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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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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车绞阵困住了梁山破阵人马后,得食的猫儿欢似虎,自上而下一个个都抖了起来,推着万刃车往前冲的官兵固然卖力,大阵外围阻挡梁山救兵的官军也个个勇气倍增起来。
丘岳、周昂二将前来助阵,并不只是带来了万刃车一样利器便算,还带来了大量的强弓硬弩。这些好东西高俅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全部装备了自己的心腹部队。
此时高俅为了巩固战果,派出了自己的班底人马,下了死命令——必须将梁山的救兵挡在外围,不许梁山接应人马越雷池一步。只消撑到车绞阵灭了被围困住的梁山人马,就算他们头功,那时升官发财,大大的有!
受此激励,负责阻敌的官兵也玩了命了。大黄弓、蹶张弩、床子弩……一排排,一列列,向着梁山人马是万箭齐发,梁山将士刚刚冲上数丈,转瞬间又被逼退回来,当真是寸土必争,不一会儿,鲜血就已经染红了脚下的热土。
西门庆亲临前敌的时候,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两边阵上箭羽纷飞,雕翎密排于空,星月都因遮挡而无光,两边都出现了很大的伤亡。
一见这惨状,西门庆的眼珠子就红了,他是典型的气门芯,只进不出,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平时小打小闹,伤亡个一二百人他都心疼得想在地上打滚儿,何况现在弟兄们是一片一片的死?
西门庆咬牙切齿地下令:“调杨雄石秀,解珍解宝!”
杨雄石秀解珍解宝负责率领梁山的重甲步兵,这些步兵身上的铁甲都是精钢特制,等闲弩箭不能穿透,进攻时众兵尽使长枪,枪林一竖,真如猬集一般,当他们结坚阵向前推进时,除了同样的重甲步兵之外,几乎无可阻挡。
这兵种很烧钱,西门庆练出了两千人,一直舍不得使,毕竟是精锐啊!死一个就少一个,但看样子,今天是不使不成了!
但很快西门庆就发现,自己所下的命令属于乱命,因为他看清楚了,即使是重甲步兵上阵,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对面高俅阵中有该死的三弓床弩,那玩意儿威力太大了,重甲对上它也是菜。
三弓床弩是在唐代绞车弩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兵器,是将三张硬弓结合在一起制成的床弩,大大加强了弩的张力和强度。三弓床弩的弩臂上有三张弩弓,又叫“八牛弩”,意思是必须用八头牛的力量才能拉开它。用人力开弩,一般需七十人,射程一般约三百步。三弓床弩所使用的弩箭也极为特殊,不但有巨大粗壮的箭杆和铁制的箭羽,前端还装有巨大的三棱刃铁镞,大小和士兵使用的长枪差不多,所以又叫“一枪三剑箭”。它还有一个名称叫“踏橛箭”,是因为在攻打敌方城堡时,可以将粗大的三弓弩箭射向敌方城墙,弩箭的前端会深深插入墙内,只留半截粗大的箭杆和尾羽露在墙外,攻城的士兵便能踏着箭杆奋勇登城。
当今官家极度看梁山不顺眼,连这等大杀器都让丘岳、周昂二将捎来了,此时这些三弓床弩一字排开,恐怖的弦响声中,飞来的已经不是箭镞,而是无庸置疑的死亡。梁山士卒仗一股血勇之气,前赴后继,却始终没办法闯上去。
西门庆看明白了,重甲步兵上前也是送死。耳听前方大阵之中催进的战鼓敲得震天动地,鼓声每响一擂,车绞阵就收缩一重,被困的弟兄们就向死亡近了一步。
心急如焚间,西门庆心头灵光一闪——“欲破此局,非此计不可!”这正是:
定国不可凭器利,安邦皆是赖人谋。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6章 争功
既已定计,事不宜迟,西门庆便吩咐安排起来。身边众将一听他的打算,这回不但是栾廷玉,连吕方、郭盛、焦挺也都纷纷出言反对。
若是太平时节,西门庆还可以同众人讲讲道理,但现在是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刻,索性便独断专行起来,一声大喝:“若不犯险,如何能冲开敌军弓弩阵?我意已决,再有多言者,皆斩!”众人没奈何,也只好随顺他。
高俅阵上弓箭射得正紧,却听对面梁山阵后一阵锣声急响,梁山人马急退,周昂一见有机可乘,便想要得势不饶人地追杀过去,却有杨温阻止道:“周将军且慢!王老将军有言在先,敌退时不可穷追,须防草贼耍诈!”
周昂听了,虽然勉强勒回了战马,但心中却大大不受用起来,背地里思忖道:“你这厮和那王焕,强杀也只不过就是两个过气的节度使,周爷我却是官家身边随朝伴驾的车骑将军,凭什么这一场战事,要你们来做主?”
眼角睥睨着杨温,周昂越想越是不忿。
就在这片刻间,梁山人马皆退出官军弓箭射程之外,众官兵刚想松一口气,冷不防梁山队里又一声锣响,所有的灯球火把一时齐灭。
这一下突如其来,却让官军阵上指挥的杨温、丘岳、周昂齐齐吃了一惊,眼看对面突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三将不由都警惕起来——“这帮草寇在弄甚么玄虚?”
黑黝黝的梁山阵上,有呼喝声如暗潮涌起,其声越来越大,蓦然间又一声鸣金响,火把齐燃,突然从极黯时刻转化成了焰之明光,倒叫众官兵的眼睛一时间不能适应,忍不住就那么眨了两眨。
就在这眨眼的瞬间,众人两眼一花,只见梁山阵上已经涌出一员大将,其人轻盔细甲,银枪白袍,身边除小喽啰打着火把外更无旁人遮护——没等众官兵反应过来,就见此将银枪向这边一指,叫嚣道:“梁山西门庆在此,哪个敢来与我决一死战?”
这一下,众官兵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西门庆啊!这就是如今让圣天子龙颜震怒的天下第一大寇啊!传说此人乃是转世天星下凡,能文能武的,比当年的包拯包相爷和狄青狄元帅加起来也差不了多少。无数人前来进剿梁山,就是被这个人又打又拉——杀的杀了,降的降了,捉的捉了,放的放了……弄得天朝损兵折将,提到西门庆三个字,枢密院的大佬儿们脑仁儿都疼,蔡太师、高太尉他们牙根儿都痒痒。
如今,这个天下第一大寇不知晕了什么头,竟然轻兵独骑,跑到自家坚阵前招摇过市来了!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无数官军的眼珠子都亮了,在他们看来,这黑灯瞎火中摸上来的西门庆,简直就是一块大大的肥肉!
周昂是所有放光眼珠子里最亮的那一个,这人使一柄开山金蘸斧,脑子也跟斧头一样板结成一块,这时利令智昏之下,更加只剩了一个念头——“拿住了西门庆时,就是泼天的富贵!”——这时心头火热之下,哪里还顾得上理会你甚么羊瘟亡贩?周昂提了大斧,大喝一声:“西门庆休走!我来战你!”战马起一道电光,早抢出阵来,直取西门庆。
西门庆拍马挺枪,反冲上来和周昂战在一处,十数合后,丘岳在阵后心道:“西门庆这厮名头虽大,枪法却属平常,若是再斗些回合,必然被周昂活捉了去——我和他本是御前平起平坐的将军,如若被他夺了这场功劳,功名位列岂不将盖过了我一头去?那时我见了这莽夫,还要躬身行礼问安,真真是愧杀人也!哎呀呀——不行!成就绝世奇功,这莽夫不配!活捉西门庆之人,理当是我!”
想到动心处,丘岳将马一拍,提刀跃马而出,大叫道:“周兄弟休慌!我来助你!”声到人到,“当啷啷”大刀上刀环响亮,已经是向着西门庆连进快招。
周昂气得鼻子都歪了——老子正打得手顺,眼看生擒这西门庆就是手拿把掐,你丘岳上来凑什么热闹?怕老子立功,这吃相也忒难看了吧?
恨上心头,当下大斧一起,却把丘岳的大刀推搪出圈外,口中犹自大呼小叫:“毬大哥小心!西门庆这厮枪法了得,莫被他伤了!”
两个人各要争功,大刀阔斧十招里八招倒是在彼此牵制,剩下的两招西门庆似乎被压制得左右支拙,只办得遮遮挡挡,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眼看西门庆越来越抵挡不住,这时这位天下第一大寇就耍起了流氓,大叫道:“小的们齐来!”梁山小喽啰们听了一拥而上,把丘岳、周昂围在垓心。
丘岳、周昂都是勇冠三军的猛将,杂鱼虾米再多,却哪里放在心上?何况西门庆手下这些喽啰也太不争气,虽然把二将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口中吆喝得震天价响,但却只是在精神上支援西门庆,谁也不敢舍身破命地冲上来,抖一抖传说中梁山奋勇敢战的威风。
虽陷重围,但丘岳、周昂却是精神抖擞,勇气倍加,不约而同地想道:“西门庆这厮已是黔驴技穷,再加一把力,就擒下此人了!”一时间刀斧交加,彼此都想把对方挤出去,西门庆在旁边兢兢业业地演着配角。
杨温本来因周昂、丘岳的擅自出战而气得五内生烟——王焕已经苦口婆心地交代过了,梁山猛人太多,临阵斗将只怕自家要吃亏,因此还是稳守阵势,只待车绞阵成功为上——谁知道丘岳、周昂这二人功利心太甚,一见西门庆轻兵冒进,就按捺不住直接冲上去打土豪了。
但打了一会儿,杨温已经顾不上生气了。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呐!看着场中技低一筹的西门庆,杨温也情不自禁地眼红起来——娘的!若是老子擒了这三脚猫的西门庆,从这个江夏零陵节度使的位子上直接封个荆国公楚国公什么的,老子就算马上蹬了腿,这辈子也值了!
眼看周昂丘岳在那里勾心斗角,杨温心道:“我们九个节度使费了偌大的力气,死了好几个同袍,才钓出了三奇公子西门庆这条大鱼,你们两个东京来的后生小辈,却想半路趁火打劫了去,天下岂有这般道理?放着我手下这帮如狼似虎的健儿,若再抢不过你们,让你们成了功,我杨温还有何脸面见人 ?”
眼看西门庆身手越斗越是稀松,似乎随时都能被丘岳周昂拾掇了去,杨温再不能作壁上观,大叫一声:“梁山草寇休得无礼!丘、周二将军莫要惊慌,我杨温助阵来了!小的们,跟我上!助本节度捉住西门庆时,老子保你们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杨温马前马后的兵卒们齐应一声,“呼啦”一下往上就闯,梁山喽啰们见官兵眼睛里冒着绿光扑了上来,不约而同地往后便跑,官兵们也不追那些草芥,只是随着杨温的指挥四下里一围,不但围住了西门庆,人头攒动间,把周昂丘岳的战马都挤到一边去了。
周昂丘岳差点吐一口老血,心说这杨温也太无耻了,我们流血流汗地耗尽了西门庆的力气,他来抢功劳捡现成,只可恨自己从东京带出来的心腹人马被高太尉留在了身边,一时间和杨温争竞不得,丘岳还隐忍些,周昂却是暴怒如雷,大叫道:“杨温!你这匹夫!竟然敢来坏爷的好事?!”
杨温捻须笑道:“周将军此言差矣!我见二位将军被梁山人马包围,唯恐二位将军有失,太尉大人怪罪,因此这才提兵上前,与二位将军解围——如今敌围已解,二位将军转危为安,却来怨怪于我,这不是过河拆桥、念完经打和尚么?如此恩将仇报,只怕天下人听了齿冷啊!”
周昂吃了这一激,气得胡子眉毛都要飞了,正要豁出命去跟杨温放对,却听官兵一片鬼哭狼嚎——大家顾不得内讧,急忙转头一看,却见西门庆已经拨转了马头,斜刺里逃跑了出去。这人一手亮银枪,一手不知又从哪里掣出条银装锏来,远用枪扎,近用锏打,如猛虎出槛一般,从官军的重重包围里闯出条血路,直直地跑掉了。
杨温、丘岳、周昂都是心头大叫一声:“不好!西门庆这厮虽然不是我们的对手,可他还是有些本事的,若无我辈主持,寻常小兵哪里困得住他?”当下再顾不得争长较短,三员大将纵马齐追了上去。
周昂大叫道:“西门庆!你上天我追到灵霄殿,你入地我追到鬼门关,今天非抓到你不可!若是晓事的,速速下马投降,饶你不死!”
丘岳也叫:“西门庆!官家早听过你的名字,甚是爱惜你的才华,若你临阵归降,我们保举你受道敕命,从此同殿称臣,岂不美哉?你阵前起义吧!别跑了!”
杨温心道:“西门庆这厮合死!他孤身独骑,慌不择路下,又能在这三才天地阵中跑哪里去?嘿嘿!到最后这场大功劳还要落在我杨温的手里!”
三将各要争功,并驾齐驱,猛追西门庆。这正是:
是非纷争皆因欲,成败利钝只为谋。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7章 大溃
丘岳和周昂都是光杆司令,他们轻骑突进,追得轻松自在;杨温则麾兵直进,这些兵一来可以遥慑西门庆的逃跑路线,二来阻隔丘岳和周昂时也是有用的很。
杨温是这座三才天地阵的参与者,他和王焕等人曾就这座大阵的攻防拒守、逗引埋伏费过一番心血,此时虽是黑夜,但杨温还是凭借着对阵中地理的熟悉,指挥着手下的人马分进合围,把单枪匹马的西门庆渐渐逼往末路上去。丘岳和周昂没有参加过三才天地阵的设计,追起来两眼一摸黑,七拐八岔之下,只能跟在杨温的马屁股后面吃土。
眼看前方西门庆模糊的背影跃马拐进一条岔道,杨温不由得大喜——这条路通向一处港汊子,走到尽头时,三面都是丛苇大水,真真是名副其实的行到水穷处,除非真有神仙的手段,才能在坐看云起时飞升逃脱——就算西门庆曾经是腾云驾雾的天星,但别忘了他现在已经转世,到此地后也只能是束手就擒!
杨温想到活捉西门庆的丰功伟绩就要落到自家手里了,一时间心头激动得涛起潮生一般。连连催促着手下人马:“快!快!”自己和一众骑兵抢在了头里,却让后面的步兵壅塞了道路——这条路渐行渐窄,丘岳周昂想过过不来,瞪眼叫骂干着急,也没人理他们,反正现官不如现管,你们是东京来的御前将军又怎么样?能咬俺们小兵的鸟?
到这时候,杨温反而不急了,他轻舒马步,开始享受起旱地钓人鱼的快感来。放眼前方,已经是一片水亮,而正如杨温的所料——疾驰中的西门庆临渊不羡鱼而勒马,健马一声长嘶,只能定在那里,再无走路。
杨温按捺不住心头的得意,放声哈哈大笑:“西门庆啊西门庆!你枉称智将之名,居然轻兵纵险,犯我大阵,到了此时,还有何说?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你能速速下马投降,本节度便手下超生,饶你不死,否则——我这里乱箭齐发,定要为几位玉碎的节度使报仇!”
一番恫吓,若能让西门庆就此解甲弃兵,自投罗网,那当然是万千之喜;就算这家伙是悍匪,宁抵抗,不投降,听到乱箭齐发这四个字,也叫他拼命时多些顾忌。
想得虽美,却不防听前方港汊里“吱呀呀”一片桨声响亮,然后就见丛苇深处摇出一只船来。在杨温等人的目瞪口呆中,西门庆轻轻松松拉马上船,那船儿一篙点开,直荡进水泊里去了。
杨温这时再顾不上风度了,大叫一声,气急败坏地拍马直往前赶,一边冲刺一边弯弓搭箭,使尽平生吃奶的力气,对准船上的梢公桨手急射。
谁知托了他刚才耍帅慢行的福,杨温现在的距离,和水滨相距也太远了。刚开始的几箭还能勉强追上西门庆那只船的影子,不过也成了强弩之末,被西门庆挥枪轻轻一拨,便尽数落进了水里;到后来船只在水面上轻快地滑行开去,杨温的箭就再也探不到了。
天下第一肥的猎物得而复失,让杨温心上滴血,只恨不能揪光头上发,挫碎口中牙。因为理智告诉杨节度不能自残,所以他手里的弓箭李代桃僵受了大委屈——杨温怒火中烧之下把箭壶里所有的箭射得一干二净不说,到最后两膀叫力,“嘣”的一声把一张上好的鹊画弓给拉折了。
眼看那艘出了自家弓箭射程之外的小船突然把头一个旋转,在水面上横了过来,船上西门庆向着水滨边的杨温哈哈大笑:“梁山泊水深千尺,不及杨温送我情——杨节度,你好悠闲!眼看着自家的后路都要被抄了,还上赶着给我送行?西门庆在此深谢杨节度深情厚谊,若杨节度临阵被擒,必不加害!”
杨温听了一呆,心中怔道:“这西门庆说甚么抄我后路,又说什么临阵擒我,难道是……?”
心头警兆正一闪,猛听后方已是人喊马嘶,一派嘈杂声响亮。杨温暗叫一声不好,猛回头,自家人马已是一片大乱,原来早有一彪梁山人马奋勇杀来,冲得官兵四散而走,首尾不得相顾,杨温、丘岳、周昂尽数被堵进了这条狭窄的小路里。
耳听败兵报上前来,杨温又惊又怒:“我倒忘了!西门庆这厮就是这梁山左近人,熟知地理,我只说以这绝路来赚他,却不想反被他转手赚了我!”
临渊羡西门庆不如退而解网——于是杨温在西门庆的欢送声中回头冲到这条小路的进口处一看,却见丘岳周昂二人并肩协力,正和梁山一员大将斗得难分难解。
那梁山将领一骑马,一条枪,虽是以一抵二,却是丝毫不落下风,那一条枪矫矢飞腾,自在如意,虽然招招凌厉,出手间却无半分烟火气,显得游刃有余。反倒是丘岳和周昂出尽了全力,两人早没了先前的那些勾心斗角,这时彼此吆喝呼应,一口刀、一柄斧互相遮前挡后,配合得紧密无比。
杨温一见之下,大吃一惊,丘岳、周昂二人武艺皆不在自己之下,这人却能以一敌二,压制得丘岳、周昂喘不上气来——如此了得,天下能有几人 ?看看丘岳和周昂都是额头见汗,汗透征袍,杨温不敢怠慢,大叫一声:“丘、周二位将军休慌,我来助战!”
这一回,杨温可不是抢功,而是真心助阵。三筹勇将,围了那员梁山大将转灯儿般厮杀,四骑马搅起征尘无算。
那员将力斗三人,并无半点惧怯。一条枪上下翻飞,若舞梨花,左右拦扫,如飘瑞雪,战到间深处时,突然卖个破绽,放周昂一斧直劈进空门里来,趁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大喝一声,枪锋烈起,如雷动于九天之上。周昂措手不及,着一枪,被刺于马下,当场毙命。
按理说,丘岳、周昂双战此人,尚可勉力支撑,有了杨温助阵后,该当如虎添翼才是,何以反倒被杀倒一人 ?原来,丘岳和周昂一个是护驾将军,一个是车骑将军,都是宋徽宗赵佶驾前的得用人,二人平时在官家面前切磋武艺,早已熟悉了彼此间招数,配合起来,就显得丝丝入扣,这一份同袍间的默契,在战时比得上一面救命的盾牌。
谁知现在又添上了一个杨温!杨温虽然也是武艺高强,但他和丘岳、周昂之间从来没有过演练配合,就这么硬生生地嵌入丘岳、周昂中间,虽然放屁添风,但却也破坏了御前二将的默契。梁山那员将也是个眼力凌锐的,得此良机,焉能放过?当下因势利导,只是一枪,便先将离群孤雁般的周昂刺于马下。
周昂一死,丘岳和杨温都是魂惊胆裂。二将奋力向那员将连出狠招,却都被其人轻松化解,真真是不动如山岳,难测如阴阳,那一股浩然难攀之气势,比之那柄攻势凌厉的长枪更加令人心寒。再斗数合,丘岳、杨温二人不约而同地吆喝一声,拨马分左右就跑。
那员将一声长笑,喝道:“跑哪里去?”催开战马直撵上来,“噌”的一枪,疾挑杨温颈项。杨温耳听脑后恶风不善,一个俯身低头,枪锋擦着头盔过去,算是逃过了一劫。
可是劫生连环,一枪过后,那员大将战马早已和杨温的战马跑了个并驾齐驱,那员将趁机伸出手,一把揪了杨温俯低身后显得更加醒目的狮蛮带,人借马力,轻轻巧巧将杨温摘离马鞍鞒,往地下一摔,喝道:“绑!”
两边梁山喽啰如狼似虎往上一闯,将杨温盔甲剥落,搭肩头、抹两臂,捆了个结实。杨温输得心服口服,长叹一声,问道:“杨温今日死矣!只是临死之前,还想请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那员大将昂然道:“吾乃大名府玉麒麟卢俊义是也!”
杨温听了,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山东西门庆,河北玉麒麟,果然都是当世豪杰!折在此二人的手里,我杨温也不算冤了!”
事实表明,杨温不但不算冤,而且要算幸运!比起那边的护驾将军丘岳来,他算是烧了高香了。
丘岳急于逃生,跃马横刀,如发疯的巴山虎、癫狂的倚海龙,要于梁山人丛里直撞出去。不想迎头碰上了两条好汉,正是卢俊义的副将,一个是铁笛仙马麟,一个是锦豹子杨林。马麟两口赤铜刀,起两道红光;杨林一条笔管枪,聚一天寒气,远交近攻,直纠缠上来。
若是平时,丘岳却也不惧,但此时要人命的卢俊义就在身后,若被这二人绊住了,待卢俊义赶来时,性命就在顷刻!因此丘岳无心恋战,虚晃一招,拨马又走。
锦豹子杨林追之不及,便弯弓搭箭,觑得丘岳较亲,“嗖”的一箭,正射在丘岳肩胛上。丘岳吃痛,翻身堕马,一时挣挫不起。他只顾突围,一口刀下斩杀了梁山不少喽啰,此时从前做过事,没幸一起来,在杨林燕顺的默许下,小喽啰们红着眼睛扑上,钢刀并举,将丘岳剁成了肉泥。这正是:
休将百姓当鱼肉,须知人民是鼎炉。却不知后
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8章 高俅的前进
西门庆安排卢俊义大将督后阵,果然用对人了。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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