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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使用手册-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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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琉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抬起头来,她的脸颊瘦了不少,显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愈发的大。她见是魏箩,松了一口气道:“阿箩,怎么是你?”
  魏箩笑笑,“不然还能是谁?皇后娘娘担心你的身体,便让我过来看看。”说着视线一垂,落在她手里的兔子木雕上,“你感觉好些了吗?这是什么,让我瞧瞧?”
  赵琉璃没有松手,唇角翘了翘,“这是杨缜哥哥给我刻的木雕。”
  魏箩收回手。难怪赵琉璃方才看得那般入迷,原来是又在想杨缜了。这傻姑娘,当真是一根筋儿,认定了谁便再也不会改变。魏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托赵玠打探了杨缜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赵琉璃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魏箩道:“他随军迎战了两次外敌,两次立下功劳,如今已经被荣升为参将,想来再过不久便要回京了。”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赵琉璃,道:“这是杨缜写的信,外头的东西送不进宫里来,他的胆子倒大,竟然托靖王哥哥帮你送信。”
  赵琉璃接过信,顾不得回应魏箩话里的调侃,忙打开读了一遍。
  信不长,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杨缜认识的字不多,全部是赵琉璃教他的。小时候赵琉璃从上书房回来,便把他叫进屋里,偷偷地教他写字。如今看着信上的内容,赵琉璃眨了眨眼,泪珠子一颗一颗落下来,没一会儿就打湿了信纸。
  魏箩吃了一惊,“怎么了,信上说了什么?”
  赵琉璃拿手指抹抹眼泪,瓮声瓮气地说:“杨缜哥哥受伤了。”
  魏箩问道:“严重么?”
  赵琉璃摇摇头,“他没说。”信上寥寥一语带过,杨缜只说被叛军射中了胸膛,却没说伤势如何。但是赵琉璃知道,这个人总喜欢藏着掖着,什么事都不告诉她,这次指不定伤得多严重呢,否则也不会说出如果他回不来,便让她另嫁他人的话。
  这阵儿陈皇后逼得愈发紧了,赵琉璃想找借口推辞,全都被陈皇后挡了回来。
  如果杨缜真的回不来,她该怎么办?
  *
  这厢,宁贵妃的寝殿内。
  宁贵妃面色难看地坐在酸枝木玫瑰椅上,一言不发。
  她身边儿伺候的杨嬷嬷见状,柔声宽慰道:“娘娘有何好生气的?皇后娘娘刺您,那是因为她得不到陛下的宠爱,可不正显得您在陛下眼里多么重要吗?依奴婢之见,您啊,还是先消消气儿。不是说陛下今晚会到您这儿来吗,您应该先把这些烦心事儿搁一边,伺候好陛下要紧。”笑了笑又道:“有了陛下的宠爱,您还害怕什么?”
  宁贵妃捏了捏扶手,倒不是多么生气。只是今日陈皇后忽然提起当年的事情,让她心里有些不踏实,总觉得陈皇后知道了什么。
  她摆摆手道:“罢了,去给我端一杯茶来,我有些渴。”
  杨嬷嬷点点头退下了。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往八仙桌上放了一杯茶。宁贵妃以为是杨嬷嬷,便没有多想,端起淡黄地珐琅彩兰石纹茶杯喝了一口,蹙眉不满地道:“怎么是凉的?”
  一个略显苍老的慢慢道:“娘娘息怒,奴婢再去给娘娘换一杯。”
  宁贵妃察觉到不对劲儿,扭头往身后看去:“你的声音怎么了?听着与往常不太一样……”
  话未说完,蓦地停住。
  眼前这个眼纹深重、满头华发的粗鄙妇人,哪里是惯常伺候她的杨嬷嬷?
  宁贵妃睁圆了眼睛,惊惶地问:“你是谁?为何在此?”
  说完扬声便要唤人,那老妇却更快一步地跪到她面前,仰着脸问道:“娘娘忘了吗?奴婢是十五年前曾经伺候过您的青翡。”
  青翡,青翡是曾经陪她入宫的丫鬟……宁贵妃猛然一震,眼神已经不能用惊愕形容了,紧紧地握着玫瑰椅的扶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出宫了么?”
  当年青翡知道一些真相,宁贵妃觉得把她留在身边是个危险,又不忍心杀了她,才将她放出宫外,嫁得远远儿的。
  却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青翡低着头道:“娘娘有所不知,奴婢这些年虽然不在宫中,但却始终逃不过良心的谴责,没有一日不对皇后娘娘和天玑公主心存愧疚。”
  宁贵妃赫然从玫瑰椅上站起来,紧紧盯着她到:“你说这些话做什么?你说,谁把你带进宫里的?”她始终揪着这点不放,仔细想了想,联想今儿陈皇后的话,厉声问道:“是不是皇后收买了你?让你来跟我说这番话?”
  青翡摇摇头,“与皇后娘娘无关,是奴婢一心想见娘娘……奴婢当初害了小公主,如今自己的孙儿受了难,想来一定是上天惩罚奴婢的过错。奴婢恳求娘娘,替奴婢在佛祖跟前说一声好话,说是您指使奴婢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佛祖饶了奴婢的小孙儿吧。”
  宁贵妃被气得不轻,头脑也有些混乱,“你胡说八道什么?快给我滚出宫去,否则被怪我不顾昔日情面。”
  青翡一家子性命都拿捏在赵玠手里,就算她死了,只要家里其他人活着就行,是以也不怕宁贵妃的威胁,又道:“娘娘也是有过孩子的人,应当懂得为人母亲的难处,难道这么多年,您心里就没有丁点儿愧疚吗?”
  宁贵妃踢了她一脚,愤怒地道:“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带下去。”
  青翡死死拽住宁贵妃的裙子,泪流满面道:“求求娘娘帮奴婢一把,奴婢真个走投无路了……奴婢每日都活在后悔中,当初为何要害那一岁的小公主,娘娘,您难道不怕佛祖惩罚吗?”
  外头毫无动静,也没有人上来带走青翡,整个宫殿放佛只有宁贵妃和青翡两人。
  只是目下宁贵妃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这异常,大抵是被青翡的话刺激了,捏着她的下巴道:“我为何要害怕?我告诉你,我从来不信佛祖,毒下了就下了,那赵琉璃能活到今日是她的福气。佛祖若要惩罚我,早就惩罚了,何苦拖到现在?”
  青翡半跪在地上,不再开口。
  殿内许久没有声音,针落可闻。宁贵妃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若是搁在平时,殿内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必定会有宫人和侍卫进来查看的。如今自己叫了好几声,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且杨嬷嬷说是去倒茶,为了倒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宁贵妃心下“咯噔”,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佛祖惩罚不了你,朕来惩罚你如何?”一道冷漠愤怒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
  宁贵妃扭头看去,只见崇贞皇帝穿着墨绿色双龙戏珠纹常服,站在门口,凌厉地盯着自己。
  

☆、第149章

  宁贵妃面色一白,膝头发软,脑海里“嗡”地一声,惊慌失措地看着崇贞皇帝。
  皇帝走进殿内,身后跟着两个穿红色曳撒的宫人。
  宁贵妃这才想起来今日皇帝说过会来她这儿,可是怎么会这样早?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她张了张口,唇瓣嗫嚅:“陛下……”
  崇贞皇帝却不看她,低头看向匍匐在地的青翡,冷冰冰地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青翡低着头,诚惶诚恐地朝皇帝磕了个头,“回禀陛下,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点假话,让民妇不得好死……”
  “住口!”宁贵妃气急败坏地斥道,转头对皇帝道:“陛下,您切莫听信这个疯妇的话,我与她素不相识,怎知她为何会出现在宫中?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崇贞皇帝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不容置喙道:“朕没问你。”
  宁贵妃被这一眼看得发憷,眼眶顿时泛了红。
  “说说当年的事。”崇贞皇帝负手而立,闭了闭眼,嗓音压抑,“琉璃是怎么中毒的。”
  青翡道了声是,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彼时正是琉璃公主的周岁宴,奴婢受娘娘的吩咐……”
  赵琉璃周岁宴那日,她被奶嬷嬷抱到暖阁里喝奶水去了,之后便慢慢地睡了。淑妃好奇心大起,想去暖阁里看看小公主,陈皇后便让嬷嬷陪着她进去看了会儿。淑妃离开后,青翡来到暖阁,另外两个丫鬟支开了暖阁的宫婢,她走入暖阁里头,撬开赵琉璃的小嘴,将毒药涂在了赵琉璃的舌头上。刚满一岁的小孩子,当属哭得很厉害,声音又轻又软,跟生病的小猫儿似的,可怜得很。青翡当时狠着心肠,做完这一切,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阁。
  事后赵琉璃出了事,这罪名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淑妃的头上,盖因当时进出暖阁的只有她一个人。淑妃抵死不认,直呼冤枉,但是根本没人相信她的话,只当她是狡辩,崇贞皇帝亦如此,一杯毒酒将她赐死在宫殿中。
  青翡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年奴婢一直活在自责中,奴婢有愧六公主。”
  崇贞皇帝放在身后的拳头越捏越紧,手背泛起纵横的青筋,瞧着颇为可怖。他闭着眼睛,脸上覆了一层寒霜,逐字逐句地问:“宁妃,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宁贵妃跟着跪到皇帝面前,泪流满面道:“陛下不能听信这妇人的片面之词,妾身当真不认识她,却不知她为何口口声声污蔑妾身……”
  崇贞皇帝睁开眼,看着她问:“你不认识她?”
  宁贵妃摇头不迭,“不认识。”
  崇贞皇帝冷笑了笑,宽袖一挥道:“那就把尚宫局的女官叫来,朕倒要看看,究竟有没有这个人!”
  不多时,尚宫局的女官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本记载宫中所有宫婢的名册子。女官得知皇帝的授意,忙飞快地翻起册子来,很快便停在其中一页上,“回陛下,元嘉十年宁贵妃确实安排了三名宫婢出宫,青翡是其中之一。青翡手心有一颗痣,陛下可亲自检验。”
  崇祯皇帝垂下眼睛,看向青翡,“把双手翻开。”
  青翡依言摊开双手,只见她左手手心赫赫然有一颗黑痣,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宁贵妃跌坐在地,仿佛浑身的力气被人抽空一般。
  崇贞皇帝收回视线,再看向宁贵妃时,眼里只剩下阴冷失望。他忽然想起当时陈皇后跟他说过的话,彼时他们躺在一张床榻上,关系还没有现在这般的僵硬。陈皇后恳求他重新调查一遍琉璃中毒一事,她怀疑事情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宁贵妃的宫婢也在场。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示弱,如今想来,当时她的表情是那般无助,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呢,他非但没有调查,还怪她想得太多,说她“杯弓蛇影”。加之那时候陈皇后娘家的权势越做越大,他心生忌惮,表面上不好太宠着她,又有心提拔宁妃的母家,常常夜宿宁妃的宫殿,表面上看起来不正是盛宠宁妃么。
  再后来,陈皇后就再也不提这事了。
  崇贞皇帝张了张口,声音沙哑道:“来人。”
  外头进来两个宫人,“参见陛下。”
  “从今日起,褫夺宁氏贵妃封号,降为庶人,暂时关押进捻金殿中。”皇帝道。
  宁氏哭着叫道:“陛下!”
  
  那捻金殿名字虽好听,却与冷宫无异。宫里没有专门称做冷宫的地方,这样的宫殿常年没有人住,偏僻幽冷,便充作冷宫使用。历代犯了错、失了宠的妃子,无一例外都去了那里。
  崇贞皇帝不为所动,宁氏上前抓住他的袖子,却被他无情地掸了开去。宁氏垂死挣扎,“妾身一心一意为了陛下,陛下当初说过,无论妾身犯了什么错,您都会饶恕妾身的……”
  崇贞皇帝皱了皱眉,大抵自己都忘了曾经说过这句话,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朕可以饶恕你,也可以废了你。连朕的女儿都敢毒害,你以为朕会放过你么?”
  宫人左右架住宁氏的肩膀,将宁氏往殿外带去。
  或许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会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宁贵妃便贬为庶人。
  崇贞皇帝看了看青翡,眼神阴翳,发落道:“将此人带去宗人府,活剐了!”
  青翡一抖,面色惨白。
  所有人都走后,殿内空空荡荡,只剩下皇帝一人,殿内伺候的宫婢在外跪了一溜儿,生怕皇帝一个不顺心,将他们所有人都牵连进去。好在皇帝还存着理智,在殿里站了一会儿,缓慢地走了出来。
  储公公迎上去问:“陛下,您去哪儿?”
  崇贞皇帝脚步一顿,许久才道:“去昭阳殿。”
  昭阳殿内早早地熄了灯,远远看去,只有廊下的八角宫灯还亮着。守门的两个宫婢摇摇欲睡,见皇帝过来,瞌睡一下子全醒了,剔剔然道:“参见陛下……”
  崇贞皇帝摆了摆手,看向殿内,“皇后呢?”
  宫婢垂着头,“回禀陛下,娘娘已经歇下了。”
  另一个颇有点眼力劲儿,连忙道:“奴婢这就进去叫醒娘娘。”
  崇贞皇帝叫住她,半响才缓缓道:“不必,朕进去站一会儿就走。”说罢往里走去。
  两位宫婢面面相觑,既然陛下深夜来找皇后娘娘,为何不在这里睡下?
  崇贞皇帝站在床边,拨开层层叠叠的销金幔帐,看见里面熟睡的陈皇后。殿内光线昏昧,只有窗户里洒进来的月光落了一地,竟是一盏灯也没有。他记得她以前睡觉喜欢留着灯,因为上半辈子的杀戮太重,没有灯便会觉得不安全。
  什么时候她已经不需要点灯了?他究竟错过了她多少东西?
  皇帝坐在床榻边沿,伸出手指碰了碰陈皇后的脸颊,声音在夜色里低沉暗哑:“晚晚,我来迟了。”
  陈皇后皱了皱眉,皇帝身子一僵,以为她醒了,可是她只是翻了个身,痛苦艰难地说:“琉璃……”
  皇帝手僵在半空。
  琉璃,他们的琉璃。
  皇帝的手慢慢收拢,紧紧地握着床头的金丝楠木,生生将那木头掰下来一块。
  *
  今儿是上元节,靖王府的下人都洋溢着喜色,瞧着比过年还高兴。那是自然,上元节每人都放了半天假,他们能回家看望自己的家人,自然是高兴的。
  魏箩对这样的日子已经没什么兴致了,恰好今日绣春居的人将她的衣服都送了过来,她便在屋子里看衣服。数了数,共有衣服十八套,鞋子十二双,还有娟帕十六块,团扇十八柄,且这些还只是春衫而已。魏箩一件一件地看过去,每一件款式都不重样,做工细致,花纹繁复,其精细程度,委实是其他铺子做不出的。
  魏箩站在罗汉塌前,思考哪件衣服该配那双鞋子,又该配哪块帕子,太认真,竟将一旁的赵玠冷落了。
  “选好了么?”赵玠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
  魏箩扭头看他,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要出门么?”穿得这么端正,只不过方才并没有听说他要出去。
  赵玠捏了捏她的手心,“今日是上元节,本王带你出去走走。这阵儿闷坏了吧?”
  他们刚从通州回来便是过年,一忙好些天,前几日又赶上春雨,只能待在屋里,今儿天气好不容易才见晴。
  魏箩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赵玠回想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这小姑娘指的什么,把她拽到跟前,揉揉她的小脸,“为夫带你出去走走?”
  魏箩不喜欢他在自己面前称呼“本王”,以前没成亲就算了,成了亲还这样,摆明了是在端架子。魏箩根本不给赵玠端架子的机会,要求他改口,他是改口了,只是有时候不经意间,还是会自称“本王”,倒也没有故意端架子的意思,只是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而已。
  魏箩撇下嘴角,“我有些事还没问你。”
  赵玠坐在榻上,把她夹在中间,婆娑着她的嘴唇道:“想问什么?”
  魏箩抬起双眼,长而翘的睫毛像凤尾蝶的翅膀,蝴蝶从水面上飞走,露出碧波潋滟的眼睛。她道:“宁妃被贬为庶人了,你知道吗?”
  赵玠面色不改,只是唇边的笑意淡了些,点点头。
  “那个常氏,是你安排进宫的?”魏箩问道。
  赵玠依旧点头。
  魏箩拧眉,“单凭常氏一个人的口供,证据肯定是不足的,当年同谋的另外两个宫女能找到吗?”
  赵玠眼神有些讽刺,漫不经心道:“父皇知道了真相后,定会派人去找这两人的。”一提起崇祯皇帝,他就是这副表情。
  魏箩闻言,心中稍安。不管怎么说,宁妃是彻底蹦跶不起来了,至于五皇子,想必也不会再被崇贞皇帝重用。魏箩看向面前的赵玠,难不成他以后要当皇帝了?那自己会成为皇后么?
  这种经历还真是新鲜。
  魏箩跨坐在赵玠身上,仰头盯着他。
  赵玠失笑,“看什么?”
  魏箩眯起眼睛,笑靥盈盈,“看我家夫君。”
  

☆、第150章

  赵玠噙着笑,好整以暇地问:“你家夫君好看么?”
  魏箩大言不惭道:“比起我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赵玠低低闷笑,俯身便要啃咬她的小嘴。那张小嘴饱满红嫩,一张一合地说话,不停地诱惑他,他早就想尝尝她的滋味了。金缕和白岚慌忙转过身去,把魏箩的衣服鞋子放进紫檀木浮雕卷草纹亮格柜里,齐齐低着头,佯装听不见赵玠和魏箩亲吻的声音。
  魏箩一开始拿手捂着赵玠的嘴,不让他亲,最后两只手被他固定在身后,她一松口,他便顺势闯了进来。末了赵玠放开她,拇指在她唇瓣上反复婆娑,“你吃了什么?嘴里这么甜。”
  
  魏箩如实道:“你方才去书房时,我吃了几块桂花糖藕。”
  难怪一嘴的桂花味儿。赵玠笑了笑,然后道:“下回吃银耳蛋奶羹吧,那个味道亲起来不错。”
  魏箩嗔他一眼,不打算理会他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她吃什么是自己的喜好,才不是为了让他亲的!
  “那我下回吃翡翠芹菜饺子。”魏箩道。
  两人一块儿生活了这么久,魏箩早就把赵玠的喜好琢磨透了。他不喜辛辣甜,爱吃鱼肉,且只吃鱼脸颊上那一小块最嫩的肉,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挑剔。除此以外,赵玠还有一种菜不吃,那就是芹菜。他认为芹菜有一股怪味儿,魏箩嫁到靖王府以前,餐桌上好几年都没出现过芹菜的影子。
  有一回魏箩想吃翡翠芹菜虾饺,赵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吩咐厨房去做的。
  那以后,魏箩就知道,哦,这人不喜欢吃芹菜。
  赵玠不理会她的挑衅,把她往上提了提,捏捏她的腰道:“去换身衣服,我们一会儿出门。”
  魏箩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确定他话的真假。他那儿明明都有反应了,他当真要出门么?魏箩从他身上爬起来,顺势趴在旁边的迎枕上,脑袋一扭,只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我不想出门,外面没意思的。每年都是猜灯谜、放河灯,我都腻了。”
  赵玠看着她,不知为何魏箩竟咂摸出几分无奈和宠溺。他道:“你想玩什么?”
  魏箩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子,故意道:“你。”
  赵玠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许久,他握着她的手指头道:“乖,回来再让你玩。”
  明明调戏人的魏箩,偏偏这会儿脸红的也是魏箩。她倏然把手抽回来,“大哥哥想让我怎么玩?”
  赵玠眉梢微抬,“你说呢?”
  魏箩认真地想了想。这方面不如赵玠研究得透彻,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好主意。到底是姑娘家,光天化日想些不好的东西,一会儿就脸红了,魏箩从迎枕上坐起来,推开赵玠道:“回来再想。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赵玠失笑,没再逗她。
  魏箩叫金缕和白岚进来,换了一套绣春居新做的春衫儿,丁香色的短襦高裙,袖子和领口都绣着精致繁复的桃花流水纹,腰儿束得高,腰间缠一圈手掌宽的雪青色腰封,更显得她腰细如柳,玲珑有致。魏箩担心夜里凉,外头又披了一件金银丝翠色纱罗,梳了双鬟髻,等出门时已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
  *
  上元节夜里一如既往地热闹,街道熙熙攘攘,商铺通宵达旦,随处可见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花灯。
  魏箩和赵玠穿过街道,最后停在盛京城最大的湖泊——淮安河畔。
  淮安河每到上元节便格外热闹,湖面上停满了画舫,画舫精美,一艘接一艘,大都是盛京城内有钱有势人家的聚集地。船上不仅可以赏月喝酒,还有美人助兴,淮安河对面便是盛京城最著名的花街柳巷,坐在画舫上,甚至能闻见脂粉香味儿,是公子哥儿们最爱消遣的地方。除了男人以外,世家姑娘们也喜欢到画舫上游玩,或谈笑晏晏,或弹琴赋诗,或许还能偶遇情郎,也是一桩美谈。
  魏箩转头询问赵玠:“大哥哥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赵玠摸摸她的头,“上去吧。”
  面前停着一艘美轮美奂的画舫,魏箩瞧了瞧,比周围的画舫都大,不仅如此,画舫装饰得也颇为华丽,船身贴着浮雕祥云图案,透过雕花格子窗户,甚至能看见里头的摆设,端的是精致玲珑,细致入微。魏箩扶着赵玠的手走进画舫,四周看了看,忽而转头道:“这就是你今日非叫我出来不可的原因?”
  赵玠翘了翘嘴角,不置可否。
  花梨木矮榻上摆着一桌美食,旁边还放了一壶小酒。魏箩一晚上没吃东西,原本想在街上买几个翠玉豆糕垫垫肚子,但是赵玠说街边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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