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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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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团、民团都是维护本地治安的,算不算官府的走狗?”秋瑾不太确定地说道:“如果要调去打革命军呢,你怎么办?”

“那就更简单了,我寻机就投身革命军,说不定还能带着枪弹呢!”姚洪业摸着下巴,想得挺美。

……………。

第一百二十七章大革命家闪亮登场

“……率四万万同胞之国民,与一切阻挡我们获取自由、独立、平等的反动派驰骋于枪林弹雨之中,流血牺牲而不恤;洗中国几百年之历史污点,使中国之名誉凌空飞扬,革命大旗已高标于云霄,自由钟已哄鸣于禹城,纪念碑已雄耸于高风。天清地白,霹雳一声,惊数千年之睡狮而起舞……为了新中国,奋勇前进,将胜利的旗帜插遍神州大地,用鲜血浇灌自由之花……革命军万岁!中华共和国万岁!中华共和国四万万同胞的自由万岁!”

革命军万岁……

中华共和国万岁……

中华共和国四万万同胞的自由万岁……

大革命家宋复华终于在众相期盼、翘首以待中出场,第一个巡回演讲宣传的地方自然是聚集了近万留学生的日本。在提前的宣传造势包装下,在长时间精心的准备下,他的演讲鼓动异常成功,每到一地都引起了轰动。

留日学生大多抱着救亡图存的使命感贪婪吮吸革命的新知,追求强国之路。所以,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演讲,而是一首动人心魄的交响乐。

时而高昂时而深沉的语调,果断而自信的手势,清晰如汩汩泉水一样的思路,痛斥满清腐朽的怒火般的愤怒,那重如山岳般的民族正气,那看透世界风云的高瞻远瞩——成为和谐地交混在一起的音响声彩,形成一支雄浑壮伟的旋律。如长江之水一泻千里,无可阻挡。

鼓掌,欢呼。用尽全力地从胸膛迸发,没有丝毫的保留;这个时代,虽然黑暗,却从来不缺乏热血青年,而宋复华将他们的热血再次升温。

当然,宋复华的革命思想和理论还有很多有待改进和商榷的地方,但就当时而言。却已经是相当完整而具体了。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创造,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更包括了陈文强那与众不同的分析判断。

“请问宋先生。据说复兴会既有顶尖的暗杀高手陈胜,一举刺杀满酋铁良,又有万宁起义的军队武装,至今还转战琼南。屡次击败清军。在现今各革命团体中。可谓是实力最强,影响最大,为何宗旨却如此温和,置主流‘排满’于不顾,这革命未免不够激进、热血吧?”

“用温和形容本会宗旨、纲领是不对的,而应该是立足长远、审慎认真。而所谓革命,正如本会之前反复提及的,应该分为推翻、建设国家这两个阶段。再从革命的目的来看。是推翻、建立民国,还是排满杀满。大举报复?显然,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晓。可为什么都明白这个道理,却还非要激进,非要逞一时痛快呢?眼前似有所得,将有必有所失,余不认为一个搞民族、种族屠杀的国家会被国际规则所承认,也不认为这是一个文明国家,是一个能够强盛富强的国家。”

“宋先生所言革命的两个阶段,一为破坏,一为建设,请问孰易孰难呢?”

“当然是建设比破坏难上百倍。就象一栋美仑美焕的建筑耗费了无数人工,无数心血和智慧,要想破坏,只需要放一把火就可以。我们可以再从革命的初衷和要达到的目的进行分析,那就是你为什么要革命?理由很简单,政府,民族危机严重,国家面临瓜分之虞。革命最终的目的难道不是要使国家强盛?若是从这个高度看,推翻朝廷、建立民国只不过是打基础而已。之后如何使国家工业、科技、商业、农业等追赶上世界先进国家,以强国之姿傲立于世,才是最为艰巨的任务。”

“宋先生可否陈述并解释贵会的革命方略,暗杀、暴动并举,还是有轻有重?”

“暗杀为辅,武装起义方是推翻清廷的正确手段。而且,本会对于暗杀并不推崇,只是对巨奸恶酋施以惩戒,以儆效尤。余在此也想给热血青年一个忠告,革命工作有多种,非杀身成仁、使后继者敦行之一途。”

“宋先生能否详加解释?”

“对革命,身体力行非常重要,但谅力而行也不可忽视。身健体壮者,可习军事技能,扛枪打仗而为革命军一员;体弱者,自然也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合适之革命工作。文笔出众者,可鼓与呼,启迪民智,为革命造势宣传;擅长经济运营者,可开办工厂企业,或为革命筹集资金……”

专访,一定要专访。一定要通过专访的形式,让大革命家的精僻理论为大众所知,让所有忧心于国家民族的危难、抱着救亡图存的使命感的热血青年快来吮吸革命的新知吧……

什么叫炒做,什么叫包装,那个时代的人或许不知道这些新名词,但却在不自觉地使用,可谁又有陈文强做得全套,干得漂亮呢?

况且,大革命家宋复华还提出了几个很经典独创的论断,象名言一样,短小易记,就象商标,更容易让人记住他,记住复兴会,记住他的革命理论。

“革命与改良互为动力,同时消长——改良之迟缓激发革命,革命危及朝廷又推动改革,已然注定改革只能救国,而永远救不了朝廷。”

“体制内的改革派,例如立宪派,不一定是革命的敌人。看到俄国推行宪政了吗,承认了人民有言论、出版、结社、集会、信仰、人身自由和参政的权利,这难道不是我们也希望的吗?”

“革命有分工,工作有多种。就如同在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中,上阵冲杀的是战士,运送粮弹的是战士,打造武器的是战士,种地供粮的是战士,筹款助饷的是战士,救死扶伤的也是战士……”

“在革命中找好自己的位置。即便因为身体或其他条件不能轰轰烈烈,但安心学习、增长知识,以后能为国家建设出力献智。同样值得骄傲。”

不仅有理论,有思想,大革命家宋复华还很有钱,嗯,准确地说应该是复兴会的财力很雄厚。

第一件实事便是设立助学和奖学基金,为求学有经济困难的提供帮助,为学习优秀者提供奖励。并且在冶炼、化学、物理等科目上进行更明确的资金激励。

第二件实事则是再发行一张报纸,名为《新青年》,交由留日学生会主持。全部刊登留学生的文章,使他们有表露思想、展示追求的平台。

显然,大革命家是如此货真价实,嘴上来得。这钱上也来得。而更使大革命家放射光芒的则是复兴会实打实的成绩。就说当时主流所认为的革命两途吧,刺杀和暴动,人家可都干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让你不服不行。

……………

人生若只如初见……嗯,虽然是两个大男人的故人重逢,但其中的意味却与这首诗很是契合。

宋教仁、黄兴,同是当初华兴会的倡导者。同样立志于推翻满清,同样是革命者。但此番再度相见。却各有不同的心境。

宋教仁已经被包装打造成大革命家,是复兴会的革命领袖,背后有坚强的组织,有充裕的资金支持,革命业绩卓著,使他意气风发,充满自信。

反观黄兴,虽然谈不上落魄,也是同盟会的二号人物,但与宋教仁在一起,却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委实是支撑其腰杆的力量和业绩乏善可陈。

“本会与保皇会的大论战正如火如荼,钝初这一番言论,很是不妥。革命与保皇,与立宪,本是水火不容,何谈求同存异,互动发展?”

初见面,两人没有互相寒喧,反倒是黄兴在发泄着不满。

“革命与立宪的最终目的,都是建立宪政国家,这难道不是相同之处?革命党与保皇会同属体制外反对力量,这也是相同点。”宋教仁微笑着解释道:“克强兄,你要多读书啊!”

中国近代宪政思想大抵与国家富强联系在一起,即“富强为体,宪政为用”,宪政成为了近代中国仁人志士力避“灭国亡种”危险的“法宝”,从此与中国救亡图存的民族诉求相结合,并在清朝统治的最后十年形成了强大的立宪思潮和立宪运动。

宪政真的是一副医治国弱民贫、政治的特效药?宪政与富强孰重孰轻,如何平衡,这个在后世依然争执不休的难题,至今也仍然困惑着宋教仁和陈文强等人。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立宪、立法,这是中国步入文明的必经步骤,不管是君主立宪还是民主共和,宪政都是必须要加以讨论和面对的问题。

“复兴会也是革命党,与同盟会应该更加接近,先不说理论差异,在这个时候,你要去拜会梁启超,便是令同盟会难堪。钝初老弟,要三思啊!”

宋教仁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计划着首先去拜会北辰先生,可惜北辰先生已去南洋。而梁启超在名望、学识上,素来为我仰慕,前往拜会,是正常的礼节问题,又何涉党争?克强兄有些太苛了。”

黄兴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椅中,伸手示意宋教仁也请坐。两人算是挚友也不为过,可一涉到各自团体,意气之争便在所难免。

“复兴会这段时间干得风生水起,愚兄亦相当钦佩。”黄兴和缓了口气,“可革命联盟是大势所趋,同盟会应时而生,复兴会却孤芳自赏。须知力合则强,力分则弱。同是革命,有何不可商榷?象你说的,求同存异,与立宪派、保皇会尚能如此,独对同盟会冷眼旁观,这是什么道理?”

宋教仁想了想,说道:“那北辰先生也与克强兄同样想法?看贵会与梁启超论战,文风粗野霸道,固执己见,意气用事,几乎完全容不得任何反对意见。由此观之,复兴会若被并入同盟会,岂不是要全部抛弃原有理念?志同而道不合,与其日后争论不休、内讧不断,倒不如各自发展,以成绩论优劣。”

“你就敢说复兴会的道是正确的?”黄兴皱起了眉头。

“那同盟会便无误了?”宋教仁呵呵一笑,说道:“克强兄,你刚刚也说复兴会干得风生水起,难道不可为佐证?再者——”宋教仁的脸色严肃起来,说道:“同盟会组织过于松散,组织纪律甚为松懈,分工亦不明确,会员往往各行其是,这些都是弊病,克强兄可曾觉察?”

“这也是复兴会独立发展的原因之一?”黄兴沉吟了一下,说道:“今日重逢,就休争论下去了。象你所说,以实绩为佐证,同盟会是优是劣,且看以后吧!”

“好,互相促进,共同发展。”宋教仁端起酒壶,给黄兴倒酒,又不忘提醒道:“术业有专攻,若是武装暴动,还是让军事人才去做,克强兄不要轻易冒险。”

“钝初这话说得不实。”黄兴微微一笑,说道:“万宁起义何尝有军事人才,不照样屡战屡胜。所依靠者亦不过是江湖会党,却对外言会党不可依靠,是欲盖弥彰吧?”

宋教仁正色说道:“政治家须要以正直诚实为准则,克强兄视我如政客骗子吗?贵会也要搞武装暴动,不甘人后,这是可以想见的事情。但贵会能筹资多少,能买多少武器弹药,能组织多少敢战勇士,起事之后的弹药饷银又如何补充?我是好心提醒,克强兄却如此恶意揣测,实不象当初故人。”

黄兴愣了一下,赶紧拱手陪笑道:“失言了,是愚兄不对。可这是外面普遍猜测,贵会也未作解释,我便信以为真。”

宋教仁轻轻摇头,说道:“当初连我也是与克强兄一样的想法,随着起义走向深入,才发现准备是如此仓促,一切美好预期皆是想当然。满清如百年老树,只凭千八百条枪便想推倒,太轻敌了。别的不说,单只北洋六镇,六七万虎狼之师,便是推翻满清之大障碍。不要以为以革命大义号召,所有敌人便会倒戈相向,投身革命。”

黄兴皱着眉头,慢慢转着酒杯,不时看宋教仁一眼,脸色变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天马行空的联系,入门难

革命军克复白沙,佯攻儋州,等清军由琼崖急援后,突然又转向东下,急行百里,一战而克屯昌,再北进安定,做出进攻琼崖的姿态。清军急忙从儋州撤出,增援安定。革命军在临近安定后,突然又星夜西进,再攻儋州……

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在战斗和行军中不断改编、整顿的革命军已经达到了一千二三百人,且越打越坚强,越战越灵活。这得益于指挥官的逐步进入状态,得益于复兴会会员的勇敢忠诚,也得益于陈文强的暗中支持,包括物资和人员的不断输送,以及预先囤积的弹药枪枝的支撑。

缴获是有,但除了粮饷,武器弹药还达不到以战养战的程度。当然,如果能保持不间断的补充和供应,革命军便能在琼州与清军长期周旋下去。前提是广东的三十营巡防军是不断投入,使用的是加油战术。再有一点,便是陈文强始终不暴露,崖州始终是革命军的后勤基地。

但显然,这样想当然的结果不是陈文强所希望的。他与李准一番交涉后,便密告革命军,让吴禄贞继续在幕后指挥,对外宣称革命军的正副长官则为李家俊和徐春山,且多让李家俊出头露脸,为以后的转圜埋下伏笔。

大革命家刚刚登场露面儿,还要巡回南洋各地演讲宣传,提高知名度,以与北辰抗衡,琼州这边的革命军坚持得越久,影响越大。对大革命家的造势也就越强。

一面是政治,一而是军事,而军事为政治服务。在此时也是适用的。

而革命军忽东忽西,越战越强;清军则疲于奔命,难有进展。这样的形势让李准渐渐收起轻视之心,愈发希望能够招安成功。陈文强呢,借此也不断加码,获取更多的利益。

万福华,早已经由复兴会出钱捐了知县。现在更被陈文强举荐,由崖州县丞被委任为万宁县令。崖州县令已是摆设,县衙上下皆被万福华换成了可靠之人。他的离任并不影响复兴会对崖州的切实控制,不影响陈文强在此地的掌控地位。

在当时,保亭、陵水还未设县,分属崖州和万宁。也就是说。复兴会已经实际控制了琼南两个县,且是相邻的地域关系,可谓是势力暴涨。

“崖州这边你不用担心,留下的人员只要萧规曹随,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陈文强与即将赴任的万福华作着最后的商议,“万宁那边呢,倒是要多费些精力。不过,你是干熟了政务的。也应该困难不大。”

“只要把当地民团扩编到三五百人,就算是派一个巡防营在县上驻扎。我也有底气,不担心巡防营可能造成的阻碍。”万福华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只是有些担心陈文强一旦离开,崖州就缺少一个能坐镇的人物。

“外地调来的巡防营估计不能长期驻扎,你可以上条陈,再加上崖州县令,争取把民团改编成巡防营,让清廷出钱出粮,替咱们养兵。”陈文强狡黠地笑着,“这倒是个好办法,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设想,但还要看形势的发展。”万福华想了想,说道:“汉阳铁厂那边——如果崖州长时间没有你坐镇,恐怕没人象你这么强硬又灵活,能轻松地对付张人骏和李准。”

“我不会长期呆在汉阳铁厂。”陈文强摇了摇头,说道:“质量问题找到了,规章制度建立起来,安排得力的人手管理,这就够了。至于崖州这边,投资的可不是我一个人,有南洋豪富,有德国企业,张人骏和李准想勒索,也得掂量掂量。至于政务,你别搞得太标准立异,循规蹈规地治理好地方,他们又能怎的?凭你的能力,一个县算什么呀?”

万福华点了点头,看着陈文强好象很关注墙上的地图,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你在广西标标点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难道你想把琼州的革命军撤到广西?”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总要再等一等。”陈文强沉吟着说道:“武装起义必须要有延续,使复兴会的大旗不倒。琼州告一段落后,下一次要在哪里进行?经过这一次起义后,我觉得最好不要再在琼州干了,离得远一些,不会危及这些产业,不会暴露身份。”

“广西吗,为什么选那里?”万福华依然有些不解。

陈文强淡淡一笑,万福华的级别是接触不到复兴会最为核心的机密的,而他则定期收到总会送来的密报汇总,对整体的发展有全局的眼光。现在告诉万福华也没有多大关系,因为万福华是值得信赖的。

“各分会的发展都不错,有些重量级人物值得我们考虑。”陈文强向万福华作着介绍,“广东分会发展了刘永福,嗯,准确地说,是刘永福同情支持革命,而我们再做做工作,使其积极参与革命是大有可能的。”

刘永福,字渊亭,汉族客家人,广西钦州(今属广西防城古森洞小峰乡)人,原是反清的黑旗军将领,后率黑旗军参加中法战争,屡次大败法军,为朝廷招抚。甲午战争期间,奉命赴台抗日,但最终失败,回钦州闲居。

经历过中法战争、保台战争,刘永福对无能的清廷投降卖国行径早已心怀不满。1899年回南宁招募营勇,重建黑旗福军四营,几次奉令出兵镇压农民械斗而不行,力陈“并无作乱之事”真情,采取说服教育调解,使百姓免遭祸殃,深得众人称颂。

然清廷和广东官吏对刘永福德高望重,兵多将强早就畏惧三分,千方百计削弱刘永福兵力。最后刘永福手下仅剩两营,已无足轻重。于是禀请销差。经两广总总督岑春煊批准,遣散为农,自己变成空名镇守。

1904年。刘永福干脆以风湿病发作三请辞职,先回广州沙河刘家祠休养治病,后回广西钦州三宣堂居住。便是在此期间,复兴会越南分会所发展的会员王和顺和另一会员陈忠和秘密前来联络。王和顺其系黑旗军旧部,被遣散后投身会党,曾在广西发动武装起义,坚持数年之久。战败后逃至越南。这两个人对刘永福的民主革命思想起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使刘永福答应革命军如在广西起事,将派黑旗军原部将吴凤典组织钦廉和左江一带壮汉族子弟兵编为军伍。与革命军并肩作战,并且资助革命两千大洋。

“刘永福,年岁太大了;黑旗军,时过境迁。恐怕难复威名。”万福华摇了摇头。不无顾虑地说道:“只是依此便要在广西起事,有些轻率了。”

“也没最后确定,只是一个想法而已。”陈文强的手指在桌案上叩击了几下,微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有利条件,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情报,越南革命志士潘佩珠在东京拜会了大革命家宋复华先生,相谈甚欢。而据刘永福所说,潘佩珠与王族阮述曾拜访过他。邀请刘大将军出任策划越南革命的军事行动。要是把这些事情都联系起来,你觉得是不是有文章可做?”

万福华眨着眼睛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有什么文章,但在未推翻满清之前,再去招惹列强之一的法国,我认为是不理智的行为。”

“法国佬嘛,呵呵。”陈文强有些鄙视地冷笑,“从历史战绩来看,法国陆军最差劲,中法战争其实也不算打胜了。在越南呢,这么多年了,连个黄花探都剿灭不了。如果——如果潘佩珠能与黄花探联络上,能让复兴会在越南有一小块休整喘息之地,我倒认为互惠互利是非常好的策略。”

“在广西起义,形势有利便发展壮大,形势不利便撤进越南休整,伺机卷土重来。你是这个意思吧?”万福华琢磨明白陈文强的设想了,对这种天马行空式的想象既惊讶,又钦佩。

“是不是过于复杂了?”陈文强自失地一笑,说道:“可试试总没坏处吧,我准备给大革命家发密电,按照这个思路与潘佩珠再谈一谈,希望他能回国联络反法志士,主要是黄花探,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黄花探原名张文探,又称提探,素有“安世虹儿”之称的越南农民起义领袖,是安世抗法农民起义军的唯一领袖。他以丛林地带为根据地,修建防御屯堡;同时采取机动的游击战术,贯彻救亡图存的指导思想,转战于北江、北宁、福安、太原等地,依靠人民群众的支持和掩护,屡次重创法伪军,迫使法军四易主帅。

1894年,法国殖民当局为营救两名被起义军擒获的法国人,被迫派员与黄花探议和。经过谈判,殖民军最后同意以10,500银元赎出被俘人员,并从安世地区撤出,将鸦南、牧山、安礼和友尚四个“总”(即区,共22个乡)的地域划给他管辖。1895年,法国殖民者再次进攻起义军,经过两年苦战后,殖民者依然未能消灭这支起义队伍,遂于1897年再次议和。

而在越南,虽然已经是法国的殖民地,但南部较稳,北部较乱。按照《顺化条约》,越南南方(交趾支那)各省沦为法国殖民地,中部(安南)各省获得被保护国地位,虚有其名地保留了越皇政权,北方受法国官员控制,但法军军力不强。

“那就试试,反正也不吃亏。”万福华也笑了,说道:“如果真的能谈成,肯定是好事,咱们甚至可以把琼州革命军调过去,让他们放手去打。”

“放手去打,多痛快。”陈文强慨叹着摇头,什么时候能够放开手脚,摘下面具,大干一场呢?

……………

真刀真枪地干革命,那才叫痛快!

秋瑾抹了把脸上的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望着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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