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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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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门一脚的男子停下来,沉吟半响,“除非必要,我不会再踏入这缀锦楼半步。”
说完,走出房间,下楼。
沈离醉看着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床上的女子,深深一叹。
真是,解不开的结。
只是,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只花了一夜的时间就将人安然无恙地救回来了,虽然,身上挨了鞭子,不过,想必结果那缉异司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总是这样,天大的事都自己扛,除非是牵扯到另外的人才会合作。
唉!
……
顾玦走出缀锦楼,门外的人儿已不在,他蹙了蹙眉,眼眸空洞。
“督主,夫人刚刚离开。”在回廊那边的万千绝飞身而来,恭敬地拱手禀报。
“嗯。”他淡淡地颔首,负手走过白玉栏石桥。
那边的霍靖赶忙迎上前,“爷。”
“以后她就住缀锦楼,交代下去,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同以往一样即可。”
“是。”霍靖领命,沉思了下,觉得还是问一下为好,“爷,也包括
夫人吗?”
顾玦松开手,低头看了眼手上的伤,点头,“包括。”
“爷,要叫府里大夫帮您包扎一下吗?”霍靖问得战战兢兢。
爷的脸色虽然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方才楼上吵得那般激烈,心情定是不佳,在爷心情不佳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老虎头上扑苍蝇——找死。
“不用。”简练地拒绝,大步离去。
……
不知不觉,外边天色已黑,房里也已掌灯。
“夫人,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这是新挑选出来的人选,您看看哪些不合适。”素娘将一张名单交给她。
风挽裳搁下笔,接过来瞧了眼,用镇纸压下,看向素娘,神情恬淡而严肃,“素娘,我相信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对吧?”
她查过这个素娘了,当年在宫里的她能为那个太监总管办事,能力定然不会差到哪儿去,选择相信她,是因为直觉,还有,她的某些事,她全都知晓了。
“夫人请放心,素娘一定对夫人忠心不二,将舞坊经营好。”素娘坚定地给予承诺。
这个女子,别看年纪轻轻,却是沉着冷静,聪明睿智。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已将她出宫后的这些年查得清清楚楚,包括她不想让人只晓的一些事,她也查到了,而且不是靠的九千岁。
不管她用的是什么方法,总之,她的能力令人折服。
风挽裳满意地微笑点头,看向窗外已经全黑了的天色,再看向门外已然不耐的皎月,笑了笑,起身,“我先回去了,你也辛苦了。”
“是,夫人慢走。”素娘在身后欠身恭送。
主仆俩一前一后地走出醉心坊的后门。
叫她意外的是,原本朴素的轿子,换成了华丽金贵的,不是他,还能有谁?
意外的惊喜叫她心头压了一整日的抑郁一扫而空。
她回头看向皎月,皎月的目光也明显错愕。
似乎知晓她出来了,轿帘子被一把折扇轻轻撩起,一旁的万千绝赶忙搭手。
四目交接,她温柔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则是静静的在她身上巡视了一遍。
她欣喜地上前,在轿子外对他微微欠身,“爷可是等久了?”
“爷开个舞坊给你玩,你是打算把命玩进去吗?”他伸手拉她进轿子,徐徐不悦地说。
“妾身忙得忘了时辰,是妾身的错。”其实,是不想太早回去,看到他围着子冉转。
过去回去得早,是因为要给他准备晚膳。
可是,而今,没有她的晚膳,他也不见得会惦着。
一进入轿子,他便将她安置在他的腿上,霸道地圈抱着她,然后,轻轻挽起她的衣袖查看伤口。
她暗喊不妙,本能地想要缩回。
他的目光是何其犀利,一眼就看穿她的闪躲,用力钳制住皓腕,坚定地拉起她的衣袖。
细白手臂上的伤又渗出血了,他瞪她,却是朝外不悦地质问,“皎月,为何不给夫人换药?”
“换……换过了,只是可能动作大了些,所以裂开了。”怕皎月受到责罚,她抢先解释。
其实自昨日早上他给她包扎后,她就没换过药了。
顾玦很快也看出了她手臂上包扎的样子很熟悉,他阴沉的脸渐渐缓和,微微勾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想要爷给你包扎,嗯?”
风挽裳脸儿一红,低眉,不语。
她怎好意思承认,不换,真的是因为手上的包扎就是他亲自包扎的?
“小挽儿,你真不可爱。”他轻笑。
她的心,微微一沉。
她知晓,自己不可爱,不会撒娇,不会耍性子,甚至是很闷。
以前,她真的觉得没什么,可而今他这么说,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他开始动手解去她手臂上染血了的纱布,声音徐徐柔柔,“想要就跟爷说,爷喜欢被小挽儿你需要。”
她愕然抬头,沉下的心又荡漾起来。
他喜欢被她需要?就如同她也喜欢被他需要一样?
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将头轻轻靠进他的臂弯,小小声地说,“妾身也是。”
“嗯?”他忽然停下动作,抬起她的脸,凤眸灼灼,嘴角含笑,“是什么?”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目光别开,抡起小粉拳轻打了下他的肩头,“爷明明知晓!”
………题外话………好像很久没加更了,最近身子有点儿不好,过两天补回来,很严肃地说一声:我家爷不渣!不渣!乃么别乱猜测,会把新入的读者宝宝们吓跑的(づ ̄3 ̄),还有啊,如果可以,请大家支持正版,不然,作者要去摆碗了,房租又涨,晴天霹雳┭┮﹏┭┮
☆、第146章:你要爷去睡客房?
细细柔柔的声音带着些许娇嗔,他朗声而笑,心里的冰冷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彻底驱除。
板起脸,故作不悦,“爷若知晓,还问你作甚?”
风挽裳抬头看他,对上他有些愠色的眸子,还真的当他生气了,低着头,小小声地说,“妾身同爷一样,也喜欢被爷需要。刀”
说完,压在他胸前的小手感觉得到掌心下传来细微地震动,这震动越来越密集。
她知道,她又被骗了恍。
才瞪他,他的唇便压了下来,再恼也恼不起来了。
气息紊乱的一吻,他轻吮了吮,微微松开,低头,望着她柔顺的样子,望着这双缓缓睁开的柔媚水眸,柔柔一笑,忍不住轻吻了下她的眉眼。
在他的唇逼近的瞬间,她本能反应地立即闭上眼,很甜,很甜的样子,好不可爱。
退开,他继续帮她包扎伤口,朝外喊,“千绝,金疮药。”
很快,一瓶金疮药从车窗外递进来。
好像知晓主子在做什么,轿子也走得更加平稳。
“爷,别忙了,妾身回去再……”她去握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掌心里有伤痕。
他巧妙地避开她的手,继续包扎的动作。
她执着地抓住他的手,翻过来看。
白皙、纹路清晰的掌心里,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她想起那块扔进湖里的碎片,果然,是他受伤了。
“爷,不痛吗?”一直被这样伤着,不痛吗?
顾玦看着她轻柔地抚着掌心里的伤口,好像听出她的另一层意思,一把将她抱住,紧紧的,将她的手按在心口,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
痛,很痛
她仿佛能感觉到他的痛,心疼地抱紧他,无声地安抚。
心疼得忘了,自己的心也在疼,刺疼。
因为,再痛也要爱的爱,此生,再也无法取代。
沉默相拥,心灵相惜。
良久,良久……
“小挽儿,子冉她……”
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欲言又止。
她疑惑地抬头看他,耐心等待他未完的话。
然而,他只是摸摸她的头,“子冉以后就住在缀锦楼,你没事别往那儿跑。”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语气,可她听来,心里却堵得慌。
缀锦楼一直是他一个人的小天地,在那里,他不再是九千岁,只是一个爱搭建各种屋子的男子。
后来,他说,那里由她打扫,她以为那是他们两个的小天地。
原来,这么快就变成了别人的。
子冉住缀锦楼,意味着与他一块吗?
想到在那张床上,他曾那么亲密地拥抱过她,再想到以后他也要在那张床上抱着别的女子入眠,她的心,针扎一样的疼。
垂着头,她强颜欢笑地点头,又有些不甘地问,“那,爷的那些屋子呢?”
“早被那丫头毁得一干二净了。”他无奈地叹气,低头继续为她包扎。
似是宠溺的纵容,毫不怀疑,倘若子冉要拆了整个缀锦楼的话,他也会递上工具,或者让人帮忙拆,以免累着她。
那丫头……
很俏皮,也很亲密的叫法。
他唤她小挽儿,只是随意取的,还是要带她入宫当太监时,取的太监名。
风挽裳想控制住脑子里的各种比较,可是,控制不住,就像藤蔓似的,无限延长,无限缠绕。
风挽裳在他怀里失神,失神到他为她包扎好了手臂上的伤,失神到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已经很久,很久,她也没有回神。
“敢在爷的怀里失神了,嗯?”他轻掐了下她纤细的腰肢,轻声吓唬她。
她立即回神,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忙道,“爷,妾身只是在想,爷用过膳了没,没用过的话,待会回去妾身要做什么菜。”
“嗯,懂得时刻想着爷了,这棵白菜没白养,赏!”他笑着,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立即红了脸,白菜不是被他吃了吗?怎么又养上了。
呃……都想的什么啊,什么叫被他吃了?
她的思想何时这般不知羞耻了。
忽然,大掌伸到她眼前,她怔了下,这才明白过来,看了眼自己手臂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用的居然是她绣给他的白莲丝绢。
金疮药塞到她手里,“礼尚往来。”
她看着他掌心里未曾处理过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心疼地叹息,默默地给他上药。
这双手本来很好看,再被他这样不爱惜下去,只怕很快就变成天下最不好看的手了。
顾玦看着她忙碌的小手里时隐时现的烙印,轻笑,“小挽儿,你与爷的手又同时受伤了,倒是有几分福祸相依的味道。”
风挽裳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心里滑过一抹怅然。
福祸相依,她可以吗?
他心思缜密,目光锐利,洞察能力更是敏锐,又岂会看不出她方才为何而失神?
她自认没法淡然如初,他呢?明知道,却闭口不谈。
因为,他知晓,她心中已有答案,是吗?
是啊,她心里的答案就是,子冉在他心里,无可取代。
她与萧璟棠的那个八年,早已被他取代了个一干二净,而他心里的那个八年反而越加深刻。
她往后的每一个八年是他的,而他的每一个八年还是子冉的。
爱一个人,原来是千般滋味。
……
月明星稀。
明知道那抹身影不会出现,风挽裳还是借着刺绣的借口,默默地等着,心里隐隐期盼。
直到夜深,直到外边熄灯,直到整个幽府陷入沉寂,直到皎月不知第几次催她歇息,她才不得不死心,放下手里绣得不甚满意的枕套,起身,准备熄灯入眠。
房门被轻轻推开来,她只以为是皎月,这会儿了,也只会是皎月。
“皎月,你下去歇着吧,不用伺候了,我懂得宽衣,灯我会熄。”
“熄灯?爷都没来,谁准你熄灯了!”
想了一夜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她身子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太想了,所以出现幻听,有些不敢置信地,缓慢地回过身去。
然,有人嫌她动作太慢,伸手搂上她的纤腰,将她拉入怀中,由后抱住她,“是打算把爷关门外了,嗯?”
温热的气息几欲贴上她的脸颊。
他的气息,他身上独属的味道,以及出现在脚边打转邀宠的小雪球——风挽裳终于相信,真的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空了一整晚的心,瞬间被填满。
她轻轻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昂首,露出甜柔的笑容,“妾身以为爷不过来了。”
“不过来?你要爷去睡客房?”他冷声不悦,两道好看的浓眉皱起。
睡客房?
怎会?
他可以睡在缀锦楼啊。
还是,他不舍得勉强子冉,所以才来采悠阁睡?
仔细想起来,他总爱命令她,强势地要求她,可是在子冉面前,他任打任骂,就算忍无可忍了,也就一句‘闹够了没有’。
真的,很不同。
不难看出,对子冉,是真的爱。
对她,只是宠。
甩去脑中不由自主的比较,她淡淡地笑道,“整个幽府都是爷的,妾身哪敢。”
“言下之意,是真的不想爷过来睡了?”他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风挽裳脸色微慌地解释,“爷误会了,妾身是说,爷过来,妾身很高兴。”
“爷可看不出。”他挑眉,放开她,一副要她好好表现的样子,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径自宽衣。
好好表现……
即使两人早已坦诚相见不知多少回了,但她还是觉得颇难为情,再看他慢条斯理宽衣的动作,明显是等她去接手。
怕他等太久,惹他不悦,她也只好乖乖上前,为他宽衣,深深低着头,小小声地问,“爷,今夜可不可以不要?”
“嗯?”他低下头来,疑惑地盯着她看了半响,好似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叫她无地自容……
☆、第147章:与他的约定只剩一年
接下来他的话更叫她知道何为——羞不欲生!
“小挽儿,你以为爷还有力气折腾你?”
他的笑,很坏,真的很坏锋!
她垂下头,羞赧咬唇,还是继续替他宽衣,直到只剩下中衣,她让他到床上坐下,热后,弯腰替他脱去鞋靴瘕。
知她贤惠,向来遵从三从四德那一套,但他还是拉起她,“先上去替爷暖被。”
风挽裳一怔,这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虽说夜里有点寒凉,但还不至于需要到暖被的地步。
莫不是他的身子……
目光担忧地看向他,上下巡视他的身体。
顾玦脱下鞋靴,整齐放在一边,抬头,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不由得,邪邪勾唇。
“小挽儿,你那是打算要剥光爷的眼神?”
这都什么话啊,是他反应太快,每次都被他口头上占尽便宜。
闷闷地,她脱了绣鞋上榻,往里边,背对着外边躺下,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很快,旁边的位置下沉,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过来,健臂从后环抱住她,静静地,无言。
“爷……”
“再不睡,爷就对你下手了!”他弹指一挥,那盏她原本想要熄灭的灯火顿时灭了。
下手?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听他这么说,风挽裳赶紧闭上双眸,乖顺地听话睡觉。
背贴着他,心安。
“小挽儿……”
然而,良久后,在困意来袭时,黑暗中,响起他的低唤。
她睁开眼,翻过身与他面对面,洗耳恭听。
他顺势将她揽入胸怀,让她枕上他的手臂。
即使在黑暗中,她看不到他,但她能察觉到他的目光有多猛锐。
然而,她耐心地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没说完的话,最后,他竟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抚她的小脑袋,“睡吧。”
那语气好像难以启齿,那口吻有些奇怪。
既然他不说,那她也只好不问了。
她昨夜也没睡多少,有他在,她很快就被困意席卷了。
就好似,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只有他可以叫她安心地闭上眼歇息。
夜,很静,静得他可以听到她睡着时,平稳浅薄的呼吸。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再等等吧。
……
幽府里几乎是每盏灯都熄了,除了缀锦楼这个,还亮着灯。
满屋子的红,眨眼间又变成骇人的白。
子冉在噩梦中惊醒。
她揪着心口,呼吸有些难受,就连额上也冒出薄薄的一层细汗,看来在梦里吓得不轻。
“你醒了?”沈离醉推门进来。
子冉赶忙拿被褥遮好自己,虽说这些年,这个身子,只怕他比她自己还了解,早该习以为常、泰然处之才是,但是,她还是有些别扭。
她环顾了下四周,一眼就认出这房间了,是缀锦楼!
她此生最大噩梦开始的地方!
“我为何还在这?我要离开!”说着,她顾不上自己身上单薄,掀被下榻。
沈离醉快步上前阻止,声音清淡却也坚定有力地说,“从今以后,你除了缀锦楼,哪儿也去不了。”
除了缀锦楼哪儿也去不了?
从雪院到幽府?
这两者,没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他没资格管我!我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关系!”子冉推开他,执拗地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衣裳穿上。
沈离醉不再上前阻止,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穿好衣裳,系上衣带,就像一个陌路人一样看着,直到她转身要走,他才失望地摇头,淡淡地说,“子冉,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能那么快把你从缉异司带出来?而且还是太后已知晓你就是那个刺杀她和大长公主的那个刺客的情况下?
“……”子冉停下脚步。
“你想想,好好想想。”
“何需想,他为那个老妖婆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杀了那么多人,踩了那么多无辜性命的尸骨,匍匐在那个老妖婆脚下,他有的是方法说服那个老妖婆。”子冉回身讥笑。
昨日夜里,她好不容易逃出雪院,打听到太傅一家的下葬处,便匆匆赶去,想着就算不能在他们生前磕下那个头,那就去为他们洒一抔黄土。
然而,她没想到,那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为抓她而来。
被抓回缉异司后先饿了好几个时辰,然后那些人再将一些馊食来给她闻,让她作呕,可她始终也没配合他们,反而将其中一个打进那桶馊食里了。
接着,是鞭打,一鞭,一鞭打地打在身上,很痛,但她咬牙挺住,哪怕咬出血了也没有松口。
直到,他赶来,在她快无法承受的时候,他出现救了她。
那时的她,已经昏过去,不知道他最后是如何说的,反正她醒来已经是在这里了。
沈离醉还是失望摇头,语气平稳轻淡,“子冉,他的纵容不是让你变本加厉的任性。”
“我不要他纵容!尤其是在这间屋子里!”
沈离醉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同样的话,他早已说过太多遍,没用。
这女人就像是陷入一个泥潭里,怎么也出不来,一直在里面挣扎,用尽力气地蛮干。
但他还是忍不住,由衷地劝道,“子冉,你的任性和冲动是在玩他的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子冉愣住。
她的任性和冲动是在玩他的命?
“那……又如何?”后面,理不直,气不壮了。
沈离醉只是淡淡扯唇,“在我这里,不如何。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好心劝你,别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
子冉,暗淡垂眸。
在他那里,不如何,只是打抱不平地劝她。
沈离醉见她有听进去,轻叹一声,“六年了,这些年,你给他的伤,还他当年给你的伤,已是绰绰有余。”
子冉握了握拳,忽然抬头,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沈大哥,你带我离开吧,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以后保证都听你的,不会再骗你,不会再害你受罚。”
看来,她还是没听进去。
沈离醉摇头,“以后,我都不会再心软了。”
过去,是因为自己太心软,才会让她得逞,而今真的闯出大祸了。
他后悔,自己曾经的心软。
“不会再心软?难道连你也要帮他软禁我吗?沈大哥,你明知道这样于我,是生不如死。”子冉看着他,带着恳求。
“如果早知道软禁你,能避免今日之事,我会。”沈离醉淡淡地看向她,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喜怒哀乐于他都是一个样。
说完,他走出房门。
站在原地的子冉,看着那个清风明月般的背影,心慌地拔腿追出去。
“沈大哥,你这是……怪我吗?”追到楼梯口,她停下脚步,迟疑地问。
拾级而下的男子,停下脚步,微微回眸,淡淡一笑,“我不怪你,我只是觉得,对他,很不公平。”
“不公平?他以前那样对我就公平吗?”子冉苦笑。
“我想,能让你死咬着不放的,不是因为他曾经那样对你,而是你到至今还无法面对那时候的那个自己。”
轻轻淡淡的语气,却是每一个字都好像撕开了子冉藏在内心深处那个她最想毁掉的自己。
她慌乱地转身回屋,不敢看那双平静干净的眼睛,怕在里面看到那个令人唾弃的自己,更怕看到他可怜她。
沈离醉摇头轻叹,下了一半的楼梯又走上去,走回到房门外,对里边靠着房门的身影道,“我就住楼下,在你养好病之前,一直住在那里。”
闻言,子冉眼前一亮。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又叫她的心,沉入谷底。
“还有一年,我与他的约定只剩一年……”
然后,门外安静了。
她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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