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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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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萧让,显得格外忸怩不安,嗫嚅了半天,这才叹息道:“唉!却怨我萧让家门不谨,直生出这般事来——四泉兄请看!”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信稿儿来。
西门庆好奇心大发作,接过来一看,却是满纸的墨迹淋漓,写得好一笔簪花小楷,乃是一阙《菩萨蛮》,写道是——
不才妾萧淑兰病中作词一阕,词寄《菩萨蛮》,奉上檀郎郭盛,谨望挽回春色。词不尽言,言不尽意。
无情水满金沙渡,薄情人往云边去。云边去路遥,教奴魂梦劳。今将缠绵意,联作相思句。君若见情词,同谐连理枝。
西门庆一见之下,大吃了五六七八惊,原来在不声不响间,自己的结义兄弟郭盛就已经同萧淑兰这小姑娘勾搭上了。看词中那未尽之意,是萧淑兰落花有意,而郭盛流水无情;或者,是郭盛已经把人家姑娘吃干抹尽,现在却抽了腿一骑绝尘而去了。
一时间,这阙《菩萨蛮》引起了西门庆全方面多层次的联想——自己的结义兄弟郭盛平日里看着倒也老实,没想到骨子里这么闷骚,不声不响就把人家姑娘的心给勾引了!万一他要是把人家姑娘生米做成了熟饭,那这事可真就麻烦大了!怪不得萧让脸上的表情会那般精彩,如果换成自己多了一个便宜准妹夫出来,也是一样啊!
不知不觉间,西门庆也尴尬起来,毕竟郭盛是自己结义的兄弟,自家兄弟就这么一声不响把人家妹子给诱拐了,对着人家哥哥时,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所以西门庆抓抓头,问道:“公让兄,这个,你意如何?”
萧让苦笑道:“前些时,寒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有矮脚虎王英王头领,请宋江哥哥保媒,来向舍妹求亲……”
西门庆冷笑道:“王矮虎那厮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宋江哥哥也是一时受了他的蒙蔽,公让兄不必理他!”
萧让心道:“你西门庆可以对那宋江和王矮虎置之不理,我萧让却哪里有这本事?”于是苦笑道:“正如四泉兄所言,在下因王头领与舍妹非是一路人,因此婉言谢绝,当时王头领和宋头领告辞之时,都有不悦之色。我那妹子,却是个多心的,她知道此事后,一直愀然不乐,我和内人也只好暗中留意,唯恐她寻了短见。谁知今日里丫环在她写废的字纸里发现了这个——真不知道,她甚么时候同郭盛头领扯上了关系……”
正说着话,有玳安在门外通禀了一声:“爷,有焦四爷同着黄先生、吕二爷、郭三爷来了。”焦挺本来是焦二爷,后来西门庆和武大郎、武松、焦挺结义后,焦二爷就变成焦四爷了,其实论年甲,焦四爷比吕二爷、郭三爷还要大些。不过宋人多结拜兄弟,一时勾连起来,又哪里理论和清?玳安在清河县同焦挺混熟了,随口乱叫,也没人说他的不是。
西门庆便同萧让对望了一眼,点头道:“啊哈!说曹操,曹操就到!玳安,你把他们都给我叫进来!”玳发答应一声自去了。
转过头,西门庆对萧让道:“公让兄,你且宽心,我却不是护短之人。此事原委,我今日就还你个明白!”
须臾,黄文炳、焦挺、吕方、郭盛都进到客厅中,见萧让竟然先在,大家都是一怔。西门庆冷眼旁观,见别人还则罢了,郭盛见到萧让时,面上表情却不怎么自然,若是平时,也就混过去了,但看了那阙《菩萨蛮》之后,西门庆心心中跟明镜似的,郭盛这脸色,当真是不打自招了。
大家落座后,西门庆先宣布道:“先声明一下,萧先生从今之后,也是自己人了,商量要事之时,大家也要多听听他的意见。”
大家又是一怔,然后黄文炳起身道:“恭喜公子幕府又添高士!萧先生人中芝兰,今后还望多多指教!”
萧让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即感慨万千,西门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真人杰也!当下恭恭敬敬向黄文炳还礼,谦道:“黄先生谬赞,叫小生何以克当?”
西门庆这时问道:“吕方郭盛二位贤弟,不去讲武堂操兵,却来此作甚?莫非厌倦了军中伙食,想在我这里蹭饭不成?”
众人都笑了起来。吕方便道:“好教哥哥得知,如今讲武堂多了欧鹏哥哥,亦是军班子弟出身,行兵布阵,斗引埋伏,家传的手段甚是了得,这几日却是欧鹏哥哥在讲武堂中上课,倒让小弟和郭盛兄弟忙里偷闲了。”
见西门庆点头,黄文炳道:“还要禀告公子,晁天王方才已经传下将令,山寨兄弟今天中午齐集聚义厅,定夺私盐盐路之事,十成里有九成九,那私盐盐路是要废了,那宋江和吴用之诡谋必败!”
西门庆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只希望公明哥哥与吴用军师对事不对人,莫要因今日之争,而生出甚么误会来才好。”
黄文炳冷笑道:“公子爷心胸磊落,所以放眼天下,只盼人人都是磊落之人——只可惜,现实未必如此。”
西门庆悠然道:“也罢!随他们误会去吧!不过在此之前,先把咱们这里的误会解开才好!郭盛,你随我与萧先生来!”这正是:
不知深闺生何事?先将被告问分明。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6章 萧淑兰情寄菩萨蛮
看着郭盛愁眉苦脸地随在西门庆和萧让身后,进到了后面房中,黄文炳、吕方等诸人面面相觑——却不知西门庆所言的那个“误会”是什么?却要如此遮遮掩掩,神神秘秘?
因为郭盛这事涉及到女孩儿家的名誉,所以西门庆特意背开了大家。到了后面书房中,西门庆招呼萧让落座,自己也大马金刀地坐了,顺势就把脸一翻,冷喝道:“郭盛!你好大的胆!”
郭盛心中本来就有鬼,再加上这时的西门庆翻脸比翻书都快,顿时就慌了手脚,大声叫起撞天屈来:“哥哥!我冤枉啊!”
西门庆便装腔作势地道:“尔有何冤?速速道来,自有某家替你做主!”比起世间的刑讯逼供来,还是此时西门庆诱供的表情更有技术含量些。
郭盛瞄了旁边的萧让一眼,一条偌大的汉子突然间红了脸,吞吞吐吐地道:“嗯,这个……”
西门庆见他半天吭不出一个有用的字来,心中大感不耐烦,便把桌子拍了又拍,喝道:“甚么这个那个的?告诉你吧,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已经掌握了!现在这样多此一举地问你,只是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休要放着阳关道不走,偏生去挤那独木桥——还不与我从实招来!”
诈唬着,西门庆顺势从手边的书桌上拖过一摞三寸厚的白纸来,“嘭嘭嘭”拍得山响,以此制造强大的心理攻势。
可怜郭盛老实,被西门庆这一番空城计摆出来,顿时就被蒙在了鼓里,只好哭丧着脸道:“请四泉哥哥和萧让哥哥恕罪,从今之后,兄弟再不敢招惹萧……萧姑娘了!”
西门庆一听,有门儿!斜眼往萧让那边一瞥,却见萧让的脸红得跟火烧云一样,低了头不敢吭气——毕竟他自己的妹子跟郭盛有了私情,家门不肃这四字罪责,他这个做哥哥的难辞其咎。
于是西门庆把桌子敲了敲,装模作样地冷笑道:“看来你倒乖觉!知道今天把你抓进来,和萧姑娘那边脱不了干系——现在,给我接着招!哼!好一个《菩萨蛮》啊!”
郭盛一听,有如天雷击顶!既然西门庆连《菩萨蛮》都知道了,看来那一摞三寸厚的白纸上,必然不是言之无物的了。因此郭盛垂头丧气,偷瞄了萧让一眼后,竹筒倒豆子,把前事都抖落了一个干净。
说起来,郭盛还真有几分冤枉。事实上不是他去勾引萧淑兰,而是萧淑兰自己找上了他。
自从王矮虎仗着宋江的势力涎着脸跑来求婚,虽然被萧让婉言拒绝,但终究是大大地得罪了宋江和王矮虎,临告辞前宋江撂下的那几句意味深长的冷话,想想就令人感到胆战心惊,世上的气话与玩笑话,不带这么说的!
虽然潘金莲安慰萧淑兰说,自己将会替她作主,但萧淑兰是个聪明有主见的女孩子,她才不会将自己的终身幸福,寄托在旁人的一句承诺上。
自己的未来,自己去把握,纵然自己是一个女孩子,但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于是萧淑兰就暗中留上了心,想着怎么样抢在宋江王矮虎发作之前,把自己给嫁出去,而这个夫君必须是有几分能耐的,至少要有敢于同宋江放对的勇气!
潘金莲倒是说到做到,在她的安排下,梁山后寨眷属住处的警备力量得到了加强,为首巡逻的几个头领,被萧淑兰一眼就相中了郭盛。
吕方郭盛,都是梁山好汉中头挑的帅小伙儿。吕方以吕布自比,因此显得更傲气些,看起来难以接近,反倒是郭盛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让女孩子看着心里就有安全感。
而现在的萧淑兰什么也不缺,就缺安全。
这小丫头跟着哥哥萧让,一肚皮的书没有白读,很轻易地就创造了个天作之合的机会,跟郭盛“邂逅”了。那天郭盛巡逻完了把马拴在一边休息,被这小姑娘偷偷把马缰绳给解开了,然后就是一声惊呼,萧淑兰惊倒在马前,一脸就要被垫马蹄子的惊险表情。
可怜郭盛从来没有过被“碰瓷儿”的经验,一见小姑娘摔倒在自家马前,顿时自责到了十二万分,这时萧淑兰偏又颤声来了一句:“这哪里是马?分明就是老虎嘛!”
同样的话,东晋的贵族说出来和梁山的小姑娘说出来,其中的风韵意味儿就是不一样,这世界就是这么差别对待。
自己的“老虎”既然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郭盛当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一来二去,眉来眼去,两个人就都有意了。萧淑兰身边自然少不了亲随的丫环和管家嬷嬷,但小丫头伶俐,早把这两个监察御史买哄了去,大家打作一处,一家子中只瞒了萧让和崔氏两个。
萧淑兰心急,两情相悦后,索性便摆明车马,要郭盛到哥哥萧让那里去求亲,郭盛却是个内敛的,见萧淑兰上赶着要嫁,他反倒胆怯起来。人生在世,结婚乃是一大压力,郭盛虽然豪杰,但亦不能免俗。
于是,这些日子以来,郭盛一直在躲着萧淑兰;萧淑兰虽然知道自己忒急了些,但一想到宋江与王矮虎的嘴脸,就恨不得马上嫁进郭门去,也绝了小人的指望——当然,这思嫁的原委萧淑兰没有对郭盛说,免得横生节枝,偏偏郭盛却像温吞水一般,竟然比女儿家都会害羞。
没办法,萧淑兰既然象男儿一样进取,郭盛也只好来一场反串,象女孩子一样羞涩喽!
萧淑兰平日里性子柔婉,但一拿定主意后,却是心如铁石,见郭盛情到浓时情转薄,小丫头为相思所苦,便写了一阙《菩萨蛮》出来——
君心情远迷蓬岛,妾心命薄连芳草。芳草正凄凄,君心知不知?妾身轻似叶,君意坚如铁。妾意为君多,君心弃妾何。右词寄《菩萨蛮》,不才妾淑兰谨奉檀郎郭盛吟几电览是幸,就请回音。再拜。
萧淑兰越是想让郭盛给她回音,郭盛就越是情怯,偏偏身边都是些直肠直肚的糙老爷们,唯一能倾心吐胆的结义哥哥西门庆又不在梁山,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郭盛只好忍着,盼着西门庆快回山,那时也好帮自己出个主意,就算最后去给自家提亲,义薄云天的清河西门庆也是现成的最佳人选。
萧淑兰一阙《菩萨蛮》送出,有如石沉大海,小姑娘生起郭盛的气来,却舍不得拿他发作,只好自伤自怜,于是又作了第二阙《菩萨蛮》,派丫环梅香传递给了郭盛。
谁知人有失手,马有漏蹄,萧淑兰虽然冰雪聪明,但一入情魔,便生了疏忽,竟然忘了将自家第二阙《菩萨蛮》的草稿收拾干净,结果随手一团,就扔进废纸篓里。
古时写废了的纸不敢随便乱扔,要收到文昌帝君神座前焚化的,萧让的妻子崔氏有个丫环专负此责。萧家一门,即使是丫环仆役,也是诗书通读,那丫环唯恐误烧了有用的书字,每张废字纸她都要亲自过目的,结果萧淑兰第二阙《菩萨蛮》的草稿正撞在这丫环的眼珠子里!
这一看之下那还了得?那丫环吓了个倒仰,急忙跑到崔氏面前,将姑姑军心不稳的重大军情给通报了。崔氏一听,吃了一大惊,倒也省了一天的伙食,当下悄悄把萧淑兰身边的丫环梅香和管家嬷嬷抓来审讯,也不用三推六问,查后荆红,主母眼眉一立,奴仆岂有不从实招来之理?
听了招供之后,崔氏先松了一口气——小姑子虽然做了出墙的红杏,但只是心出身未出,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如果做哥嫂的不赶紧想办法,那最后结果定然大大不妙!
崔氏赶紧和丈夫商量,萧让一听,也犯了难。如果是旁人家,闺门如此不谨,那女孩儿可就有罪受了,摊上象道学先生程颢那种倔驴家长的,被逼得自尽也是寻常事。但萧淑兰是萧让和崔氏的掌上明珠,虽然是妹子,但和女儿也差不了多少,何况萧让生性豁达疏朗,颇有现代之风,岂肯效那些腐儒,用绝天理、灭人欲来摧残自己的妹子?
萧让细细询问丫环梅香和管家嬷嬷,一切尽知原委。想到郭盛也是文武全才,这个妹夫也充得过。何况郭盛又是西门庆的结义兄弟,西门庆又是梁山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位在宋江、吴用之下,但真正的威望,却只怕比晁盖还高——若结得这门亲事,还怕甚么宋江、王矮虎?
因此萧让遂下了严令,命知情的这几人尽皆闭嘴,一切只当没发生过。丫环梅香和管家嬷嬷心中暗叫造化,这天大的一档子事,一没打板子,二不革银米,就这么轻轻放过去了,真好福运也!
直等到西门庆回山,萧让便早早拜访,一来投效,二来结亲。这正是:
丑奴儿里生贪嗔,菩萨蛮中缔姻缘。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7章 定论
听郭盛结结巴巴说完了,萧让和西门庆心中都是别有一番滋味。
萧让又是七分欢喜,还有三分恼怒——毕竟自家娇滴滴的妹子,居然就这么让郭盛这只小白脸儿把心给撮弄走了,换了哪个当哥哥的,心底能好受?
虽然萧让确实想借着这次联姻,在梁山之上找个靠山,但他读书人的自尊,不允许他做得这么直接,所以萧让今天来见西门庆之前,还特意去拜访了自己的知交好友——玉臂匠金大坚。
金大坚虽然是个匠人,但本质上也是一位造诣颇深的读书人,底蕴稍差的,也刻不出那许多气象万千的碑文印章。以文会友之下,金大坚和萧让交情莫逆,两个人有了甚么烦难事,都会找对方商量。
昨晚西门庆醉酒之时,萧让来到金大坚屋中,二人施礼对坐之后,萧让脸有愧色,将家中之变故说了一遍,最后苦笑道:“小弟德薄,以致家门不肃,令吾妹得以效前人之红叶题诗,沟通于外人。小弟忝列学校,垂圣贤之训,今日却受此荼毒,实难免讥于今之世矣!但不知我辈斯文中,将来公论如何?”
金大坚听了沉吟道:“虽有柬书之通,却无私奔之失,较之逾墙相从者,颇优!”
萧让听了作色道:“此事大关名声德教,吾力纵不能肆郭盛于市朝,亦必与之偕亡!”
金大坚听了摇头道:“暴虎冯河,死而不悔,智者不为也!君之势,远不及郭盛多矣,若欲与强秦相对垒,吾料汝弃甲曳兵而走必矣!”
萧让沉默半晌,颓然道:“如之奈何?”
金大坚扬眉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成事不言,遂事不谏。若郭盛能遣以媒妁之言,请以尊者之命,交以道,接以礼,吾坦然而受之,亦不失为两情相悦之一段佳话。”
萧让长身离座而起,向金大坚深深一揖,恭声道:“多谢金兄,让谨受教!”于是辞了金大坚,回家去了,心结既然解开,今日一早便来寻西门庆。盖因西门庆是郭盛的结义哥哥,有他一句话,顶自己一万句。
这时的西门庆心中则是对萧淑兰那小姑娘刮目相看。原来勇于追求爱情的美少女,不只是现代社会的专利啊!
瞄了萧让一眼,西门庆斟酌着言语对郭盛道:“这个,你没有对人家萧姑娘……做什么吧?”
郭盛吓得直跳了起来:“哥哥说哪里话?天地良心,我可是连萧家姑娘的一根头发都没碰过啊!”
西门庆一肚子乐不可支,但他还是用一本正经来掩饰自己恶作剧的迫切心愿,只见他故意沉下了脸,逼问道:“照你这么说,你根本就对萧淑兰姑娘没有一点儿心思了?”
郭盛急得又跳了起来,跳得比刚才还要高三毫米,反驳西门庆道:“哥哥莫说顽话,我怎么可能……”但说到一半儿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姑娘的哥哥就坐在一旁,郭盛马上闭嘴,把后文咽了回去,一时间俊脸憋了个通红。
西门庆“嘿嘿”一笑,悠然站起身来,向萧让深深施了一礼,说道:“公让兄,在下有一事相求。”
萧让心里就明白了九分,急忙站起身还礼道:“四泉兄不必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西门庆一把将郭盛揪了过来,正色道:“在下的这个兄弟,虽然不成器,但人品武艺,还勉强过得去。听说萧让兄有个妹子,是世间有一无两的人物,还未许人,我西门庆今日便厚着脸皮,当一回撮合山,不知公让兄肯成全否?”
萧让大喜道:“客来秦馆,若非仙史,弄玉何必吹箫?小妹若能得郭盛兄弟为婿,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何况还有四泉兄愿意保媒,这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事!萧让我岂有不允之理?”
见萧让答应得如此痛快,西门庆满心欢喜——可算给郭靖郭大侠找来一个好祖奶奶了!但一回头,却看到郭盛还象只呆头鹅一样杵在旁边,浑身上下僵硬得跟生了锈一样。西门庆真恨不得来一记罗膝跌,把这根木头放得跪倒在地!
当下施展出精简版的九阴白骨爪来,往郭盛肩头上就是一揪,并当头棒喝道:“咄!还不快快拜见大舅哥?!”
这时的郭盛仿佛成了牵线木偶,被西门庆拉扯着,身不由己的向着萧让拜了下去,萧让急忙扶起。
西门庆在旁边打趣道:“两曲菩萨蛮,成就好姻缘,我佛果然慈悲!他日有暇,公让兄和郭盛兄弟必然要烧香还愿去才是!”
郭盛听了,脸更加红了。萧让却想得周全:“舍妹之庚帖,待小生回家后,自然写了送来;郭盛贤弟这边,也当与我留一定礼才是。”
一听此言,郭盛的红脸却变白了,赛仁贵抬头苦笑道:“小弟手下养着几百白甲兵,一向花销大,这些年实在没能攒下甚么积蓄,这定礼……”
西门庆心道:“唉!象你这种屌丝,如果不是在宋代,哪里找得着像萧淑兰这样的老婆?”当下便包办道:“这个却不须兄弟担心,定礼之事,都在做哥哥的身上!”
萧让书生意气却又发作,摇头道:“定者,订也!这定礼却无须金帛之俗礼,只要是郭盛兄弟的一件随身自有之物足矣。物之贵贱,何足道哉?只不过是我带给舍妹,取信而已——我萧让岂是那等倚婚姻取利的世俗之人 ?”
西门庆和郭盛听了,都是连连点头。郭盛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来,郑重地道:“这块玉是我张恩师留给我的遗念,小弟见玉思人,心中常怀孺慕之情,是小弟最不舍之物。今日既然得缔姻缘,便以此物为定,以证小弟绝不相负之意!”
听郭盛说得庄严,西门庆也收起了嬉笑,双手将那块玉接过来一看,却是一块于阗玉,上面刻了“张世英云杰”五个字,材料不是顶好,刻工也粗糙,算不得上品。即使如此,其上有了郭盛的一番心意,却是情义无价了。
当下西门庆双手捧托,将那块玉交给了萧让。萧让如获至宝一般,将玉收入怀中,然后拱手躬身向西门庆隆重地道谢,西门庆急忙扶住,大笑道:“都说千里做官只为财,我虽然是咫尺保媒,但也是要求财的!公让兄,你却把多少谢媒钱于我?”
萧让自然知道西门庆是在开玩笑,当下也笑应道:“便是十万贯钱,三奇公子也不会稀罕!倒不如我诚心诚意,磕几个头来做谢礼吧!”
眼见萧让说到做到,俯身就要下跪,西门庆慌了手脚,急忙拉住,摇头道:“公让兄,这是怎的说?快休如此!”
阻住萧让后,西门庆便道:“婚事既然已经定下,那么咱们这就到前边客厅上,向大家宣布了吧!正好大家作庆,也是喜事一场!”
萧让和郭盛都点头,于是三人重回客厅,将郭盛与萧淑兰的婚事一宣布,众人精神一振,顿时一阵欢呼。
经过一番扰攘,已经时近中午,然后梁山聚义厅前集众的钟鼓声就开始震撼人心地想了起来。
西门庆长身而起,正色道:“好了!走吧!今日便彻底解决私盐盐路之事,不能让梁山的清誉,毁在一时间的错误决策之中!”
一出门,迎面碰上了施恩和铃涵小俩口。铃涵向着西门庆行礼后,说道:“大哥,今日晁天王就要下最后的决断了,却不知梁山众兄弟,却又意下如何?”
施恩也道:“只盼晁天王能收回成命,也免了江湖上一场浩劫。否则战端一开,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赢家。”
西门庆笑道:“放心吧!晁天王并不是那种脑髓不足的愚顽之徒,他一旦真心做出了决定,就会贯彻到底,虽然刚开始会显得有些笨拙,但却绝不会因此就裹足不前的!”
众人听了,心中都是大定。
来到聚义厅,却见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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