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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骨生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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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苏陌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毅,看他是否也有那种愚蠢的自信。若真如苏誉所说,又有长相思的药效,要逼赵毅就范,还真不算难事。

    事实证明,是男人的确难过美人关。

    赵毅上前,扶起苏枚,苏枚颤颤惊惊地起身,依偎到赵毅怀里。苏陌都打算闭眼,趁着他们还没*地烧起来开溜,谁知道,苏枚摸着摸着突然抖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毅。

    长相思的香味依然浓烈,赵毅的眼眸中依然冒着红光,身上的肌肉甚至在蠢蠢欲动,但很快,苏枚意识到这种蠢蠢欲动跟她母妃所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赵毅的某些地方什么根本没一点那种反应。

    到此刻,她再迟钝再不甘心再痴心妄想也不敢贸然出手了。

    赵毅冷飕飕地说道:“你,纵然貌美如花,却还没到令朕动心的地步!即便是加上特殊香料……”

    苏枚一下软跪在地上,“皇上饶命!”

    “念你年幼无知,罚禁闭半年,三日不得饮食。滚!”声音不重,苏枚再没能保住最后的矜持,几乎是软倒在地,颤巍巍地爬起来挪了出去。

    人一走,赵毅的呼吸又重了。苏陌突然意识到,赵毅不是对苏枚没反应,而是,这个暴君,恐怕是不能人道……

    苏陌没记错的话,景帝早过弱冠之年,却一直未娶妻纳妾。外面都传言是景帝为安天下常率兵东征西战,军中自然不能带女眷,于是便耽误了终身大事。

    可如今想来,似乎并非完全如此。

    这个结论让苏陌心里莫名怪异,甚至想爬出来大笑三声。可眼下的局势显然对她更不利。先不要说她这欺君之罪偷窥龙体,光是窥了人家私情,堪破暴君隐疾,足够她死了又死死了又死。

    苏陌哪里还敢跑出去请罪,只好乖乖地往那边榻上挪。

    赵毅正在暴戾之际,五感比寻常更敏锐,长相思的香味还未完全散去,萦绕在鼻尖,可另一股气味却从这浓郁中慢慢透显出来。

    苏陌刚好爬到一口香炉旁边,就听见赵毅靠近的脚步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自己脸上摸了一把炉灰。

    这里是阴影地带,虽然没有烛光,但的确没到让赵毅睁眼瞎的地步。

    “是谁?滚出来!”赵毅冷声道,煞气扑面,哪里还有方才为君者的矜持。

    “喵~”苏陌毫无廉耻地叫了一声。

    赵毅气乐了,大踏步过来,一把将人拎起,那个小东西还真像一只猫,用手挡着脸,细长的双腿一下就缠到他身上。

    赵毅只觉软香扑鼻,和上长相思的药性,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小腹升起,反应顿时慢了半拍。

    他很想把人从身上扯下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后颈间猛地一痛,赵毅在昏迷前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口咬住那个瘦削的肩头。

    赵毅不松口,苏陌也不松手。肩头见血,苏陌却也拼尽全力将这个暴君弄晕了。

    看到暴君滑到地上,苏陌摸了摸肩膀,指尖黏腻。娘的,这一招她练很多年了,一般按住人就能晕,可没有哪一次需要费这么长时间。

    说起来时间很长,其实只是数息之间。

    苏陌不敢多呆,迅速往密道走去。她刚下密道,就听见房中有了声音。

    爬回芷兰院,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晓月和吴妈已经焦急等待多时。

    看到苏陌脸上的炉灰,脖颈间的血迹,母女俩大惊失色,“爷,这是怎么了?”

    苏陌摆摆手,“晓月给我备点水,我要洗漱一下。吴妈,这套衣服和鞋子都烧掉。还有,呆会若有人来查院子,记得要装得什么都不知道。”

    这院子里就只有吴妈跟晓月两人侍候,她们都是机灵人,自然明白大事不妙,却也没工夫多问。

    等这边收拾停当,果然有人上门。

 第五章

    

    苏陌像是刚从榻上爬起模样,她佯装镇定地对为首的军士说:“不知军爷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军士上前一拱手,“上头有命,带湘南王府所有女眷去水月轩。”

    既然是上头的命令,苏陌当然不便多问,她只道:“我院子里就只有两位女眷,册子里应该有记载。”

    军士自然有册子,苏陌说的话一字不差,不疑有他。苏陌冲吴妈和晓月微微颔首,母女俩表面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腿却在发抖。

    军士当然看见了,可腿软的可不止这芷兰院。任谁被一帮凶神恶煞的军士深夜召唤,都会慌乱的。

    深夜的水月轩,烛火亮如白昼,将军蒙致坐在上头细细品着茶,湘南王站在下首看着府中女眷一个一个被带进帘子后面,再一个一个完好无损地出来,连他的一干侍妾都没能幸免。那些排队等待的女眷们伏地垂首,即便看不到她们的脸色,也能看到她们撑在地上发抖的手。

    湘南王抹了一把汗,试探地问:“将军可知皇上想找什么人?”

    前有苏枚献身不成,被罚禁足半年,后就出这件事,一股寒意就往湘南王脊背上窜。

    蒙致自是不会直说,只道:“今日皇上路过花园时,差点被一只野猫偷袭,突然一女子出现,替皇上挨了那一口。皇上向来赏罚分明,对舍身相救的仗义之行,岂能不找出来给她厚厚封赏?”

    此话一出,那些侍妾侍女一律不抖了,甚至有人恨不得没提前给自己来上一口。湘南王也一呆,脸上立刻云散雾开。能让景帝这样大动干戈找的人,缘由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怕是这景帝是看上人家了,难怪对苏枚不屑一顾,但不管景帝是出于什么原因找人,至少当众说的这话他不会食言。

    湘南王端了一把王爷的架子,“你们谁惊扰了圣驾,皇上圣明已经不怪罪,还不站出来!”

    湘南王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恨不得掘地三尺将那个不知皇恩浩荡的人挖出来。

    可不管他眼神多热烈,言辞多诚恳,都没一个人站出来。

    此刻景帝淡定地坐在清和园里,蒙致能不能找到那名女子,他似乎一点不关心。

    军医张弛给他把完脉,脸上露出些许惊愕。

    “皇上脉息平和,不像狂疾发作。”

    “但朕方才的确差点捏死苏枚。”

    景帝的狂疾只有两个诱因,一是血腥,二是性致。

    张弛也有些奇怪,此刻他们就在浴室内,残留在水中的长相思还不断地散发出来,香气经久不绝,即便是训练有素的他也觉得神经比往常兴奋,内心隐隐地躁动着,若是此刻有美女在坏,难说他能不能把持得住。

    但这位景帝却安然地坐在榻上,脉搏都没一丝异常起伏,也没有快一分。

    还记得上次西平王的杀手想用美人计迷惑景帝,在香炉里添加了催情的香料,结果不到一息就被景帝捏断了脖子,随行而来的同党,没有一个四肢健全。

    人人都道景帝残暴,但西平王九族屠灭,却是他们自找的——狂疾发作的景帝没人能够阻止他杀光最后一个敌人。

    而今日,景帝的气息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家父曾说,身有宓香者可治狂疾。只要找到那女子,皇上的病便可治愈!”

    张家时代为皇家御医,而皇室几乎每隔一代便会有患病的小皇子出现,这都是交由张家医治的。曾有御令,皇子若因狂疾而死,张家主诊大夫必须陪葬。而这样的皇子往往都会派去边关镇守大正江山,张弛的爷爷就是跟着那位皇子死在边关,至今没能回乡安葬。若不是这件事有碍皇家颜面不能外传,不便更换侍奉御医,那道谕旨怕是要诛张氏九族。

    当年张弛被安排到端王也是就是现在的景帝身边时,他的母亲几乎哭死过去,先帝驾崩后,景帝废黜了这一御令,他不必担心为景帝陪葬,但能找到宓香,这不仅仅是救了景帝,也安了张家那些枉死祖先的英灵。

    张弛这下愈发激动起来。

    景帝施施然站起身,“走吧。”

    张弛一惊,“去哪儿?”

    “自然是去找那名女子。”

    张弛以为景帝会去水月轩,结果他到了离清和园不远的芷兰院。

    “皇上怎么到这里?”

    “撞圣驾犯龙体,那女子如何敢现身?”那水月轩中的阵仗,不过做给人看的,也是要将他不怪罪的意思传达出去,安了那人的心。

    景帝又说,“护*看守的清和园这湘南王府没人有这能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那么必然,此女有另外的通道。”

    “密道?”

    景帝点头,“从地形看,从这芷兰院建密道通向清和园最合适。”

    这乱世之地,很多惜命的豪门望族都会在自家修建密道,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时刻可以躲过一劫。

    这湘南王如此怕死,他的家里有密道也不足为奇。

    张弛心中了然。

 第六章

    

    而此刻苏陌就躺在院子里,看着璀璨星光,轻轻哼着曲子,翘着二郎腿跟着曲子的韵律晃动,一副悠闲自在模样。

    她笃定,景帝就算找不到人也不至于会苛责湘南王府,现在可是藩王归顺的关键时期,凡顾全大局者都不会因为这点事而让其他藩王栽他一个以招降为名,肆意诛杀臣服藩王为实的罪名。

    “苏世子,好兴致!”

    苏陌吓了一跳,一个骨碌翻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景帝脚下一顿,瞥着廊下那个毫无体统的苏家大世子,嘴角隐忍着抽搐。

    苏陌赶紧抖了抖衣服,跪到景帝面前,“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也未来得及换衣服,突兀龙眼,望皇上恕罪。”

    景帝叫她起身,“你这院子里,还有些什么人?朕一路进来,怎么连个家丁都没有?”

    “这芷兰院乃先母住所,先母去后,就只有微臣以及两个奴婢。”

    “哦?”

    作为湘南王的子嗣,仅两个仆役,这已经不能用不得宠来形容了,若放在后宫里,这就是冷宫。

    景帝将苏洛打量了一翻,难怪长得这般瘦弱,怕是在府里也是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苏陌非常心虚,她不清楚景帝到底发现了什么,只能佯装镇定露出恰到好处的诚惶诚恐,低眉垂首。

    景帝看着那截露出披风的脖子,脖子纤细白嫩,几乎是下意识地他靠近两步低头嗅了一下,香味清新淡雅,但绝不是他之前嗅过的宓香。嗅完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嗅了一个男人的体香,心里不禁有些怪异。

    苏陌吓了一跳,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心中惶恐之极。景帝到这里来绝对不会没有缘由,苏陌自认自己做得毫无破绽,没有露给他一点蛛丝马迹。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苏陌此刻身上只穿着内衫,外面只披了一件披风,做贼必然心虚,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了一下领口,生怕景帝脱了她衣服看肩上的齿印。

    龙爪就在此时搭上了苏陌的肩膀,“苏……”

    苏陌一抖,腿终于软了下去,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景帝一句话只吐出了一个字就被噎了回去,“苏世子这是为何?”

    苏陌暗暗咬了咬牙,为自己的软骨头默哀了一下,但跪都跪了,戏总要唱完,“微臣实在惶恐。若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皇上直言。”

    景帝低头看着苏陌,怎生有如此胆小的东西,他这什么话都还没说呢。

    景帝伸手抬起苏陌的下巴,眼神凌厉地直视着苏陌那双因害怕而湿漉的眸子,“你是前王妃之子,你母妃可曾告诉过你,这湘南王府中有什么密道?”

    果然……

    景帝竟然会猜到密道,不但猜到了,还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院子,暴君的头脑果然是不能小觑的。

    苏陌尽量毕恭毕敬地答道:“母妃走得早,我尚且不懂事,并不曾听闻这院中有什么密道。”

    景帝默然,似有所思,手指却还卡在苏陌的下颌。

    “皇上!”苏誉的声音不期然响起。

    景帝回身看过去,只见苏誉手持灯笼,走了过来,施施然一礼,这一礼大方得体,可比苏陌动不动就跪有大家风范多了。

    景帝松开手,负手而立,“二公子找朕何事?”

    “听说有人惊扰圣驾,微臣本想去水月轩候旨,看能否为皇上分忧,经过这里,便想来跟兄长一起去。”

    苏誉方才在花园,的确是想去看看水月轩那边什么情况,就看到景帝跟张弛往芷兰院走来。

    张弛进了院子就不知道窜哪里去了,而这景帝却大大咧咧地进了内院。

    苏誉跟过来就看到景帝低头凑到苏陌脖子根的举动,当即气息就有点不顺。他看得远,并没听这两人说什么,只看见自己这个没用的兄长吓得跪了下去,景帝还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景帝年过弱冠仍未娶妻纳妾,人人都道他操劳国事,无心家事,如今看来,怕这景帝只是一个断袖!

    苏家男儿,再弱,还没到当男宠的地步,是以,苏誉出来打断了景帝的“好事”。

    苏陌暗自抹了一把汗,幸好苏誉来了,但并不表示苏陌对苏誉心存感激。在苏陌的记忆里,这位高高在上冷傲的弟弟从来没有跨入过芷兰院,今天出现得这么巧,不得不让她多想一下。

    苏誉看似无意地一把将苏陌从地上拽起来,还佯装关心地说道:“兄长身体羸弱,虽是夏日,这夜晚地上也是容易受凉的。马上就要上路,兄长还是应该保重身体,路上若是病了,会耽误大军行程……”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全是说给赵毅听的。

    赵毅淡淡地扫了一眼这兄弟俩,苏誉这架势是个什么意思?仿佛是朕欺负了他兄长似的。再看苏陌那瘦弱可怜模样,还真像是赵毅做了什么坏事般。

    这些看在苏陌眼里可就不是这样了,苏誉上演的这兄友弟恭的场面,不过是为了在暴君面前博好感。她这弟弟的心眼可多了。

    赵毅自动将这点不和谐掩过,“朕还真有事要麻烦你去做。”

    苏誉立马恭恭敬敬地听侯旨意,这臣子的本分是做得很到位的。

    赵毅满意地点点头,“朕想知道这芷兰院出去的仆役丫头。”

    这暴君怎么就对芷兰院上心了?皇上不表,他们这些臣子自然也不好多问。苏誉领旨而去,赵毅看了看胆小怕事的苏陌,心中不禁又将这两位世子对比了一下,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呀,“你好生休息。”

    说罢,离去。

    到院门时,张弛也回来了。

    张弛查看了整个芷兰院,的确没人。毕竟是先王妃的住所,芷兰院还是挺大的,没有家丁护院,还只有两个奴婢,他们三人进来,都没任何人察觉,按这架势,那名女子若是从芷兰院这边密道走,还真能神不知鬼不觉。

    翌日苏誉就奉上了芷兰院曾经的仆役丫头名单,景帝亲自过目,刘公公也都验了身,却没一个有当日的香味跟齿印。

    “看来这事得从长计议了。”景帝说。

    张弛有些不甘心,“皇上,这宓香难得,不能放弃。”

    “等天下安定,再寻不迟!”

 第七章

    

    这湘南之地,他们不能久留。还有三个藩王属地没有荡平,他们在此逗留的时日越久,对方合围他们的机会越大。

    景帝在湘南整顿两日,留下早已选好的心腹大臣便准备开拔启程。苏陌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临行那日,她叫来吴妈母女。

    “这京城,你们不能去。”

    吴妈是苏陌母亲武平侯府的家生奴才,后来当了苏陌的乳娘,而晓月便是她的女儿。王妃吴氏去世后,就一直是这对母女在照顾苏陌的饮食起居。

    当年徐氏威胁到母妃地位,才会想着用她这个女儿来冒充儿子,之所以没被拆穿,那是因为那个父亲根本就没正眼瞧过她。

    但这也仅仅是保住了吴氏王妃的地位而已,在母妃生产之日,那位父王甚至没有过来看过一眼,一直陪在眼看就要足月的徐氏身边。

    当年吴氏还想,哪个男人不花心,只要湘南王对徐氏的新鲜期过了,自己□□几个美人儿,要再夺回湘南王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很可惜,直到她辞世,徐氏还是最得宠的那一个。拿院子里下人们的话说,徐氏专宠十余载,那可不是单单凭了这相貌,人家骨子里散发的那种妩媚就不是常人能及的。

    苏陌长大,也没亲身体会过什么父爱,这个王府留给她的,更多是宠妾的勾心斗角,兄弟姐妹的无事生非。自母妃去后,她就缩在这芷兰院里,几乎被人遗忘。若不是苏父要向暴君投诚,将所有子嗣都拎出来以表忠心,估计,那位父亲压根就忘记了有她这号人。所以离开湘南王府,于她,并没多少留恋。

    苏陌本不得宠,这些年吴妈和晓月在王府也受了不少气,如今她走了,自然也不可能还让他们留在湘南王府受罪。她也不能平白地让这对母女冒险。

    烧了卖身契,从此还她母女自由身,这才是正经。

    吴妈也不强辩,翻出吴妃留给苏陌的家当,珠玉首饰,金锭银锭,满满一箱。

    吴妈捡了两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冲苏陌说道:“爷真要撵我母女,我也无话可说,我们母女就要这两锭,你一个人在京城,也需要打点。既是质子,王爷能给你的月钱恐怕不会比在府里多多少。这些你留着傍身,我们也可安心一点。”

    晓月则红了眼眶,“爷……”

    苏陌满心的话噎在喉咙里,最后,也只化做“保重”二字。

    启程时,苏誉身边围着很多人,湘南王,王妃徐氏谆谆告诫,两个侍妾抽抽噎噎,只有苏陌孤家寡人提了自己的包袱,还有两口随身箱子,装着春夏秋冬所有衣服。

    于是,景帝就看见那个纤细柔弱的苏家大公子废尽吃奶的力气提着自己的所有行礼,路过的仆役都视若无睹,只是忙着搬苏誉的东西。

    苏陌的存在在湘南王府就像是透明的,而这位大公子,连抱怨一声的胆量都没有。

    将军蒙致瞥了一眼,“这湘南王太不像话了。”湘南王不像话,武平侯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位名义上是苏陌的舅舅,似乎并没有真的有当舅舅的自觉,一直忙着跟护*官兵打好关系。

    苏誉接受完父母的教诲,抬眼便看见苏陌的狼狈样儿,他微微抿了一下嘴角,“父王,母妃,孩儿该走了。”

    苏誉给父母行了叩拜之礼,王妃徐氏一下红了眼圈,抽泣起来。

    苏誉也没多停留,径直走到苏陌那边,随手提起她的两只箱子,步伐轻快地在前面走,连话都没说一句。

    苏陌的腿发软,手还在抖,但还是跟上苏誉的步伐。

    这个弟弟向来会装模作样,今日离别,怕是心里多少有些感伤,偏偏他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也没忘记继续在景帝面前表现兄友弟恭,她自然要配合一下。

    苏陌知趣地不去触他眉头,苏誉去后面的马车放东西,她就老老实实地爬上前面载人的马车。

    马车高,这军中行军几乎没载人马车,车夫是个粗壮的军士,大条条的,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在马车下面安放一个凳子,好让人踏着凳子上车。

    苏陌爬了几次,不但没爬上去,还出了一身汗,很多军士都侧目瞄她,却没一个人敢坏了队形。

    赵毅出来,便见那个在马车边蠕动的小东西,脚下生风地走过去,提住她的腰带,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拎上了马车——好轻,跟那日那只“小野猫”似的。

    苏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跪在车上,“多谢皇上高抬龙爪。”

    赵毅嘴角抽动了一下,“希望逃命时,你能有用点。”

    苏陌跪送赵毅离开,这才缩回车里,看了一眼哭泣的王妃及苏誉那些侍妾丫鬟仆役们,这种被这么多人挂记会是什么滋味?

    苏誉进来,脸还沉着,苏陌忍不住劝解道:“大男人胸怀天下,别拘泥于这些儿女情长。”

    苏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苏陌知趣地闭了嘴。

 第八章

    

    队伍开拔时,苏誉最后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母亲,怏怏地说道:“你就没一点留恋吗?”

    苏陌连窗外都懒得看,淡淡地瞥了一眼苏誉,“你觉得,我有什么可留恋的?”在你夺了我的世子之位,你的母亲夺了我母亲的王妃之位之后,我就已经跟这个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誉噎了一下,再没多说一句。本来,他们兄弟之间就没多少感情,在同一个宅子里生活十六载,除了上学,根本没有其他交集。

    苏誉为人孤傲冷清,平素并不多话。苏陌在湘南王府就没心搭理这个弟弟,何况是出了这王府。乃至于车行了半日,外面监视的侍卫没听见他们啃一声。

    苏陌出门总是有白绫裹胸,凉爽的日子还好,这夏日,紧裹的胸腹简直要了她小命。

    她又怕半路小解被人看出端倪,一路上都不敢喝水,渴得不行了,才将水放在唇边抿一抿。这六月的太阳已经火辣辣地热,紧裹的胸腹慢慢地透不过气儿来。半日下来,苏陌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脸上更是泛出苍白之色,似有中暑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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