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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盛世医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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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少年并不听她解释,而是厌恶地呵斥道:“二婶也算是处心积虑了,不过,我不会让她如愿的。还有你,你以为你脸蛋漂亮,年纪小,我就会怜香惜玉吗?你做梦!这一次,我就饶了你,再有下一次,你就刮了你的眉毛,剪掉你的头发,在你脸上划几刀。到那时,你这漂亮的小模样可就毁了!”
肩头一痛,却是那少年的手紧紧地捏住了她的肩膀,无不威胁道:“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吗?”
肩膀传来的刺痛令顾重阳几乎要昏死过去,她用力掰着少年的手,却像蚍蜉撼大树一般,毫无用处。
不过片刻,她的脸就涨的通红,额上也疼出了汗。
她想反驳,想解释,想告诉他,他认错人了。
可她说了,少年会听吗?
不会!
他不仅不会相信,还会以为这是她的花言巧语。
现在,自己只能温顺一点,将眼前的难关应付过去再说。
她瞪大了眼睛,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忙不迭地点头,痛苦地从贝齿间挤出几个字:“是,我……记住了,我以后……再不敢了。”
那少年盯着顾重阳的脸看了一会,好像在确定她是否在撒谎。
顾重阳觉得肩膀好疼,她的眸中沁出了泪水。
少年人眼光一移,落在了顾重阳的肩上,她的雪白的手紧紧地扣在他的手上,掌心处传来的温热令他不由分神。
她的手可真白!
她的肩膀又圆又小又软,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捏碎……
突然,他收回手,不自在地用力甩了几下,然后抬腿就走。
陡然失去钳制,顾重阳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绿芜与青芷等人也获得自由,赶紧扑了过来:“小姐!”
伍嬷嬷将顾重阳抱在怀里,满脸的自责与心痛:“小姐,你没事吧小姐。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出来,不该带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若是你出了好歹,我就是死也难辞其咎……”
她是真的害怕,夫人是商户之女,嫁到京都豪门,别人人都说是泼天的富贵,却不知道这其中的艰辛。成亲十多年,夫人只生了这一个小姐,心肝肉一般疼着,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夫人也活不成了……
伍嬷嬷越想越害怕,眼泪珠子怎么也止不住。绿芜与青芷也在一旁落泪不止。
“嬷嬷。”顾重阳从伍嬷嬷怀里挣扎出来,用力摇了摇她的手臂:“嬷嬷,我没事。”
“我没有害怕,没有受到惊吓。嬷嬷,你别自责了。”顾重阳看着她们哭成一团,就道:“都别哭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伍嬷嬷这才如梦初醒,抱着顾重阳上了马车。
在马车里顾重阳好一通劝,才让她们从惊吓中走出来。
好好出来逛街,居然遇上了这样的糟心事。
顾重阳虽然受了些许惊吓,却不像她们这么害怕,前一世,继母磋磨她,好友背叛她,儿子不认她,丈夫亲自送她去死……
她经历的太多了!
一个跟她毫不相干的人,实在不值得她费心思去伤心,落泪。
眼下,她最关心的,是她的母亲。
“嬷嬷,母亲还病着,今天的事情就不要跟母亲说了吧?”
绿芜与青芷听了这话,脸上就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
她重生过来不过两天,却能感觉到母亲治家很严,时时处处都按规矩来。
她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也是老实忠厚有余,活泼天真不足。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绿芜与青芷却时时刻刻遵守着上下尊卑,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更别提跟自己玩笑了。
按照母亲的性格,这件事情被她知道了,绿芜、青芷、伍嬷嬷都会受到处罚。
一来,她觉得这是小事,实在不值得让母亲费心;二来,她觉得伍嬷嬷、绿芜与青芷并没有做错事,这样让她们受罚太委屈人了。
没想到伍嬷嬷一口拒绝了顾重阳的提议:“今天出门,是我没有安排妥当,更没有护好小姐,让您以身犯险,险些出了大事故。小姐虽然心善,怕我们受罚,可我们岂能做出欺上瞒下的事情?小姐,这件事情您不要说了,我自会去夫人面前说清楚,夫人该怎么罚,都是我罪有应得,不能因为我们坏了规矩。”
一席话说得绿芜、青芷愧疚地低下了头。
顾重阳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伍嬷嬷不愧是母亲身边的左膀右臂,这说话的语气跟母亲如出一辙。
一行人回到客栈。
原本守在门口的一个小丫鬟拔腿就朝楼上跑去。
13。吐血
“嬷嬷,那个小丫鬟是怎么回事?”顾重阳扭头,目光犀利地望着伍嬷嬷。
“什么小丫鬟,我怎么没看到。”伍嬷嬷笑着打哈哈,敷衍之色十分明显:“许是这客栈里的丫鬟吧,咱们的丫头都是知道礼数的。泊头镇毕竟是小地方,小丫头怕见人也是有的。”
“可是……”
“小姐,今天可买了不少东西。夫人若是知道你主动帮几位小姐买礼物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伍嬷嬷以为顾重阳是个天真的小童,拿了好听的话哄她:“嬷嬷见你买的那几种绢花漂亮的紧,你赏给嬷嬷一个好不好?”
顾重阳不由抿了抿嘴。
她刚才分明看见那小丫鬟穿的是湖绿色的褙子,她们家二等丫鬟都穿那个款式的褙子,怎么可能是客栈里面的人?
小丫鬟在门口探头探脑不说,见她们回来了,既不上前帮忙,也不行礼,而是拔腿就朝楼上跑去。这要是搁从前,伍嬷嬷早就拉了脸教训人了,这一次她却顾左右而言他,分明是故意搪塞自己。
从今天早上用过早饭之后,事情就处处透着蹊跷。
若顾重阳还看不出这小丫鬟有猫腻,那她就白活两世了。
她不由地就想起前世跟柴惜月争宠的时候,也曾派了小丫鬟在门口望风。一旦贺润年回来,她与柴惜月二人就做出妻妾和谐,姐妹情深的样子来。
难道这个小丫鬟也是望风的?
只是不知道,这是父亲的意思还是母亲的意思。
他们这样防备着自己……
顾重阳抬头看了一眼客栈二楼母亲的房间,不由眼神一暗。
“小姐,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伍嬷嬷笑着揶揄:“小姐,嬷嬷可要伤心了。”
看着伍嬷嬷可亲的笑容,顾重阳只觉得意乱心烦。
她们都拿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被人愚弄的气愤,说出来的话也硬邦邦的:“不过是几朵绢花,值当什么?嬷嬷你喜欢就都拿去好了。”
说着,她也不管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会让伍嬷嬷没脸,就冷着面孔,大步朝里面走去。
伍嬷嬷没想到顾重阳会突然不客气起来,的确有些不自在。但好在她真心疼爱顾重阳,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并为放在心上。
顾重阳心中却憋了一股气,大踏步朝里走,她的脚刚登上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上面就传来咚咚下楼的脚步声。
“是重阳回来了。”父亲的声音十分和煦:“可算是回来了,你母亲想着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正想派人去找你呢。你用过午饭了吗?”
哼!什么担心自己去了那么久,恐怕是不想让自己这么早回来吧?要不然你怎么会亲自迎了下来!
顾重阳抬头,就看到父亲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眸中尽是爱护之色。
她不由怔了怔。
这样的父亲,是她前世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
“怎么了?”父亲见她不语,就轻皱了眉头:“是不是没吃饭,饿着了?”
说话的功夫,父亲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父亲手一抬,就想摸她的头,顾重阳躲开他的手,抬脚就朝楼上跑去:“我不饿!我去看母亲!”
她的脚步有力,楼梯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行到二楼,她回头看见父亲冲伍嬷嬷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旁,神色鬼祟地说话。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她觉得十分不舒服,顾重阳冷哼一声,跑进了母亲的房间。
母亲本来正在睡觉,顾重阳脚步太重,母亲就睁开了眼睛。
“囡囡回来了。”母亲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疼爱:“今天出去累不累,外面好玩吗?”
“不好玩!”顾重阳的声音十分的清脆。
“母亲,我买了好多东西,有打赏给下人的,有给几位堂姐的,我还给您买了一对珍珠耳环。”顾重阳从袖笼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红漆盒子,献宝一样递到母亲面前。
宝蓝色的绒布上一对赤金镶珍珠的耳环闪耀着温润的光芒,那珍珠虽然不十分大,却胜在成色特别好,在黄金的映衬下珍珠的色泽越发莹润。
“母亲,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顾重阳喜滋滋地问:“你喜欢吗?”
母亲先是一愣,接着脸上就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
“囡囡!”母亲神色激动地点头,眸中已有了水光:“喜欢,母亲非常喜欢。”
外祖家是南京富商,母亲从小就锦衣玉食地长大,什么样的珍宝没见过?
如今,不过是一对珍珠耳环,她就如此高兴,还不是因为这东西是自己送给母亲的。
顾重阳看着,就十分心酸自责。
前世,她从来不曾为母亲做过什么。
顾重阳就对母亲许下豪言壮语:“母亲,等回了京城,我亲自给您做鞋,做衣裳。”
母亲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囡囡一听到针线二字就变了颜色,如今都十岁了,别说做衣裳鞋袜了,就连个抹额、扇套、荷包也不会做。如今却为了哄自己开心,许自己鞋与衣裳。
自己这一病,囡囡懂事了很多。
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呢!
母亲十分感慨,搂着顾重阳亲了亲她的脸。
顾重阳反手搂着母亲,感受着母亲的温暖,这样温馨美好的时候,她十分依恋珍惜。
“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母亲已经推开顾重阳,扶着床沿大声的咳嗽起来。
“快拿痰盒来!”
母亲痛苦的样子令顾重阳十分揪心,她的话刚刚落音,一股猩红的血就从母亲的口中吐了出来。
“母亲!”顾重阳大惊失色,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母亲,你怎么了?”
蘅芜与杜若也慌了神,一个上来手忙脚乱地扶着母亲,一个脚步凌乱地跑出去找父亲。
顾重阳的心重重地朝下坠去,想起今天种种诡异之处,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脑海。
难道是父亲对母亲下的手……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顿时心痛如绞,眼泪立马浮了上来。
屋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伴随着父亲忧心忡忡的声音:“怎么了?”
顾重阳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
父亲的神色十分焦急,在看到母亲吐血的那一刹那,脸色立马变得雪白,显然是被吓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由于惊慌,父亲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脸色也有些吓人,他脚步蹒跚地跑到母亲身边,一把握住了母亲的手:“琼枝,你……你怎么样?”
母亲转头看了一眼父亲,虚弱地摇了摇头。
“快,去请李杏春来给夫人看病。”父亲很是慌张,因此连名带姓地唤大夫的名字,忘了用尊称。
可不知怎么回事,父亲的惊慌失措却让顾重阳冷静下来,父亲,没有害母亲。
母亲只是一开始吐了那一大口,后面就变成细细长长的一条血线,慢慢就止住了。
知道父亲没有害母亲,顾重阳松了一口气,可当她的手搭上的母亲的脉搏,一股气愤涌上了她的心头。
母亲,居然还是吃了那李杏春老大夫的药!
自己的叮嘱,她没有听。
表面上,她答应了自己,可实际上,她背着自己吃了那小青龙汤。
如若不然,她的病不会加重得这么厉害。
李杏春老大夫说母亲是肺部受寒,所以开了温热的药方子,驱寒散寒。
其实根本就不是,李杏春老大夫错诊了!
母亲并非受寒,而是是连续熬夜,身体太累,以致肺部阴阳失调,津液受损,所以才会咳嗽。只要多加休息,多喝水,多吃润肺的梨膏燕窝,自然不药而愈。
就像是田地因为得不到雨水的滋润而太过干旱,此时只要雨露的滋养自然能恢复肥沃,长出庄稼。
可李杏春老大夫不是给她雨露,而是放了一把火去烧,土地只会越来越干,裂口也越来越深。
他开得小青龙汤就是像火一样的热药,药中的热鼓动了肺中的血气,因为肺得表面没有津液得滋养而变得很干,血气固守不住,直接涌了上来,所以母亲才会大口大口吐血。
不过片刻的功夫,李杏春老大夫就被请来了。
他的随从扶着他,他的眼睛半睁不睁,整个人几乎都倒在那随从身上。
李老大夫的身上有掩不住的酒味,他的衣服也皱皱的。
显然,他是喝醉了酒,睡觉刚刚起床。
从小丫鬟出门,到李老大夫进门,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连跑到门口准备马车的时间都不够。
怎么可能够到三条街之外的地方,把李老大夫请回来?
也就是说,李老大夫刚才一直在客栈里面。
父亲与母亲今天的种种奇怪的行为,就是为了李老大夫吗?
14。肺痨
顾重阳心情复杂地底下了头。
一定是自己昨天说的话得罪了李老大夫,所以,父亲今天请了他来。一方面是为了给母亲复诊,另外一方面,也是向他赔罪。
父亲一定是设了丰盛的酒菜招待他,李老大夫不胜酒力,就在这客栈休息了。
所以,今天的种种怪异之处,就能解释得通了。
一大早自己就被支出门,就是为了请李老大夫来。而自己回来的时候,父亲跟伍嬷嬷神神秘秘的说话,恐怕就是因为李老大夫还没走,怕自己撞上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顾重阳心里很难受!
既然不相信自己,他们完全可以充耳不闻,不理会自己就行了。可为什么嘴上说听自己的,可行动却南辕北辙呢?
母亲不是最疼爱自己了吗?
可为什么她不相信自己呢?还跟别人串通好了欺骗自己!
害的自己出门遇到疯子被欺负!
这一瞬间,顾重阳的心里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
她的委屈没人看见,而李杏春老大夫心里是很得意的。
他李杏春出身杏林世家,年纪轻轻就入了太医院,之后更是一路顺风顺水做到了太医院的院使。这份医术,给了他无限的荣耀。
致仕之后回到老家沧州,凭着这一手高超的医术,整个沧州府的达官显贵哪个不高看他一眼?
可没想到昨天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怀疑,他心里的确是很不高兴的。
他毕竟已经过了耳顺的年纪,难道还能真的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若真的追究那小丫头片子,别人只会说他没有容人之量,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所以,他虽然极其不悦,脸上却依然客客气气的。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露两手,把顾夫人的病治好,绝不能让小丫头看扁了自己。
等他治好了顾夫人的病,再好好跟小丫头的父母理论。
他治好了顾夫人的病,于情于理,顾老爷夫妇都要卖自己三分情面的。到时候,自己就让小丫头的父母狠狠教训她一番,一定要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牢牢长一回记性才行。
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质疑自己,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没想到小丫头的父亲却是个极有眼色的,不仅拿了丰厚的礼品给自己,还亲自请了自己一顿酒席。
不愧是庆阳侯府的三老爷、前池州贵池县的县令,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的确不一般。
他是大夫,受人尊敬,可像顾老爷这样亲自陪酒招待,如此重视他还是头一回。
既然对方这么诚心诚意,自己就网开一面,不跟那小丫头斤斤计较了!
只是不知道,这会子叫了自己过来是怎么回事。
李杏春老大夫一面熏熏然地靠在小厮身上,一面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
“李老大夫,内子吐了很多血,您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李老大夫登时一个激灵,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痰盒中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药明明是对症的,顾夫人怎么会吐血?
难道说自己诊错了?开错了药?
这个念头一起,李老大夫登时出了一身冷汗,酒也吓醒了一大半。
不、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自己行医这么多年,绝不会犯这样大的错误。
他抬头朝床榻上望去,只见顾夫人面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心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面,凉了一大半。
他居然诊错了。
昨天方夸下海口,说这病万无一失。今天顾夫人的病就严重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打脸!
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
他没有治好顾夫人的病,别说让人家教训小丫头片子,恐怕自己名节难保,一辈子的体面都折在顾家人手里了。
“李老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父亲焦急地催促着:“你不是说这病不要紧的吗?怎么内子会越来越严重,还吐起血来?”
父亲的质问让李老大夫额上冷汗直冒,他的神色越发慌张。
这顾老爷如此在意夫人,若自己错诊的事情被其知晓,自己恐怕讨不了好。
自己应该上前去帮顾夫人诊治,然后开方子给她治病。
可顾夫人在吐血啊!
她这几天咳得这么厉害,今天吐血,显然是肺热太盛,病气深入,成为肺痨病了。
肺痨,是会传染的。
若自己不上前,就坐实了自己误诊的事实;若自己上前,极有可能染上肺痨。
肺痨病是会要人命的!
他还不想死,他也不能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些许名声算什么呢?他是大夫,不是神仙,偶尔错诊再正常不过了。
他已经努力给顾夫人治病了,是顾夫人时运不济,居然是肺痨病。就是别人问起来,他也是无愧于心的。
毕竟她得的是肺痨,不是一般的小症候。
在名声跟性命之间,他最终选择性命。
“顾老爷。”李杏春老大夫不仅没有上前,而是朝后退了几步:“夫人所患乃是肺痨,这种病,请恕老朽无能为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老大夫的话一出,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母亲身上。
母亲面上复杂,眸中流露出绝望之色。
“你说什么?”父亲突然勃然变色,他“蹭”地一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李老大夫:“你胡说八道!你昨天说我夫人是风寒,怎么才一夜的时间就变成了肺痨了?你究竟是怎么诊的脉?”
父亲的质问,让李老大夫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他愧疚地低下头去:“昨天,是我诊错了!顾大人,这病我爱莫能助。”
肺痨是什么病,没见过的人,也听过它的威力。得了这种病,就等于被判了死刑了。
父亲不愿意相信,他一把拽住了李老大夫的胳膊,神色激动:“昨天能错诊,说不定今天也是错诊呢。李老大夫,我夫人年纪轻轻,之前从未患过这样的病,就是我们家也没有人得过这种病的。你一定是诊错了,你再诊诊。”
李老大夫脸上都是惭愧,遗憾又抱歉地对父亲说:“顾大人,您别为难我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不光光是我,就是整个沧州府恐怕也没有人能治尊夫人的病。您还是赶紧派人到京城去请名医来吧,越往后拖,治愈的希望就越渺茫。”
听了李老大夫的话,父亲的脸色变得雪白,他松开李老大夫,踉踉跄跄地回到母亲身边:“琼枝,你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母亲已经从最初的慌张绝望中恢复了平静:“老爷,你别难过,我没事。”
她安慰着父亲,目光却落在顾重阳脸上,爱怜而又哀伤。
听到母亲的安慰,父亲突然把脸埋在手掌里,低声哭了起来。
伍嬷嬷、蘅芜等人,也都小声抽泣。
一时间内室里愁云惨淡,只能听见哭泣的声音。
李老大夫轻轻一声叹息,转身离去。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太多了。既然爱莫能助,那就赶紧走吧。
母亲一直盯着顾重阳,虽然无言,顾重阳却可以感觉到母亲是在为她打算以后的事情。
都这个时候,母亲还在为她担心。
顾重阳一阵心酸,可是她却并不难过。
因为她知道,母亲患的并不是肺痨。母亲的病,她能治。
突然,母亲“哇”地一声,再次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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