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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妾青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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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虽然她前些日子曾经诧异过,但今后再也不会了。
曾经以为莫浅本领虽大,但面对王府的时候,应该依旧是无力的,不想她竟然还是小看了他。
那个自幼跟她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竟比她原本以为的更加不简单呢!
下次见了莫浅哥,一定要细细盘问清楚,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他是如何做到的?
谢青瑶正在暗自出神,忽然听到君御涵叫她,吓得她打了个激灵:“王爷有何吩咐?”
君御涵向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谢青瑶忙垂下头,恭谨地道:“王爷的处置,自然是公正的。”
君御涵伸手向她招了招,谢青瑶虽不明所以,还是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在一众女子羡慕或妒恨的目光之中,君御涵轻轻将谢青瑶揽到自己身旁,低头笑道:“这件事能够水落石出,你居功至伟。你说,本王该如何谢你才好?”
谢青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奇怪,君御涵的笑容明明是温暖的,可她却莫名地感到不寒而栗。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64。侧妃
“为王爷分忧,是贱妾和众姐妹的分内之事,如何当得起一个‘谢’字?王爷这话,实在是折煞贱妾了。”谢青瑶低下头,状似羞怯,其实是为了避开君御涵似深情却更像是探究的目光。
蓉夫人齐氏见状。忙在一旁笑道:“青妹妹这话实在太谦了!若非青妹妹你聪明果敢,一齐作气揭穿了梅氏的诸多把戏,我们只怕到现在还糊里糊涂地被她蒙在齐里呢!前有婉妹妹、后有沈侧妃,谁知道她接下来打算对咱们当中的哪一个下手?咱们姐妹们的性命几乎都可以说是青妹妹救的,这会儿王爷便是要封青妹妹做侧妃,我们姐妹们也心服口服!众姐妹们,是不是啊?”
一众女子齐声应“是”,吓得谢青瑶面如土色:“众位姐姐可不要害我!我无才无德,进府又晚,忝与姐姐们同列已经是天大的福缘,岂敢妄想高位……”话未说完,太妃已笑着打断了她:“你诸般都好。就是性情太谨慎了些。沈氏与你同时进府,身份也不比你高什么,可当日她被封侧妃的时候,就只管欢天喜地,哪像你,这般畏首畏尾的!”
谢青瑶忙道:“沈姐姐那时候是因为有孕在身,贱妾岂能与沈姐姐相比?太妃就别跟着姐姐们一起取笑我了!”
“你的才德胜沈氏百倍,她能做得侧妃,你自然也做得,有什么好推辞的?”君御涵微微蹙了眉,不耐地道。
谢青瑶缩了缩肩膀,还想推脱,君御涵已站起身向太妃拱了拱手:“梅氏一去,府中缺了个主事之人,儿子有意叫谢氏历练一番,母妃以为如何?”
太妃点了点头,满面春风地道:“正该如此。”
谢青瑶慌忙跪地,直呼“不可”。
太妃吩咐丫鬟搀她起身。不耐地道:“今日之事,你是众望所归,不得推辞!”
“可是……”谢青瑶急得白了脸。
她并不是口头上谦逊。而是真的不敢接这个差事啊!君御涵的心思晦暗不明,焉知不是挖了个坑来给她跳?在得到他的信任之前,他越是把她架得高。她的处境就越危险啊!
太妃叹了口气,疲惫地道:“我也知道你性情疏懒,不愿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可是你放眼看看:你这几个姐妹,不是性子弱,就是身子弱。谁能挑得起这副担子?我已经一把年纪了,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我为家长里短的事情操劳,不肯替我分忧吗?”
谢青瑶还想推辞,在太妃的悲情牌下,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略一迟疑间,君御涵已一锤定音:“事情就这么定了,不得多言。”
谢青瑶再不敢多说,只得委委屈屈地向太妃磕了头,又向君御涵行礼谢恩。
一众莺莺燕燕们见状忙齐齐跪下行礼。闹得谢青瑶一时手足无措。
忽然间从“妹妹”变成了“姐姐”,让谢青瑶瞬间百感交集。
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荒唐:她的身份,似乎一直在“姐姐”和“妹妹”之间换来换去,真担心次数多了,连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太妃招手将谢青瑶唤到身旁,笑着埋怨道:“做了侧妃。离正妃的位置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在别人,这是求之不得的福分,你倒当是我要给你亏吃呢!”
谢青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声道:“德薄而位尊,是为人的大忌讳,贱妾只怕才德不足以服众,伤了王府的体面,也害了贱妾自己。”
太妃的神色一肃,许久才笑道:“懂得这个道理。也就算不上‘德薄’了。你年纪轻轻的,多历练一番总没有坏处。回头我叫人把府里的对牌和账册都送到你那里去,你先慢慢看着,有不懂的,来问我就是。这会儿你们也都累了,先散了吧。”
万般无奈之下。谢青瑶只得应了,跟着众人一起告辞出来,连迈步都觉得比平时困难了几分。
蓉夫人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姐姐”长“姐姐”短,听得谢青瑶头皮发麻。
幸而君御涵很快跟了出来,将谢青瑶的耳朵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了出来。
只是,耳朵轻松了,心里却只会更累。
谢青瑶并不觉得自己有值得君御涵留恋的地方。他突如其来的偏爱、莫名其妙的宠溺,都让谢青瑶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
这会儿他沉默不语地走在身旁,更让谢青瑶慌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没有了梅氏,沈氏也已经一蹶不振,这府里,再也不会有人挡住你的路了吧?”君御涵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谢青瑶细品他言下之意,心中越发憋闷,许久才轻声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路在哪儿,怎么会有人挡住我的路?”
君御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这话倒也坦诚,然而没什么用。你不知道你的路在哪儿,却也不需要知道,自然会有人告诉你该往哪里走。”
谢青瑶心中渐渐明朗,知道他是在嘲讽她替别人做爪牙,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沉默以对。
走到枕香阁门外的梅花林那里,君御涵没有急着进门。却拉着谢青瑶走入林中,在石凳上坐下,随手折下一小枝红梅,插在谢青瑶的髻上。
谢青瑶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花瓣微凉湿润的触感从指尖传入心里,她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下一刻,耳边却听见君御涵淡淡地说道:“王府中的事情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梅氏尚在的时候,你都能有本事让人不声不响地夜搜倚翠园,现在梅氏已经不在了,这府里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你呢?”
谢青瑶微微一怔,立刻明白,倚翠园的事,也被他算到她的头上了。
或许,还要加上张老栓“死而复生”的事吧?
这两件事,与谢青瑶多多少少也算有几分关系,算在她的头上倒不十分冤枉。君御涵的心里既然已经有了结论,再怎么解释都只会让他的疑虑更深罢了。
谢青瑶看着眼前面沉如水的男人,整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65。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君御涵当晚并没有在枕香阁留宿,第二天、第三天……之后也一直没有。
据丫鬟们说,他有时会到婉夫人或者蓉夫人那里去,但更多的时候却只是在书房独宿。
对这样的现状。谢青瑶是很喜闻乐见的。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与往昔大不相同,朱嬷嬷等婆子和丫鬟们再不敢对她有丝毫轻视,谢青瑶这一阵的日子,可以说是舒坦得很了。
这一阵府里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消停,除了沈氏隔三差五哭闹一阵之外,几乎可以说是波澜不惊的了。
谢青瑶每日到萱福堂那里去应个卯,拣着重要的事情向太妃提一提,对府中的事务渐渐地上了手。连积年管事的婆子们都对她赞不绝口。
经手的账目,谢青瑶是一点都不敢马虎的,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到了她手里的数字,十有八九是假的。
去萱福堂的次数多了,遇见君御涵是常有的事。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对谢青瑶尤其和颜悦色,所以即使他已有半个多月未曾踏足枕香阁,府中也并没有出现谢青瑶失宠的传言。
腊月底,府中的杂事渐渐地多了起来。
春联、烟花、正月里要用的戏酒、宴请宾客的名册和酒席的菜式、参加宫宴的需要准备的服饰和礼仪……桩桩件件都要花费心思,谢青瑶终于感到有几分力不从心。
枕香阁正房外面的小花厅,已被谢青瑶用作了处理杂事的场所。一天到晚总有管事的婆子们进进出出,倒也热闹喜庆。
这日谢青瑶送走了一帮过来对账的婆子。正要喘一口气,小丫鬟雪儿却捧了一本小册子走了进来:“宴请的名册已经送过来了。请侧妃看看,可还有什么疏漏没有?”
谢青瑶接过名册,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家里十六年。念的书也没有这半个月看册子多。”
雪儿抿嘴一笑:“太妃说了,这叫‘能者多劳’!王爷不是也说了么,认字就是要多看多记的,看过的账本子多了,自然也就会算账了、字也就认得了。”
谢青瑶白了她一眼,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这字太小。我不认得!你去给我把写字的人叫来!”
雪儿笑着走了出去,谢青瑶便靠在软榻上唉声叹气起来。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自己不学无术,反倒怪在下的字写得小,这是什么道理?当今圣天子科举取士。取的可也是蝇头小楷,难道侧妃这里的规矩。竟比圣上那里的还要大么?”
谢青瑶听见这声音,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
莫浅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谢青瑶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一本正经地看册子的场景。
雪儿福了福身。一语不发地退了下去。
莫浅径直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一语不发。
静默了许久,谢青瑶终于忍无可忍地丢开册子站起身来,转头却恰好撞上莫浅戏谑的目光。
一肚子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委屈。谢青瑶闷声不响地坐了回去,抬手用袖子遮住脸,开始生闷气。
莫浅不慌不忙地起身走了过来,从桌上拿过那本名册展开,煞有介事地问:“这份名册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请侧妃明示。”
谢青瑶立刻抬起头来,怒声道:“莫先生做事一向稳妥,岂会有不清楚的地方?”
“既无不妥,侧妃唤在下前来,所为何事?”莫浅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受谢青瑶怒气的影响。
谢青瑶脸上的怒色却渐渐地有些挂不住了。
所为何事?
她也不知道所为何事,只是看到名册上熟悉的笔迹,她就忍不住那样吩咐了。
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显然是不够的。从他口中戏谑地吐出来的“侧妃”两个字,一遍一遍残忍地提醒着她,她和她的莫浅哥,已经越走越远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横眉竖目,一个笑意满满,这场景,说不出的别扭。
许久之后,谢青瑶颓然地低下了头:“先前看不懂,现在看懂了。辛苦先生白跑一趟,抱歉。”
下一刻,谢青瑶感到自己的手腕一紧。一道戏谑的笑声随即在她头顶上响了起来:“侧妃确定自己真的看懂了么?”
“放肆,你放开我!”谢青瑶怒容满面,用力想甩脱他的手,却只能让自己的手腕更痛而已。
二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莫浅只是气定神闲地伸出了一只手,谢青瑶却不得不拧着身子靠在桌上,非但要忍受手腕被以一种别扭的姿态攥着,更要忍受腰上越来越明显的酸痛。
力气小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奇怪的是,莫浅明明是一个不用下地不用挑水的文弱书生,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的?
谢青瑶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诅咒。
莫浅脸上的笑意却越发加深了:“放肆?侧妃是在说我么?”
谢青瑶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不说你说谁?你既然口口声声叫我‘侧妃’,难道不知道冒犯王府女眷是什么罪名么?在你的心里,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你希望我把你当成什么?”莫浅的笑容未变,谢青瑶却隐隐感觉到,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危险。
这样阴阳怪气的莫浅哥,让谢青瑶觉得十分陌生。
难道是因为进了王府,被君御涵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给传染了?
一个高深莫测的君御涵,已经迫得她不得不殚精竭虑来应付;宫里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出毒牙的皇帝,那更是一个随时会要人命的家伙;现在连一向对她掏心掏肺的莫浅哥也变得这样奇怪……
从她进入王府的哪一天起,这个世界,好像就已经彻底变了。
谢青瑶不禁悲从中来。
莫浅忽然意识到不对,慌忙放开了手:“不是吧,这也哭?你还真是水做的啊?”
“不劳莫先生费心!”谢青瑶缩回榻上,双手抱膝闷声道。
见状,刚刚还得意洋洋地掌控着局势的莫浅,立刻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66。你不会一直是睿王的侧妃
“走开!”谢青瑶狠狠地推开莫浅,厉声呵斥。
莫浅死皮赖脸地凑了过来,无奈道:“已经做了王府的侧妃,怎么还跟小野猫一样,张牙舞爪的!”
“谁要你管!我是睿王的侧妃,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我像小野猫还是像母老虎。跟你有关系么?”谢青瑶一边推他,一边絮絮地抱怨。
莫浅敏捷地避过她的推搡,顺势捉住了她的粉拳,半真半假地笑道:“怎么没关系?你又不会一直是睿王的侧妃……过个三年两年的,不是还得我接手么?你答应过我的事,转眼就忘了?”
谢青瑶手上争不过他,嘴上却不肯认输:“谁答应你了?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好不好?何况……”
“何况什么?”莫浅的脸色难看起来。
谢青瑶背对着他,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狠狠地在手心里掐了一把,咬牙切齿地道:“何况你明明对我唯恐避之不及……我才不会信你的话!你早就烦了我了,巴不得我再也不纠缠你才对吧!你放心好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以后再也不麻烦你,再也不耽误你莫先生的锦绣前程了,你满意了吧?”
片刻的静默之后,身后忽然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谢青瑶心中苦恼已极,忍不住伏在膝上抽噎起来。
“你生气,是因为我这些日子没来看你?”莫浅的声音带着笑意,让谢青瑶越发觉得自己这会儿哭得像个傻瓜。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从决定进王府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跟从前彻底告别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还肯管我才叫奇怪……你走吧,在这屋里呆久了,还不一定会惹出什么闲话来呢!”谢青瑶狠狠地擦了擦眼睛,瓮声瓮气地道。
身后的莫浅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许久才叹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胡思乱想?”
谢青瑶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慢慢地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自以为没有破绽的笑容:“到现在为止,以后再也不会了。”
“如果我不允许呢?”莫浅握紧了拳头,硬邦邦地问。
谢青瑶嗤笑一声。悠悠地问:“你为什么不允许?躲着我的是你,口口声声把我叫作‘侧妃’,敬而远之的也是你。如今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又‘不允许’了,何苦来呢?”
“蠢丫头。你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莫浅又好气又好笑,眼见谢青瑶认认真真地闹起了别扭,只得在她面前蹲下,认真地盯着她问道。
谢青瑶觉得自己是明白的,但看到莫浅诚挚的目光,她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莫浅待她。一直是很好的。若不是因为这些日子的刻意避而不见,她原本并不相信莫浅会待她渐渐疏冷……
“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谢青瑶瞪着眼睛,竭力装作底气十足的样子,心中却已经软了下来。
莫浅呼出一口气,放下了心:“不然你以为呢?”
谢青瑶恢复了蜷成一团的姿势,沉默许久才低声道:“就算是为了保护我,我也会不高兴。我宁可你还是以前那个莫浅哥,不管对我还是对别人。永远都是真实的。我怕麻烦是不假,但我更怕被蒙在齐里,怕你把所有的麻烦都扛在自己的肩上……我并不是一个适合躲在你身后安享太平的女人。莫浅哥,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很陌生,很……害怕。”
莫浅静静地听她说完。神色有些动容。
许久之后,谢青瑶才听见他轻叹道:“我也希望可以永远像从前那样,可是瑶儿。王府不比秦家庄那个小地方。在这里,稍不留神便会有性命之忧啊!”
谢青瑶知道他言之成理,一时不禁沉默下来。
说来说去,倒好像是她自己太无理取闹了。莫浅一直在为她打算,她却只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就责怪他不肯像从前一样宠着她。是不是太任性了?
想到莫浅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而她自己除了闯祸惹麻烦,似乎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谢青瑶忽然觉得惭愧不已。
莫浅从后面拥住她的肩,谢青瑶颤了一下,没有避开。
只听莫浅低声叹道:“你今天说这样的话。我很高兴。”
“高兴?”谢青瑶被他搞糊涂了。
他难道不该怪她无理取闹么?就算他一向纵容她,至多也不过是不生她的气罢了,这“高兴”二字,从何说起?
仿佛知道她的疑问,莫浅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如今成了侧妃,在君御涵的女人之中算得上是第一人了。凭着君御涵和太妃对你的爱重,说不定哪一日就干脆叫你做了王妃。我真怕你会渐渐喜欢上这里的生活,忘了我们从前的约定……你还肯生我的气,至少证明你心里还有我,没有什么比这一点更让我高兴的了。”
听他说完,谢青瑶才发觉自己早已僵住了。
她的心里有他吗?
什么时候有过?现在是不是还有?
这实在是一个没法子回答的问题。
一口箱子里装着什么,只要打开盖子就可以看得到;可是一个人的心里装着什么,如何才能看得清楚?
听着莫浅欣慰的话语,谢青瑶实在无法把这样的疑问问出口,只得随着他的声音,轻叹了一声:“你知道,我并不稀罕当什么侧妃,王爷待我,也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
话到嘴边,谢青瑶却又迟疑着咽了下去。
有些事,莫浅并没有问过,她若是急着解释,是不是显得她太不自重了些?
谢青瑶自然不知道。在她迟疑着咽下那一句话的时候,莫浅的心里也在犹疑。
这一段时日,他躲着不肯与谢青瑶相见,除了先前说出来的那个原因之外,还因为有一个担忧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青瑶她,会不会已经对君御涵动了心?
毕竟,睿王君御涵的“浊世佳公子”之名,是天下皆知的。青瑶虽与那些庸脂俗粉截然不同,却也是一个有着少女情怀的寻常女儿家。与这样一个几乎称得上完美的男人朝夕相处,被他捧在掌心里宠爱着,她真的可以做到全然不动心吗?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67。等闲变却故人心
“瑶儿,如果有可能,你愿意现在就离开睿王府吗?”莫浅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十分任性的问题。
谢青瑶闻言皱起了眉头:“根本不会有这种可能嘛!王府的势力那么大,我能跑到天边去不成?如果王府的女人可以轻易离开,当初青媚回家之后。就根本不需要我替她回来啊!”
莫浅的脸色并不好看,似痛苦、似后悔,或许还有几分气恼:“我是说如果。如果不会连累家人,你愿意现在就离开吗?只有你我二人,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再也不管王府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许是莫浅的神色太过郑重,谢青瑶一时被吓住了。
她的心里一直在对自己说,不会有这种可能的,所以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可是“假设”呢?假设不会连累家人,她愿意现在就离开吗?
谢青瑶惊愕地发现,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个答案,她竟始终没法说出口。
莫浅哥待她。诚然是极好的。可是……
她的心里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却理不出个头绪来。
在莫浅看来,谢青瑶的沉默,显然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他自嘲地苦笑了一声,许久才叹道:“我早该想到是这样……也许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该竭尽全力阻止你到王府来的。”
谢青瑶心中一酸,忙道:“不是这样……莫浅哥,我不愿去想一些没有可能的事,眼下的杂事已经太多,踏踏实实地过好眼前的日子,不是比虚无缥缈的幻想更有意义吗?”
莫浅低头沉默了许久,神情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青瑶知道自己的犹豫让他生气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只得局促地坐着,心下暗暗焦急。
许久之后,莫浅缓缓抬起头来,苦笑道:“你说得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多想无益……但是瑶儿,你以前答应我的事,永远都不要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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