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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成皇-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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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盈哀嚎道:“你们可饶了我吧,这玩意儿怎么吃……要不你们陪着我吃?”
百里赞马上打个哈哈装作自己什么也没说过,小秋却一本正经地捡了个李子,表情视死如归:“如果陪着夫人吃夫人就能生个小世子,奴婢这就吃。”说着就要往嘴里放,吓得二人连忙阻止。
百里赞道:“别想不开!”
持盈又想哭又想笑:“快别耍宝了,这时候该吃晚饭了,去厨房看看我要吃的剁椒鱼头好了没,快去。”就把小秋往外撵。
小秋嘟着嘴,还在嘀咕着酸男辣女这样那样,钟绿娉从外面进来了。
“姐姐,先生也在啊,”钟绿娉领着一个丫鬟春风满面地走进来,“姐姐,我听厨房的人说姐姐最近爱吃辣的,特意去买了老坛野山椒,做了这清炒毛肚片,手艺不好,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持盈一看那丫鬟从食盒里端出来的水灵毛肚眼就直了,心花怒放道:“还是妹妹懂我!”
小秋犹不甘心:“表姑娘,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夫人,都说酸男辣女……”
钟绿娉笑起来,安慰道:“酸男辣女不过是民间的说法,做不得准的,当初我娘生我两个哥哥的时候,都是爱吃辣的,反倒是生我的时候嗜酸,可见这口味和男女并没有什么关系,姐姐现在时常孕吐,吃下去的大都吐掉了,再不顺着她惯着她,肚子还没大起来人就先瘦了,那可怎么得了?”
“哎!”持盈也被说得一窘,“一个比一个贫了,妹妹既然来了就坐下一道吃,先生?”
百里赞起身道:“府衙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曹将军的亲事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姑娘娘家人说八月十六正是黄道吉日,定在了那天,曹将军是王爷跟前的老人了,成亲不能太寒酸了,我按燕州官家娶妻的仪制去办的,等王爷回来了,夫人再同王爷商量商量,看赏些什么。”
持盈舒心地笑着点头:“成,有劳先生了,王爷过几日便回来了,中秋加上曹将军大婚,双喜临门,一定得好好庆贺庆贺。”
小秋掰着手指道:“不对不对,是三喜临门才对,夫人有了身孕的事王爷还不知道呢,可不又是一喜吗?”
“哎,那要这么说,王爷打了胜仗也是一喜,那岂不是四喜临门了?”钟绿娉也笑道。
“不管多少喜,总之最近都是好事,而且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持盈拉着钟绿娉的手,数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持盈忽道:“小秋,去偏院叫静王爷也来一同用晚饭,他还不知道王爷要回来了的事。”
125、挥金如土
持盈转头吩咐小秋:“小秋,去偏院叫静王爷也来一同用晚饭,他还不知道王爷要回来了的事,这几个月就没怎么见他出门走动,老闷着对身体也不好。”
小秋答应着,一路小跑地去了,钟绿娉与持盈抵膝坐着,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不安,瞟了门外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怎么了?”持盈抚着她手背问,“怀祐与你也是表兄妹,同席吃饭也不是一两回了,可是心里还有顾忌?”
钟绿娉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地道:“若他是把我当表妹那倒是也罢了。”
崔祥暗恋着钟绿娉持盈倒是早就知道,不过她假装并不知情,问道:“怎么说?”
钟绿娉犹豫了一阵,持盈道:“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叫人去把小秋追回来。”“还是别了吧,我……”钟绿娉表情挣扎,最后低着头小声说,“姐姐,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们。”
“什么事?”持盈问。
钟绿娉嗫嚅一阵,道:“我……我娘让我……”
持盈想起张氏那殷勤的模样,又想起崔祥对钟绿娉莫名其妙的爱慕,便猜到了几分,只不说,问她:“二舅母嘱咐了你事情?难事?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钟绿娉马上飞快摇头:“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姐姐,这事儿你可得站在我这边,为我做主才行。”
持盈笑起来:“姐姐怎么会不帮你,说罢,什么事?”
钟绿娉似乎觉得极难启齿,但还是结结巴巴说了:“我娘……那天王爷问起我年岁,问我可曾许了人家,我娘便起了心思,想要我和王爷结为夫妻,亲上加亲,被爹爹训斥了,说王爷对夫人一往情深,咱们不能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对我也不好,我娘虽然答应不再提这事,可……还是不大甘心,就又……又……”
“又想要你嫁给静王爷,是吗?”持盈替她把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钟绿娉一脸难过地点点头,又说:“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就爱爹爹那样的武士,将军,静王爷……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我是不愿意和他过一辈子的。”
门外院中,崔祥听了小秋的话,得知钟绿娉今天也在主院用饭,几乎是飞奔而来,刚要迈步上台阶,却听见了这话,脚步一下就僵住了,半天没落下去。
钟绿娉继续说:“杨将军英武伟岸,又情深意重,我既与他无缘,也是我没有福气……”
崔祥呆立在阶前,如遭雷击——钟绿娉喜欢杨琼!那个家徒四壁又没趣的男人,到底哪里好?
“但纵然是如此,我还是不改初衷。”
崔祥心头更是绝望——明知道杨琼不喜欢她,她竟然还痴情不改?
一时悲愤交加,饭也不想吃了,失魂落魄地掉头就走。
钟绿娉尚不知自己的话被他拎着半截就跑了,仍在说着:“我既发了誓要嫁个将军,就一定要如愿以偿才好,不是杨将军,也还会有别的将军,我不怕等着。其实说来也是我不好,娘那样说,我不敢不听,七王爷来到江州府的时候又哭又闹,不吃不喝,娘让我去探望他,说些宽解的话,我心想这也没什么,就去了,谁知道他这就缠上我了,天天地往我住的院子跑,要不就是差人送东西过来,我真是怕了他了,又不敢回绝他,姐姐,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持盈听完真是啼笑皆非,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事,钟绿娉既怕崔祥缠上自己,又怕拒绝了他惹出多的麻烦,两头为难,又无人可说,若不是今天自己偶然想到请崔祥过来一道用饭,她还不定要瞒到什么时候去。
“王府大了,人也多,我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持盈笑着,丫鬟端上饭菜,小秋回来,表情【纵横你大爷的】欲言又止,“小秋?王爷呢?”
小秋看了一眼钟绿娉,含糊地道:“王爷说身子不舒服,就不来了。”
持盈知道事情必没有这么简单,怕是当着钟绿娉不好说,也就点点头:“看看,我就说要闷出病来,一会儿吃过饭我去看看他。——先吃吧,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怀祐平日都不大出门去,还能变着花样给你送东西?”
钟绿娉给持盈盛了一碗汤,坐下来认真地说:“这正是我要说的,本来姐姐有孕在身,我是不该拿这些事来烦姐姐的,可王爷今天送一对簪子,明天送一副镯子,后天又送一匹料子,都是极好的东西,我就寻思着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这前前后后都送了我近千两银子的东西了。”
持盈蓦然大吃一惊:“近千两银子的东西?!”
崔祥有这么多钱吗?有,他虽然被崔颉削了实权,但因为态度较好,仍然保有王爷的头衔,食邑千户,再加上原来的一些家底,一千两银子不算什么。可有再多的银子,也是在京城的王府里,他的钱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都被摸了个干净,还得自己干活还债呢,上哪儿去找这么多银子给钟绿娉送礼?
钟绿娉虽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崔祥八成是拿了王府的钱去做私用。
燕州本就贫穷,崔绎又是个被抄了家的王爷,当初差点连吃饭的钱也没了,府库中不多的一点积蓄都是这两年里辛辛苦苦攒下来,预备有大事的时候用的,结果崔祥竟然背着自己挪用了?
这下持盈连吃饭的心情也没了,让小秋去叫管家把库房打开仔细清点一遍,然后过来回话。
管家半个时辰后回来,跌跌撞撞扑进门来,一见持盈就跪了下去,痛哭流涕起来:“老仆无能!请夫人责罚!”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小秋,快把人扶起来。”持盈一看他这大难临头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一边叫人把管家扶起来,一边喝了口水压惊。
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夫人,老仆刚清点了库房的银子,足足少了一千三百两啊!这可是夫人辛辛苦苦带着大家起早贪黑,好不容易囤起来的银子啊!老仆疏于查点,竟被人偷走了这么多,老仆就是以死谢罪也无法弥补这么大的过失啊!”
钟绿娉还没走,在陪持盈做女红,闻言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线轴也滚出了好远,难以置信地道:“什么?怎么会这样?是……难道是……”转头吃惊地看着持盈。
持盈一手抓着茶杯,压抑着怒火道:“小秋,把管理府库的人都叫来,再把静王爷请来!”小秋马上去了。
不多时七八个亲兵和账房先生来了,见持盈面色凝重,钟绿娉也是怒形于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还是个个有眼色,进门就乖乖地跪下。
又等了一会儿,崔祥也来了。
小王爷模样憔悴,进门后没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二嫂。”又双目含悲地看了一眼钟绿娉。
“怀祐,你来到燕州也有好几个月了,我也没抽空问问你过得好不好,”尽管愤怒,持盈仍然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先说了点客套话,“燕州不比京城,条件会差些,也是没办法的事,希望你能习惯。”
崔祥恹恹地道:“有劳二嫂牵挂,我每天看看书,散散步,过得还行。”
小秋眼一瞪,骂道:“过得还行?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偷偷拿了府里一千多两白银去用,都只是‘过得还行’,那要怎样才算过得很好?是不是整个燕州的赋税都紧着你挥霍了你就满意了啊?”
持盈马上斥道:“小秋!住嘴,怎么跟王爷说话呢?”
负责库房守备的几名亲兵这才明白出了什么事,全都吓得磕头不断,高呼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小的们失职,没有看好库房,求夫人饶命!”
崔祥一脸莫名:“怎么了?”
“怀祐,二嫂问你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二嫂,”持盈看他模样无辜,还以为是弄错了,谨慎起见,决定先问问他,听他亲口说,“王府库房里少了一千三百多两银子,你可知道去了哪里?”
崔祥脱口回答:“是我叫人去拿的,怎么?”
持盈眼前一黑,险些要晕过去,崔祥竟然毫不迟疑地就承认了,半点也看不出羞愧,简直是坦然之至!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小秋就在旁边,见她抬手扶额,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将人扶住。
持盈一手按着心口急喘,挣扎着问:“你把钱……都花到了什么地方去?”
崔祥没有立刻回答,又看了一眼钟绿娉,然后说:“买了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送给钟妹妹了,二嫂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她。”
持盈几乎是要被气得昏死过去了,话也说不出来,钟绿娉一手不断抚着她的后背,见她半天都缓不过来,又是气又是急,一跺脚站了起来:“你——!你还嫌把姐姐气得不够吗?不值钱的东西,你送来给我的那些东西哪一件不是价格不菲?你竟还说得出这种话。”
崔祥淡淡一笑:“你要真觉得价格不菲,又怎么会完全瞧不上眼,理也不理会我?”
这回连钟绿娉也险些给他气死了,一手抚着持盈的背,一手指着他:“你你你——”
管家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七爷,您要买礼物送表姑娘,不是不可以,可您也要同老仆打个招呼啊,怎能不声不响就把银子拿走了,还拿走了这么多!这可都是燕州军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呐!”
“主子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插嘴了?”崔祥非但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回头就呵斥起了管家,“这里是武王府,本王二哥的家,几时轮到你在做主了?”
管家张口结舌,摊着双手,简直是无言以对。
126、动了胎气
崔祥几乎要把房中所有人都给气死了,自己还没察觉到,兀自说着自以为在理的话:“这儿是武王府,本王是武王的亲弟弟,用他库房里一点钱怎么了?不可以?还要同你打招呼?你算个什么东西?”
管家两眼突出,张口结舌,险些晕倒。
“闭嘴!”持盈好容易缓过来些,却差点又被他气得吐血,“怀祐,你可知道王府库房里的钱是留着做大事的!你招呼也不打就拿走,你——就算管家是个仆人,你是半个主子,需要用钱的时候不需要和他说,至少也得和我说一声吧,啊?我是你二嫂啊!”
账房先生此刻也慌不迭地磕头:“夫人恕罪!静王爷说要用银子,小的本是觉得应该禀报夫人一声,可静王爷说这点小事不必惊动夫人,也不需要登账,几次入库房都不让小的跟着,小的以为只是拿了几贯钱出去花用,却不知王爷竟……竟……小的该死!请夫人恕罪!”
崔祥沉默了一下,仍然不觉得自己错了:“拿了就拿了,又没多少钱,二嫂何必这么小气。”
持盈怒极反笑,声音足足提高了一倍:“我小气?我小气?!崔怀祐!你二哥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是被抄了家的,你不是不知道吧!我们还没走到甘州就快要没有饭吃了!燕州偏僻荒凉,为了让所有人都吃饱肚子,百里先生跋山涉水去东阊买米!杨将军冒着大雪带人上山打猎!刚一开春,曹将军就带着人下地种田,雪水得有多冷啊!你知不知道!”
小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大哭起来:“夫人!夫人你可不能这么激动啊!万一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才说着,持盈就一手按着腹部瘫软下去,钟绿娉吓得大叫:“姐姐!姐姐你怎么样?姐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啊!”
管家还没顺过气来,一名亲兵飞奔着去请大夫了。
一个时辰后,持盈喝了安胎药睡下,小秋付了银子,将大夫好生送走,主院的堂屋里只剩那一群失职的亲兵和管家,还有坐在椅子里发呆的崔祥。
钟绿娉将持盈安顿好,又交代奶娘别让小崔娴过去吵了她休息,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堂屋。
管家一见她来就忙迎上去:“表姑娘!夫人她没事吧?”
“大夫看过说是怒极攻心,动了胎气,药已经喝了,人也睡了,想来是不会有事,”钟绿娉温言安慰过了管家,又走到崔祥面前,“静王爷。”
崔祥到这时终于觉得自己闯祸了,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躲躲闪闪。
钟绿娉二话不说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堂屋里简直如平地一声雷,把正要迈过门槛的小秋也给吓了一跳。
崔祥呆呆地看着她,完全被打懵了,连自个儿脸颊也忘了摸。
“这一耳光是替王爷打的,”钟绿娉脸色阴沉,姣好的面容此刻看起来也有几分凶狠,显然是被气狠了,“在整个燕州人人勤俭自强的时候,你好吃懒做也就罢了,还擅自挪用王府库房里的银钱,花在一些风花雪月的地方,被夫人发现了非但不知悔改,还辱骂管家,把夫人气得动了胎气,现在王爷不在,你还有得好日子过,等王爷回来了,看是我的巴掌疼还是王爷的巴掌疼。”
崔祥这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挨了耳光,手抚上半边脸颊,短短一会儿竟是已经红肿起来。
钟绿娉到底是将门女子,虽不如父兄能骑马打仗,想必幼时也曾习武强身,那一耳光甩过去,力道比男子也差不了多少,若不是还留有余力,以崔祥的体质,怕是要被打得嘴角流血。
“钟妹妹……绿娉,你……你打我?”崔祥只觉一颗脆弱的少男之心瞬间碎成了千万片,几乎万念俱灰。
钟绿娉哪里还理他,转头又去对管家说:“方伯,七王爷送我那些东西我都没敢动,全收在箱子里,明日烦请你派人过来拿去,能退的退了,不能退的看想法子卖了,缺的部分我想办法填补上,姐姐问起了就说没有少,知道吗?”
管家满心歉意,连连道:“这怎么使得,库房里的钱没声没息地就被拿走了,是老仆失察,怎好让表姑娘来补这缺,还是老仆自己来……”
钟绿娉摘了自己耳坠子,想想又把腕上的一只玉镯也摘了下来,一并塞给他:“这些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你尽力卖吧,再不济,我的绣功也还凑合,做点手帕香囊什么的叫人拿去卖,积少成多,总能补上的。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要是早点告诉姐姐,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管家几乎要哭出来:“不敢劳表姑娘做针线,剩下的老仆去想办法!”几个亲兵也纷纷解囊,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往管家怀里塞。
失恋的崔祥被晾在一旁,像棵无人问津的野草。
数日后崔绎回到了燕州府,怀孕的喜讯还没听到就先听到了持盈动了胎气的事,险些气炸了肺,当即把包括百里赞在内有辜的无辜的人全都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心急如焚地直奔卧房。
崔祥没敢出门去迎接,听了小厮传回来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到处找白绫要上吊,还是房里的小厮死死拖住,才没有又闹出什么事来。
而主院那边,崔绎拉着持盈的手坐在床边,反反复复确认了她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大夫说最好再静养几日,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小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那天事情的始末,说到钟绿娉甩的耳刮子时,崔绎怒道:“打得好!怀祐这小子,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还以为自己是家财万贯的王爷不成?大伙儿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他挥霍起来倒是眼皮都不眨一下,不叫他吃点苦头以后真不知还要闹出什么大事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想再去给弟弟一点“苦头”,还好持盈拉住了他:“怀祐年纪小,又是先帝的幼子,自小备受宠爱,难免会有点不懂事,钟妹妹那一记耳光已经足够了,我想他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王爷就别同他生气了。”
崔绎叹气不止:“年纪小年纪小,论起来你比他还要小些,这么不成器的家伙。”
持盈笑了,打趣地道:“是哦,我是女子,女子向来成熟早,王爷怎不想想自己十八九岁时候,能比怀祐好多少?”
崔绎语塞,小秋在一边捂着嘴笑起来,被他瞪了一眼,赶忙不笑了,借口去给持盈端药一溜烟地跑了。
“你真的没事吧?”崔绎摸了摸她的脸加,担心地问,“三个多月不见,你越发瘦了,平时就不大注意,有着身孕就更该好好吃了。”
持盈笑着握住他的手:“吃了,只是吐掉了而已,正常的,过了头四个月就好了。”
崔绎还是不太放心,但也没有办法,孕吐这种事不是多吃多补能解决的,还是得等这段时期自然过去。
“说起来,我在宣州的时候,找当地有名的大夫打听了一下红花的事。”
持盈无奈莞尔:“你怎么还惦记着红花?”
崔绎一脸严肃地摇摇头:“你听我说,大夫告诉我,红花这东西药性极强,是活血化瘀的良药不假,但对身体的损伤也很大,未有孕的女子吃了红花,未来一年内是很难怀孕的,所以像你这般大的女子,即使在月事期间腹痛,一般也不吃红花。”
持盈倒是知道有些姑娘来月事痛得死去活来,但自己和妹妹都没有那种状况,顶多是不太舒服,不到要吃药的程度,于是也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听了崔绎的话好奇起来:“要照这么说,那晚上我喝的不是红花?”
崔绎紧皱着眉头道:“我也在怀疑这一点,而且你还记得吗,太后让人给你号脉,你明明没有身孕,那御医却说你有孕,这不是也很奇怪吗?”
“被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是这么觉得,本是要同你说的,马车被拦下来打了个岔,结果就给忘了。”持盈一扶额头,想起了这桩旧事。
崔绎道:“所以山符之让我回来问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御医长什么模样,这谎报你有孕和煨制假红花的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有人在暗处帮我们,这个人,你想得到会是谁吗?”
持盈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当时宫女在给我梳妆,我根本没空细看……哎,等等,不对啊,这些疑点是王爷自己发现的,还是山先生发现的?”
崔绎险些要咆哮起来:“很明显是我发现的好吗!他人在宣州,怎么可能知道你有了身孕!本王也是很聪明的好吗!”
持盈哈哈大笑,讨好地用双手捧他的脸:“好好好,王爷是这世上第一聪明之人,山先生算什么,咱不提他了。”崔绎一脸不满意,持盈又说:“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如果我有孕是假的,红花也是假的,作假的一定是同一个人,此人千方百计保我,一定不是偶然。”
崔绎哼哼哼笑,悻悻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勾搭了御医什么的,嗯?早说嘛,早说逃出宫的时候把他也带上,以后大家有个大病小痛的就不用花钱请大夫了。”
持盈啼笑皆非地去捏他鼻子:“没有!我倒是想勾搭一个,本指着程姐姐能多教我点东西,谁知转眼就天各一方了,要有合适的御医我怎么会放过?”
说着,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影子,似乎有什么人被自己遗忘了,而这个人,又似乎恰恰符合在那个时候会竭力保自己的条件。
但这个人是谁呢?
127、另有人选
隔天的接风宴上,崔绎当着众人的面将幼弟狠狠训斥了一顿,并令府中看守库房的亲兵各领三十军棍,另外调了一批人负责看守。
账房先生则被发了三个月的月钱,直接被赶出了府,比起亲兵的疏忽大意,他的知情不报更加恶劣,用崔绎自己的话来说,如果不严惩这样的行为,日后王府里的人都不把持盈当主子,做事不申请不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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