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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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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也是个姑娘,怎么对什么事都不怕,哪怕是在这么阴森的巷子里。
“皎月,我曾在书上看到过黑夜赶尸,或者是一蹦一跳的僵尸……”说着,她又看了眼,发现皎月还是紧绷着脸,完全没被吓到。
这时,一阵阴风吹来,吓到的反而是她自己。
“皎月,你都不怕吗?”她忍不住又问。
皎月停下脚步,忽然看向她的左边,紧盯着,好像她的左边有什么东西。
她正要扭头去看,皎月突然出声,“夫人别动!”
身子立即僵住,不敢乱动,花容失色。
本来没那么怕的,看到向来对任何事都没有表情的皎月此刻目露惊恐,她岂能不怕?
皎月拿出火折子,吹着,小心翼翼地举向她的左边肩膀。
她一动也不敢动。
不由得,她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鬼故事书里说过,有些鬼怕火,莫不是……
“夫人,可能会有点儿脏,你忍着点。”
脏?莫不是烧掉的尸油?
“好了。”
好……好了?
这么快!
风挽裳看到皎月明显松一口气,将火折子收好,她也就放心了,扶着皎月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回身看去。
然而,她皱眉,再皱眉,终于看到落在脚底下的东西,然后,不敢置信地看向皎月,“这就是你方才烧的东西?”
皎月看了眼地上的飞蛾尸体,微微挑眉,“不然夫人以为是什么?”
“我……”风挽裳哑然。
总不能说她当时真的以为是鬼吧,那不得被人笑死,毕竟,这世上哪有鬼。
“赶紧办正事吧。”她聪明地转移话题,恢复冷静镇定的样子,继续往里走。
她走的前面,皎月落后两步,很不巧的,她看到前面一高一低的身影,低的那一个似乎在掩嘴偷笑。
她猛地回头,皎月立即放下手,摆出严谨的表情。
再面向前方,身后的影子又偷笑,她再突袭地回头,将皎月抓了个正着。
“皎月,你方才是在耍我?”这丫头居然还会捉弄人。
但皎月端着严肃的面孔,抵死不认的样子。
走回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瞄了瞄她,忍不住地伸出手指去挠她痒痒。
其实,她也只是试试,没想到皎月还真的怕痒,夹着胳肢窝跑前面去了。
“皎月,原来你怕痒!”她笑,提起裙摆去追她,报仇。
主仆俩在这阴森诡异的巷弄里追逐,气喘吁吁。
“夫人,若要选的话,奴婢也会选你。”皎月很认真地说。
“啊?”风挽裳抬头,不解她为何突然这么说,好半响,才领悟过来,“原来你说的是府里那几个丫头说的话?你突然捉弄我也是为了让我开心些?”
“……”皎月又紧闭起嘴巴,好像今天的话说完了的样子。
她笑,“皎月,这样的你,我比较喜欢。人都有喜怒哀乐,是不是做人手下就得把喜怒哀乐都藏起来?就像你,像千绝,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模样。”
“夫人,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没必要的话,不需要开口。”皎月道。
“这是他命令你们的?”
皎月摇头,“不是,我们的一言一行不只是对自己负责,也得对很多人负责。”
是啊,不只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很多人负责。
她能真切体会那种感觉,他们,都不是为自己而活。
“辛苦你们了。”由衷地说。
皎月又恢复
刻板的样子,明明也就二十来岁的姑娘,就老练得像三四十的年纪。
“皎月,若你真的想让我豁然开朗,不如你告诉我,爷和子冉姑娘当年发生何事,反目成仇吧?”
皎月很平静地看了看她,没说话。
她就知道,皎月是不会说的,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试探试探她而已。
然而,半响后,皎月回答她了。
“奴婢也不知,也许除了爷和子冉姑娘外,没人知道。”皎月冷板地说。
也就是说,就连万千绝也不知道了。
这可真叫人好奇,他不是太监的事,万千绝、皎月他们都可以知道,却不知道他和子冉之间发生了什么。
两人很快就来到义庄门外。
门外摆放着死人的人偶,门前挂着两盏大大的白灯笼,白灯笼上写着‘奠’字,迎风摇摆,看着都叫人让人浑身发冷。
四周,到处都充斥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很快,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殷勤地出来相迎,“二位客官,你们要买些什么?棺材?纸钱?还是纸人?或是需要我们帮忙收尸?”
男人左边嘴角下方有一颗很大的黑痣,笑脸相迎,在这属于死人的地方,实在觉得有些突兀,就连迎接客人都像是跑堂小二那般热切,丝毫不避讳。
“你们……掌柜的呢?”她淡淡地问,只想快些把事交代清楚,快些离去。
“你为何要见我们庄主?”男人问。
庄主?
义庄,庄主。
这居然也行。
风挽裳顿时觉得脑子无力思考了。
果然是,行行出状元。
“是的,我们要见你们庄主。”她镇定地微微一笑。
“我们庄主只见死人,你确定要吗?”那人又说。
她吓得倒退一步,再淡定的脸也忍不住小嘴一抽。
“二位还是快些说清楚来此是做什么吧,这里可不好待太久。”那人又吓唬道。
风挽裳往义庄里瞧了瞧,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棺材,她又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个人,才放心地要皎月拿出早已备好的银子。
“听闻你们这义庄专替官府收尸,想必太傅那一家也是送到这里来了,麻烦你们将他们安葬得体面些。”
这也算是她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她为顾玦积点福吧。
那人见到沉甸甸的一袋银子,面露欣喜,正想伸手接过,听了她的话后,又不情不愿地缩回,很是失望地说,“我们是托九千岁的福,才将义庄做得这么大啦,他杀的人我们全都包了,可是,这一次,官府并未通知我们前去‘赚钱’。”
闻言,风挽裳脸色丕变,“你说什么?太傅一家的尸体不是你们义庄给收的?”
“我们倒是想啊,要知道我们就靠死人赚钱了,一具尸体十个铜钱,地位高一些的,有交代好好安葬的就一两起跳,像太傅这个级别的,光是棺材就得有十两了……”
“那你知晓是哪家义庄收了吗?”风挽裳打断了那人的神神叨叨。
天都最大的义庄就是这家了,还有谁敢跟他们抢饭碗?
“尸体呢,我们是收拾好了,打算运回来入殓了,结果官府来人说太后下令,让官府好好安葬太傅一家,害我们白忙活一场,真是的。”那人嘟囔着。
风挽裳秀眉皱得更紧,顾玦明明说,太后留着太傅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引出那个人,又大发慈悲让官府将人安葬,何况还是以那样的罪满门抄斩的。
“那是几时的事?”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天黑前的事了,听闻已经抬到天都外的忠烈山埋葬了。”
忠烈山,名为忠烈,可这些年来埋在那里的冤魂不知有多少。
“皎月,我们马上回去。”她拉着皎月,转身离去。
身后,那人收起钱迷的嘴脸,目光看着她们的背影,略有所思。
门后出现一抹浅黄色身影,只露出一半的身子。
他赶忙上前躬身,“主子,她们来的可真是时候,若不然不知该如何将这消息送出去了。”
“但愿来得及。”那抹身影幽幽地叹道。
……
“皎月,你快去通知爷。”风挽裳当下决定。
皎月看向她,不放心。
她拉起她的手,轻轻拍抚,“你放心,我这次不会去以身犯险了,我回舞坊,你且放心去吧。”
他说过,别以为她的小聪明可以拯救苍生。
也许,昨夜她真的做错了吧,就算没有她引开,他也不会让那个子冉出事的。
所以,仔细想来,的确是自不量力了。
“奴婢先护送夫人回舞坊。”皎月坚持道。
“不行!你快去!”风挽裳难得厉色。
皎月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不得不转身,施展轻功离去。
风挽裳坐进还等在那里的轿子,“回舞坊。”
这一次,她只能尽量将消息送到,至于其他的,无力去管了。
※
黑夜里,两匹骏马直达宫门,宫墙上认出马上的人是谁后,立即打开宫门迎他们进入。
顾玦下了马后,大步流星往凤鸾宫走去。
这几日,大长公主的死多多少少给太后带来些打击,食欲不振,精神不佳,甚至一怒之下废了萧璟棠的指挥使一职,因为听闻大长公主之所以会小产就是因为操劳他这个指挥使的事。
所以,而今的萧璟棠顶多也就算是皇家的鳏夫,除了一个虚名,什么都不是,并且,只要有朝一日他驸马这个头衔不废,此生都不能再娶。
进入凤鸾宫,他直接摆手免礼,撩袍进入。
里面,太后毫无精神地靠在小榻上,由宫女捏腿捶肩,喝着能带来胃口的酸梅汁,一点儿也不像是有事急召的样子。
“太后还是觉得没精神吗?”顾玦只是微微躬身以示行礼,并关心地询问。
“唉!想到滟儿,哀家就心痛!哀家花了二十年保住她的命,到头来她竟这样说死就死了。”太后痛心地叹道,旁边的高松早已将凳子摆上,让九千岁坐下。
“太后节哀。”顾玦没有多余的安抚,再多的也早已说过了。
“哀家叫你入宫,就是想让你陪哀家说说话。”
说说话?
凤眸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怀疑。
“哀家当初真是不该将大长公主嫁给萧璟棠啊……若非大长公主苦苦哀求,哀家也不会……”说着,忍不住悲从中来。
“太后也好几日没出凤鸾宫了,不如奴才陪太后到花园里走走吧。”顾玦起身劝道。
“也好。”
太后由宫女搀扶起来,下了小榻,并花了好一番时辰整理自身后,端着高贵,缓缓走出凤鸾宫。
走出凤鸾宫后,顾玦交代万千绝,“你去戏楼回了户部尚书,这戏本督就不去看了,公主丧期,自然是不能饮酒作乐。”
万千绝愣了下,再看主子无比凝重的脸,立即明白过来,躬身领命,“是。”
自然——子冉!
走在前头的太后,嘴角阴险地勾起,“顾玦啊。”
顾玦缓步上前,微微躬身回应,“太后。”
太后挥退一干宫女太监,“想必你也收到消息了,有谣言说,旭和帝出现在天都。”
“奴才确有耳闻,奴才认为,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他淡笑道。
“这风是哪里来的,总得问明白不是?”太后停下脚步看向他。
顾玦神色迟疑,半响,才低头,“太后说得是。”
“你可别让哀家失望了。”太后意味深长地道。
“……是。”
太后故意叫他入宫,就是为了不让他去阻止缉异司抓人!
太后满意地笑了,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悲伤,精神不振的样子?
※
风挽裳在醉心坊的房里来回踱步,眼看着时辰一点点消逝,还没见皎月回来,她心里更加着急。
直到两个时辰过去了,皎月才出现,脸上是少见的沉重。
她赶忙将她拉进房,“发生何事了?”
☆、第145章:小挽儿,你真不可爱
“子冉姑娘被抓了。”皎月语气沉重地说。
风挽裳皱眉。
原来为的是抓子冉,子冉和太傅府到底什么关系?值得她这样自投罗网恍?
“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子冉姑娘已经被他们带走,他们早已设下天罗地网。”皎月说刀。
“爷呢?他不是,在吗?”又怎会让子冉跑出去?
“爷被太后急召入宫,子冉姑娘就是趁爷离开后跑掉的。”
风挽裳低头沉思。
子冉被抓了,这一次,他还能化险为夷吗?
要知道子冉可是刺杀太后,又刺杀大长公主的刺客啊。
※
皇宫里,顾玦正打算告退,忽然,宫外传来消息。
高松从宫人那里听到后,立即近身禀告,“启禀太后,缉异司刚传来消息,说是抓到人了。”
顾玦离开的脚步赫然止住,袖袍下的手,暗攥成拳,凤眸冷锐地眯了眯。
“顾玦,你也听到了,抓到刺杀哀家和大长公主的刺客了。你说,这刺客是异族同党呢,还是与旭和帝有关?”
身后传来太后徐徐的嗓音。
无论是和异族有关,还是和旭和帝有关,都没得救!
他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回过身去,赫然撩袍跪下,“其实奴才一直知晓她的存在,奴才有罪,欺瞒太后,请太后责罚。”
太后凌厉地挑眉,看向他,“自从哀家封你为九千岁后,这般跪法可少见了,上次跪的,也是为了求哀家将子冉赐给你,这次跪,则是为了子冉认罪。顾玦啊,哀家怎么觉得你真的有点儿恃宠而骄了?”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只是非她不可嘛,你说你一个太监谈什么情、谈什么爱,天下人只知你残暴无情,却不知你这般痴心专情,若知晓,岂不让人耻笑了?所以,就到此为止吧,那女人你也甭管了。”
“所以,奴才斗胆,求太后成全奴才的一片痴心。”顾玦说罢,对她磕头。
这不禁叫太后诧异,这顾玦仗着自己的宠信,气势威严早已浑然天成,成为九千岁后,对她磕头,还是第一次。
她阴险地眯了眯眼,怒然拍案,“顾玦,你好大的胆子!哀家已经不打算追究你的罪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包庇她,你居心何在?还是你也与异族党、旭和帝有关?”
顾玦抬头,眸色淡淡,“奴才早已知晓当年与子冉在一起的男人是异族,那男人利用了子冉,太后说得没错,奴才……确实是知情不报。”
“你是何时知晓的?”
“刺杀大长公主时,奴才其实认出来了,才胡乱抓了一个顶替,也查出了她这些年来都被人利用。”
“口说无凭,你要哀家如何信你?”
“就凭奴才对太后的忠心,太后,您要奴才办的事,奴才哪一桩没办好?您听信谗言,又是如何对奴才,奴才可曾有一丝怨言?”
“你这话是在威胁哀家?”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以此来求太后成全奴才这个小小的心愿,就当是太后又赐给奴才一个女人,奴才带她回府里,保准她再也翻不起浪。”
“哼!前阵子不是说哀家赐给你的风挽裳很合你心意,适合过日子吗?”再好,果然也比不上那个子冉。
“再好又如何,能在心里翻起浪的,才是无可奈何。”顾玦轻轻叹息。
太后盯着他,陷入沉思。
这回成全了他,不止让他更忠心,就算他想翻浪,也不敢翻!
“也罢,既然你这么坚持,非这个女人不可,哀家就再成全你一次,不过……”
果然还有不过!
太后诡异地笑了笑,让高松把早已备好的药拿上来。
那是一颗褐色的小药丸子。
“这是哀家刚命人炼制出来的药,名为碎心,哀家觉得这种药给子冉服下再合适不过,她叫你尝尽心碎之苦,而今也是她尝一尝的时候了,你觉得呢?”太后脸上的笑容就好似毒蛇吐信。
顾玦看着那颗药,很冷静,很冷静地问,“此药发作时是何样子?”
“每月月初一发,若无解药,待发作到一定的次数,心脉俱损,结果不用哀家说,你也清楚了。”
“好!”顾玦不假思索地答应,起身上前——
※
夜很静,回到幽府没多久,风挽裳便接到他今夜不会回府的消息。
而她,望着外边漆黑的夜,一夜无眠。
当黑夜交替白昼,幽府个个都忙着开始新的一天。
简单地用了几口早膳后,风挽裳便打算去舞坊,然而,才走出府门口,一辆熟悉的马车突破清晨的清静,缓缓驶来,在府门前停下。
那辆马车,华丽、大气、精致,再熟悉不过。
她面露欣喜,回头交代皎月,“快去吩咐厨子给爷准备早膳,莲子粥、花素饺子、细肉馄饨,都备一碗。”
他想必又是一宿未睡,准备这些,看看哪个更对他胃口。
“是。”皎月赶忙下去交代。
霍靖早已到马车跟前,替主子撩起车帘,她微笑迎接他归来。
然而,马车里钻出来的身影叫她嘴角的笑意僵住。
从马车里下来的人是他没错,可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女子用披风紧裹着,一时半会看不出面目。
但她大约也猜到是谁了,子冉。
他果然把子冉救回来了,就在他怀里。
只见他脚步轻柔地下了马车的阶梯,时不时紧张地盯着怀里的女子瞧,然后,刻不容缓地拾级而上,大步流星迈入府门,目光也只是从她这里匆匆掠过。
“沈离醉呢?快去把人叫来!”
他一向是优雅慵懒的,很少见他如此着急,甚至是慌乱,箭步如飞,走的是缀锦楼的方向。
“我在这。”马车后边响起干净清澈的嗓音。
沈离醉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向来斯文彬彬的男子此刻也着急得额上冒汗。
顾不得多想,风挽裳也赶紧跟过去看是否有帮得上忙的。
这子冉姑娘必定是受了伤。
然而,到了缀锦楼,后脚跟到的她,在进门前被沈离醉拦了下来,“夫人,恐是不方便,还请您在外等候。”
不方便?
缀锦楼的二楼寝房除了他以外,向来只有她能上去,而今,有人告诉她,不方便?
上面躺着的是一个女子,沈离醉是大夫,情有可原。
他呢?因为他是那个子冉姑娘的男人,所以,无需避讳吗?
想归想,她还是收回踏入门槛的脚,淡淡一笑,“无妨,救人要紧。”
沈离醉对她颔首,然后当着她的面关上了房门。
这扇,她从来出入自由的门,而今,被关上了,将她关在门外。
原来,他的小天地并非只和她分享,别人也可以。
不,她错了,也许,早在之前,这缀锦楼就是他和子冉姑娘共同拥有的。
心里很酸,很涩。
她甩去目前不该有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回屋里正在紧急救治的子冉身上,暗暗祈祷。
约莫一炷香后,楼上传来尖锐的声音——
“我不要看到你!你给我走!”
“沈大哥,求求你,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看到这个杀人凶手!”
哭喊着,叫骂着,甚至摔东西。
她担心地抓紧手里的丝绢,心,揪紧。
为他。
可是,听了半响,也没听到他的声音,平日里总是对她恶声恶气的男子,在那个女子面前,竟是这般纵容。
“夫人,早膳做好了。”皎月出现在身后,后面还跟着端着早膳的婢女。
风挽裳看向紧闭的门扉,正打算回头让她们退下,就在她转身时,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她意外地回头看去。
他从门里走出来,俊美的脸好像更苍白憔悴,凤眸阒寂无波。
“爷。”皎月带着婢女欠身行礼。
她也正打算福身,才有动作,就被他的话打断——
“把那碗莲子粥端过来。”
闻言,她亲自上前把那碗莲子粥端过去给他,“爷趁热喝吧。”
他单手接过粥,定定地看着笑得温柔的脸,上前一步,俯首,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她闭上眼,在那疼爱触碰肌肤以前。
她真的没想到,他会亲她,而且亲的是额头,每次他亲她额头,她都觉得这是他的宠爱和疼惜。
他看着她,似是欲言又止,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上楼。
门,虽然没关上,他也没说她可以跟进去,她还是只在门外,看着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很快,楼上又传来碗摔碎的声音。
很刺耳,也刺心。
“滚!喝你的粥,还不如让我喝你的血!”
依旧是子冉尖锐刺心的声音。
“你闹够了没有!”
这一次,他没有沉默,而是怒吼。
一向优雅从容的他,被激怒了,就连她都未必有这个本事激怒他。
能叫他这么轻易动怒的人,一定是最在乎的。
“怎么?想杀了我吗?杀啊!反正你杀那么多人了也不差我一个!”
咻——
碗的碎片从二楼的窗里射出,落在清澈的湖水中,随着溅起的水花,还有一丝丝的鲜红。
风挽裳的心赫然提高,担心地往楼上看去。
他受伤了吗?
险些就控制不住往里走,还好,理智让她的脚步收了回来。
他不让她上去,上去也是多余的。
罢了,与其在这里难受,还不如离开去做自己的事。
她最后深深地往里边看了眼,亲自为他们关上门,转身离开。
背影,落寞。
※
楼上,安静了。
沈离醉出手扎了子冉的昏穴,让她昏了过去。
他看向掌心被划伤,手背被烫伤的男人,替床上的女子盖上被子,起身打算为他处理伤口。
顾玦却是摆手,拒绝。
“照顾好她。”冷冷交代了声,他转身走出房间。
“虽然我也不想,不过,我还是得说,她已经承受了很大的打击,能减少激动最好减少。”沈离醉不忍地说。
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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