年尼姑,两眼静静望了老和尚悟非一眼,似乎在说,外间所传两位师
兄的恶迹,可能不虚了。
老和尚悟非,轻轻一叹,高声宜了一声佛号,朗声说:“李堂主既是有为而来,就请下
来一谈吧。”
悟非老和尚的话刚落,李堂主正待飘身飞落之际。
倏然,一声倏扬长啸,划空传来。
立在一角,战战兢兢的法清,立即走至悟非面前,一躬身,轻声说:“启禀方丈师伯,
可能是疤面人来了。”
悟非两眼冷电一闪,面上立即掠过一丝惶急神色。
啸声未落,衣袂生风,只见两条人影,快速绝伦,并肩驰来。
卫天麟听了双方对话,已断定李风也是蓝凤帮的人,如今来了两道人影,想必也是蓝凤
帮的高手。
果然不错,只见飞来两人,尚在十数丈外,即举手呼问:“前面可是李堂主。”
阴阳子母梭呵呵一笑,立即一抱拳,说:“正是小弟,费兄王兄,来得正巧。”
李沛然的话声未落,飞来两人已停身面前。
卫天麟定睛细看,来人俱都身穿长衫,满面英气。
一穿黄衫,头戴儒巾,年约三十余岁,丰神潇洒,面如冠玉,一双长眉,斜飞入鬓,一
双朗星,闪闪有神,手中一柄乌光发亮的折扇,不断开合,沙沙有声。
一穿黑衫,年约五旬,花白胡须,飘散胸前,手持一双短戟,精神抖擞,气势不凡,望
之生威。
卫天麟看得心中一惊,难怪蓝凤帮能够崛起江湖,仅李风几人已可窥见一斑,蓝凤帮内,
必然能人辈出,藏龙卧虎,帮主蓝天丽凤,当然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回忆半年前与蓝凤帮结下的那段过节,对今后自己行事,多少是一阻碍,虽有李风相识,
但自己却是两重身份。
只见中年黄衫人,略显焦急地对子母梭问:“沛然兄,帮主可有意外?”
子母棱望着手持折扇的黄衫人,神秘一笑,说:“帮主一身绝世武功,何须老弟担心,
试想眼下几个秃头,即使联手围攻,也未必是帮主的敌手。”
持扇中年人被子母梭说得不禁满面通红,只笑不语。
暗中的天麟,听得肚皮直鼓,暗暗不服,心说:你们帮主究竟有何惊人本领,遇到我的,
定要她当场落败出丑。
蓦闻院中暴起一阵哈哈大笑。
天麟放眼一看,正是方丈悟非。
老和尚悟非倏然大笑,仰面朗声说:“今夜贵帮内三堂三大堂主,同时驾到寒寺,老衲
倍觉荣幸,就请三位,还有何人,一并请出,入寺待茶,任何事端,老衲俱都担起。”
这时三僧一尼,俱都全神对付蓝凤帮的三大堂主,早巳不把李风、憨哥和苓姑娘放在心
上。
蓦见李风微一仰面,对着殿脊上三人,微微一笑,说:“既是老禅师有请,你们三人就
下来吧。”
子母梭三人立即恭声应是,飘身落在院中,急行数步,走至李风面前,同时一躬身,说:
“卑职来迟,恭请帮主治罪。”
卫天麟心头一阵狂跳,想不到他的风哥哥,就是威震武林,敢与九大门派分庭抗礼的蓝
凤帮的帮主——蓝天丽凤。
再看悟非,面色凝重,悟色、悟凡已是紧闭双嘴,冷汗直流了。
只见蓝天丽凤化身的李风,衣袖微拂,说:“三位堂主不必多礼,今夜之事,必须秉公
处置,为无数被害妇女伸冤。”
子母梭三人恭声应是,同时抬头,六道凌厉眼神,直盯悟色、悟凡。
老和尚悟非,面色凝重,朗声说:“蓝凤帮主驾临,未曾迎迓,尚请恕罪。”
说着一顿,两眼冷电,精光闪射,直扫各处暗影,又沉声说:“老衲已请蓝凤帮主和三
位堂主入客室待茶,如尚有贵帮弟兄,隐身暗处,就烦蓝凤帮主,一并请出吧。”
蓝天丽凤一望子母梭三人,不解地问:“还有帮中弟兄暗伏寺中吗?”
子母梭立即躬身说:“启禀帮主,没有了。”
一阵急促步声,法清越众而出,一指宋大憨,说:“这位施主说,疤面人已经来寺,现
在隐身暗中。”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顿时寂静下来,所有目光俱都集中在憨哥脸上。
宋大憨傻了,一张大嘴,紧紧下弯,一双鹅卵眼,连翻几翻。
苓姑娘深知自己哥哥的毛病,急上一步,正待说什么。
倏然,—声震撼夜空的哈哈狂笑,骤然响起。
笑声凄厉刺耳,令人胆战心惊。
院中众人,循声望去,俱都惊得面色大变,同时一声惊啊。
一个宽大黑影,高立殿脊之上,两手撑天,仰面狂笑。
疤面人真的来了。
院中所有之人,俱都瞪目张口,望着殿脊上的宽大黑影发愣。
半晌,疤面人倏敛狂笑,两眼如电,一直注视着院中诸人。
一声尖叫,数声惊啊。
即使是武功高绝的蓝天丽凤,修为深厚的老和尚悟非,看了疤面人星辉照耀下的那张丑
脸,也不禁惊得身不由主地退了半步。
苓姑娘虽觉疤面人那张丑脸可怕,但她仍愿意看,因为,疤面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宋大憨可真傻了,想到白日酒楼,曾公然向疤面人挑战,两只小腿已忍不住有些直打哆
嗦。
他以为疤面人隐身暗中,仅是一句戏言,做梦也没想到,疤面人竟真的来了。
一声暴喝:“疤面人,试试我的飞梭如何?”
喝声未毕,子母梭李沛然,右腕一扬,抖手打出一梭。
苓姑娘芳心大惊,疾呼一声:“不要……”
呼声中,出手如电,疾扣子母梭的右腕。
但是,迟了。
只见出手飞梭,锐风呼啸,一道寒光,捷逾闪电,直向殿脊上的疤面人射去。
子母飞梭,著名暗器,李沛然以此成名,百发百中,独步武林,今日一见,端的声势惊
人。
疤面人纵声一笑,出掌如电,斜向飞来的银梭劈去。
李沛然一见,哈哈一笑,说:“疤面人,你是找死。”
李沛然的话声未落,疤面人的手掌已将银梭劈中。
砰的一响,银梭直向横里飞去。
嗡然一声,一只小梭,直向疤面人的面门射来,其快如电,一闪即至。
疤面人心头一凛,知是子梭已被震出,脚下一错,身形电闪,伸臂抄在手中。
于是,一声暴喝:“还给你这些破铜烂铁……”
喝声未毕,右手顺势一抖。
一道耀眼银光,快如电掣,直向子母梭李沛然射去。
李沛然骤然大惊,闪身横飘一丈。
叭,火星四射,石屑飞扬。
那只小型银梭,已深深没入地中。
在这时,轰隆一声大响,被疤面人震飞的银梭,已击在侧殿瓦面上。
顿时。
瓦片横飞,烟尘飞扬,哗啦连声,火星四射。
院中诸人俱都看得心头大震,想不到震飞的银梭,余力仍然如此惊人,子母梭威势之厉,
所传果然不虚。
就在众人心惊之际,疤面人已飘身落在院中,傲然立身三丈以外。
悟非老和尚,立即宣了一声佛号,朗声说:“疤面人,阁下是与丽凤帮主同道而来,还
是专为暗中保护这位施主而来?”
说着,老和尚伸手指了指呆立一旁的宋大憨。
疤面人毫不犹豫地朗声说:“我虽与丽凤帮主同道而来,但是暗中却在保护你说的那位
施主。”
众人听得一愣,所有目光又都集中在宋大憨身上,即是聪明的苓姑娘,也弄得糊里糊涂,
不知哥哥何时与疤面人攀上了交情。
宋大憨干咳一声,昂头挺胸,大鹅卵眼,一直望着夜空,看来神气极了。
悟非老和尚又对疤面人,说:“阁下既来寒寺,就请与丽凤帮主一同入室待茶罢。”
疤面人嘿嘿一阵冷笑,阴恻恻地说:“老禅师不必了,须知我疤面人,平素从不现身,
现身则必杀人。”
人影一闪,暴喝一声:“好狂妄的疤面人,我冀察无敌费庭法,倒要试试你有何惊人本
领。”
喝声中,黑衫持戟老者,飞身纵了出来。
蓝天丽凤立即轻喝一声:“费堂主回来。
冀察无敌费庭法,疾刹冲势,立顿身形,转身恭声问:“帮主可是喊的卑职?”
蓝天丽凤微一颔首,并未回答。
费庭法手横短戟,狠狠看了疤面人一眼,一声不吭,又走了回去。
疤面人望着蓝天丽凤,面部毫无表情地冷冷说:“你不愧身为一帮之主,遇事果然精明,
否则,这时你已失了一员得力助手。”
蓝天丽凤面色一变,也冷冷地说:“疤面人,你与本帮过去那段粱子,今夜时地皆不适
宜解决,过些时日,本帮主另觅场所,再行通知你。”
疤面人嘿嘿一笑说:“很好,很好,我想你的总坛大荆山最适宜不过,不必再觅其他场
地了,一两月内,我必亲自赶往大荆山,了此过节。”
冀察无敌费庭法大声喝问:“疤面人,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可不能反悔!”
疤面人轻蔑地哈哈一笑,说:“你们自认总坛警卫森严,机关密布,不亚于龙潭虎穴,
但在我疤面人看来,进出自如,像入无人之境。”
此话一出,子母梭三人面色同时大变,彼此互望一眼,又直瞪在疤面人的丑脸上。
…………………………………
第 七 章 回眸一笑
这时,悟色悟凡两个凶僧,正在交头接耳,暗暗计议,自知今晚要想逃命,势比登天还
难。
疤面人望着两人冷冷一笑,阴森森地说:“看你俩,眉宇发暗,不出半个时辰,便要撒
手归西,有话不妨尽快说完。”
悟凡勃然大怒,一声暴喝:“疤面人,不要狂妄无礼,目中无人,须知我铁木鱼可没把
你放在心上。”
喝声中,手舞百斤重的铁木鱼,幻起一团光影,直向疤面人滚来。
疤面人纵声哈哈一笑,身形闪跃,快速如电,几个晃身,已进入如网光幕之中。
一条宽大黑影,上纵下跃,左闪右挪,身形宛如附在光幕之上。
疤面人一声暴喝:“撒手……”
暴喝未毕,嗥叫一声,人影倏分,光幕骤失。
场外众人,心头一震,定睛一看,百斤铁木鱼已握在疤面人的手里。
凶憎悟凡面色如土,冷汗直流,颤抖着身躯,缓缓向后退去。
疤面人嘴角下弯,剑眉竖立,两只朗星,寒芒闪射,手挽百斤木鱼,直向悟凡缓缓逼去。
衣袂飘风,人影闪动,凶僧悟色,一声不吭,两臂前伸,十指如钩,横扑而来。
疤面人哈哈一阵狂笑,身形腾空而起,手中木鱼,疾舞如电,挟着慑人狂风,直向凶僧
悟色当头砸下,声势骇人,宛如泰山压顶。
悟色大吃一惊,吓得魂飞胆裂,怪嗥一声,就地一式“懒驴打滚”,直向两丈以外滚去。
疤面人身在空中,一声厉喝:“淫僧纳命来……”
喝声中,右手木鱼闪电掷出。
一阵狂风之后,轰隆一声大响。
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惊叫暴叱,人影暴退。
悟色一个庞大身躯,已被百斤重的大木鱼,砸成血浆肉粉,四肢离分。
四周众人,纷纷暴退,五丈以内,竟无一人立身。
悟凡一声嗥叫,神情如狂,宛如一头疯虎,直向疤面人奔来。
疤面人微微颔首,嘿嘿冷笑,功贯双掌,蓄势以待。
悟凡来至近前,倏顿身形,厉嗥一声:“疤面人,佛爷与你拚了。”
了字尚未出口,一圈两臂,双掌运足十成功力,猛力推出。
顿时一股惊涛骇浪,似如山崩,直向疤面人汹涌卷到。
疤面人深知大敌环伺,不可留技隐实,必须尽力施为,震住蓝天丽凤的三个堂主,以收
杀鸡儆猴之效。
于是厉声一喝:“很好,很好,在下正要你如此。”
喝声未毕,早已蓄满功力的双掌,已然迎出。
砰然一声大响,沙石弥空,人影横飞。
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悟凡横飞的人影,直向五丈以外飞去。
哇——哇。
悟凡身在空中,一连喷出两口血箭。
喷血如雨,漫空洒下,地下顿时响起一阵沙沙之声。
一声暴叱,红影闪动,悟非老和尚已向悟凡落身之处,飞身扑了过去。
衣袂生风,黑影如烟,疤面人已截在悟非身前,衣袖挥处,一股巨大无比的潜力,硬将
悟非前扑的身形逼住,并厉声说:“该死的人,何必救他。”
疤面人的话音未落。
叭,悟凡的尸体已着实跌在石地上,脑骨碎裂,血流如注。
人影一闪,一声娇叱:“好狠的疤面人……”
娇叱未毕,银虹乍现,一道白练,直刺疤面人的前胸。
疤面人定睛一看,竟是中年尼姑悟净。
于是冷冷一笑,立演幻影迷踪连环步,身形一闪,已至悟净身后,再一闪,已到悟净右
侧。
继而,出手如电,已将悟净长剑护手扣住。
悟净尼姑,顿时大惊,鬓角冷汗,倏然流了下来。
疤面人立即和声说:“你师兄所做所为,天神难容,人人得而诛之,你与方丈已有失察
之罪,还不快去佛前忏悔。”
说罢,右手一柑,衣袖一抖,身形暴退五丈。
再看蓝天丽凤,面色凝重,柳眉轻蹙,一双凤目,一直注视着疤面人。身后三位堂主,
个个眉间深皱,面有忧色,方才狂傲神态,俱都不复存在。
芙苓姑娘,面含微笑,亭亭静立,一双晶莹眸子,一直深注她的恩公疤面人的丑脸上。
在这一瞬间,她觉得恩公疤面人,剑眉星目,两片诱人的薄唇,隐隐中显得英气勃勃,
正气凛人。
宋大憨一直呆呆立在苓姑娘身后,今晚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大阵仗。
他确没想到,他一句话便引出一个煞星来,疤面人出手几招,连毙两个有名高手,细想
方才几幕,心中仍有余悸,不禁胆战心惊。
宋大憨觉得非常侥幸,疤面人尚不知他曾公然向他挑战。否则,今夜他这颗大脑袋,定
然难留肩上。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鸡啼。
疤面人心头一震,电目—扫全场,视线落在蓝天丽凤的脸上,见她长衫儒服,身悬宝剑,
神采依旧,或许是心理作用,任怎么看,她也不像一个温文儒雅的佳公子了。
于是,微微一笑,说:“丽凤帮主,你与悟非老禅师可能还有未了之事,在下失陪先走
了。”
说着一顿,望着宋大憨,嘿嘿两声说:“这位老兄,听说你要与我大战三百回台,我已
完全接受你的挑战,就请老兄,选日择地吧。”
说着,身形腾空而起,双袖一拂,继而一抖,身形再升五丈,两臂一伸,左右平展,一
挺腰身,宛如大鹏临空,直向寺外飞泻而去。
蓦闻一声呼“天”声,宋大憨头重脚轻,立身不稳,仰身向地上倒去。
苓姑娘一声娇呼,伸臂将憨哥扶住。
蓝天丽凤似已看出疤面人在临去之时,眼射柔光,嘴含笑意,并无恶念对付宋大憨。
于是,微上一步,提醒憨哥两句说:“俗语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到临头,也不
必怕,既然疤面人要你选择时地,你何时选好,主权在你自己,心急又有何用?”
宋大憨心情紊乱,两眼发直,只觉头昏脑涨,天旋地转,蓝天丽凤究竟说了些什么,他
是一句也没听进耳里。
这时,静安寺外,一道宽大黑影,身形如烟,尽展绝世轻功驭气凌云,直向前面大镇上
电掣飞去。
他频频回头,以防有人追踪,他要先李风——蓝天丽凤等人回到店中。
这人,正是疤面人卫天麟。
卫天麟一连杀了两个凶僧,又为地方除去两害,心中不禁一阵舒畅。
天麟来至店中,伏身屋面一看,四下毫无动静,一翻身,仍由窗中进入房内。
于是,换下衣衫面具,倒身床上,瞬即睡去。
睡梦中,似觉有人走来,睁眼一看,满室阳光,天已大亮多时。
天麟一跃下床,蓦闻室外传来李风的声音:“麟弟弟在内吗?”
天麟急应一声,伸手将门拉开。
只见蓝天丽凤,仍着蓝衫儒巾,只是佩剑已除,脸上容光焕发,毫无一丝倦意,足见她
内功精湛深厚。
天麟一拱手,笑声说:“风哥哥早。”
蓝天丽凤也拱手微笑说:“麟弟弟早。”
说着一顿,凤目向床上一瞟,不禁关切地问:“昨夜你和衣睡卧,并没脱衣就寝?”
卫天麟头一震,顿时提高警觉,于是,淡淡一笑,说:“昨夜旅途劳累,倒下便睡着
了。”
蓝天丽凤仰面望着天麟,晶莹凤目中闪着柔和的光辉,轻声说:“麟弟弟,愈劳累愈应
注意身体,万一着凉,谁来服侍你?”
一只凝脂玉手,轻轻抚在天麟的前额上,意在试试他的温度。
一丝暖流,直通天麟的小腹,他在蓝天丽凤的脸上,除了觉出万缕柔情外,再看不到昨
夜手起剑落,铲断头飞的煞气,在她的眉宇间,再找不出对待子母梭等的棱棱威严。
站在他面前的蓝天丽凤,虽着男装,但天麟内心却知她是女人,丝丝幽香,薰得他沉沉
欲醉。
天麟的脸红了,头也缓缓地低了下去,神志也觉有些飘浮。
蓝天丽凤的手,轻轻移开了,她情不自禁地握住天麟的两手。
她的心跳、脸红,在她二十四个干枯的春天里,她从没有过如此幸福的感觉。
她一生有个欲念,她要领袖男人,她从不要向男人低头,她也不需要有个臭男人终生在
她身边。
但遇到了这个麟弟弟,使她的信心崩溃了,以前的观念瓦解了,自昨夜起,她已厌倦了
现在的生活,同时,也发现了人生还有另一面。
她觉得权势无用,她需要的是爱情。
这时,她内心蕴藏的热情,像决堤的江河,汹涌,泛滥,再也无法控制了。
她心里暗暗想着。
把蓝凤帮这点基业交给他吧,即使他的武功平庸,但只要他永远在我身边。
我要全心全意地协助,让他威震武林,让他与各大门派的掌门宗师,有同等祟高的地位。
但,他会爱我吗?我比他大多少岁?看他最多二十一二,他会爱一个年岁比他大的女人?
她心里焦急地安慰着自己,心说:“他会的!”
卫天麟两手被一双柔荑轻轻握着,心神飘荡,不能自己,这时蓦被呼声惊醒,一定神,
急声问:“风哥哥,你说什么?”
蓝天丽凤的脸红了,立即现出了娇媚的女儿态,她再无法控制她的情感。
于是,她有些激动地轻声问:“麟弟弟,你当真认为我是李风?”
天麟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蓝天丽凤缓缓坐在椅上,天麟也跟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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