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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认为爹太抢戏-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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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起床,爬起来去看爹娘,今天她爹夜不归宿,她就去陪着老娘说话。杜氏那里正在摆早饭,看到郑琰来,对赵氏呶呶嘴:“瞧她这机灵劲儿,知道我这里有吃的就寻摸着来了。”

赵氏低头微笑,手下却不停,给婆婆摆摆筷子,才在杜氏的示意下也坐下了,丈夫上班早,儿媳妇跟婆婆一起吃饭联络感情。郑家规矩不大,没什么儿媳妇一定要侍候全餐的臭毛病,意思一下,表明立场,杜氏便不苛责儿媳。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无人工智能NPC

郑琰与三个嫂子打过招呼,一点也不客气地寻了个位子坐下了:“咱们娘儿俩谁跟谁呀?”

杜氏早晨心情正好,也不跟她计较:“先喝口汤再吃,三娘五娘六娘也不要看着,都入座用饭吧。”说着率先开箸。

郑琰咬了块枣糕,觉得味道很好,嚼嚼咽了,问赵氏:“这个今天尝起来比往日更香甜呢,是改了做的法子?”

赵氏最恨人吃饭的时候说话,无奈郑氏家风如此,她只得放下筷子,庆幸自己正在喝粥,一口咽了就行。张口欲言,外面马迎央人回来话来了:“京兆尹来寻相公,见相公并不在家,又急往宫里去了,说是京中出现飞书揭齐王不法事,府中事请夫人裁决。”

纵使后宅妇人,听说事连齐王,也都不淡定了。赵氏、郭氏、萧氏面面相觑,食难下咽,赵氏通达些,知道情况不妙,郭氏萧氏都是皇帝亲戚,争皇们,是她们这个亲戚揍那个亲戚,心情更差。杜氏却是知道,自家跟齐王没瓜葛,不关自己的事儿,却也坏了心情。

只有郑琰,该吃吃该喝喝,淡定得很:“你们这都怎么了?齐王,圣人亲子,圣人不会让他被流言所伤的。”

萧氏心说,就因为是皇帝的儿子,才有事啊!这是要乱呢。郭氏看看小姑子又看看婆婆,一肚子的话都闷给她还没出世的儿子听去了。妯娌里赵氏与郑琰相处最久,知道这小姑子满身心眼儿,才不是像嘴上说的这样万事不过心,一副正义凛然的迂腐模样。行啊,反正有你拿主意,咱们就不说什么了。

杜氏问女儿:“果真无事?”

“咱们无事,齐王也无事。”她说的是齐王,而不是萧令业,一旦萧令业不想当齐王了,那他就麻烦了。小说下载

郑琰在听到消息的一瞬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有人想上位,想把齐王这块绊脚石给踹飞呢。失德之人,如何做得太子?只是不知道是谁做的?啧啧,这下要踢到铁板了。皇帝已经把齐王排除在外了好吧?皇帝当初把齐王弄到外面是为了保全他,防止他与废太子再起冲突,最后惹来杀身之祸,是保命,可不是下放基层去锻炼镀金。现在哪怕只有一点把齐王当成候选人进行考虑,都不会把他扔外面不召回来!

对这样一个人下手,还弄得满城风雨,能有什么原因?不过是因为齐王存在着就是个障碍,有人要搞齐王,不搞死也要搞臭,让他彻底失去竞争的资格。

这倒也算是一步好棋,问题是,如果下手的不是老三赵王,去一齐王又有何用?难道要再搞赵王?接着秦王、魏王的一气搞下去,弄得想出头的这个成了实质上的“长子”?真当这是单机游戏啊?

皇帝不是无人工智能NPC!啧啧,这事儿,只怕是要密查,查出来是哪个皇子搞的鬼,这个人才是真的要完蛋!郑琰真心希望这事儿是赵王、魏王这样的年长诸王搞的:他们蔫了,对郑家有好处。

郑琰的话让杜氏的心情好了一点儿:“既然这样,咱们家里不要有人出去嚼舌头!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跟着传播流言。”

媳女皆应命,又命令家下人等统统注意,郑琰也令人去池脩之家里传话:“但有流言,家中人许听不许信,许疑不许传。”池脩之昨天住在顾宅,未及回家,恐怕来不及处理此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固然不怕事,却不能不小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吩咐完了,还不放心,又向杜氏道:“池郎外家寡居,两位又都是不问世事的,家里奴婢一个管束不住,反易生事端,我还是得出门一趟,也顺便听听消息。”

杜氏叹道:“你去罢,路上小心。”

郑琰大摇大摆坐着车出门去了,一路上街道没变、建筑没变、连街边的树都还是昨天那副光秃秃的模样,却平白让人觉得气氛紧张。到了地头,一番安排自不必说。不论是池脩之家还是池外婆家,家下仆役倒是听她的话,乖乖闭门不出。郑琰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李幼嘉,这位京兆尹行色匆匆,让人好不同情。

李幼嘉是个人精儿,京城地界儿混得颇熟,该记得的事情绝不肯忘,一眼就认出对面车辕上坐着的是郑家仆役,一看那车,郡君的规制,就知道里面坐着的是郑琰。

不等衙吏喝道,李幼嘉打马上前,拱手道:“京兆尹李幼嘉在此,前面可是郑相公府上郡君?”心里已经确定了九分。

果然,对面传来声音:“正是。”却是男仆回话。

李幼嘉一拎缰绳,青骢马踏步上前,凑着车窗小声道:“郡君,我是上请贵府仆人往内传话,可传到了?”

郑琰道:“要是说齐王飞书,那就是知道了。”

“郡君这还出门?”

“如何出不得门呢?左右与我们无关,这时节才要稳呢。”

李幼嘉道:“夫人也是这样说么?”

“家里是这样看的。”郑琰含糊地道。

李幼嘉道:“那便好,相公也是这样说的。”

看出来了,与刚才那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相比,李幼嘉现在语气可平淡了,想来是有人撑腰的缘故。“事情出在京兆,您还是要忙一忙的,便不打扰了,正好儿,我去寻阿莞去。”

“郡君自便,不嫌弃小女便好。”

“怎么会?阿莞可爱。”

李幼嘉还真是得了郑靖业支招的,郑靖业听他说了飞书的事,如何还不知这里面的猫腻?只要是个政客都能想明白,一时之间诸王都有了嫌疑。只有脑袋长成方形的,第一反应才是要按律行事。

郑靖业与齐王关系也不太好,让李幼嘉复述了一下飞书里的内容,捋须道:“这里面虽有夸大之辞,却也不失真实之迹啊!似纵奴行凶、诋毁太子等事,俱有事实呢。”李幼嘉心说,我知道这是都是事实,您老不是也派人查过么?这里面还有一些证据是我亲手交给您的呢。

“也不必惊慌,剑指齐王,哼,谁也不是傻子。只是你要记得,不要被人当了枪使才好!”

“请恩相明示。”

“这事怕还要着落在你身上,老夫只恐你查出来的人,未必就是真凶呢。啧啧,只是这齐王之事,又有实据。只有一句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对圣人,不要隐瞒,你要是不能评判,就把证据给圣人,请圣裁嘛。还有,不要手忙脚乱的!这天,塌不了。”

李幼嘉一听就明白了:一、齐王的劣迹要上报;二、这样大规模的散发小广告也要查;三、这事儿郑党就不要掺和了。李幼嘉有理由相信,郑靖业也是想齐王倒霉的,否则说齐王的坏事也是有根据的,明明眼下的重点是有人非法散发小广告。

皇帝的脑袋一点也不方,他老人家一眼也看透了这里面的文章,当场就发作了,伸手把桌案拍得山响:“荒谬!可耻!京中居然会有飞书!!!李幼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幼嘉心说,我哪儿知道啊?冒着冷汗,捧着个手笏,李幼嘉出列道:“这是违法!”语气是那样的斩钉截铁,不少朝臣侧目,李幼嘉一无所觉,继续慷慨激昂,“律有明文,散播飞书当罪,用这样的手法,实是蔑视国家、蔑视朝廷!无论齐王是否有劣行,这一夜之间抛洒上千份飞书,好大的手笔!齐王虽贵为亲王,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圣人励精图治,公而忘私,岂会偏袒于齐王?”

皇帝心烦意乱,李幼嘉说的场面话骗不了他,他这发作也是走走过场,真正的戏肉还是在散朝后的小会上。皇帝在李幼嘉说完之后就指着他道:“既发生在京里,这事就交给你了,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只是让查,而不是让断,可见皇帝还没气糊涂。

朝臣们的心情就复杂了,不由自主地用余光去斜诸王。这时节谁不想能提前悟到新太子的人选呢?不说私心,就是为了国家计,也不能弄个阴谋家当新君啊!人品不好的皇帝神马的,让人鸭梨山大!

诸王呢,真正的阴谋家压抑着紧张与兴奋,其他人不由暗暗叫苦,最苦的是赵王。

赵王萧令明,排行老三,在老大被废之后,老二被广发小传单,这俩去了,他就是庶子之首,嫌疑最大。赵王想死,他站在诸王之首,虽然看不到再后面一点的目光,也觉得背上被刺得厉害。他冤啊!尼玛!到底是谁在坑老二呢?早不坑晚不坑的,这个时候坑,这不坑爹呢吗?谁不知道弄倒老二是为了啥啊?我说,是哪位兄弟自个儿站出来认了吧,别拖累大家伙儿啊。

可惜,没人认。

赵王恨得要死,可又不能出列说自己是冤枉的。说了,人家问,不是你干的,你叫啥?难道他能傻缺地说:“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俩哥哥完蛋了,我当太子的机会最大”?不欠抽么?

一瞬间,殿上朝臣也很心惊,唉呀,真是一步好棋啊,只要出手的不是赵王,这谋划的人真是聪明极了,一下子干掉俩!

一心二用,朝臣们还能听到郑靖业启奏,各藩国请求派使参加正旦朝会,哦,还要送祥瑞之物,什么白龟白鹿白雉的。

大朝会,还真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般讨论的事情很少。真正的事情那是留在散会以后的。不一会儿,大朝会结束,小会继续开。

李幼嘉被留了下来,皇帝耳提面命:“你,去给朕查清楚,只管查。密之!”皇帝也怀疑了,他儿女不少,但是很少有父母肯承认自家儿女蠢的,皇帝是个明白人,他承认十儿子笨已经是极限了,万不敢相信他家三儿子也蠢成这样。可是如果不是赵王干的,就有另一个儿子,像只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阿飘,用幽绿的眼睛看着他和他身下的宝座。

第一百五十二章 皇帝鸵鸟了

要查,一定要查!

李幼嘉领命而出。

皇帝对三位宰相道:“你们怎么看?”

其实三人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也都觉得不像是赵王,毕竟赵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不像是有争心的人,人虽木了一点儿,却不像是那么二的。不是他,能是谁呢?难道是他隐藏得太好?

作为有亲戚在争位的人,蒋进贤理所当然地希望是燕王干的。这样竞争对手就去了大半了,年幼诸王,蒋进贤认为都不是威胁,皇帝年纪大了,国赖长君不是?而且,这样大的事情,蒋进贤一点也没听到风声,他不相信是淑妃系下手,淑妃系会跟他打招呼的。

韦知勉也犯上了琢磨,他儿子在皇四子秦王府里做长史,自然希望秦王得利。他儿子没说秦王有这样的手段,应该不是,那是谁呢?韦知勉想着想着,把怀疑的眼角留给了蒋进贤。

蒋进贤苦逼的心情一如刚才的赵王。

只有郑靖业最平和了,一拱手,对皇帝道:“圣人,先查出真相再说话。”

让蒋、韦二人吃惊的是,皇帝没再问他俩的意见,居然就这样默认了郑靖业的观点:“老了,累了,诸卿都去忙着吧,正旦将近,正是事多的时候。”

两人把郑靖业刚才说的话掰开了揉碎了的分析,也没看出有什么高明的地方,不就是和个稀泥、打个太极,还弄得不怎么高明么?圣人怎么就啥都没再说了呢?怎么就不再问一问咱们的观点呢?

他们哪里知道,皇帝是在怕,经历过手足相残的人,未必喜欢自家儿子也这样做。真相就是,皇帝鸵鸟了,他心有疑忌,却又不想承认自家儿子禽兽不如。宁愿带着怀疑去等,去希望,希望李幼嘉能给他查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来,不论过程有多么曲折离奇,别让他太伤心就行。

众相走后,皇帝呆坐在椅子里,半晌没回过神来。打开一只匣子,里面是一把象牙筹,一根一根地排着。皇帝慢慢地数出几根摆着,拿起一根,看一看,扔进匣子里,又拿起两根,也扔进去了。再拿,手下又缓了,扔不扔进去呢?皇帝迟疑了。

在李幼嘉到了之前,十一郎已经把飞书的事情告诉他了,他当时已经气过了,骂过了这个儿子行为不检,几乎要派人去把这责骂再转给齐王听。后来,他冷静了下来。齐王是不是做过恶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飞书。

在这个印刷术不普及、识字率也不怎么高的年代,纸笔真是稀罕物儿,一次千张,还誉抄得分明,不是普通人能筹划得了的事情。这样大的消耗,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准备好的。

用心何其险恶!

皇帝宁愿相信这是外国间谍干的!是的,一定是这样,老二远居边境之州,一定是老二有点才干让蛮夷畏惧了……

“嗨!”皇帝把算筹一摔,心烦意乱。

李幼嘉能力还真不错,不出半个月,就给皇帝查了出来。

皇帝一看结果,直接抱起桌上的笔筒朝李幼嘉扔了过去:“混账!你信啊?他蠢么?明火执仗的去抢人!”

李幼嘉苦着一张脸:“不是臣信不信,是臣查出来的就是这样。秦王那里确实少了一批纸……”

“飞书每一张的字迹都是一模一样,后来我阿爹才发现,那是印的。秦王府里正好从东市布店里弄走了一个人,说是当供奉去,此后就再也没见到这个人了……”李莞娘这样跟郑琰报告。

阿米豆腐,雕版印刷!郑琰惊奇了:“果然,做坏事需要技术含量啊!”她都已经能脑补出过程了:只要一个雕印师傅,事成之后不管是灭口也好、养着继续当工具也罢,一个人就够了,一点也不占地方,然后印刷,根本不用组织多少人手,有足够的纸张和油墨就行,临了把雕版一毁,如果是木版,烧了就行,大冬天的,方便极了。

放到这个时代,称得上是高科技犯罪了啊。

可郑琰还是不相信是秦王干的,哪怕是魏王,也不可能是他。皇帝又不傻,别人也不傻,总是会查的。就算他弄了一个会雕版的供奉也一样,那供奉主要是雕个版,用来印染花布的。说不定是别人冒秦王的名把人给弄走的。

“这到底是谁干的呢?阿唐,你看呢?”于薇歪着脑袋咬着指甲的模样十分可爱,问的问题却一点也不可爱。显然,她这么问绝不是在讨论社会版八卦,分明是想要讨论出一个结果来,都进入今日要闻版块了。

李莞娘这个间谍从家里偷出情报,一群小丫头就聚在一起商讨。唐乙秀她爹算是刑侦专家,在外人看来她也算是家学渊源,十分不幸的是,唐乙秀同学对于杀人放火不感兴趣,她比较喜欢琴棋书画,于薇问她,等于白搭。然而,她对于飞书事件本身比较感兴趣,故而也知道一点:“我阿爹在家里闭口不言,哥哥们都不敢问,看来干系大了。”

林蓉大胆假设:“难道是齐王自己?”

徐欣嗤笑道:“他图的什么呀?这样的事情,一旦沾上,名声也就没了。”

于薇却又有了新思路:“不论如何,齐王总算又让大家想起来了,先回京再说。”不管是不齐王干的,单纯她的“以后再说”理论,就能看出此女确是有点单细胞的,瞻前不顾后。

李莞娘道:“竟是谁都有嫌疑啊,诸王之中,也确实看不出哪一个更出挑。”这个出挑,说的肯定不是相貌,必须是谁有机率当太子。

“公然讨论立储问题,妹子们未免太彪悍了一点。妹子不应该是讨论淘宝讨论动漫讨论化妆和时装的么?”郑琰心道,原来自己根本算不上特立独行。完全忽略了她就是这群妹子的总头子。

李莞娘是言必称七娘的人,见郑琰不说话,便不肯让她被忽视,问郑琰:“七娘看呢?这是栽赃陷害还是另有乾坤?”

郑琰笑吟吟地问:“赃在何处?”整个事件中,最妙的地方就在这里。齐王实有劣迹,就称不上栽赃。而消失的供奉、雕版并未寻见,也不算是“赃”。

至如秦王家不见了的纸张,他就说闲着没事儿撕着玩儿了,又或者拿来当手纸了,你又能怎么的?让秦王翻垃圾堆去找么?

用秦王的话说就是:“作案之人心思缜密,如果是儿臣,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臣为亲王,怎会留心府中一草一纸?焉知他人府中没少东西呢?儿臣请问圣人,可知宫中内库有多少东西?与账面是不是相符?”秦王这样说也是有把握的,很多事情都是瞒上不瞒下,秦王知道的,皇帝未必就知道。秦王还举了例子出来,譬如“和买”的猫腻,譬如看管仓库的损耗。

由不得皇帝不信。内库又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倒是转移了许多百姓的注意力。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弄到最后,齐王犯法,飞书案就是无头公案了?”李莞娘不天真无邪,知道此事不小。

唐乙秀倒有见地:“总要有人担个名儿的,到底是不是真凶,谁也说不清了。”

“竟有这样的事?”于薇也凑过头来,“我知道有些事是冤枉的,可凶手是谁,好歹大家心知肚明。这不清不楚的,又算什么呢?”

“哪个庙里没有冤死的鬼呢?”郑琰不在乎地道,“担了名儿的未必就得不了好——只要不存了那个心,名声坏一点于诸王也没什么不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唐乙秀抛了飞书案,问郑琰:“塞翁失马,语出何典啊?”

郑琰一顿,忘了这是个架空的世界了,笑道:“这是胡乱听来的故事,说的是一个老头儿,丢了匹马……”把塞翁失马的典故说了出来,“所以说,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唐乙秀拍膝赞叹:“善哉斯言。”

李莞娘此人极有韧劲儿,还盯着飞书案不肯放,问郑琰:“谁失其马?何祸何福?”

郑琰道:“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我看来是福的,也许人家觉得是祸呢。人各有志啊。”

李莞娘听得半懂不懂,只得作罢:“我再回家打听。”

郑琰笑道:“你别再往前凑了,再往下,不是你能打听得出来的,得看圣人呢。”

不是她卖关子,实是此事疑点太多,她根本就猜不出来。这年头说是盛世繁华,人口众多,见过兔国拥堵大场面的郑琰只能嘲笑大家是土鳖。这根本就是地广人稀,山野里埋个人,除非老天帮忙,否则,骨头烂了都找不到也是有可能的。失踪个把人、埋了几包东西,小意思。

郑琰对破案也没兴趣,除非找到供奉、找到出面请供奉的人,又或者,散发小广告的自首,或者是有知道内情的人揭发。不然哪有这么容易啊?

众女讨论无果,无聊散去。

第二天又聚到了一起,李莞娘兴奋地对郑琰汇报:“赃来了!今天,有人报,在郊外赵王的别业旁边发现有野狗刨地,原是没在意的,没想到出去蹓了一圈儿回来,看到一群野狗围着个尸首,叫上了里正,大家一齐过去,打散了野狗,便报了官,七娘猜,死的是谁?”

“那个会雕版的供奉!”郑琰来了精神。她也吃惊不小,刚说这贼赃难寻,就来了线索。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奇呀!

怪不得呢,哪个府里弄不来个供奉,非要到事发前弄这样个人出来,还失踪了。现在还死了。嫌动静不够大,别人不会怀疑是吧?这节骨眼儿上还死了,离案发都大半个月了,还能认出尸体是谁,看来是个连环套儿啊!

“赵王可以退步抽身了。”郑琰断言道。不管是不是赵王干的,现在这事儿只能赖到他头上了,大家都想是他干的,他再辩驳也没用。除非皇帝力挺,又或者有大臣组团保他——这是不可能的——他从此就从候选人里退了出来,还得结上齐王这个仇家。

第一百五十三章 遮羞布

最主要的是,如果在这样的证据下,还说不是赵王,那就是另有其人:揭发齐王,又坏了赵王的名声,一气算计了两个居长皇子,谁是这黄雀?皇帝就要向天下公布,自家儿子里不但有行为不俭的还有野心家的事实,哪怕他私底下查,也不想公开的。

赵王,只能做这块遮羞布。

郑琰猜得不错,皇帝气极败坏,直接认了赵王是凶手:“捆了那个畜牲来见我!”

李幼嘉严肃地道:“臣只是京兆尹,不能锁拿亲王。”

皇帝一指萧深:“你,找宗正,带上人,去捆了那个畜牲!”

萧深简短地应了一个“是”字,扭头便走,再没半点多余的语言动作。大正宫前半部分就是个办公区,他倒不用跑太远,宗正按辈份算比皇帝还要高上一辈,也是萧深的亲戚,年岁倒是不大——才五十岁,在这个位子上算年轻了——萧深还是恭敬地请这位前辈里屋叙话。

宗正道:“这般神秘?”

萧深沉声道:“圣人令宗正点人拿赵王入宫。”

宗正吓了一跳:“真的是他?”

萧深嘴巴死嘴,一张俊脸绷成了便秘状:“我亦不知。还请应命。”

宗正急忙点人,带着一队人马跟着萧深走了,实也不用他的人出什么力,萧深自带了一队精锐,只是要用宗正的名头罢了。赵王在家里正自惶惶,他弟弟秦王被查出来“或许”涉案,惹得他骂了好久,又担心自己洗刷不掉罪名。

宗正来了,倒省得他再担心了,直接面对事实吧。

一路上,无论赵王怎么询问,宗正与萧深都不肯吐露一字。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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