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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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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去打,多痛快。”陈文强慨叹着摇头,什么时候能够放开手脚,摘下面具,大干一场呢?
……………
真刀真枪地干革命,那才叫痛快!
秋瑾抹了把脸上的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望着身后的山峦,深为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克服了这么多困难而感到骄傲自豪。
与姚洪业、陈镜清一番商议后,终因意见不合而没有得出结果,秋瑾一气之下,不告而别,自己去寻找革命军,以竟心愿。
从崖州出发,秋瑾过保亭,过五指山山区,终于来到了革命军经常活动的琼中县。琼中县就是琼中地区,正处于琼州的中部,革命军以此为基,忽东忽西,围着白沙、屯昌、琼海、儋州打转,使琼崖的数营清军疲于奔命。而李准虽然烦恼,却吸取了刘永滇的教训,不分兵急进,只是往琼崖、东方、儋州、琼海增兵,非要等到四面合围之势形成,才大举进剿,毕全功于一役。
远远地看到城头上的复兴会战旗,秋瑾一阵激动过后,却又慢下了脚步,犯起了踌躇。就这么进城,就这么找到革命军,就这么去投奔,好象,好象不是那么容易吧?如果是一个男子也还罢了,参军当兵很正常;自己一个女人,又没人引荐,革命军会收吗?
这就看出复兴会在发展扩充的特点了,国内紧、严,国外分会则很宽松。在国外,分会的地址差不多是公开的,又有公开的喉舌媒体,想找到很容易,想加入也不困难;在国内,那可都是秘密的,只有复兴会的人来发展你,你想加入却不得其门而入。
就象在商团、民团,很多复兴会会员并不暴露身份,他们负责观察,负责考验,只有觉得合乎要求的才去接触,再视情况来决定是否发展新会员。而象陈文强、万福华等高层人物,根本不与普通会员打交道,普通会员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保密,即便在商团、民团中复兴会会员暴露,陈文强和万福华也能以失察搪塞,以复兴会太狡猾,秘密渗透太厉害为借口,把自己撇清。
所以,象秋瑾、姚洪业这样想加入复兴会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去海外分会,比如东京、新加坡、河内等等,或者老实工作、积极进步,等复兴会找到你的头上。这样做自然是没有错的,若是普通人都能轻易地找到复兴会,那清廷的密探都是死人不成?
………………
第一百二十九章身处其境的改变,筹款竞争
一九零四年,秋瑾只身赴日,极目远眺海天,满怀激情赋诗曰:“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从此,她迈出了在她一生中具有决定意义的一步。
一九零五年,秋瑾由东京动身回国,结束了一年多的留学生涯。这一年中,秋瑾接受了资本主义文化教育,结交了大批革命同志,加入了同盟会,已从一个具有反抗封建势力精神,关心祖国命运的单纯女子成长为一个革命者。
人生的境遇就是这样莫测。本来历史上秋瑾在上海筹款办学失败后,先去南浔女校教书,然后应徐锡麟之请,加入光复会,并主持大通学堂,直至数年后牺牲。但由于复兴会在琼州发动了万宁起义,革命气氛高涨,又因其他的机缘巧合,秋瑾竟然自己找到了革命军,找到了复兴会的入口。更巧的是,她遇见了熟人,得到了复兴会的敲门砖。
“秋女士莫怪,战事紧张,防止清廷密探和内奸是应有之意。”葛智初引着秋瑾来到一处办公场所,伸手相请,“这里是登记处,前来投奔革命军的都要先走这个手续,有我充当介绍人,应该很顺利,但这个程序却不可省略。”
秋瑾到现在还有些迷糊,从城门处的严查冲突,再到熟人的相认引领,仿佛象在做梦一般。可看着葛智初那整齐的军服、威武的神态,心中又直叹造化弄人。一个在留日学生中默默无闻的青年,已经是革命军中的一名军官,并且在实实在在地为革命而拼杀疆场。自己呢?却几乎没有做成什么革命工作,更谈不上什么革命成绩。
要说熟人,葛智初认得秋瑾,秋瑾却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在日本。秋瑾是相当活跃的一个人物,常参加留学生大会和浙江、湖南同乡会集会,登台演说革命救国和女权道理,并受到中国学生的广泛赞誉。而葛智初正是当时的听众之一,对秋瑾极为钦佩。
一个在留日学生中知名度极高,几乎要成为偶像化的人物;一个在成千上万留学生中无人注意的青年。现在却是迥异的处境。迥异的心情。
“秋竞雄?很有志气的名字。”登记处的文书很年轻,却不识得秋瑾的大名,因为一个女人来投而表示了稍许的惊讶后,便认真细致地为秋瑾做着登记。
“特长是什么?”年轻文书询问道。
秋瑾愣住了。之前她可能从没想过这个,而且也没意识到自己在革命军中能干些什么?有学识,会作诗,宣传演讲,提倡女权……这些在革命军中似乎都是无用的吧?人家所说的特长应该是扛枪打仗,骑马冲杀。或者是救死扶伤……
“军事?”
“医学?”
“护理?”
文书按部就搬地问着,并没有让秋瑾难堪的意思,倒象是善意地提醒。
“秋女士学识极好,更有慷慨激昂的革命精神。”葛智初在旁笑着说道:“危局如斯敢惜身?愿将生命作牺牲。拚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这样的诗句,你写得出来?就是屈才做个文书,也不会比你差的。”
“那可太好了,成天耍这笔杆子。我早就烦了。”文书笑了起来,提笔刷刷地写着。也不知道他写的什么,嘴里还抱怨道:“军事训练我也不比谁差,偏要我干这活儿,闷都闷死了。”
秋瑾笑了,对这年轻人的纯朴,对这年轻人的热情。更为他急于参加战斗的勇敢和激情。
登记完毕,文书给了秋瑾一块印着号码的袖标,还有一本小册子,并让秋瑾到宣传处报到。秋瑾不知道,这已是特别的照顾。是因为有葛智初的引荐,以及秋瑾的学识,才跳过了学习、考察的阶段。
“戴上这块袖标,就表示你已经是革命军中的一员。”葛智初领着秋瑾到宣传处,边走边解释道:“虽然还不是战斗部队,但革命有分工,革命工作没有贵贱高低。那本小册子上有军队纪律和革命口号,你要认真研读,知晓为什么要革命,怎样革命。”
“你是复兴会会员吧?”秋瑾盯着葛智初,问道:“是不是只有加入复兴会,才能在革命军中承担更重要的任务?才会被赋予更重要的使命?”
葛智初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对复兴会了解多少?在日本东京便有支部,为什么你没有加入?你的急切我可以理解,但我们复兴会的革命并不象你想的那样简单。希望你能静下心来观察一段时间,学习一段时间,如果到那时你真的理解了我们的宗旨,愿意服从组织纪律,愿意为革命献身,我可以充当介绍人,请本会吸收接纳你。”
秋瑾终于意识到复兴会的组织严密,这可与同盟会的随意扩张大相径庭。同时,她也明白了复兴会的发展手段,是介绍人、复兴会考察并选择你。
“这本书先借你看。”葛智初从衣兜里拿出一本半新不旧的书册,“这是刚下发不久的我们复兴会的领袖宋先生关于革命的思想理论,读之极有裨益。现下流行的革命理论和方法,与之相比,则显得浅薄了。”
秋瑾接过来看了下封面,“论中国之革命”,几个极有气势的大字映入了眼帘。
……………。
炒作、包装为的是使大革命家放射光芒,引人仰慕、追随,并占领革命的制高点。
而如同美国独立战争时差不多人手一本托马斯?潘恩的《常识》,复兴会也经常印制宣传革命的小册子,阐述革命理论,指明革命方向,树立领袖权威。在民间这有可能成为一种巨大的启蒙力量,在人们心中引起了一种极大的变化;在革命军和复兴会内部,则鼓舞着斗志,统一着认识。
语言是浅显易懂的,问题是常见却为很多人困惑的。在用激昂铿锵、清晰睿智的语言嘲弄了君主制的昏庸、抨击了世袭制的荒诞外,还为人们描述了理想中的共和政体。
什么是共和?为什么要共和?世界上采取共和体制的国家有哪些?中国实行共和有哪些困难?
为什么要革命?要怎样革命?革命要改变什么?革命的方略有哪些?革命什么时候能成功?
这些在后世看来极为普通的问题。在当时却几乎没有完整而明确的阐述,很多高呼革命者只是停留在改朝换代、推翻皇帝上,更有革命者认为只要恢复汉家江山,便是革命成功。
自古人间英物并非横空出世,亲人朋友必然有相互辉映者,带动和引导她们走上革命之路。油灯下。秋瑾终于静下心来研读。身处在现实的革命环境中,抛开了在东京留学生中的浮躁和热情,冷静地思考、判断,无疑是她人生中的重大转折。
“十年之内,甚至更短的时间,革命必会成功,共和国必会建立!慷慨面对生与死的抉择,将忠义献于民族祭坛,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我们的光荣。诸君,努力,再努力!奋斗,再奋斗!”
秋瑾推案而起,十年磨一剑,十年大成功,能充满自信地做出此论断,多么豪气冲天。多么令人热血奔涌。
好,十年。甚至时间更短,这样一个坚强、自信的团体难道不值得自己加入并追随,见证历史的一刻,见证革命成功的荣耀。
晚清时候有太多去我、灭我而成全自我的人,比如自沉颐和园的王国维,比如横刀弹歌的秋瑾。比如舍生取义的徐锡麟,这种追求是朴素的,他们的追求更接近义的本原。
但他们也需要一盏指路的明灯,需要不断地强化自我,用坚定的革命信仰去完成心中不懈地理想追求。而在改变和引导上。身体力行的实绩比宏大美妙的理论更有效果。
革命军在琼州纵横不败,吸引的不仅是秋瑾,更有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革命者,投身到他们认为最是革命无疑的战斗之中。
……………
十年之内,甚至更短的时间。
做出这样豪气干云的论断,却并不只限于复兴会内部的小册子,而是正从大革命家宋复华的口中,以慷慨激昂的气势宣之于世。
宋教仁,嗯,现在是更有气势的宋复华,复兴中华的意思。他本来就既才华横溢,志气逼人,且行动非凡,在复兴会这个坚实的后盾支持下,在历史提供的舞台上,更把自己的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东京掀起一股革命狂潮后,大革命家宋复华开始了巡回宣传,兼筹款之旅。之所以大胆作出前所未有的论断,定下革命成功的时间表,便与筹款大有关系。
革命是伟大的,但要实现伟大理想……“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虽然有陈文强在幕后的资金支持,但钱没有嫌多的,复兴会也采取了先进的集资手段,走“海外上市”的路子,与保皇党争夺海外会党势力,开展“集资竞赛”。
这与陈文强吸引海外资金入股,创办实业也有共同点,那就是均属“风险投资”性质。但革命的风险更大,投资革命便是为政治博弈下注,谁胜谁负天知晓。
所以,革命筹资的对象便大多是心系祖国,对无能的朝廷不满的海外华侨华人。对这个群体,以及考虑到华侨华人多属洪门,除了鼓舞并激励他们的爱国之心外,还要有另外的政策以增强吸引力。
《告全体洪门人士书》便由此应运而生,在南洋,在美洲,在欧洲,在国内,报纸媒体都登载了大革命家的建议和对将来的承诺。宋复华希望洪门能够改堂为党,重订章程,成为具有新时代特征的正规团体,具有革命性和进步性;同时,宋复华还承诺革命成功、民国建立后,将视洪门改党情况以及对革命贡献大小,为其在国内登记立案,并邀请其党派参政议政。
由秘密到公开,从被打压管制到合法参政议政,这无疑是对洪门人士极大的诱惑。但如何把旧式会党改造成现代合法的政团组织呢?宋复华显然也研究不深,只是指出了大概的方向:遵纪守法、教育会员、职业培训、兴办社会生计事业以安置无业会党成员……
尽管如此,大革命家的承诺依然会令洪门人士心动不已。况且,革命筹款不是白拿白捐,复兴会已经定出了章程:光复债券分五十元、一百元两种面额,十年利息为百分之三十,购买时提前扣除;持券人在十年期满后,向革命政府或其他海外代理机构兑取现银;百元者记功一次,千元者记大功一次,待民国成立后颁发奖状奖章,以示功赏;购买万元以上者,授“革命义士”牌匾,其名列入《中国革命史》后记;购买十万元以上之团体,复兴会可派人协助其改党事宜,可预登记预立案,民国建立后即是注册合法之政治团体……
好家伙,名为筹款,其实复兴会只是借钱而已,还本返利,只不过把钱存十年罢了。况且利息提前扣除,也就是买一百元债券,只须花七十元;然后呢,革命成功后,还要记功表彰,还有青史留名的机会。会党呢,复兴会可以帮你改组,合格后便预先登记立案,等民国建立便自动合法,再不用怕复兴会出尔反尔,说话不算了。
一步先,吃遍天。这句后世的广告用语,也适用于当时的形势,当时的革命。
复兴会率先成立,率先在南洋发展,率先以组织严密和纪律严明来维护团体,率先发起成功的暗杀和起义,率先定出令各方心动满意的筹款章程。再加上率先吸收各方人才,率先有了经济后盾,率先有了陈文强这个强助……革命之牛耳,无疑已执于复兴会之手。
历史在变,无数人的命运和人生道路也在变,同盟会虽然号称统合各家,但却已落在复兴会之后苦苦追赶。更不用说历史上很多本应该加入同盟会的革命志士,已经先为复兴会所网罗,正在为复兴会的革命大业而努力奋斗了。
…………
第一百三十章一揽子合作,紧跟和猛追
重锤从二十英尺高处自由落下,撞击在样件上,发出轰响;然后又缓缓上升,在同样的高度停止,落下,再次撞击。技术人员推出样件,开始一番测量和检验。
陈文强坐在二楼的办公室内,隔着玻璃望着车间内忙碌的工人,手指轻轻叩击着一撂化学分析报告,若有所思。
按照强卓化学实验室和德国专家的化验分析,大冶铁矿石含铁60%~65%,是好矿石,但含磷高(》0。1%);焦炭则质量上佳;由于钢中含磷量高,超出了钢轨允许的含磷量,磷高钢铁冷脆,所以发生脆裂。
从理论上讲,这就是汉阳铁厂所制钢轨容易脆裂,受到用户抵制,销路不畅,长期亏损的原因。实际上是否如此,陈文强还需要进行验证。所以,他派人从汉阳铁厂购买了铁矿、焦炭,利用崖州的炼铁厂,采取专家制定的炼制方法进行实际测验。
从岑春煊的电报中得知,接手汉阳铁厂的事情差不多已经确定,只要陈文强确实找到了质量低劣的原因,并有办法改进,他便可以挺直腰杆,提出自己的条件。
第一,将汉阳铁厂(含大冶铁矿)、萍乡煤矿合并,成立钢铁煤联合公司;
第二,联合公司必须为纯商办,陈文强注资两百万,并招募商股三百万,以洽购设备、扩建工厂,使其成为“东亚雄厂”;
第三,联合冶炼公司保证一年内赢利,以后每年产量不得低于一九零三年停产时的一万五千吨。由赢利之日起计算,每年获利之百分之三十支付给朝廷,总计二十年,以为先期汉阳铁厂、大冶铁矿、萍乡煤矿投入之偿付;
…………。。
敢于提出这些条件。是陈文强和张謇等立宪派工商人士不断商议,共同得出的判断。
盛宣怀是什么人,论做官,他一辈子最高也不过就一个尚书;论德行,他的贪污问题一直就是一笔说不清的糊涂账。人人都知道他花头多,但是人人都离不开他。包括最高当权者慈禧也是这样。
原因很简单,盛宣怀经办的铁路、轮船、电报,这些都是当时的基础性行业,而且是官办企业中为数不多的可以赚钱的大行业。一个很重要,一个能挣钱,盛宣怀把这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他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
但盛宣怀不能舍弃的前提是没有人能够取代他,庚子事变时他广为联系,实现了东南互保。置朝廷于不顾,这笔账慈禧可还是记得的。只不过,当时盛宣怀所管理的许多事业如电报、矿业、海关、铁路等是清廷的主要收入,因此对他奈和不得,反而褒奖他保护了长江流域的和平。
而陈文强在数年内异军突起,无论是名望还是成绩,都后来居上,俨然压了盛宣怀一头。相反。盛宣怀的事业已经被袁世凯夺走了铁路和电报,现在手里只剩下一个汉阳铁厂。朝廷报复的机会来了。
另外,之前盛宣怀没被彻底掏空的原因是因为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死保他,武汉是张之洞的势力范围,他当然不愿意袁世凯染指。可换成岑春煊这个反袁派,以及陈文强这个立宪派新秀来接手,张之洞的态度便有些不一样了。
张之洞并不喜欢盛宣怀这个人。因为对盛的私德素有非议,但是他又不得不用他。当年张之洞所创湖北铁政局,经开销公银六百万两而无成效,部门切责。张正在无措之时,恰逢盛宣怀来到湖北。两人便达成了交易。盛宣怀帮张之洞接下汉阳铁厂的烂摊子,张之洞则帮他摆平弹劾一事,而且保举他担任芦汉铁路督办大臣。可以说,张之洞是用自己的政治优势换了一个经济砝码。
此一时彼一时,张之洞当初是看中了盛宣怀的钱,利用盛帮他解决了汉阳铁厂的麻烦。现在呢,盛宣怀势力消减,汉阳铁厂不见起色,袁世凯步步紧逼,朝廷秋后算账的意图也显露出来。权衡之下,由第三方势力接手,比死保颇为外人诟病损公肥私的盛宣怀更为有利。
总之,归结各方博弈的心思和算盘,如果陈文强真能在短时间内使汉阳铁厂起死回生,挤掉盛宣怀便并不令人感到意外。而陈文强的信誓旦旦,雄厚资金,优厚分润,无疑也会令朝廷为之心动。
“陈先生,这是刚刚的测验结果。”崖州炼铁厂聘请的德国总工程师吕柏拿着表格走进办公室,递给陈文强,“经两次撞击,钢轨没有任何裂缝,且每次落下后钢轨的永久变形不超过四英寸。”
“这么说是完全合格了?”陈文强在表格上粗略一扫,开口问道。
“是的,从各项测验指标看,钢轨质量当属上乘。”吕柏很确定地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如果解决了汉阳铁厂产品质量低劣的问题,陈文强接手汉阳铁厂便有了七八分把握。接手之后呢,便是购买设备、扩建工厂。而陈文强已经口头承诺,如果能够完成这个任务,所需的机器设备可能会一概从克虏伯公司订购,并由克虏伯公司负责安装调试。
按照初步的扩建计划,一座二百五十吨炼铁高炉,一座一百五十吨混铁炉,四座三十吨马丁转炉,初轧机一座,钢板轧机一座,以及其他辅助设施,总额不下三百多万元,对克虏伯公司来说可是一笔大生意,作为克虏伯公司派驻的总顾问,吕柏对此是势在必得,且已经是胜利在望了。
“很好。”陈文强长出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崖州铁厂之产品主要供应黄埔船厂,以为造船造舰之用;汉阳铁厂则以生产铁路所需钢轨及零件为主,这是已经计划好的。但崖州铁厂的扩建要加快进行,产量不仅要满足造船之用,还要满足制造枪炮之用。因为我要在重工、军工领域进行扩张,五年之内挤垮或收购金陵制造局、江南制造局。形成国内垄断。”
“真是雄心勃勃的计划。”吕柏并未听明白陈文强话中的意思,只是顺着话恭维了一句。
“要想形成垄断,就要在质量上、成本上具有极大优势。”陈文强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而制枪造炮,克虏伯公司可谓是世界闻名,技术先进。我是很期盼与贵公司进行深入合作的,不知贵公司是否有此意向?”
吕柏沉思了一下,试探着说道:“关于军工制造,克虏伯公司一向是与贵国的官方进行合作。如果是与贵公司——”
“我就代表着官方。”陈文强似笑非笑,缓缓说道:“庚子事变时,北方打得激烈,东南却有互保协议,置身于战争之外。现在,我代表的就是南方一省或数省的官方。而不是北京的朝廷。你知道编练新军的事情吧?朝廷把钱都花在了北洋六镇,南方新军则要自行招募武装。所以,他们委托我作为代理人,负责军火的生产制造,以便组建新军。但这件事情不好公开,他们怕朝廷知道,制造出来的武器为朝廷所调用,甚至工厂被朝廷所控制。这就是中国的形势。你可能不太明白,但只要知道合作也是官方。也就够了。”
“地方,和中央的矛盾?”吕柏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比较了解中国的权力结构和形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很明白。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只是需要保密,对吧?”
“没错。”陈文强忽悠着这个自作聪明的洋鬼子,笑道:“自己制造,对朝廷却说是从外购买,小小的障眼法。之所以选择崖州。也是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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