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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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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说,这样对你不公平,所以……”
身后,忽然响起她的声音。
顾玦停下脚步,俊脸出现一丝了然之色,他冷声,“不需要。”
子冉听了后,震惊,愤怒。
她从秋千上下来,转身看向他,却只看到他的背。
她嗤笑,“你就是这样,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从来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没想过别人会怎么想?”
“……”
“如果当初你一开始就跟我说清楚,我也不至于恨你至今!所以,你让我觉得恶心!”
“杀人如麻的你,恋栈权势的你,从不解释的你!她怎么会受得了你!”
最后一句话让如画的俊脸有了裂痕,他回头,凤眸凌厉,哪怕一个字都不说,仿佛他的呵气都能让空气冻结成冰。
子冉被他那样盯着,不由自主地有些心颤颤,吞咽了下口水,别开脸,不看他。
恨他,对他大呼小叫是一回事,可是当那双好看得不像话的凤眸化为利刃瞪过来的时候,只怕是没人不害怕的。
被他用那样的目光静静地盯着瞧,只怕会窒息致死。
“看来,你是不太想出缀锦楼。”徐徐地,他说。
子冉闻言,怒然看向他,“你又想软禁我?”
“既然这样都无法让你安分,那就软禁吧。”似是无奈地说完,他转身就走。
子冉气得胸口发闷,什么公平不公平?对这样的人,哪里用得着公平!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妙计,对着那颀长的背影喊,“你还没告诉她吧?把我关在这里,就不怕她知道一切吗?”
脚步,再度停了下来,这一次没再回头,只是敛眉,思索。
“哈……你终于也难以启齿了对吧?要不要我去跟她说?说你是如何伟大的?”子冉讥笑,她不想的,可是控制不住。
这一切,都是他逼她的。
“我会吩咐下去,从这一刻起,不再
让你踏出缀锦楼。”
“我可以用喊的,她总会听得到吧?反正整个幽府的人,只有她不知道,我无所谓。”
顾玦无言以对,仰头望了下夜空,有些厌倦地叹息,厌倦这样的针锋相对,厌倦这样的无力感。
半响后,他起步离开,淡淡地撂下话,“以后别荡那么高,对你的身子不好。”
也就这么一句话,磨平子冉所有的尖锐,毫无防备。
她眼眶泛起泪花,看着那抹背影离去,然后上前捡起地上那个编得蚂蚱不像蚂蚱的东西。
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无论她做了什么,闯了多大的祸,说了多伤人的话,他从来都没放弃过她。
沈离醉说:假如,他杀尽天下人,只为保护你,你还会嫌弃他满手鲜血,杀人如麻吗?
假如他杀尽天下人,只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真的还该恨他吗?
可是,为何是太傅一家?
要她怎么接受,怎么原谅?
就算是为了保护她才去杀的太傅一家,那她宁可死的是自己啊。
蹲下身,她无声啜泣。
一道雪白的身影悄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叹息,“看来,你是真的没救了。”
闻言,子冉愕然抬头,就看到沈离醉对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沈大哥……”她呢喃,垂下头去,无地自容。
“回去吧。”他弯腰拉起她,又看了眼秋千,淡淡地说,“以后这秋千少碰为好。”
“是,沈大哥。”难得地乖巧听话。
看来,真的受了打击了。
沈离醉放开她,“走吧。”
子冉闷闷地跟在身后走。
他刚才说,她真的没救了,虽然没有很失望的表情,可他心里也在厌恶了吧。
※
风挽裳失魂落魄地回到采悠阁,站在院子里的几个婢女看到恍惚的她,轻声询问,“夫人,汤熬好了,要盛上桌吗?”
风挽裳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无精打采地吩咐,“留着吧,爷若回来,你们就把桌上的菜热一热,若爷没回来吃,你们就吃了吧,或者倒了也行。”
说完,转身穿过门廊,上楼。
余下的婢女好一顿纳闷,不明白方才还开开心心筹备晚膳的夫人,怎么出去一下,回来就这般无精打采了。
没多久,她们等的人就回来了。
“爷!”
几个婢女行了万福礼,异口同声,分外响亮,好似是有意要让楼上的人听得到。
顾玦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出来迎接,没看到那张柔美的笑脸,浓眉微蹙,“夫人呢?”
“回爷,夫人在楼上。”
“用过膳了?”
“尚未,夫人原是要等爷回来用膳的,好似是身子忽然不舒服。”丫头琴儿机灵地撒着谎。
顾玦眉头皱得更深,转身往楼上去,“去叫沈离醉过来!”
“是。”
几个婢女调皮地相视一眼,对上皎月冷冷的目光,缩了缩脖子,赶忙散去。
“皎月,她身子为何不舒服?”顾玦边走边问。
“夫人方才说是去接爷,回来就这样了。”皎月很老实地禀报。
闻言,凤眸微眯,俊美的脸微暗。
“不用上来伺候了。”徐徐丢下话,他大步上楼。
风挽裳知晓他回来了的,喊得那么响亮,她想不知道都难。
坐在窗前绣花的她,却是心不在焉,拿起绣针绣一步错两步,心乱如麻,脑子里更是各种胡思乱想。
“嘶——”
这不,一不小心又刺到手了。
突然,一股清风掠过,她受伤的手被抓过去,落入温热的唇里。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俊脸,并且还这般紧张地轻吮她受伤的手指头,她忘了前一刻为何心乱,羞得急忙缩回手。
那么尊贵的男人,怎能这样吮她的手指头,帮她止血。
而且,也太羞人了。
“躲什么!”他不悦,将她拉起来,取代她的凳子,然后拉她坐到腿上,强硬地抓来她的手,一根根地看。
她怔怔地看他。
他瞪她一眼,“爷看你是否又犯蠢到扎手指头来玩。”
被他这般取笑,她又气又羞,用力地缩回手,小小声地说,“妾身没爷想的那么蠢。”
是的,她没他想的那么蠢。
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不代表她不难受。
他从未跟她解释过关于子冉,是因为他早已解释过,子冉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所以无需再多做解释。
他是这样认为的吧?
可是,她多么希望他解释,说,不是。
然而,那只是希望。
再过不久,也许,他要跟她说的不是解释,而是要纳妾了。
可是,子冉愿意做妾吗?不愿意的吧?
就算愿意,他也舍不得委屈她吧?
到时候,会不会要她退位让贤?
若真是那样,他会放她离去吗?
她不做妾的,宁可再次被休,也绝不做妾。
“可在爷这里,你就是蠢。蠢得委屈了,难受了,也不说。”他抬起她的脸,柔声细语。
风挽裳诧异地望进他深邃的凤眸里,仿佛在里面看到了他的心疼。
他心疼她吗?知晓她委屈,难受?
那他知晓她因何而委屈,因何而难受吗?
她抬头看他,嗫嚅好久,才有勇气问,“若是爷有朝一日要让人取代妾身的位置,妾身能否求唔……”
‘去’字还未说出口,她的嘴已经被他狠狠封住——
☆、第149章:子冉的真实身份
重重地,狠狠地,惩罚似地吻了一通后,顾玦松开险些被他咬破的唇,大掌扣起她的小脸,眸色阴冷。
“什么都还未发生,你倒是已经先想好了后路,嗯?瘕”
“妾身只是……”
“上次,也是自以为功德圆满后,悄然离开,爷就这么让你轻易舍下?”
“不是的。”她连忙摇头否认,“妾身……”
无话可说锋。
她的确是为自己想好了后路,若真的到了被取代的那一天,她但求离去。
“是谁说的,往后的每一个八年都是爷的,嗯?”
“……”她也想一直留在他身边啊,可是,她和子冉之间,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子冉吧。
“小骗子!这辈子,你休想离开爷。”他说着,温热的气息刷过她的耳际,魔魅般地低声,“休、想!”
很轻,很柔的声音,却叫她全身发颤。
然后,他手一挥,两扇门,神奇地关上了。
他抱起她往里边的床榻走去……
沈离醉匆匆赶来的时候,才上楼梯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异响,立即止住脚步,转身下楼。
“我想,你们夫人的身子,舒服得很。”
几个婢女羞得恨不得就地刨洞钻,她们怎么知晓爷又那般对待夫人了。
只有皎月面不改色地下令,“去将桌子上的菜端到厨房去,爷和夫人都未用膳,等会要吃的。”
“是。”
……
这晚膳就算要用也是快到半夜了。
其中,他不停地反复问她,何以这么轻易地就想着离去?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声音因为他的折腾而支离破碎,无从思考。
事后,他将她拥在怀里,修长的五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一下,一下地梳弄。
良久后,他终于决定开口,“小挽儿,其实爷……
“爷。”怀里的人儿却突然柔柔出声,嗓音还带着刚完事的娇嫩。
“嗯?”他低头,柔声回应。
“爷,妾身只同您说过弟弟的事,却从未跟您说过妾身不愿做妾的理由。”她难得主动地从臂弯枕入他的胸膛,“当初,妾身要求只做妻不做妾,是因为……”
接下来,她跟他说了儿时见过的母亲争宠的各种可怕手段,跟他说了她自小就不愿为妾的原则。
直到她说完了,他也没有半点声音回应,很安静。
是觉得她这样的坚持太可笑吗?
自古,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凭她这样的出身却非要做正妻?
他会不会这样想她?
悄悄抿唇,正想退离这个随着心冷却了的胸膛,他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幽幽响起——
“小挽儿,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他更加拥紧她,低头亲吻她的头顶,呢喃,“不会。”
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是指还是会娶子冉吗?
无论如何说,至少他给了回应,至少,他没向当初那样嘲笑她。
她抬头,扬起浅浅、柔柔的微笑,“妾身只想让爷明白妾身的想法,妾身并非是要叫爷为难,爷莫要生气。”
他微微用力将她的身子往上提高了些,让两人的目光近在咫尺,大掌抚上她的小脸,落在她的唇上,呢喃轻语,“倘若……真有那么一日,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求去?”
她身子微僵。
也就是说,真的有那么一日是吗?
于是,她埋首在他的肩头,沉默。
他,心沉。
※
风挽裳走了天都四街,最终选了青龙街这家雕刻的百年老店。
她订做了一个上下一格格的柜子,用的是上等檀木,还特别订做了一批薄而颜色清新的竹片,掌柜听到她要订做竹片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那是她家爷自个发现的乐趣,怎能与人分享。
“夫人,东西五日后就给您送到府上去,请问贵府……”
“不用了,到时候我让人来取。”风挽裳淡淡地回拒,幽府能避免外人靠近就避免。
掌柜的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夫人很有好感,虽说话细细柔柔的,却有着一股叫人信服的沉稳,让人无法小看。
忽然,有小厮上来附耳跟掌柜地说了什么,风挽裳淡笑道,“掌柜的先忙。”
说着,她带着皎月走出店铺。
掌柜地匆匆随小厮进了后堂后,又匆匆出来,喊住临门一脚的风挽裳,“诶!夫人且等等。”
风挽裳停下脚步,回头,“可是还有何问题?”
“不是,是小的差点忘了,本店出了一个新的规定,凡是在本店买满一百两便可赠一支精雕的簪子。”
掌柜将手里的小锦盒打开,簪子上雕着栩栩如生的芙蓉花,木的颜色也极为鲜艳,依稀还可闻得到上边散发出来的木香。
她伸手接过来仔细端详,虽是木质的,可一点儿也不比羊脂白玉,金银等材质差。
不免带着怀疑看向掌柜的,“这是上等沉香木,光是这支簪子都不止一百两,若贵店不太识货,看来我也只好找别家了。”
说着,将簪子还给人家,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诶!夫人……”掌柜的赶紧上前拦下她,汗颜地说,“实不相瞒,这是有人要小的以这样的名义转送给夫人的。”
有人?
除了萧璟棠,她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这样费尽心思了。
因为,除了幽府的人,也只有她知晓她的生辰,也只有他会这样将东西送给她。
她从掌柜手里拿过锦盒,掌柜地以为她收下了,正如释重负,却看到她往后堂走去。
“诶!夫人,使不得啊!”
掌柜要上去拦,皎月不着痕迹地伸出脚,那掌柜便扑腾摔倒在地,皎月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使坏的不是她。
撩开门帘,果不其然,是他,萧璟棠。
多日不见的萧璟棠,虽然没有上次见的时候憔悴,却也不难看出承受了好大一番打击。
听说,太后废了他的指挥使之位,保留他驸马的身份。他回归药材商的身份,除了多一个驸马爷的头衔,他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萧璟棠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来,发现自己。
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闪了闪,放下茶盏,起身,看向她,“挽挽。”
“驸马爷,您这东西似乎送错人了,物归原主。”她让皎月将东西送过去。
萧璟棠就是知道她不会收他送的东西,所以才派人跟了她一路,确定她在这家订做东西后,将计就计将东西送给她,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真的有些后悔,曾经带她行商,带她识别好货,让她而今一眼就认出这簪子价值不菲。
“挽挽,你的生辰快到了,我只是想送你件小礼物。”他接回锦盒,平静地解释。
“有劳驸马爷记着,妾身甚是感激,只是,驸马爷该记的不是妾身的生辰,请驸马爷从今以后忘了吧。”
“怎能忘,虽然我从未给你过过生辰,可我每年都给你礼物,今年又怎少得了,怎忘得了。”萧璟棠苦笑。
风挽裳垂眸,是每年都给礼物没错,可他却不知晓那些礼物再贵,也贵不过他的陪伴。
仔细想起来,他真的从未懂得她想要什么。
而顾玦,虽然心里有着别人,可他却总能让她欢心,好似早已认识她好久好久。
“那就请驸马爷从今年开始忘了吧。”她淡笑。
不是说好的,从此陌路,只求来生,不识她风挽裳吗?
这又是在做什么?
“挽挽,我真的只是想像往年一样送给你一件生辰礼物而已,真的没别的意思,你用不着这样防着我。既然叫你为难,也罢。”萧璟棠失落地叹息,将锦盒随手丢出敞着的窗外,转身离开。
风挽裳看着他的背影,忽
然怀疑自己是否太过敏感了,搞得好似自己有多好,别人有多放不下自己一样。
“夫人,是您过生辰,还是爷过生辰?”皎月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这皎月总是开口得很及时。
“不许告诉爷!”她严肃命令。
她想要在那日给他一个惊喜。
也难怪皎月那么问了,过生辰的人却是要送礼物给别人。
皎月微微挑眉,假装没听到。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懂得欺负人了。
……
转眼,她的生辰到了。
四月初,人们常说,人间最美四月天。
而她,生在这个人间最美的四月天里。
翌日,天刚蒙蒙亮之时,她随他起身,亲自帮他穿衣、绾发,这样的事做得多了也就成了习惯,除了偶尔她真的被他折腾得起不来。
“爷,今日能早些回来吗?”她替他插上龙腾玉簪子,柔声询问。
她并未告诉他今日是她的生辰,恐他还得百忙之中抽出身来,但,她还是希望他能早些回来。
不过,这几日,府里人的忙碌他多多少少也该猜到了。
“嗯?”他却是不解地挑眉。
她有些失望。
原来他还真的不知道。府里人没有刻意避着不谈,他怎会不知道。
心里有些恼,有些闷。
“没事,妾身只是随口问问。”她若无其事地笑道。
他轻笑,大手揽上她的纤腰,往前一拉,俯首,凤眸深邃炽热,柔声低语,“想爷早些回来陪你就说。”
她赧红了脸,不敢看他火热的眼眸。
“还是,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他问。
她心里失落,淡淡地看向他,清眸眨了眨,理解地笑道,“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爷忙完再回来吧,若爷回来用晚膳的话,妾身……”
“爷不回来用晚膳。”他打断她,忍不住俯首亲她红嫩的小嘴。
风挽裳的心又往下沉了一些,皱着秀眉,兴味阑珊地任他亲。
许是怕吻得深了一时半会走不出房门,他只是贪婪地再三亲了亲她的唇,直到门外响起万千绝的催促,他才舍得放开,扫了眼在脚边打转的小雪球,弯腰拎起,塞进她怀里,“既然那么不想同爷分开,爷就让小雪球陪着你吧。”
什么不想同他分开,她哪有那么说!
“记住,小雪球如同爷,不能离身。”
她的脸更红了。
什么如同他,不能离身,好羞人的话。
他这么一说,她觉得怀里的小雪球就像一团火球,烧得她全身发烫。
瞧她的脸红扑扑的,煞是诱人,他倾身往她白嫩的颊边亲了一记,移向她耳畔,低声私语,“爷也不想离开小挽儿的身。”
这,都说的什么话!
风挽裳身子战栗,忍不住抬眸瞪他,却不知,无比娇嗔。
“爷该启程了。”
他又火热地盯着她瞧了好久,才心情大好地拂袖,缓步走出他们的寝房。
风挽裳等他的脚步彻底下完楼梯后,走出房门,站在走廊外目送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
怀里的小雪球一直不安地拱动,她低头又爱又怜地训斥,“在你主子面前就安分得很,在我这里就造次,果然不改狐狸本色!”
小雪球睁着圆溜溜的墨绿大眼看她,抬起两只前爪挥了挥,好像是在讨好她。
风挽裳被它逗笑,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原谅你了,你今日就跟我去舞坊吧,要乖。”
※
四月,荷塘里的荷花已经有不少绽放了,更多的是翠绿荷叶里的花骨朵含苞待放,美不胜收。
亭子里,一团小雪球乖乖地窝在石桌上,一抹素色丽影坐在桌前,时而拧眉沉思,时而提笔作画,小雪球不
敢随便乱窜,也不敢打扰主子做事。
风挽裳喜爱有风的地方,所以,风和日丽的话,她一向在外边看书,构思新舞。
他说过,希望她成为第二个凤舞,那她就创出属于自己的舞来让舞坊里的舞伶学。
前些日子,她新创的第一个舞,加上素娘的一些意见,反响还不错。
“夫人,素娘过来了。”一旁的皎月忽然出声提醒。
风挽裳抬头看去,就见素娘神色慌张地赶来,她脸色微变,搁下笔,抱起小雪球迎上去。
“出什么事了?”
“是缉异司的人来了。”素娘粗略福了个身,神色凝重。
“他们上门来做什么?”风挽裳拧眉。
素娘摇头,就是不知,才慌。
“莫慌,我先去看看。”风挽裳冷静地安抚,怀抱小雪球往大堂走去。
大堂里,歌舞喧哗,满堂喝彩。
台上的舞伶跳的正是她新创的舞,那是看着湖边柳树摇摆得出的灵感,人们常常用弱柳扶风来比喻女子,何不就让女子跳出弱柳扶风的样子。
以身姿为根,以长袖为叶,舞台上呈现出一棵柳树在迎风摆动的样子,犹如春风拂过。
门外还在吵闹着,是缉异司的人。
“怎么?这醉心坊还挑人进去不成?”
“是啊!凭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一个接一个的嚷嚷,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风挽裳站在门里看了好一会儿,清眸微微眯起,抬步走出去,“各位大人是要来醉心坊门口比谁的嗓门大吗?”
柔若春风的嗓音仿佛具有安定作用,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抬头看去,就见一身素色缎裳的女子娉娉婷婷地走出,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束着红绣流苏,身姿婀娜动人。头上盘着凤头髻,只插了一支花簪子,清雅绝美的小脸,欺霜赛雪的玉骨冰肌,举手投足无不优雅端庄。
让人忍不住腹诽,这么美,这么有气质的人儿配一个太监也太暴殄天物了。
其中带头的那一个看向她,带着三分醉意,“我们是来捧场的,却被拒之门外,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真的是来捧场的吗?那可真对不住,因为缉异司向来爱针对我家爷,不免多了些防备。”风挽裳站在台阶之上,温婉淡然地微笑。
“九千岁若行的正坐得直,又何惧人针对?”许是酒壮胆,那人口不择言了。
“这话说得在理,若我家爷针对缉异司的话,想必诸位大人也是无怨言的。”风挽裳不恼不愠,淡笑以对。
那人瞪了她一眼,挥手,“进去看舞!”
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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