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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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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点头道:“这点小事,若发公文到府里,惊动了知府大人,岂不是罪过?还是就这样了事算毬了吧!这几个狗才的家私,龙溪兄尽管都抄了来,提刑衙门和守备府今日出力的弟兄们,大家均分一下,大概每人也有几贯钱。今日晚间,我再放翻一头黄牛,拉上一车好酒,让孩儿们好好吃一顿,也是他们替我西门庆出气一场。”

李知县点头:“善!”

夏提刑笑道:“便是如此!”

商议已定,夏提刑、李知县、周守备便再次升堂,一干小人轻伤的跪,重任的爬,都俯伏在案下,西门庆的家人来保也在旁边跪了凑数。当着众百姓的面,贺提刑便审判道:“原告西门大官人仁义,念着平时的情份,再加上这些小人又讹诈未成,因此不再追案,可以从轻发落。”

指着一干小人,贺提刑喝道:“既然西门大官人心慈面软,今日就便宜了你们!按理说,每人还该领一顿结案的板子才对,但西门大官人有慈悲,本官岂可没有善意?这一顿板子,且寄在这里,若日后还敢兴风作浪,那时二罪并罚,打死勿论!”

当下又喝令着众排军押解了这干小人,去各家追赃去,这一去事关众排军分钱多寡,谁肯轻放过这些小人 ?一个个刮地三尺,草里挤奶,石头里榨油,将这些小人家中里里外外涮得盆干碗净。有那实在拿不出来的,便被逼着卖房子卖地,甚至卖儿卖女,弄得一家子鸡飞蛋打,骨肉分离,那一口惨痛之气驱使之下,哀声震天。旁边有百姓看了,都忍不住叹一声:“唉!”,却又忍不住唾一口:“该!”

更有那穷酸丁便念起嘲歌来:“为人切莫把心欺,公理昭彰自有时。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经过这一番发落,孙寡嘴、谢希大一干人都成了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听见“西门”二字,都犯头疼。只有那应伯爵深深衔恨,暗中思忖道:“西门庆!便算你是天星转世,天星也有破败的时候!有朝一日,且教你犯在我的手里,那时才让你知道应二的厉害!”

世上多有这种小人,他伤了人,天经地义;人犯了他,岂有此理!应伯爵便是这种小人中的状元,奸佞中的魁首,自以为折腿之仇不共戴天,从此暗中对西门庆咬牙切齿,伺机报复不提。

西门庆将这干小人打了个痛快,心中畅美,暗想:“月娘她那日受够了这干小人凌逼,今日听到他们遭了报应,必然心中欢喜。”因此只推要回家措办明日周秀下聘之事,和李、夏、周三人告辞,带着来保笑回家去了。

回家一看,却有来旺、生药铺中主事的伙计傅二叔、贲四早已等候多时。原来来旺这两天专责在县衙门前拍卖地厨星炊饼,不但清河县的人趋之若鹜,甚至连附近府县军州里的有钱人听了,也派了家人骑着骡马来竞买,两天下来,轻轻松松就挣了一千贯钱有余。

虽然风刮日晒的,来旺人都黑瘦了,但还是满脸喜色,这种抡着木榔头给别人拍板定案的日子,他已经深深地着迷了。最后来旺说,因为采取了限购战略,所以富贵人家都颇有微词,希望两位星主能体贴民情,可以接受他们的预订。

西门庆听了,灵机一动,便命玳安拿笔墨纸砚来。

取到后,西门庆便在一张大纸上,居中写下四个大字——“远期合同”,然后分左右写下相同内容规范的文本——买卖物品:功德炊饼;数量:五个;价格:每个功德炊饼制钱一贯,共五贯;交易日期:日后预计的某年某月某日。

待书写完毕,西门庆拿出自己的印章,往纸中间一盖,再一折,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骑缝章,然后他向一头雾水的来旺、傅二叔、贲四笑道:“你们来看,只要将这张纸左右撕开,便是一式两份的交易合约。左联留在西门家手中,立此存照;右联可让来人交保证金后持走,以作凭证。待到了炊饼交货日期时,买主便可持右联前来我西门府上交割,当场一对,若骑缝章无误,交足钱款,拿了功德炊饼就走,我们是认章不认人!如此一来,岂不方便?对了!武道兄也须刻一印章,盖于此纸中间,这样一可防伪,二又增进了炊饼的功德之力,正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这新奇的交易制度冲击之下,来旺、傅二叔、贲四无不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那傅二叔是个老成的,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官人,你说取右联者须交保证金,却不知这保证金又是何物?”

西门庆解释道:“所谓保证金,就是我们西门家所收的手续费,否则这些笔墨纸砚的开销,都让我西门庆贴出来不成?当然,这合约上不能这么写,就写这保证金是为履约而特设,若到期我们交不出功德炊饼来,百倍赔偿!”

傅二叔打破砂锅问(纹)到底:“那这保证金,该收取几何?”

西门庆抓抓头:“这个……暂且搁下,咱们商议着办吧!”

一转头,却见来旺面露沮丧之色,西门庆奇道:“为何如此垂头丧气?”

来旺苦着脸道:“若有了这个‘远期合同’,我这拍卖的营生,也就干不下去了!大家手上都拿了这张纸,到时直接来拿炊饼就是,何等轻松?谁还来挤一身臭汗,只为了拍卖一两个炊饼?”

西门庆悠然摇头:“错!那时拍卖的不是炊饼,而是这张合约!”

“啊?!”来旺等人对望一眼,这才如梦初醒。

西门庆没想到,自己只是临时起意的一张粗糙合约,居然奠定了北宋日后期货交易的基础。他的这纸合约流传到北宋商场上之后,影响不断加深,效仿者日众。随着各式各样远期合同的标准化,加上不断完善的保证金制度,标准化合约在持有者之间的不断转手而衍生出来的对冲机制,最后为了规范管理而成立的统一结算制度,都不断地将北宋的期货市场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到了最后,西门庆居然被后人公推为“北宋期货之父”,这殊荣却是他始料不及的了。这正是:

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21章 紫之余波

被西门庆一言点醒,来旺两眼发直,早已经进入了自己拍卖远期合同时的未来场景,其规模之宏大,盛况之空前,都让这个菜鸟操盘手意淫不已。

西门庆知道陷入这种状态的人,是很幸福的,如果这时候打扰他,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遂撇开来旺,问傅二叔和贲四道:“我嘱托你二人买地开店之事,办得如何?”

傅二叔虽然震惊于西门庆的奇思妙想,但一转念间,突然了悟——西门庆是谁?是天星转世!这点头脑放在别人身上是天下奇才,放在他老人家身上,只不过是牛刀小试!傅二叔以自己人生数十年的经验推测,西门大官人利锥初脱,肯定还有未尽之意,令人吃惊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到西门庆问起,傅二叔便拉了贲四,恭恭敬敬地回报了一遍。原来在县衙繁华处,有尚家兄弟手头拮据,要卖了祖居,回乡下去住。傅二叔和贲四同那两兄弟盘缠了两天,最后把价钱咬在了八百贯之上,因此特来回禀西门庆。

西门庆听说地已经有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暗想买地盖楼,再请武大郎做了店主,等武松回来了,一看哥哥在自己照拂下这般荣华富贵,那还不口称西门哥哥,纳头便拜?从此自己手下便多了一员大将……

想到得意处,西门庆脸上忍不住眉飞色舞,与旁边的来旺互相辉映,一时瑜亮。

兴高采烈之余,便向傅、贲二人道:“两位辛苦,且坐喝茶。待我取件东西回来,咱们便去尚家相一相地势。”说着,西门庆起身向后宅去了。

其实他哪儿有什么东西要取?只不过是为了向月娘报一声喜讯,说今天打了应伯爵一干人,好让她出一口恶气。他满心里想着只是一句话的工夫,费不了多大事,谁知一进后宅,就看见四处一片凌乱,月娘正指挥着丫环仆妇,把一根根柱子统统用红布包裹起来。

西门庆目瞪口呆,上前便问:“月娘,此举何意?”

月娘不意西门庆三不知的回来了,突然听到他的话音,一转头间,眼圈儿已经红了:“官人,你忒也莽撞!这等生死攸关的事体,怎的不跟奴家商量一下?”

西门庆见她红着眼睛,翘着红唇的娇俏样子,心里又怜又爱,却又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哄道:“月娘莫哭,为夫生性莽撞,若有什么地方让你受委屈了,你尽管说明,然后任你处置便是!”

月娘见他还在嬉皮笑脸,急得跺足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如此惫懒?若不是家中人提醒于我,岂不伤了你的性命?那时再有应花子那种小人欺上门来,却让我去依靠谁人 ?”

她越说得急,西门庆越是糊涂,不过想想还是先把生气的月娘安抚下来为是。于是他赶紧打岔报喜:“月娘,说到那应花子,今天我在提刑衙门,已经将这干小人打了个臭死……”

月娘却是听而不闻,只是急道:“谁个管那些小人是死是活?我只问你,你身上却还有什么忌讳没有?”

“忌讳?我?”西门庆摇头,“我能有什么忌讳?”

“你还瞒我?”月娘更急了,眼中泪光萌动,“昨日你在前厅之上,对那地厨星说道,你生平见不得‘紫’,所以去不得‘紫’石街。你对外事如此清楚,对内事怎的就糊涂起来了?咱们家中,和‘紫’有关的东西,那还少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有个三长两短……当今世上,便是冒失鬼的哥哥冒二鬼、冒一鬼,也没有你这般莽撞的了!”

西门庆恍然大悟,原来是昨天为了敷衍武大郎,才说自己见不得‘紫’,谁知道就有家人做了耳报神,月娘一听之下心慌,怪不得如此雷厉风行地办了起来。

转头四顾,只见漆成紫色的柱子都象生了疟疾,被月娘用红布呵护得密不透风;花园里秋菊正是盛开的好时候,可惜这一片五彩缤纷之中,唯独少了紫色,但凡挂上点紫色的花,早不知被掐了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目瞪口呆之下,西门庆暗暗庆幸,还好城外永福寺道坚长老今天没来化缘,否则被月娘看到他手里居然敢托着“紫”金盂钵,那还了得?

西门庆忍不住头疼,看来胡说八道是要遭报应的,自己只顾在武大郎面前信口开河,这不就受了月娘的天谴了吗?

想了想,又不禁为月娘的一片深情而感动。西门庆深深地吸一口气,款款道:“月娘,你错怪我了!”

月娘不语,只是抬头凝望着西门庆的眼睛,那两泓清波之中,荡漾着无尽的关心和情意。虽然今天滴酒未沾,但西门庆却也有些醉了。

不知不觉间,西门庆便拉住了月娘的手,两个人并肩而立。西门庆便指着那些裹了红布的柱子,温言说道:“我见不得‘紫’,却是有讲究的。我见不得的,只是地名上的‘紫’字,其它万物的‘紫’,却是无妨。”

迎着月娘清澈的眼睛,西门庆笑道:“若是见个‘紫’便矫情起来,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西门庆的容身之地?吃饭,有紫姜;吃药,有紫苏;游山玩水,将碰上紫檀木;斋僧敬道,会撞上紫薇星;脑袋撞上紫色的柱子长包;眼睛看了紫色的花而害疮……那时的我,岂不是生不如死吗?”

月娘“扑哧”一笑,整个人突然显得怯生生的:“夫君,若如此,却是月娘莽撞了……”

西门庆叹了口气截住她的话语,笑道:“是啊!便是那冒失鬼的姐姐冒二姐、冒大姐比起你来,也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月娘大羞,用力一挣,西门庆这才发现自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人家美眉的手给据为己有了,急忙放开。月娘得了自由,再不敢向西门庆看上一眼,急回身,分花拂柳地跑掉了。西门庆看时,却哪里是人身?分明是奇幻里的哪一位花灵,驾着风影吹回到庭院深深里去了。

西门庆挥手打发走了那些做了半天无用功的家人仆妇,然后呆呆地看着自己捉过月娘柔荑的那只手,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又犯臭毛病,该打!十足的该打!”

口里数落着该打,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莫名其妙地发了半天呆,突然醒悟:“哎哟不好!傅二叔和贲四还在前厅等着我呢!”当下再不敢耽搁,拔脚又往前厅跑了回去。

到了前厅,才发现醒悟的不只自己一个,连来旺都从憧憬的惯性里醒悟回来了。于是西门庆让来旺拿着帐本,再背上那赚来的一千贯钱给武大郎分红去,顺便请他明天早早做完炊饼后,来自己家中赴宴,也让他和李知县、贺提刑、周守备混个脸熟,日后有个照应。

西门庆自己,则在傅二叔和贲四的陪同下,看地形去了。

出了府门,西门庆忍不住回头向后宅方向望了一眼。想到自己在社会上打拼时,家中却还有一个人把自己温存在心底,西门庆就觉得无比的感动。这是他孤身穿越后,第一次享受到了家的温暖。

一时间,西门庆又是惶恐,又是欢喜,他觉得自己心中那道防备着月娘柔情的高墙,正在慢慢地崩溃于无形。这正是:

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哪碍野云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22章 星官聚会

如果问今天清河县里最吃惊最幸福的人是谁?不是西门庆,而是武大郎。

看着来旺堆在自己面前的钱串子,武大郎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是清河县里的一个小财主了;等听到来旺说西门庆明天请他赴宴,宴上还有李知县、贺提刑、周守备这般清河名流,武大郎又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由土财主上升到了绅衿,结交的圈子都不一样了。

而在两天前,他还是“三寸丁谷树皮”呢!这其中反差之在,让他的头脑昏昏沉沉,竟连来旺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潘金莲听得来旺走了,这才从楼上下来,看着这一大堆钱也是发怔。她从小在张大户家做婢女,也见过簸箕竹筐象收拾垃圾一样装钱,但那钱再多也是别人的,今天这么多钱却堆在自己家里,世事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莫过于此。

伸手摸着灯下泛光的青蚨,潘金莲忍不住喃喃自语:“莫非,你真的是地厨星?”

一听地厨星三字,武大郎蓦地回过了精神,跳起来向潘金莲说道:“大嫂,你嫁给我吃苦了,想当初,我翻遍这个家,竟然连一块象样子的花布都没给你找出来,我对不起你呀!现在,我这就给你买杭州的丝绢衣服和金银首饰去,你等着我!”

看到武大郎说风就是雨的样子,潘金莲急忙喝道:“住了!”武大郎抬头望着她,眼中突然流下泪来:“大嫂,你跟我受了多少委屈……”其声哽咽,却是说不下去了。

潘金莲心里一酸,急忙忍住,只是道:“莫忘了,你明天还要去见李知县那一干大人物,甚么丝绢首饰,且先放过一旁,你先去买一匹青布,几匝好线来,让我给你裁身见贵客的衣服是正理。”

武大郎答应了,担钱出门,不一时回来,除了青布之外,到底还是把锦衣绣袄,金钗珠翠给置办齐了。

潘金莲对衣服首饰看也不看,只是来量武大郎身材尺寸,武大郎嗫嚅着道:“大嫂,明天赴宴,今天赶做,可还来得及吗?”

笑了笑,潘金莲傲然道:“便叫你见识一下你家娘子的手段!”

与此同时,守备周秀的帅府里,也是张灯结彩。

原来,周秀的夫人却不是个妒嫉的,听到丈夫要娶清河第一星主府上的婢女为妾,第一个便先高兴起来,若能沾着星主的灵光,诞下一儿半女,那便终身有靠。

因此,周夫人对此事竟然比周秀还上心,今天周秀去提刑衙门审案,她打点好聘礼后,听到街上有道人卖卜,便请了进来算卦。

这道人姓吴名姡В篮攀卣妫嵴憬捎稳恕W杂状邮μ焯ㄉ阶闲楣鄢黾遥词歉鲇械佬械摹E趴鼋鹎螅贸鲆桓觥胺缁鸺胰恕必韵罄矗呢扯炒侨词牵焊患遥蠹�

周夫人大喜,重谢吴道士,道人飘然而去。等周秀回来一说,周秀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巴不得第二天赶快到来。

第二天,周府家人一早先把自家街面上扫得光光的,吉时一到,当下鼓乐喧天,周秀骑了白马,身后有军汉担了聘礼,向西门府吹吹打打而去。其时早轰动了清河,都说周大人能娶得清河转世星主府上婢女作妾,真是好福气。更有人便去寻觅媒婆,打听西门府上,适龄婚配的丫环还有几人 ?倒让那些媒婆信口开河之下,在她们手中交纳了好些败缺。

西门庆府中,李知县坐轿,贺提刑骑马,皆已到了,周秀门前下马时,却被贺提刑好一番善意的嘲讽吵闹。周秀只是摸了头“嘿嘿”地笑,却不知道说什么。

别说是他,西门庆自己也是手足无措,他根本不知道宋代纳妾下聘的杂七杂八的礼节,唯恐一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惹起怀疑来那可就糟了。因此在仪式上,他一步也不多走,一言也不多说,幸好提前拿酒在嘴里涮了涮,装出一副喝高了的模样,众人对他木偶一般的呆样儿倒也能谅解。

等到所有的仪式一结束,西门庆马上将李知县、贺提刑、周守备请到书房,周秀一进门就把绷了半天的架子放开了,只是大叫:“闷煞我也!”

西门庆笑道:“今日小弟给大家引见一人。”说着,便从内书房把武大郎给请了出来。

今天的武大郎穿着潘金莲亲手做的青衫,在巧手裁剪下,一针一线无不妥当地扬长避短,倒把武大郎的身材衬托得高了些。加上心中有自信之苗正在茁壮成长,面对清河三官时,虽然无法潇洒自如,但至少没有出丑。

几人家中都供着武大郎的炊饼,但见到武大郎却是第一次,不过他的身材名震清河,大家一看就认出来了。

李知县两眼放光,当前迎上,拱手弯腰道:“莫非这一位就是地厨星武星主?”

武大郎端然道:“正是!”他牢牢地记着西门庆的叮嘱,若太过紧张时,索性便目不斜视,把字往少里说,看上去却也是一派星主气概。

西门庆的教诲背得虽熟,但实践起来,还是让武大郎暗暗叫苦,毕竟说得出和做得到是两码事。

李知县却不管这些,拉了武大郎的手便请他坐了上座,自己斜签着坐了,这才恭恭敬敬地道:“昨日晚间,我母亲得了一喜梦,梦见我故去多年的父亲来家,对我母亲言道,他在阴间沉沦多年,苦难不得超生,今幸得我母亲在佛前供上了两位星主加持过的功德炊饼,一点灵光照彻之下,消了他的罪孽,转轮王已命他去那富贵之地、积善人家托生去了。”

西门庆听了,差点儿便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谎言,哄了人不算,连鬼也哄了。想必是那李老头子生前造孽太多,老太太也知道丈夫是块什么材料,因此疑心生暗鬼,总觉得丈夫活在地狱里。得了武大炊饼后,一心超度之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就不足为奇了。

却听李知县又道:“我父临行时,对我母亲千叮万嘱,说若见到两位星主时,务必如长者一般敬重——昨夜有梦,今天就碰上了武星主,这岂不是天缘吗?武星主在上,请受善信李达夫一拜!”

眼看李知县就要下跪叩头,武大郎早已把西门庆的传授忘到了九霄云外,一声大叫:“使不得!”他倒先抢着跪了下去。

李知县见武大郎当先跪倒,心中大惊,急忙跟着便跪。谁知他知县做久了,被人跪的时候多,跪上司的机会少,一跪之下跪得歪了,脑袋正撞在桌子腿上,顿时起了一个大疙瘩。李知县暗叫苦也:“天上星宿的大礼,岂是你李达夫能消受得起的?这下可好,菩萨计较起来了!”摸着头上的大包,只觉得痛到了骨子里去。

这时西门庆等人七手八脚,早把李知县、武大郎二人拉起,重新归座,西门庆便道:“在我这府上,大家世俗不论,皆以兄弟相称便是!”

夏提刑也道:“若是心诚,不在一时跪拜上面。”

周秀拍着桌子:“老夏之言,正合我意!”

众人重新安坐,武大郎虽然受了大惊吓,但被李知县一跪之后,这胆子不知怎么就大了好些,当下在椅子上坐得稳稳的,硬着心,硬着胆,硬着脸皮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便开口道:“我有一事,须和大家商量!”这正是:

今日栽成梧桐树,明朝便是凤凰巢。却不知西门庆有何话说,且听下回分解。

第023章 酒醉之后

却听西门庆道:“兄弟我昨日在县衙前的繁华地段新买一处地产,待不日翻整一新,便要盖起一座好大酒楼来,楼头却要挂十个大字——‘天上双星主,清河第一楼’,以此来壮观我清河气象!各位请说,兄弟我这主意还使得吗?”

众官听了,无不交口称赞,都说有两位星主在清河盖楼,那是地方上的好大面子。西门庆便道:“既如此,那官面上的事儿,今后可要多多拜上三位兄弟了!”

“责无旁贷!”贺提刑代表着大家把胸脯拍得山响。

西门庆又道:“既有地方文武扶持,此事必兴,不过若想锦上添花,这第一楼的掌柜,却非武道兄出马不可。”

武大郎吓了一跳,忙推辞道:“西门仙兄,你就饶了我吧!我这小家小业小模样,哪里做得了酒楼的掌柜?”

还未等西门庆反驳,李知县、贺提刑、周守备便不依起来,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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