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气侠虹-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闯执康姆较虺謇础�
苏探晴回过头望见林纯已将巧情针执在手中,飘身拦在那黑影面前,心头略定。虽然这黑影武功不俗,但以林纯的武功至不济也可缠他几招,待自己从后夹攻,应可以擒下他再细细拷问。
不料林纯拦住那黑影后,蓦然发出一声惊叫,竟似呆住一般忘了发招,任由那黑影从她身边掠过。
苏探晴大急,只恐林纯被那黑影所伤,顾不得追赶,来到林纯身边急急问道:“他伤到你了么?”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林纯仍是呆呆怔于原地,喃喃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
苏探晴一时情急,一把抓住林纯的手。林纯从迷惘中乍然惊醒,甩开苏探晴的手:“你做什么?”
苏探晴面色微红,讷讷道:“我只道你中了什么邪术,想替你察察脉象……”
林纯摇头失笑:“你放心吧,我没事。”眼中却犹有一分半信半疑的惊悸。
苏探晴转过身来,见那黑影几个纵跃后早已消失在林间深处,知道追赶不及。心中暗咐:此人竟然能掩近自己身畔数丈内仍对他毫无感应!幸好他刚才踩断树枝被自己发现,若是等到自己与林纯睡熟后,只怕已被他得手。此人武功也就罢了,竟然还身怀这般隐踪匿迹的功夫,不知是什么来路?看到林纯胸口不断起伏,显是情绪仍是十分激动,回想到刚才的情形,更是心生疑窦,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放走他?”
林纯吸一口气,渐渐恢复常态,声音仍是有些颤抖:“或许是我认错了人。”
苏探晴奇道:“你把他认成了何人?”
林纯摇摇头,却不说话。
苏探晴看林纯神情古怪,心想那黑影面蒙黑纱,根本看不清楚容貌,林纯为何会说认错人?要么是她信口胡说,要么就是她对此人极为熟悉,所以才会从此人的身法上看出破绽,这其中只怕有些蹊跷。只是林纯不说他亦不方便问,只好释然一笑。
林纯走前几步,从地上捡起那人掷往苏探晴的暗器,却是一小块柔软的树皮。
苏探晴略一沉思:“我刚才假意吹笛装做不知此人靠近,突起发难想要一举生擒,一般人在这等变起不测的情况下必是全力出手,但只看他刚才掷暗器时并未附上真力,可知其意在阻我而非伤人,更何况他从你身边掠过亦不下杀手,显然是手下容情,只怕你并未认错人。”
林纯晃晃头,似是要将一些念头从脑海中甩掉,决然道:“我们此去金陵事关重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无论此人是友是敌,下次再遇上我都绝不会放过他。”她躲开苏探晴探询的目光,走到篝火边坐下,垂头玩弄衣角,忽叹了一声,轻轻道:“你不用怀疑什么。我所认识的那个人现在绝不会出现在这里,刚才我只是一时恍惚罢了。”
看到林纯此刻小女儿情态尽露无遗,苏探晴只觉心中颇不是滋味,再回想到林纯与擎风侯、敛眉夫人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忍不住出言讥讽道:“依我看,在林庄主的心中,倒未必会觉得此去金陵事关重大吧。”他本不善作伪,回想林纯言行疑云大生,此刻也顾不得称呼林纯“木儿”了。
林纯听苏探晴说话语气不似玩笑,更是称其“林庄主”,显是充满了讽刺之意,缓缓抬起头来漠然道:“你为何如此说?”
苏探晴嘲然一笑:“我可没有你们想像得那么笨,林庄主表面上是与我同去金陵杀郭宜秋,暗中不过行监视之责罢了……”
林纯截断苏探晴的话:“若是监视,何必我亲自出马?”
苏探晴想到敛眉夫人的话,冷冷一笑:“说得也是。以林庄主的聪明机智,想离开洛阳有许多方法,又何必非要陪我去金陵?”
林纯听苏探晴话中有因,眼中怒意一闪:“你说话讲清楚,不要夹缠不清信口雌黄!你以为我愿意受这奔波之苦么?”
苏探晴索性把话说明白:“那不过是因为敛眉夫人逼你不得不离开洛阳。”
林纯双目圆睁:“夫人虽名义上是我义母,却与我情同姐妹,向来要好。你如此离间我们的关系,究意是何居心?”
苏探晴看林纯表情困惑不似假装,却认定她演技高明,心中更是怒气勃发,冷笑道:“好一个情同姐妹!敛眉夫人亦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又岂会不明白你与擎风侯之间……”一语未毕,脸上一热,已被林纯重重刮了一掌。
林纯气得发抖,对苏探晴戟指大喝:“姓苏的,你给我听好:我与义父之间清清白白,天地共鉴。谁再要让我听到那些江湖上不三不四的传言,我定会拔下他的舌头。”
苏探晴一言出口立知不妙,却仍未料到会给林纯结结实实地打了一记耳光,呆了半晌后本欲发作,但瞅见林纯反应如此激烈,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而破,不但生不起一丝怒气,反是涌上一份暗喜。望着她那张生寒俏面,心头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垂下头喃喃道:“只因此次金陵之行事关好兄弟顾凌云的生死,苏某不得不谨慎从事,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林姑娘见谅。”他一向心高气傲,难得如此服软,这番话与其说是给林纯道歉,倒不若说是自嘲。
林纯稍稍息怒,哼了一声,再狠狠瞪了苏探晴一眼,背过身去。
苏探晴又轻声道:“我们既是一路同行,便须得同舟共济,互相信任。不然只怕谁也不能由金陵全身而退。”
林纯幽幽道:“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何又要平地生波惹我不快?到底如何你才能信任我?”
苏探晴叹一口气:“我并非不信任林姑娘,只是心头有许多疑问,想听你解释一二。”
林纯转过身来:“好,你有什么疑虑尽管说出来吧,莫要吞吞吐吐,倒似我欠了你什么一般。”她余怒未消,轻咬嘴唇冷笑:“本以为苏公子乃是一个为友仗义不惜两肋插刀的好汉子,谁知你竟会相信那些江湖上的无稽之谈,真是让我失望。”
苏探晴被林纯说得面上挂不住,连咳几声,讪讪道:“那些江湖传言我本不放在心上,只是我初到洛阳城那夜因追赶一位蒙面人无意间闯至敛眉居,当时敛眉夫人便请我带一个人同去金陵,后来才知道她所说的人竟然是你。而你隔天便来找我算帐,可见并不想离开洛阳城,所以我才做如此推想……”
林纯奇道:“可我却听段虚寸说让我同去金陵是你的主意啊。”随即恍然大悟:“哼,段虚寸这个狗头军师从来对我不怀好意,我在京师学艺时,他便常常借着义父的名头去找我,尽说些风言风语,烦也烦死了。”
苏探晴想到段虚寸得知要派林纯去金陵时,果然是反应激烈,大违他平日看似冲和的性子,原来其中竟有这等缘故。心想这确也怪不得段虚寸,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连自己不也在林纯的冰姿雪艳下心神紊乱、意动情迷,只得暗暗苦笑,又趁机问道:“听那汉水渡口边的铁衣人说你的武功传自公孙一脉的织女针法,你又曾在京师学艺,莫非真是公孙映雪的弟子?”
林纯知道瞒不过苏探晴,点头承认:“不错,公孙映雪对我虽无师徒名份,却有师徒之实。当年义父于乱军中收养我后便将我送去京师,习得了公孙氏的不传之绝学,直到两年前我艺成后,方来到洛阳相帮义父。这可是我师门的秘密,你莫要对人说。”
那公孙映雪乃是初唐公孙大娘的后人,公孙大娘据说身怀绝世剑法,连诗圣杜甫亦留下“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的名句,但经过千年后,昔日的公孙剑法大多都已失传,再无当年“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之效,反被江湖中讥笑为花拳绣腿。公孙映雪虽身为女流,却是性格刚烈果敢,绝不输于须眉,更是凭着她绝世天资,依照女子劲力不足、变化灵巧的特点,将公孙剑法藏芜存精,化繁为简,演变出一套织女针法,一时名震江湖,成为一代宗师。不过据闻公孙映雪容貌丑陋,性如男儿,是以虽在江湖上名声不弱,却始终难觅到如意郎君,后来公孙映雪耐不住江湖上的流言蜚语,三十年前索性退隐武林投入王室,在皇宫中专事教诲宫女礼仪,而她的织女针法亦是仅存其名,再也不现江湖,除了一些武林前辈外,再也无人见过这一套暗合天机的织女针法。
苏探晴了然:怪不得林纯自一年前出道以来名头虽响遍武林,却是人人只知其巧情针法绵密灵动、轻巧跳脱,既有行云流水的挥洒,亦含繁复落英缤纷的繁复,却是谁也不知其师从何门,原来竟是得于公孙映雪的亲授。而林纯将此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当是十分信任自己,心中涌上一种分享她秘密的快乐,不禁惭愧于对她的怀疑:“林姑娘敬请放心,我绝不会对人说起。”
林纯见苏探晴一付惶惑的样子,板着的脸上犹若雨后初晴般嫣然乍放:“嘻嘻,量你也不敢乱嚼舌头。”两人相视一笑,略释前嫌。
苏探晴回想当时与敛眉夫人的对话,沉声道:“对了,起初我并不想答应敛眉夫人,便推说自己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愿与人同行。但她却说你只是想趁此机会离开洛阳城,绝不会坏我大事。”
林纯微微一怔,叹了口气:“我确是曾无意间对夫人说起过想离开洛阳的念头,没想到她果然放在心上。唉,来到洛阳城中这两年,义父总是诸事缠身,也只有夫人对我最好。”
苏探晴大感惊讶,听林纯语出自然,毫无假装,这才确信自己对她与擎风侯夫妇间的猜想全然错误,暗骂自己一句,又问道:“既然敛眉夫人所说是实,你好端端地为何想要离开洛阳?”
林纯哼道:“这是个秘密。”
苏探晴心中思索,随口道:“愿闻其详?”
林纯白他一眼:“既然是秘密,你还追问什么?”
苏探晴笑道:“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你师门的秘密,再多知道一些也无妨。
林纯脸上一红,一跺脚:“你这个家伙怎么贪心不足?这秘密就连夫人也仅仅知道一点点,我偏偏不告诉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苏探晴见林纯此刻浑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与平日的英气毕露大不相同,有心多看看她着急的模样,更是不依不饶:“你刚刚才说知无不言,现在却推说有什么秘密,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林纯眉尖一挑:“好,我告诉你。我虽然身为摇陵堂舞宵庄主,却不喜欢这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早就想离开洛阳,寻个清静的地方过些平凡的生活,你可满意了么?”
苏探晴道:“奇怪,你既然有想离开洛阳的念头,为何一听到要与我同去金陵的消息,却又来找我‘算帐’?”
林纯鼻子里哼一声:“我一时高兴变了念头,不行么?何况这本就不关你的事。”
苏探晴微微一笑:“你明明是找我算帐,却又说不关我的事,简直自相矛盾?若是不告诉其中缘故,我岂不是大大冤枉了么?也罢,反正你现在已经离开洛阳,不如就此分道扬镳,我去我的金陵城,你自去过你海阔天空的平凡生活,如此可好?”他口才本好,只因对林纯怀有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方才口笨舌拙。此刻既知林纯与擎风侯并无江湖传言之事,芥蒂全消,顿时善辨如流,把林纯问得张口结舌,半天答不上话来。
林纯忍不住告饶:“苏大哥莫要问了,我确实曾想过离开洛阳,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只因……只因……”她面上泛起红晕,说到最后已是声如蚊蚋,细不可闻。
苏探晴听到这一声“大哥“,再看到林纯面红耳赤的样子,心头一荡,故意调侃道:“我明白了,原来林姑娘是想离开洛阳城去与意中人相会。”他话音才落,却见林纯猛然浑身一震,扬眉看他一眼后复又低下头去。苏探晴心头如遭重捶,顿时明白自己无意间竟然猜出了真相:林纯之所以想离开洛阳,确是因为她想离开这血腥的江湖生活,去与她的意中人过一种平淡的生活!
林纯面色恢复平静:“你放心,日后我是否还会回到洛阳并不要紧,总而言之我必会报答义父的大恩,先帮你杀了郭宜秋。”
苏探晴乍闻林纯心有所属,情绪大坏,忍不住恨声道:“你当擎风侯真是想让我去杀郭宜秋么?依我看他必是另有奇兵,否则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予我这个外人。”
“你莫要找这些拖词,我看只怕是你根本就没有杀郭宜秋之心吧。”林纯眼中寒光一闪,冷然道:“我知道炎阳道在江湖上以侠道盟会自居,‘白发青灯’郭宜秋更是口碑甚好,像你们这些人自命侠义、一心妄想替天行道的人岂会真心实意替义父做事?”
苏探晴闻言一愣。他虽身为冷血无情的杀手,对黑白两道皆不卖帐,但毕竟少年时读过许多圣贤之书,深明善恶之分,纵是对炎阳道与郭宜秋并无特别好感,心里总是难以接受替恶名昭著的摇陵堂铲除强敌,加上那夜在移风馆听司马小狂一番话后,更是心底犹豫难决。何况擎风侯是顾凌云杀父仇敌,于情于理都不愿意受擎风侯的摆布,只不过顾凌云身陷敌手,方才不得不从权为之,至于对去金陵后如何行事全无半分头绪,只想见机从事,找出两全其美之法。如今被林纯一语道破机心,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定定神勉强分辨道:“纵是行事有违侠义之道,为了我的好兄弟,也只好不管不顾了。”
林纯一撇嘴:“我才不管什么侠义不侠义,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便会用一切力量报答。”
苏探晴叹道:“似你这等不分是非,徒逞一时之快,日后亦定会被人痛骂,又岂应是我辈所为?”
林纯冷笑:“我不过一个小女子,只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才不管什么身后留名,百世流芳。就算是非不分,却比你们这些顾头顾尾的大丈夫痛快百倍。”
苏探晴听得心头一震,虽觉得林纯有些强辞夺理,其中道理大可商榷,一时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试想人生不过区区百年,又何必缚手缚脚,非要遵循什么礼法道义,还不如痛痛快快活过一次便已足够!
要知善恶原在一念之间,苏探晴的师父杯承丈本就是亦正亦邪的人物,耳闻目染之下,又经过这几年收银买命的杀手生涯,此刻再经林纯这几句话引导,终令苏探晴渐入魔道。但他天性极有正义感,自幼更是熟读那些圣贤之典,在潜意识中明知有些事绝不可为,一时心中天人交战,只觉心头如被火炙,燥热难当,一腔热血似要喷薄而出,刹时只想脱下衣衫,在这寒风中忘形奔跑,以解渐胜之心魔……
林纯看苏探晴双目呆滞,似痴似狂,不由微有些害怕,上前几步轻轻拉住他的手一摇,却不见有任何反应。
她却不知这一摇差些便闯了大祸。原来大凡习武之人,越是武技高深,越讲究修心养性,这等心智交战乃是每个武人都要经历的重要一关,对善恶观念的把握亦是正邪之间的差别所在。苏探晴本就是性情中人,练习的又是最重心智的濯泉指法,遇到此种情况更是凶险,若是稍有差迟,轻则坠入魔道,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有性命之碍。
正在这危急的关头,苏探晴眼中忽见远处有红光一闪,怦怦狂跳的心脏蓦然一静,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总算勉强逃过一劫。
红灯又闪了几下,林纯亦有发觉,以手相指:“那是什么?”
苏探晴才感应到林纯一双柔软细嫩的纤纤玉手正握在自己掌中,心情又是一阵激荡。他只怕心魔再起,连忙一把甩开林纯的手,跃身而起:“你先留在这里,我过去察看一下。”不等林纯回答,头也不回地朝闪灯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十五章 巧闻秘谋计始出
苏探晴一口气奔出近半里,方才停下步来,始觉心魔渐消,擦去一把冷汗,暗道好险。
四周一片漆黑,那闪动的红灯亦再无声息。或是因为知道了林纯另有意中人的缘故,苏探晴一时不愿回去面对她,借着微明的月光,分辨出前方乃是一个山谷,一面信步朝前走去,一面在心中盘算若是去了金陵后又该何去何从,不由心乱如麻……
毫无目的地走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刚刚到达那谷口,忽听到前方谷内隐隐传来低低说话声。苏探晴心神一凛,这才醒起那闪烁红灯应该是江湖上相约见面的暗号,不由生出好奇,不知是什么人深夜里相约在这荒郊野外,或许与刚才那潜伏的蒙面人有关。连忙停步留神细听,暗暗运起内力后顿觉耳目比平日更加聪敏,这才知道经一番心神搅动,强压心魔后内力竟是大有提高,想不到刚才红灯恰好亮起方使自己不至当场走火身亡,阴差阳错下反而令武功的修为更上一层,不免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那谷中黑漆漆一片深邃难测,只见乱石嶙峋,树木密布,杂草丛生,似是一个荒谷。苏探晴心想这般人既在此寂静偏僻相约,恐是有些不可告人之事,当下蹑足细步,施展轻功,借着大石与树林的掩护缓缓往人声处靠近。
忽又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依我看,柳淡莲既然也肯出面,张大哥便不用去做那出头之鸟,倒不如暗中助她做上盟主之位,反正她一个女流之辈难以服众,左右还不是在张大哥的掌握之中。”那语音原本相隔尚远,又压得极低沉不易发觉,但一来深夜荒野极静,二来苏探晴耳目更胜从前,竟听得一清二楚。
苏探晴蓦然听到炎阳道四护法柳淡莲的名字,精神大振。“侠刀”洪狂一死,顾凌云失陷洛阳,虽然擎风侯严令封锁消息,但江湖上早是流言四起,皆猜想炎阳道定是要全力复仇,必会掀起与摇陵堂的一场大战。可是近一个月过去了,炎阳道却蹊跷地按兵不动,上万人偌大一个帮会几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可谓是极不合情理。如今既在这里听到柳淡莲的消息,苏探晴自然不会放过。
又有一个微带些嘶哑的声音接口道:“此次盟会虽然机密,但事关重大,参予者众多,江南一带凡是稍有头脸的人物都会来,其中亦不乏一些德高望重之辈,比如陆见波、欧阳双风、沈思剑、明镜先生、罗天湖、魏子明之流,你又有何把握令柳淡莲坐上盟主之位?”他所说的这些人都是成名以久的武林大豪,有些甚至是早已退隐不再出山的江湖宿老,那陆见波、欧阳双风、沈思剑、明镜先生更是被人合称为“江南四老”,乃是武林中人人敬仰的前辈高手。
那尖细语声道:“张大哥你尽可放心,此次盟会既然以‘振武’为名,想做盟主的自然要武功盖世方可服众。我们大可由此入手,用言语挑动以武技高下定盟主之位,像陆见波那些老头子这些年来养尊处优,过惯了温软江南的享受生活,只怕一上台就被人拆散了老骨头,德高望众又有个屁用。”
一个雄浑的语声笑道:“钱兄此言有理。有道是成大事者必先要饿其体肤、劳其筋骨,沉于享乐者往往无卧薪尝胆之志。所以北方寒苦反是藏龙卧虎,而似江南这等繁华之地却难出武道绝顶宗师。”苏探晴听他口音十分奇怪,说话咬字间似是夹着舌头,引用典故亦是不伦不类,似非汉人。不过他听这几人说话口气极大,知道其中不乏高手,恐怕连自己望去的目光亦会有所感应,当下藏好身形,凝神偷听。
那尖细声音接口道:“铁先生说得好,纵观江南武林,近百十年来堪称高手的也就只有葛清波、陈问风、顾相明三个人而已,葛清波重病早夭,顾相明死于那无头公案,如今除了尚可撑撑门面的陈问风,再难觅到如铁先生与勃哈台兄这样的绝顶高手。”
那语声雄浑者放声大笑:“老夫虽久驻塞外,亦常闻‘解刀问风’之名,既然此次到了江南,若能与之一分雌雄,岂不快哉。”
尖细声音道:“不过江湖上已久不闻陈问风的消息,也不知去什么地方躲了起来。”
雄浑语声略一沉吟道:“那就传老夫号令,命手下弟兄四处打探陈问风的消息,亦可让江东去调动炎阳道遍布江南的眼线,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那嘶哑语声低声道:“铁先生此次来江南乃是为了天下大事,不到非不得已,又何必与陈问风争较长短?更何况江东去可谓是我们密布于炎阳道中的一枚重要棋子,不到万不得已,实不应该让他暴露身份。”
语声雄浑者道:“宗权兄不用耽心,老夫既蒙大汗授命,岂会不知轻重缓急,必会助你完成祖父遗志重夺天下。不过,老夫之所以想找上陈问风,却是自有一番缘故……”说到此处,他微微一停,似要卖个关子般故意不说下去。
苏探晴听到此处,对这三人的身份大致了然于胸。那语声嘶哑者名叫张宗权,语音尖细者姓钱,那语声雄浑的铁先生应是来自塞外,奉了蒙古大汗的命令辅佐那张宗权召集江南武林人士开一个什么“振武”大会,姓钱之人则是负责通迅联络之责。另外还有一个名叫江东去的不知是何人,看来其人在炎阳道中身份不低,但炎阳道中的重要人物并无这个名字,恐怕是个化名。而听铁先生的语意,这张宗权的来历大是不凡,竟似是帝王贵族出身,但苏探晴虽是通晓历史,熟知各代君王姓氏,却仍猜不出他是何人之后。
张宗权沉吟不语,那姓钱之人忍不住道:“莫非铁先生与那陈问风有什么旧仇?”
铁先生凛然道:“钱兄此言差矣,莫说老夫与陈问风素不相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