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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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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金牌玉牒、家书圣旨,向河北大名府星飞而去,召唤梁中书赶紧发来解围的大兵。
军情飞报梁山,黄文炳听了大吃一惊,急忙来见西门庆:“梁中书三擒于公子后,虽和咱们梁山暗通款曲,但其心未必尽服。此时我军全力南向,如若其人发兵蹑我之后,必分我军势,那时该当如何是好?”
西门庆笑道:“文炳来何迟也?吾早有虑于此,闻信后已使人依计分路行事,旬日之后,梁中书必然归心束手,亲自来我辕门纳降!”
黄文炳听了,松了一口气。他来之前,还绞尽脑汁,准备了两个应急的方案,以备西门庆裁夺,现在看来全用不上了,自己虽做了无用功,却是天大的好事。
担忧一去,好奇心便生。黄文炳问道:“却不知公子施展了何等妙计?能不战而屈梁中书之兵?”
西门庆大笑道:“哪里说得上是甚么妙计?只不过是两个女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而已!”这正是:
昏君妄意崇郭子,西门随心效孔明。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5章 奸相之死
政和五年九月庚午日,东京开封府的蔡京门上收到了一个礼盒。
蔡太师门上天天都有人送礼,十几个帐房先生轮着倒班,还是收礼收疲劳了,因此对送礼的人爱理不理属于家常便饭。但这个礼盒一来,门上所有人却不由得腐躯一震,都精神了起来,因为这个礼盒是老太师的贤婿、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河北梁中书送来的。
有礼盒,但没有礼单,不过在盒子上题了字——岳父老泰山亲启。门上人浮想联翩或许盒子里面装着些事关老丈人下半身性福的物什儿,因此不得假手于旁人,更不容旁人怠慢,于是蔡京下朝刚回家,礼盒就送到他面前了。
蔡京很疲倦。他确实有疲倦的理由,西门庆三路围攻开封府,却围而不击,折腾得朝野内外人心惶惶。这还不算,西夏也趁火打劫,跑来凑热闹——就在上个月,西夏李乾顺乘着童贯新死,西军大败的机会,倾巢入侵,宋朝边境守将王厚与刘仲武合泾原、鄜延、环庆、秦凤之师抵御,结果打了败仗,死者十有四五,秦凤第三将更是全军万人皆没。西夏军趁胜追击,大掠萧关,幸亏老将种师道堵住了葫芦河,西夏军暂时过不来,两下里正在对峙。
本来王厚惧罪,兵败的消息不敢上报,但他的老上司童贯已经被西门庆宰了,没人罩他,最终还是纸里没包住火。军情传开,朝廷虽然大哗,但现在兵凶势危,正是用人之际,如果逼得紧了,那些本来就怀着不测之心的武将万一投降了西夏或是西门庆,那局势可真就是雪上加霜,大宋天朝再经不起更大的折腾了。
王厚等败将因此逃过了一劫,睡觉可以松一口气了。但蔡京这口气却松不了,因为西夏又来跟大宋掐架,仗打起来后是要吃钱吃粮食的,偏偏朝廷现在没钱没粮食!
徽宗依然虔诚拜他的道,想着从天上往下掉粮食,只把眼前暂时的困难推给了蔡京等重臣,蔡京也是六十多七十的人了,精力剧衰,这两年年景不好,浇人都快浇不动了,让他吃力不讨好的为朝政费心费力,这不是坑人吗?
累得要死的蔡京痛恨西门庆!归根结底,都得归罪于这个忘恩负义的鼠辈,若不是他重创了童贯的西兵,西方边境也不会落魄到现在这般局面。
就在这气沮的时候,梁中书的礼盒呈上来了。
蔡京一看是女婿有礼,心里略宽慰了些,梁中书这个女婿,还是很给老丈人长脸的,有文有武,是国之干材。等不久后他来勤王打平了梁山西门庆,再平了江南方腊,自己就致仕,让儿子蔡攸接班做宰相,女婿掌枢密院管兵权,天下还有不定的吗?
一边想着美好的未来,一边打开了礼盒。
先是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闻着就先令人神清气爽。蔡京疲惫的精神不由得一振——只气息便如此馨香,礼物本身定然也是非同小可。
半躺在太师椅上的蔡京品咂了半天幽香后,懒洋洋地伸手入盒。第一感觉触手柔顺,如美人之青丝般滑溜润泽——蔡京闭起眼,唇角荡起了微笑——这是灵狐之裘?还是雪貂之氅?
缠丝在手指上绕了几匝,蔡京终于将礼物从盒子里提了出来。眼睛还未睁开,先听旁边侍候的大管家翟谦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骇。
蔡京心中一喜——翟谦是个见多识广的,连他都要诧然失声,可见这件礼物之别出心裁。
当了几十年首席贪官,蔡京什么都经见过了,别的官宦人家眼里的罕物儿对他来说真如砖瓦泥石一般,女婿孝敬的物事儿他倒也不求贵重,只消有博他赏玩片时的价值,在这纷乱的时局里就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按捺着期待之情,蔡京先悠然教训翟谦道:“云峰,你跟了我这许多年,兀自见兔而顾犬,这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翟谦颤声道:“老爷、老爷……”却是语不成句。
蔡京笑道:“你人老了,胆子怎的也小了?老爷我又不会罚你的俸,你一个站着的宰相,又害怕甚么?”笑声中蔡京睁眼,向手中礼物定睛一看。
这一看不打紧,就听蔡京大叫一声,已经是口吐鲜血,倒撞于太师椅下!那件礼物失手坠地,滴溜溜滚了几滚,青丝中现出庐山真面——赫然是一颗粉妆艳饰的美女人头!
这颗人头的主人,正是蔡京最宠爱的女儿,梁中书曾经的悍妇老婆!
当初西门庆把蔡家恶妇的人头割了,虽然没有福尔马林溶液,但神医安道全有的是天然药草,于是经过精心的炮制,这颗人头被完美无缺地保存了下来,比没割下来时还要显得娇媚。
精心呵护了这么长时间,这颗人头终于到了派用场的时候了。宋朝君臣不是指望梁中书河北人马前来救驾吗?西门庆便抢在梁中书前面把这颗人头当先行官送过来,也好给众人一个惊喜。
然而事实证明,惊则惊,喜却未必。蔡京陡然间在心旷神怡中看到自己爱女的人头,真是六腑欲碎,五脏如焚,血气逆袭之下,当场吐血倒地,未知性命如何,先见五肢不举。
这一下蔡府里彻底炸开了锅,众人急救。蔡京的八个儿子五个孙子一个孙女皆来侍药,正鸡飞狗跳间,门外一声云板响,又来了蔡京五儿子蔡鞗的媳妇——茂德帝姬,这只姬是宋徽宗的女儿,听到公公吐血,于是天恩浩荡,移驾探视尽孝心来了。屋里一群人急忙跪倒,向这位集公主、老婆、弟妹、嫂子、婶娘于一身的女人叩头行礼。帝姬见自己一来,弄得龙多不治水,急忙拉了侄女,到后堂饮泣去了。
蔡府众人刚刚免礼平身爬起来,又有络绎不绝的太监奉官家之命前来问病,随行的还有不少身具医国之手的太医官,二话不说就狼一样扑上来抢救——官家下了重话,救不转蔡爱卿,让你们这些饭桶陪葬!事关身家性命,这些医官也都玩儿了命了。
蔡府里一时间沸反盈天,府门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更胜昔日。街上的老百姓看了不免好奇,打听之下,才知道是蔡太师夙兴夜寐,劳心国事,终于憋不住吐血了。一时间满城轰动,男女老少,皆如过正月十五一样,逢人点头,未语先笑,万众以期待的目光无声地集中到了蔡府门上,默默祈祷,静待下文。
经过太医们的特供抢救,蔡京终于悠悠地醒转过来,未开眼先惨叫一声:“痛煞我也!”睁开眼后,不觉早已老泪纵横,流淌披面——女儿从小就是他的心头肉,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叫蔡京碎断肝肠?
蔡京长子宣和殿学士蔡攸代表儿男孙女向蔡京致以了亲切的问候:“爹爹且宽心休养,保重玉体要紧。”
嘴里声情并茂,心底暗暗高兴——如今高俅童贯都死了,如果老爹跟着一蹬腿儿,官家最宠信的岂不就是自己?那时妥妥的升任执政,从此权倾中外,再也不必跟在老爹身后打下手了!
老爹啊!你已经奔七十的人了,人活七十古来稀,死也够本儿了。今日机会难得,你就安心驾鹤西归吧!何必霸着相位不放,让我们年青人出不了头,上不了位,那不是造孽吗?
所以当蔡京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让人把梁中书的礼物再拿过来时,蔡攸力排众议,瞪眼道:“你们只说怕爹爹看了伤心,却不知这事关国本,若不理个头绪出来,必然误了朝廷的大事!爹爹是百官之长,国之重臣,岂肯因私废公,落人话柄?”说着一力主持,将人头匣子重新捧回来,供蔡京鉴赏。
蔡京听得分明,看得真切,一时间心如死灰。女儿无辜冤死,儿子又恨不得自己早死,人生至此,还有何趣?罢罢罢!老夫就成全了你这孽子吧!
重新看到女儿栩栩如生的人头,蔡京泪如泉涌,又是几口鲜血呕出来。太医急忙救护,并要强迫蔡京眼不见心不烦地休息。蔡京厉声道:“此国家多事之秋也!吾不尽力,谁肯向前?尔等好胆,欲坏国家大事乎?!”众太医安能抵挡宰相之威?皆颤栗膝行而退。
将女儿人头放过一边,蔡京从礼盒里抽出一封书信来,正是西门庆请圣手书生萧让代言的梁中书亲笔。蔡京打开看时,开头第一句就是——“有客自梁山来,言岳父大人为当朝百官之首,贪渎亦天下第一。小婿闻言,不胜骇异,遂追问之。”
蔡京看了,心下就咚咚地跳了起来,好象有力士拿巨槌在锤一般。但咬了咬牙,咽了咽血,还是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继续往下看。
信中一二三四、甲乙丙丁、有理有据、是非分明地翔实论述了蔡京执政这些年的“丰功伟绩”,正说反说,证明出“贪”、“渎”铁一般的事实,言辞之犀利,蔡京亦无法自驳。每看一段,心上的桎梏就加一重。
到最后,梁中书写道:“……夫如是,即称贪渎,奚不可?小婿诚服,曰:‘善!’遂引贱内令媛而出,当筵断其首,封函致送岳丈大人尊前,以示小婿与贪渎决绝之意。圣人云:‘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以此谓小婿与岳丈大人绝交之诠释,不亦相称乎?遂慨然作书,以叹封缄,掷笔流涕,不知所云,惟愿岳丈大人保重金身,再见时已成敌国矣!小婿梁中书最后顿首一拜。”
蔡京看毕,呆得半晌,大叫一声,鲜血狂喷而死。这正是:
桃花影落挥神剑,碧血潮生死奸贼。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6章 兵发开封府
蔡京蹬腿一死,朝野大哗,徽宗乍失忠臣,更是伤痛不已,遂大肆封赏蔡氏一族,极尽身后哀荣。
当然,也少不了追究责任,那帮饭桶太医固然倒霉,气死蔡京的那封书信也摆到了徽宗的龙书案上。徽宗是聪明天子,只略看一遍,便拍案而起——梁中书反覆小人!见如今梁山势大,竟然背反了朝廷,一头扎进了梁山的怀抱,竟至于杀妻绝岳,以媚匪首西门庆!如此不忠不孝之二臣,若不能叫他遭显戮,妄为一国之君!
盛怒之下,徽宗颁下玉牒,命全国的道观都开坛厌禳,诅咒西门庆梁中书恶贯满盈;又传下圣旨,搋夺梁中书一切官衔封爵,不管大宋大辽西夏吐蕃大理,凡有人能捉西门庆、梁中书以献者,赏一百万贯、五十万贯各有差,封万户侯,世袭罔替。
侯蒙听着巨额封赏,心惊胆战,前车之鉴啊!万一西门庆、梁中书也脑袋失灵,学着麹嗣复自投大宋的罗网,那户部就真要关门大吉了!
这时,蔡京的死讯已经哄传天下,有大骂梁中书认贼作父的,有大骂梁中书忘恩负义的,但抛开这一小撮之外,有更多的人大赞梁中书大义灭亲,为天下苍生除了一害——什么也没干的梁中书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既然说不清,就不必说了,世界上的事是干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在大宋已经无路可走的梁中书索性破釜沉舟,大张旗鼓地投奔了梁山,受到了西门庆的热烈欢迎。
在此事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是另一个女人——李瓶儿。当梁中书摇摆不定、患得患失之时,李瓶儿抱着新生的儿子一言定乾坤——“若没有西门大官人的成全,你我夫妻哪有今日?西门大官人是转世天星,对你素来器重,你便不为自己考虑,也当为咱们儿子将来的前途着想啊!”
听得此言,梁中书再无犹豫,毅然归降梁山。
这就是西门庆计中的两个女人——一个死的蔡氏气死蔡京,一个活的李瓶儿安抚梁中书,河北四镇就此不费张弓枝箭,就落入了西门庆之手。
梁中书经略河北日久,深得民心军心,如今又传言他斩杀蔡氏,气死蔡京,民望在饱受苛政荼毒的河北百姓中一时无两,言出而众随,在处理了一小撮顽固死硬派后,河北和平过渡。
西门庆用人不疑,复委梁中书镇河北,抚民赈苦,定边备辽,一日间尽废赵宋加诸于河北的牛毛项苛捐杂税,河北人心大悦。
河北人心大悦,河南人心大哀。平日里风调雨顺之时,官府还要绞尽脑汁地多收个三五斗,何况今日官府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还管你小民的死活?敲骨吸髓的压榨之下,终于官逼民反——嵩山少林寺的和尚首先举起了义旗,号称“上马杀贼,下马修佛”,与官府相抗。
这世道连和尚的日子也不好过。徽宗信道,不待见和尚,少林寺田产被括,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佛家与世无争,也就忍个肚子疼吧!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几天徽宗尊奉的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又折腾出了新的妖蛾子——这老道劝徽宗皇帝下诏尽废佛教,改称佛主为金觉大仙,菩萨为大士,罗汉为尊者,僧为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改佛寺为宫,让佛祖穿上天尊的衣服。
这还了得?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是少林寺这些武艺高强的和尚?于是少林寺一帮棍僧揭竿而起,振臂一呼时,积怨已深的京畿道老百姓连动员都不需要,“呼啦”一下全来了,虽然现在京畿道方圆驻满了天朝重兵,但老百姓连活着都不怕,更没有人怕死,索性豁出去一拼,大家都不要活。
少林棍僧率领一群走投无路的百姓,向腐朽的大宋天朝展开了决死的冲击,京畿道上,顿时烽烟四起。与此同时,有武僧分路往滑州的关胜、鹿邑的呼家将、梁山的西门庆那里送信,求梁山人马麾兵接应。
求救的书信到达鹿邑时,呼延灼二话不说,便令起兵。彭玘犹豫道:“未得元帅军令,妄自兴兵,只怕胜而无功,败则有过,哥哥还请三思。”
呼延灼斩钉截铁地道:“如今元帅一出《下河东》万人传唱,‘呼延本是忠义将,不保昏君保人民’声犹在耳,今日百姓奋起于血火之中,呼家将若是坐视不救,死后可配见祖灵?呼延铁骑今日为人民而战,若元帅怪罪,自有某一身当之!”
呼延庆、卢秀英、韩滔皆热血沸腾,齐声道:“愿遵大哥将令!”
彭玘满面愧色,拜倒于地:“小弟乞为前部!”
万众一心之下,呼家将兵出鹿邑,挥帅北上,兵锋直指开封。
与此同时,滑州的郝思文亦向大刀关胜进谏:“元帅定计三路合击,按兵不动者,所以待时也!如今两路未动,我军先行,若万一有失,岂不坏了元帅大计?”
关胜拈须道:“贤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军三路待时,如今河北梁中书已降,我军后路无忧;京畿道上民乱骤起,赵宋四下镇压,正是人心惶惶、杯弓蛇影之际,此时兴兵,千古一时之良机也!若非要禀明了元帅才下令出征,必然贻误战机!将在外,城有所不攻,军有所不击,君令有所不受!今日我发兵南征,元帅知之,必不怪我!”
郝思文、宣赞听了,再无迟疑,遂点起大兵,铁流滚滚,直卷东京开封。
两路兴兵,各有军情急报,消息送上梁山时,求救的武僧也到了。西门庆得知河南民变,关胜、呼延灼两军自主出击,大喜道:“这才是咱们梁山独当一面的将才啊!”说着颁下将令,蓄锐已久的梁山人马水陆并进,直取开封。
圣手书生萧让觉得自己妹子嫁了西门庆的义弟郭盛,便俨然以未来的皇亲国戚、新朝宰相自居了,有事没事总想显一显自家的本事。此时听到关胜、呼延灼妄自发兵,便谏西门庆道:“我主在上,听臣下一言——将为军之胆,帅为将之魂,此古之常理也!今日帅不动,而军自行,统军者却视长上于何地?此风若长,尊卑必废,那时只怕将有不虞之变。我主可下令责饬关胜、呼延二将军,以防微杜渐,才是御下之道!”
萧让这番文绉绉的话说出来,很多人听不明白,听明白的都脸上变色,只看西门庆的脸色。
西门庆自己也是呆了一呆,心说怎么赵宋的腐败王朝还未平定,自家内部就已经出现了倾轧的苗头?此风绝不可长,否则将来必有不虞之变!
于是大笑道:“萧秀才多虑啦!临阵交锋,军情万变,若一味胶柱鼓瑟,而不知灵活变通,如何能打胜仗?关胜、呼延灼两位将军能随机应变,正合兵家要旨,我心甚慰。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军队是梁山的军队,非我西门庆一人之私兵。即使不久的将来平了腐朽的赵宋,建立了新的国家,军队也不会是一人之军队,而是国家之军队,人民之军队——这大关节,却不可弄错了!”
萧让便涨红了脸,大声道:“吾主此言差矣!平了赵宋,成立新朝,我主自然登基坐殿,号令八极,那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兵权不固,如何保得江山万万年?”
西门庆道:“当年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其后子孙世代对武将严防死守,兵权可谓固矣!但如今的赵宋却又如何?我们梁山兵锋指处,赵宋已是束手待毙!由此可知,国运之传承,在制度,不在枪杆子里出政权!新国者,当万象更新,如果只讲究登基坐殿,一切全抄旧样,也不过是一个强盗赶跑了另一个强盗,换了个名儿,本质依然未变!”
萧让听了,只觉得匪夷所思,便问道:“我主此言大怪!若成立新国而不登基坐殿,如何治理天下?”
西门庆大笑道:“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一党一派之天下!又岂能是我西门庆一人之天下?正所谓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新国立国之后,将有新制度出台,那时大家都有做皇帝的机会,诸君共勉吧!”
此言如石破天惊一般,震惊四座。众人皆异口同声追问道:“却不知是甚么新制度?还说让我们人人做皇帝,却不折杀了我等?”
“吾乃天星转世,乃是奉天承运,前来破坏旧世界,建立新制度!”西门庆现在已经领悟到了装神弄鬼的诀窍——如果你一直装神弄鬼,弄得大家都疲劳了之后,信任就会慢慢的大打折扣;只有在关键时刻突然装神弄鬼一番,才有雪原奇兵的神效。
果然,“天星转世”四字一出,西门庆在众人眼睛里都看到了狂热的神色。所以说,迷信既不邪恶也不神圣,就看你用在哪里、怎么用了。
西门神棍开始给大家勾画理想乡的美妙蓝图——“新国者,皇帝三年一轮。上台之前,先承诺给老百姓办成什么事儿,三年中,事情办成了,可以争取连任,办不成,自己滚蛋。敢以权谋私给自家谋福利,一脚踹了下台,国法不容。如此一来,人人有机会,个个有希望,就算你是老粗,只要你儿子孙子争气,也有当皇帝的机会——所以说,众兄弟要共勉了!”
这话说完,西门庆看到大家的眼睛都直了,气势都涨了,他知道,他已经把笼头套在了这些人的脖子上,今后只要自己一拉,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将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这正是:
且以虚言说实语,更将假话演真情。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7章 围城
中国有一句老话叫“欲得生富贵,须下死功夫”,浓缩为精华后剩五个字“富贵险中求”,用这两句话来诠释当皇帝,那实在是最贴切不过了。
古往今来,当皇帝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勾当,倾家荡产的赔本率极高,虽然多少人前赴后继,但成功的也就那么寥若晨星的几个——即使梁山多老粗,但这么朴素的宇宙真理,大家还是知道的。
之所以跟大宋天朝对着干,实在是因为官逼民反,不得不反,没想到因祸得福,在转世天星西门庆的领导下,梁山的造反大业十成里已经成功了九成九,只要再加一把劲儿,把腐宋的都城打下来,就可以宣告一个时代的灭亡了——而在这关键时刻,西门庆又火上浇油,给大家指明了一条零风险、高福利的当皇帝之路——所有人都幸福得有些晕了。
如果是旁人敢这么说,大家一定唾他一脸花露水——真真是没王法了!但现在说这话的人是西门庆,是转世天星,是代表了老天爷意志的首席执行官,是来改朝换代的人——他说什么,肯定就是什么了!
所以这番非正式的私下谈话像脱了缰的野狗一样,四下里乱窜,有井水处众人皆谈。当大家你争我讲、将信将疑的时候,西门庆的幕僚之一黄文炳甩出一张《告天下万民书》,文中明文阐述了西门庆的新皇帝法、治国纲领,虽然前无古人,离经叛道,匪夷所思,但是所有人都看到知道了,这其中蕴涵着巨大的利益!切身的利益!
所有人都不由得同情起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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