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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使用手册-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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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四伯母身边还有这种丫头。魏箩不大高兴,常弘优秀是优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攀附的,那个丫鬟胆子倒是不小,敢把主意打到国公府的少爷身上。她道:“这事儿我会跟四伯母说的,你就别管了,日后再有这种事,就跟今日一样处理。”
魏常弘颔首,同她一起走向正厅。
魏箩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儿,扭头问道:“常弘,爹爹开始给你说亲事了吗?”
魏常弘脚步一顿,很快又跟上,“说了。”
这下魏箩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问道:“说了哪些家的姑娘,你知道吗?可有带你相看?”她停在正厅外的廊庑上,抓着常弘的袖子,“你有中意的姑娘吗?”
魏常弘也跟着停下,想了一会儿才道:“四伯母替我相看了安陵侯府的姑娘。”他看一眼魏箩,然后道:“我不喜欢,便让父亲拒绝了。”
魏箩问道:“为什么?那姑娘哪儿不好吗?”
魏常弘道:“不是,只是我不想娶她。”
或许是没有缘分吧。魏箩知道这事儿急不得,也逼不得,倒是看得很开,“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魏常弘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往魏箩身后看了看,再看向魏箩时,眼里带着点儿笑意,“自然是像阿箩这样的。”
魏箩没注意他的异常,只当他在开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哪知一转身,便见赵玠立在门口,唇角噙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阿箩,你去哪儿了?”
☆、第146章
回到花厅,魏箩将蕊珠勾搭魏常弘一事向四夫人秦氏说了,并道:“四伯母,我知道您一向宽容善良,很少责罚底下的下人,只是这丫鬟都敢打少爷的主意了,若是再不管管,我担心常弘会被她们带坏了。”
秦氏一听,也重视起这个问题来。虽说府里偶尔会往少爷身边放一两个通房,但那是主母安排的,跟丫鬟上赶着勾引却不一样。若是丫鬟不安分,想攀哪个高枝儿就攀哪个高枝儿,这府里岂不是乱成一锅粥了。秦氏道:“将蕊珠给我叫来。”
秦氏身边的大丫鬟下去了,不一会儿便领着蕊珠过来。
那蕊珠见魏箩也在,登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往地上一跪,根本不必盘问,便自个儿都招了。
秦氏倒也没留情,让人打了她十个板子,便打发了出去,也算是以儆效尤了。
魏箩和赵玠没逗留多久,傍晚之前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赵玠由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他坐在魏箩对面,半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魏箩时不时瞧他一眼,他都不为所动。
魏箩情不自禁地想起先才在前厅门口,常弘说的那番话。常弘一直不喜欢赵玠,说出那句话八成是为了挑衅,只是为了给赵玠心里添堵。可是赵玠好像当真了,虽说他脸上没表现出来,但是看常弘的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冻都冻死人了。
目下赵玠一言不发,魏箩琢磨着要不要跟他解释一番,刚准备开口,赵玠便道:“魏常弘定亲了么?”
魏箩摇摇头,摇完发现他闭着眼睛根本看不到,便清了清嗓子道:“没有。”
赵玠缓缓睁开眼,见对面的小姑娘坐得端端正正,再一想刚才魏常弘的言语,无端端生出几分不愉快。他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对魏箩道:“坐过来。”等魏箩挪了过来,他便将她抱到腿上,大掌拍了拍她的屁股,道:“趁早给他定一门亲事。”
省得魏常弘成天惦记他的媳妇儿。即便他们是姐弟,但是哪有将姐姐看得这么紧的弟弟?不就是龙凤胎么,长大后还不是要男婚女嫁。赵玠抱着怀里的娇躯,犹不解气,又朝魏箩的小屁股狠狠拍了一下。
魏箩扭了扭身子,不满地抗议,“你打我干什么?常弘是玩笑话,哪能当真呢?”她搂着赵玠的脖子,瞅着他的眼睛道:“我爹爹已经在为常弘相看婚事了,兴许是还没遇见合适的,这事儿才一直耽搁了下来。嗳,大哥哥,你认识的人多,可知道谁家有适龄的姑娘吗?不如你来为常弘留留心吧?”
赵玠眯起眼睛,想也不想地回绝道:“没空。”
小心眼儿。魏箩腻在他怀里,赵玠刚才那两巴掌打得真狠,她到现在还疼着。他也不想想他在军营里待过多长时间,手劲儿那么大,就不知道控制点儿力道?
赵玠见她背脊挺得笔直,小脸愤愤不平,捏捏她的腮帮子问道:“生气了?”
魏箩的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拱了拱,一只手拿着他的手掌放到后面,“疼……你给我揉揉。”
赵玠低笑,自然没有拒绝,乐意之极地帮她揉了揉,一边揉一边问道:“打重了?”
魏箩不吭声,但是意思不言而喻,这不是废话么。
*
走没一段儿路,魏箩忽然想起一件事,掀起布帘让车夫调头。
赵玠问道:“何事?”
魏箩一本正经道:“马上就要开春儿了,我想去绣庄看看有没有新上的布匹,好买回去做春衫。”
倒也不是非亲自去不可,若是魏箩想看,完全可以让绣庄的掌柜亲自送上门,只是魏箩觉得那样看得不齐全,不如自己亲自走一趟来得方便。况且他们正好出门了,又有赵玠陪着,权当散散心了。
赵玠知道她臭美,什么都要最好看的,便也没说什么。
魏箩问道:“大哥哥,上回成亲时做的嫁衣,你是怎么才能让绣春居答应的?”
赵玠回想了一会儿,才不疾不徐道:“我出了二十倍的价钱。”
魏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好吧,这个道理她懂。
今日正赶上绣春居开门营业的日子,早早就有人排队定下了五个成衣单子。绣春居除了接成衣单子外,还出售自家染坊里染织的布匹,无论是成色还是质量都比别家好,只可惜数量有限,通常不用半天功夫,就被各家的丫鬟洗劫一空了。
靖王府的马车路过绣春居门口时,魏箩也想进去看看。
赵玠觑一眼门前人山人海的架势,先是让朱耿进去了一趟,没一会儿绣春居的女掌柜亲自下来迎接他们。女掌柜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这里与楼下完全隔开了,摆的布匹也是颜色最好看、花纹最精致的。若是做成春衫儿,不知道会多么好看。
魏箩上前摸了摸布料,又软又滑,拿在手里仿佛掬了一抔水,悄无声息地便从指缝里溜走了。难怪这么多千金贵女对绣春居的衣裳趋之若鹜,盖因它不止好看,穿起来也舒服,让人想不喜欢都难。
魏箩挑了十几匹布,女掌柜问她:“王妃上回量的尺寸还留着,这回可要做成成衣?”
魏箩略有些吃惊,问道:“你们不是只接五单成衣么?”
女掌柜笑了笑,答得很可心:“王妃岂可同常人相提并论?”
绣春居的衣裳做得别致,每做一件新衣裳,都能引起盛京城一阵儿新的潮流,不少商铺争相效仿之,可惜始终做不出他家的韵味儿,这便是绣春居的独到之处。既然掌柜都开口了,魏箩自是答应的。
女掌柜道:“等衣裳一做好,我便让人送到靖王府。”
魏箩点头,见朱耿跟着女掌柜去了槅扇内,想必是去付账的。魏箩和赵玠走出绣春居,魏箩打趣道:“大哥哥这回出了几十倍的价钱?”
赵玠道:“年前我将这间铺子盘了下来,日后你想做多少衣服便做多少衣服。”
魏箩张了张嘴巴,头一回觉得嫁给王爷的好处是这么实在。
出了绣春居,魏箩正准备上马车,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晴阳从绣春居门口走出来,瞧见对面一个衣衫褴褛乞讨的小姑娘,偏头吩咐了丫鬟两句。便见那丫鬟点点头,去一旁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放到小姑娘面前,没等乞讨的姑娘道谢,丫鬟便走回高晴阳身边了。高晴阳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转身走向自家的马车。
视线一转,对上魏箩含笑的眼睛。
高晴阳一顿,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也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旋即坐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魏箩对高晴阳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虽然小时候她们见面不算愉快,但是没想到她性格变了这么多。上回她不仅帮自己赢了牌,还帮自己拦下了李襄的一巴掌,性情实在没得说。
不知道她定亲了没有?
赵玠把魏箩拉进马车里,点点她的额头问:“想什么呢?”
魏箩颇有些神秘,笑道:“不告诉你。”
赵玠的手放在她小屁股上,眯了眯眼睛:“说不说?”
魏箩真的被他打怕了,就算他刻意减轻了力道,但还是很疼的。她从他怀里跳出来,坐到对面道:“我方才遇见镇国公府的高姑娘了,你不是她的表哥么,你对她印象如何?”
赵玠想了想,道:“高晴阳?”
魏箩颔首,“正是。”
赵玠思考了片刻,他对旁的姑娘委实没怎么上心过,跟高晴阳说过的话屈指可数,更谈不上什么印象。遂淡淡道:“听母后提起过几句,是个安静稳重的性子。”
魏箩想了想,很快又蔫儿了下来。常弘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高晴阳又安静,两人凑在一块儿,岂不是谁也不跟谁说话么?看来是不适合的,她还是别操心了。
*
之后几天,魏箩和赵玠陆续去了几位长辈家中,收到了不少红封。
这个年算是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天气也一天天回暖,不如前一阵儿来得那么冷了。这天城外庄子里送来了新摘的樱桃,金缕洗了一碟子送到书房,魏箩一边蘸着酥酪吃,一边趴在窗边的榻上看奇闻录。
赵玠在一旁处理公务,偶尔觑她一眼,那小姑娘正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无暇顾及他。
赵玠放下宣笔,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叫魏箩过来。便见朱耿从外面走进来,面色凝重道:“王爷,您吩咐属下的事,有消息了。”
魏箩耳朵尖,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立即放下手里的樱桃,扭头看去。
赵玠道:“说。”
朱耿道:“十五年前曾伺候过宁贵妃,后被遣散出宫的嬷嬷找到了。”
☆、第147章
“人呢?”赵玠放下手边的书,问道。
朱耿毕恭毕敬地答道:“回王爷,已经安顿在盛京城外的宅院里。”
这才过去七八日便有了消息,底下人办事的速度倒是很快。
赵玠坐在花梨木圈椅里沉默了一会儿,然而才道:“立即带过来。”
朱耿应声而去。
魏箩搁下奇闻录,坐在榻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向赵玠。她有心安慰赵玠一两句,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见赵玠向自己走来,伸出双手便要求道:“抱抱我。”
赵玠依言把魏箩的手缠到脖子上,手掌托着她的屁股,把她从榻上提溜起来,却不坐下,往另一边走去。魏箩便像一个树袋熊似的缠在赵玠身上,往上爬了爬,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大哥哥?”
赵玠瞧着她,低低地“嗯”一声。
魏箩张了张口,想问什么,但是对上赵玠那双深邃似海的眼睛,便又噤声了。她亲了亲赵玠的嘴巴,改口道:“皇后娘娘喜欢去宝和殿拜菩萨,我跟着去过一回,那里伺候的宫婢不多,我想喝一口水都等了好久。你多安排一些人手过去吧,免得再发生什么情况,照顾不周。”
赵玠笑了笑,“佛堂本就是清静之地,母后是不喜欢诵经时被人打扰,才将宫人都遣散的。”
魏箩心里一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好在她的脸颊贴着赵玠的脸,赵玠看不见她的表情。“那你暗中多安排几个侍卫,有备无患嘛。”
赵玠这回没再反驳她,妥协道:“我明日就去安排。”说着捏了捏她屁股的肉,“这下满意了吗?”
魏箩点点头,却也不告诉赵玠自己这般坚持的原因。
盖因上辈子陈皇后的离世,就是死在宝和殿的。魏箩起初不知道得这般详细,只听人说起陈皇后上香时点燃了佛殿里的三百三十支蜡烛,引燃了殿里的幔帐,这才了结的自己的生命的。彼时殿里一个宫婢也没有,即便有也被陈皇后遣散了,等到崇贞皇帝领着人过去时,火虽扑灭了,但是人却再也找不到,连一具尸骸都没有给皇帝留下,化作了灰烬。
魏箩心里一直装着这事儿,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听来的这些话是真是假,是以一直没有贸然提醒。直到最近一些时日,陈皇后去宝和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再加之宝和殿里有一尊宝相庄严的菩萨,魏箩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辈子的事。
似乎正是这个时候。
魏箩不希望陈皇后就这么死了,不仅因为她是她的婆婆,还因为她的那份性情。魏箩从小就喜欢陈皇后,总觉得她那般巾帼不让须眉的人,不该死得那么早,更不该便宜了宁贵妃母子,她应该看着赵玠登上大宝才是。
赵玠就这么抱着魏箩在书房里来回地走,他步履很沉稳,手臂抱得也很稳,就是姿势有些奇怪,跟抱孩子似的。
赵玠忽然想到什么,低头在魏箩耳边道:“下回我们试试这个姿势。”
魏箩的脸一下子红了,自然知道他指的什么,不可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
赵玠抬了抬眉毛,“有何不可能?”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这档子事儿。魏箩庆幸这会儿书房没别人,嘟囔道:“太奇怪了,我不要。”
赵玠把她放在黑漆镂雕卷云纹翘头案上,摸摸她的头顶,笑道:“傻姑娘,就是这样才别有一番趣味。”
魏箩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肯答应。
赵玠低头咬了咬她的耳朵,低声道:“你不是求我调查杨缜的下落吗?你准备拿什么报答我?”
魏箩气得七窍生烟,推开赵玠怒视道:“怎么是我求你的?杨缜是琉璃的……”蓦地一顿,再看赵玠,明摆着一副吃定她的表情。
是啊,虽说杨缜是琉璃的心上人,可这事儿是琉璃拜托她的,这么说也没错。魏箩偃旗息鼓,忿忿地鼓起腮帮子,往赵玠腰间拧了一把,道:“你不要太过分。”
可惜那块儿肉硬邦邦的,怎么捏都捏不着,更别说捏疼他了。
赵玠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含笑道:“嗯,我会温柔一些。”
大白天的说荤话,后果便是朱耿进来时,看到魏箩面红耳赤地坐在榻上一角,而他家的主子则气定神闲地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本书,唇边挂着淡淡笑意,活脱脱刚欺负完良家少女的姿态。
朱耿咳嗽了一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低头道:“王爷,那常嬷嬷已经带来了。”
赵玠放下书册,起身时已恢复清冷矜贵的模样,道:“将她的情况一一告诉本王。”
朱耿道是,一边领着赵玠走向前厅,一边娓娓道来。
那常嬷嬷以前曾是宁贵妃的贴身宫女,是宁贵妃入宫以前便在身边儿伺候的,深得宁贵妃的重用。只是十五年前忽然被外放出了宫,彼时常嬷嬷才二十二岁,不到离宫的年纪,但此事安排得很是蹊跷,仿佛一夜之间便没了这个人一般。除了常嬷嬷以外,还有另外两个宫女也被放出了宫,只不过家乡太偏僻,至今仍未找到。如今常嬷嬷已经嫁人生子,膝下有两个孩子,丈夫是个亭长,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到了前厅,中间跪着一个穿蓝灰绣花比甲的妇人,年近四十,却已满头华发,眼纹横生,俨然是五六十岁老妪的形象。
赵玠和魏箩坐在剔红描金蟠螭纹玫瑰椅上,看向下方的妇人。赵玠道:“抬头。”
常嬷嬷瑟缩了下,慢吞吞地抬头看上方二人。
她来时已经知道是为何事了,这些年活得心惊胆战,早已料到这一天会到来。她底气不足道:“民妇拜见靖王殿下,拜见靖王妃娘娘。”
赵玠道:“你可知本王为何请你过来?”
常氏倒也没有装傻,毕竟自己一家人的性命拿捏在赵玠手里,其中还有她刚出生不足月的孙儿,忙表态道:“殿下饶命,您想知道什么,民妇一定知无不言。”
*
太液池畔,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岸边的杨柳抽出新枝,郁郁葱葱,随风招展,看得人心旷神怡。一旁花圃里的月季和玫瑰都开了花,争相绽放,姹紫嫣红,一阵清风,带来千丝万缕的香味。
宁贵妃和几位妃嫔坐在八角亭内,言笑晏晏,远处看去,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倒也不奇怪,早先宁贵妃受宠,底下的人都可劲儿地巴结她,如今虽不如从前,毕竟“贵妃”的身份摆在那儿,再加上她会做人,是以跟后宫妃嫔相处得还不错。
正聊得高兴时,有人出声道:“皇后娘娘来了。”
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的杏花树下走来两个身影。陈皇后穿着缠枝菊花补子短袄,下配红织金云龙海水纹遥梗裉尤荩裁来笃3禄屎笊肀叨蔷竿蹂竿蹂昙托。杂幸还汕噱磕鄣钠ⅲ┳判踊粕俚┗ǖ男∩蓝殍蟀吮ξ迫挂'随着她的步伐轻摇,露出底下一双精美的红缎绣花鞋,鞋头缀着一颗明晃晃的珍珠,将她整个人衬得愈发明润动人,就像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娇滴滴的美人儿。
这两人站在一块儿,全然不同的两种风韵,倒不显得突兀,反而很是养眼。
陈皇后走到跟前,亭子里的妃嫔纷纷屈膝行礼,陈皇后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怎么都凑到这里来了?”陈皇后问道。
其中一人答道:“是宁姐姐瞧着今儿天气不错,这才将我们邀请来的。”
陈皇后“哦”一声,看了宁贵妃一眼,眼里没什么波澜。
宁贵妃抿抿唇,堆起笑容问道:“怎么不见琉璃?最近似乎见她出来得少了,姐姐应该让她多出来走走才是,太医不是说了,多晒晒太阳对身子也有好处吗?”
陈皇后看着宁贵妃,淡淡道:“琉璃最近身子不大好,本宫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
宁贵妃笑了笑,不再多言。
倒是方才那个穿墨绿织金大袖衫的贵人道:“六公主的身子还是不见好转吗?前阵儿妾身瞧见了,瞧着还是健健康康的。”
陈皇后面色不改道:“只怪琉璃命苦,小小年纪便被人下了毒,如今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那贵人叹息道:“淑妃心肠真个歹毒,好在陛下已经处死了她,否则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宁贵妃立在一旁不说话。
“说来也巧。”陈皇后打断几人的话,目光直直地落在宁贵妃身上,徐徐道:“琉璃当初中的毒名叫奎宁,是从金鸡纳树上提取的,这种树只生长于云南大理。听说宁妃的家乡正是云南,不知可否听过这种毒?”
☆、第148章
宁贵妃脸色微微一变,迎着众人的视线,欠了欠身,道:“姐姐怕是忘记了,妹妹十五岁便入了宫,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年,对于家乡的印象早就不如从前了。”
陈皇后似笑非笑,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慢慢凝了一层霜寒,“是么。本宫竟不知道,妹妹的记性这样差。”
这话颇有深意。
其余三位妃嫔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自觉地站到一边儿,看陈皇后和宁贵妃你来我往。陈皇后到底还存有三分理智,没有在这里揭穿宁贵妃的真面目,淡淡看了宁贵妃一眼道:“本宫走了,几位妹妹慢坐。”
“恭送皇后娘娘。”
宁贵妃望着陈皇后远去的背影,面色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指甲却深深嵌进掌心里,咬紧了牙关。直至旁人唤她,她才回过神来,勉强扬起一抹笑道:“哦,我身体不大舒服,恐怕不能陪几位妹妹赏花儿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们再坐会儿。”
三位妃嫔只当她被陈皇后刺了几句,心情不大舒服,这才要回去的,便没放在心上,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作罢。毕竟皇后娘娘和宁贵妃不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陈皇后跟魏箩在太液池畔转了半圈,之后渐渐起风了,才重新回到庆熹宫的。虽说天气入了春,但春寒料峭,也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倒春寒这几天,一不留神,便染了风寒。
赵琉璃正是如此,兴许是过年那几日吹了太多风,之后又过于疲劳,一病就病了七八日,卧床不起。陈皇后让太医署的太医挨个儿给赵琉璃看过了,都说公主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按理说早该好了,只是心气郁结,神气昏昧,这才拖到如今。
陈皇后没法子,只好让魏箩过来开解开解她,不知究竟是什么心病,竟将她难为至此。
魏箩奉命来到辰华殿,听宫婢说公主在暖阁,便朝暖阁里走去。只见赵琉璃半躺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身上盖着紫金青鸟纹毯子,头发半披散在肩头,小脸儿白白的,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自从赵琉璃的身子有好转后,已许久不曾得过病了,更别说露出这么落寞的表情,瞧得人心里一阵儿疼。
“琉璃,你在看什么?”魏箩坐在一旁的花梨木五开光绣墩上。
赵琉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抬起头来,她的脸颊瘦了不少,显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愈发的大。她见是魏箩,松了一口气道:“阿箩,怎么是你?”
魏箩笑笑,“不然还能是谁?皇后娘娘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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