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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攻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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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向讨厌别人接近,可卢栎的接近,他莫名不排斥,还有种理当如此的感觉。
  或许……因为他是娘亲亲自为他订的妻?
  不过……这小子总喜欢凑这么近勾引他——
  赵杼一把捏住卢栎的脸往后拉,冷眉冷眼,“不害臊!”
  他手劲特别大,卢栎捧着微微红肿的脸怔住,害臊?为什么要害臊?
  这人脑子到底摔成啥了,回路这么清奇!
  
  第20章 将行
  
  两刻钟后,一个精致的小银箱子由冯氏的贴身丫鬟亲自捧了来。
  卢栎认识这个丫鬟,大约因为长了一双杏眼,被冯氏唤为杏儿。
  杏儿见到卢栎立即行礼,脸上带笑,声音亲切中不失尊重,“少爷,婢子奉太太令,给您送东西来了。”
  卢栎发现杏儿不仅眼睛好看,笑起来也特别阳光,非常漂亮。哥哥最喜欢笑容美的女孩子,可惜工作太忙,或许还有他的原因,一直没结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卢栎微微愣神,就像看美女看呆了。
  不但脸皮厚不害臊,还耍流氓!赵杼狠狠捏了下卢栎的手,很大力的咳嗽了一声。
  卢栎疼的眼泪花差点冒出来,这是铁手吧!
  他瞪了赵杼一眼——发什么疯!
  赵杼把头扭开——还会恶人先告状了,本王不稀得理你!
  卢栎对上杏儿,才又笑了,接过银箱子,“谢谢姐姐跑这一趟。”他从袖袋里摸出几十个钱,递给杏儿。
  杏儿恭顺接过,“谢少爷赏,若少爷无事,婢子这就告退了。”
  卢栎摆摆手,直到人走的看不见了,才遗憾叹气,“笑的真好看啊……”
  赵杼见不得卢栎要流哈剌子的样子,这要是他手下的兵,他早让人按下去打军棍了。他眯眼敲着银箱子,“不看看?”
  卢栎才反应过来,“对哦!”立刻眉开眼笑的开箱子。
  赵杼冷眼看向院外,想着是不是需要把刚刚那女人废了……
  银箱子不大,放的银子却不少,大小面额的银票加散银,足有六百五十两。
  冯氏一下子会给这么多,大约平王妻未婚妻这个名头特别好用,当然也有可能是冯氏短时间内不想再看到他,卢栎捧着银子笑开了花。
  他还把小箱子举到赵杼面前邀他同乐,可惜赵杼仍然对窗外墙头的小草更感兴趣,只轻蔑地看了银箱子一眼。
  可这样也破坏不了卢栎的好心情,钱呢,他心心念念的钱呢,以后走天下的立身之本呢!
  他脸上带笑看了一下午书。
  到了傍晚,旁边刘家声音有些嘈杂,他好奇的出门转了转,不用特意打听,就听到一件事——有个在冯氏院里伺候的小姑娘,被打的不醒人事,刚被家人抬回去。
  古代医疗环境不太好,硬生生打的不醒人事,伤情一定非常严重,能不能扛的过来不一定。
  卢栎心里一转就明白了,这是迁怒。
  冯氏的火不能对自己发,只有对下人来了。
  赵杼看了一下午笑容傻兮兮的卢栎,觉得特别伤眼,可卢栎出去转一圈,回来恶心人的笑容不见了,眼底掩着抹伤感,他看着更不顺眼,皱眉问,“怎么了?”
  “刘家有个下人被打了……”卢栎把事情同赵杼一说,郁郁坐在凳子上,“如果不是我,她不会遭此大祸。”
  “你是傻子么?”赵杼冷嗤一声,“即是伺候人的,就该懂得主人脸色,她自己不识时机乱说话引主子不高兴,活该被打死,与你有何相干?”
  人的情绪总是在变,聪明的下人该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混成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结果,完全是个人能力所致。卢栎想赵杼表达的大概是这样一条观点,但他颐指气使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卢栎愣了一愣。
  这里是古代,有身契通买卖的人没有人权。
  人命不值钱。
  他早知道封建社会与他生活的年代非常不一样,可直到此时,他才开始有更直观的认识……
  他需得常提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有了一点点小成功,不能自大膨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比如冯氏,看着是被他压制了,但是以后……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方法来‘招待’他。
  卢栎深深呼了口气,眸光内敛,彻底的静了下来。
  到县太爷审案这一日,卢栎叫上沈万沙张猛一起去县衙,当然,赵杼也随行。
  由于赵杼气场太强大,又冷着脸,站在他附近都觉得冻得慌,除了卢栎没人愿意与他靠近。卢栎实在想和张猛沈万沙聊天,就上前几步同二人并排走,将赵杼一人留在了背后……
  赵杼黑着脸,身上泛出的冷气之强,连路人都自动为他让道。
  张猛觉得有些不好,拽了拽卢栎袖子,“把人家一个甩在后面不好吧……”
  “没事,反正他也不爱理人。”卢栎眼睛亮亮地看着沈万沙,“你继续,快说,后来怎么样了?”
  他喜欢听这二人聊天,因为他实在太需要知识量。这俩人爱说话,有时说四方风景有时说风土人情话本故事,尤其沈万沙,不知道是不是太土豪走的地方多听的话本也多,好些市井故事讲起来还特别有意思!
  他嘴巴还特别贫,根本不需要搭话,自己一个人就能讲很久……
  赵杼再一次觉得卢栎行为伤眼。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什么样子!还眼睛亮亮的像闪着小星星似的看着沈万沙,这小子哪有那么好看!
  赵杼要深呼吸,才能忍住身上杀气。
  这种情况直到到了县衙门前,县太爷审案。
  卢栎第一次见到古代审案,和电视剧里演的有些像,公堂大开,上设公案,置文房四宝,红,绿捕签,县令坐于堂上,头顶‘明镜高悬’牌匾,两侧列仪仗,青扇、桐棍、仪牌。
  审案过程由衙役们敲击手中水火棍,口中低喊‘威武’开始。
  王陈氏与吕三被押上堂,行跪拜礼。
  由王富隔房兄长上诉状,师爷循着口供,一句句问吕三王陈氏,可是如此,同时呈上证物。
  从王富墙头取下的白蒙纸碎片,吕三纸扎铺子里搜出来的凶器——绑成‘丫’字形方便扎的竹枝,被猛力撕去一条的衣衫,以及,王富的验尸格目。
  其中最重要的证据,就是从王富尸体上取下的布条,与吕三衣服撕破之处完全吻合。
  证据讲究清楚明晰,验尸格目也被师爷口齿清晰的读完,末了,县太爷惊堂木重重一拍,中气十足大喝,“铁证如山,堂下敢不认罪!”
  有条有理一套下来,围观百姓心情都很激动,有骂王陈氏不要脸勾搭男人的,有骂吕三心狠手辣的,更多的,在赞叹这份十分具体精彩的验尸格目。
  张勇将验尸过程写的很详细,除了卢栎口述部分,连卢栎做了什么,为何那样做都写了出来,虽然最终未写卢栎名字,但这样精准的验尸格目,灌县好一阵没见过了。
  大家都在悄声问,县里请了新的厉害仵作么?真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不用求邻县那个老不死了!
  灌县是个小县,命案发生数目不多,但需要时没有仵作就特别糟心,别县的做事很敷衍,哪里有自己人好用?百姓们家里有人去世,都是极悲痛的事,都想知道个具体死因告慰死者及亲人,仵作并非只验命案,所有地方,但凡有死者,都须得仵作看上一看,方能好生下葬的。想也知道,普通死亡人家根本不会来。
  与百姓们议论不同,沈万沙大眼睛闪啊闪,非常兴奋的扯着卢栎袖子,“是你验的对不对?一定是你验的!好厉害!可惜我没赶上!”
  卢栎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于他而言,只是运用了下自己的知识,而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换了别人也能轻松破案。
  他不说话,张猛抢着替他说,“你是不知道,我栎哥超厉害的!他看了一屋子书,学了很多很多,没准还可以验骨呢!”
  “验骨!”沈万沙眼睛瞪的更大,立即朝卢栎证实,“真的么?你竟还能验骨?”
  卢梭看了张猛一眼,张猛摸了摸鼻子,讨好的笑。
  “大约可以吧……有机会的话。”卢栎说的模棱两可,古人对尸体,尤其尸骨,态度很神圣,他不好说大话。
  沈万沙差点尖叫,卢栎眼疾手快的捂了他的嘴,眼睛往两边扫,示意他注意场合。
  沈万沙这才眼珠子乱转的点头,等卢栎手放开,他凑过去与他咬耳朵,“以后小爷就跟着你了,你好好表现!”
  卢栎失笑。
  赵杼这次没忍住,大手一伸,把卢栎拽了过来,阴着脸眯着眼看他——光天化日,不要伤风败俗!
  卢栎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硌的背疼。
  他眨眨眼,觉得很奇怪,明明认识赵杼不久,可赵杼什么情绪,想表达什么意思,他竟都能猜到……他看了看左右,理直气壮的瞪回去——都是男人有什么要紧!
  案子判的很快,吕三被判死刑,王陈氏不守妇道,还意途攀污,鞭三十,关五年。
  卢栎不知道这判的算轻还是重,他觉得他该学习下大安的律法了。关于王陈氏,他曾与张勇提过两句,毕竟不是主犯,若能轻点就轻点,不知道起作用了没有。
  看过申案,卢栎拉着张猛沈万沙离开,准备在街上逛逛,至少买点吃食,不然他和赵杼得挨饿了。
  沈万沙和张猛兴致很高,一路聊的口沫横飞。
  直到不经意间经过打铁铺子,老板看到卢栎立刻叫住了,“您的东西好了!”
  卢栎很惊讶,“不是至少得等七日么?”
  “那是因为前几日接了单子,得按顺序来,不妨那人退了,我得了空,就把少爷您的给打出来了!”老板非常热情的把人让进去,将东西摆出来,“怎么样,可合心意?”
  器械形状各异,大小不一,泛着金属冷光,跟着进来的张猛和沈万沙下意识头皮发麻,倒退了一步。
  卢栎却觉得十分亲切,这是哥哥用的东西……哥哥曾把着他的手,教他怎么用这些东西,怎么根据痕迹找出凶手,告慰死者亡灵……
  一一拿起刀具看过去,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卢栎才微笑着看向老板,“谢谢,我很满意。”
  老板笑容很憨厚,取来一只薄铁盒子,“这个送与少爷,正好装这些物什。”
  卢栎道谢,将余钱结了,示意赵杼帮他提着箱子,走出打铁铺。
  沈万沙好奇地问,“这些是做什么的呀……”
  “验尸。”卢栎言简意赅,“有时只看到表面,看不出伤情,需得剖开看内里。”
  沈万沙惊的跳起来,“你是说、说、把死人剖、剖开!”
  张猛却很高兴,“栎哥你看了解剖死者的书了?”
  “嗯。”卢栎先微笑着看了看张猛,之后眼梢微挑看向沈万沙,“怎么,少爷怕了?”
  “怎么可能!”沈万沙拉住他的手,“少爷这是激动!激动!”
  沈万沙一想到刺激画面,就激动的不得了,热切提议,“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山阳县吧!”
  
  第二卷 血染慈光寺
  第21章 寺庙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山阳县吧!
  沈万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简直在放光,满满都是期待,像个支着耳朵摇着尾巴的大狗,让人特别不忍心拒绝。
  然而卢栎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不好。”
  沈万沙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眼睛都失了神采,可怜巴巴地问,“为什么啊……”
  “你出门不收拾东西,不看时间的么?”卢栎叹气,“路上总要有替换衣服,常用物品,而且这个点了,邻县再近,一个下午赶到还是有些勉强,你是准备路宿荒野吗?”
  沈万沙一听因为这个,情绪立刻恢复,小手一挥,“我以为什么呢,这算什么事!收拾什么东西,少爷有钱,一路买就是了!”
  他眼睛一扫,指着街边,“那边就有成衣铺子,看装修档次应该不太低,旁边挨着就有糕点铺卤味铺,咱们现在过去买全不就是了?至于路宿荒野,张猛说知道车马行在哪里,我们再去买几辆好车……”
  沈万沙一一指着街边铺子,说可以在这里买什么在那里买什么,最后一拍手,“这就齐活了!不需半个时辰,咱们就能出发,我还可以给你买个小丫鬟,保证把你伺候好了!”
  卢栎指了指赵杼手里提着的箱子,“我这东西……还没好生放回去。”
  “这有什么问题,我专门买个宝箱给你锁上,还找人看着,要是丢了,我赔你两套金的!”沈万沙摇着卢栎袖子,“你看所有困难少爷都给你解决了,咱们这就去山阳县吧,啊?”
  卢栎看着他,面色踌躇。
  张猛微微低着头,从刚刚开始就没说话,像是有点不高兴。
  沈万沙注意到了,怕卢栎受影响,立刻问,“小猛怎么了?”
  张猛幽幽叹气,“你们都去山阳,留我一个人……”
  “哦,对,你爹不让你去。”沈万沙眼珠子转了转,“可是你爹为什么不让你去呢?话说的淡,只说担心你不懂事,可没准是那处有危险呢?你爹虽然厉害,但那毕竟是邻县,没有咱们的人……如果我和卢栎去了,没准能帮你爹呢!”
  张猛最崇拜他爹,沈万沙的话立刻把他吓住了,他越想越担心,想跟着去吧,又放心不下娘亲,爹说的对,娘亲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可爹不安全了怎么办!
  他知道沈万沙有钱,可以请很多帮手,栎哥身边站着的人好像有武功,如果他们去了……
  张猛咬咬牙,拉住卢栎袖子,“栎哥,你去帮帮我爹吧!”
  卢栎眼神复杂地看着张猛,孩子你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他瞪了沈万沙一眼,不好说沈万沙是故意骗他,摸了摸他的头,“小猛,你放心,张叔不会有事的。我的确有事要去山阳一趟,如果有需要,自然会帮你看着的。”
  张猛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特别信任卢栎,好像卢栎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似的,他笑容有些羞涩的推卢栎的手,“哥我都大了,你别摸我头了……”
  卢栎笑笑,看向沈万沙,“大少爷这么热情,看来我只好承情了。”
  沈万沙拍胸脯,“一切包在我身上!”
  三个少年又聚头在一起,讨论都要买什么东西。
  这期间,赵杼自始至终站在卢栎身边,视线未离他半分。
  他这个未婚妻,实在很奇妙。
  性格有些怪,说话也有些怪,像不通世俗的人。也不知道他这些年都看了什么书,讨厌出门到何种境地,与外界都脱了节。
  可他并不惹人讨厌。相反,很有种让人探寻的欲望。
  刚刚在打铁铺子里,这人看着那些形状奇怪的刀具,眼神很温柔,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什么,一时间身形都有些朦胧,他差点上前抓住他,害怕他消失。
  身为大安王爷,一路风雨成长,他自认见识不少,可那些刀具,他一点也不认识,听这人意思,都是用来验尸的。
  验尸需要这么多工具?他可从未听说过。解剖死尸,更是见所未见。
  他这个未婚妻,单薄瘦弱的身体里,仿佛藏了很多东西,灿烂的笑容下,也似深埋着莫名情绪。很麻烦,可若能一层层剥开,肯定非常有意思……
  就是太不检点了!
  赵杼见几个人说着说着话又手拉手,冷了脸,大步走过去把卢栎揪出来,将薄铁盒子塞到他手上,“我累了。”
  卢栎额角直跳,信你才怪!你丫一米九多的大个子,手长脚长哪哪都是肌肉,拎这么个铁盒子不到十分钟就喊累,骗鬼呢!懒筋犯了吧!
  绝不允许恶意偷懒,卢栎微眯着眼,手抬着箱子一头,另一头重重砸在赵杼大手上,“我也累!一人一边,不许叫苦!”
  箱子不算大,两人要一起抬,势必会离的很近,赵杼心说卢栎又撒娇,非得时时缠着人。不过卢栎这样就不好跟别人太近,勉强达到了他的要求。
  赵杼非常好心的把手移到箱子的中间位置,让大半力量落在自己这头,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非常大度非常亲民的好王爷。
  沈万沙买起东西来速度奇快,简直称得上稳准狠。他眼睛非常利,第一时间就能在一堆东西里把最合适合用的东西挑出来,然后迅速讨价还价,付款,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出行的东西已经准备齐整。
  卢栎看的目瞪口呆,果然土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人家有自己的专业本事……
  沈万沙还真买了个精致箱子,将卢栎的工具箱放了进去。薄铁盒子应对打磨细致,雕花精美,用料上乘的木箱,卢栎觉得有点伤眼……沈万沙却不在乎,在他看来,有用的东西就是好东西,值得好生放置。
  在卢栎的要求下,沈万沙最后只买了两辆大车,请了两个车夫兼打下手,并没有买奴仆。三人出行,需要的东西并不多,大半都装在一辆车里,三个人则一起坐在另一辆车里。
  沈万沙最后检查了一遍东西,吩咐出发,上了车,发现赵杼大马金刀的对着车门坐着,卢栎靠在窗边,二人相貌都很出挑,当得人中龙风,一个霸气端坐,一个微笑随性,画面无比协调,好像很般配的样子……
  沈万沙用力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乱想,坐到卢栎对面,笑眯眯说,“我问过车夫了,咱们赶赶路,能到山阳县,但恐怕进不了城。正好山阳县郊有个特别有名的慈光寺,咱们可以借宿一晚。”
  赵杼一如既往的散发高冷气息,没有说话,卢栎心内叹气,“怎么都行,我没意见。”
  他见上车赵杼舔唇都舔了三回了,沈万沙也是,买东西时就听到肚子叫了两声,定是渴了饿了。可二人上车后就稳稳坐着,动都不动一下,明明磁桌上就放着茶壶,温度正好适口,桌下抽屉里有点心有肉饼有卤味,两人就是不动!
  这是被伺候惯了吧……
  明明该做事时也很勤快,偏偏这时像猪一样懒……
  卢栎心底默默再叹一声,认命的拿起茶壶,给赵杼倒了杯水,塞到他手里,又打开桌下的小抽屉,“大少爷,你要吃什么?有牛肉饼细花卷绿豆糕千层酥……咦,绿豆糕里竟然混进了红豆馅的,就一个!”
  卢栎两根手指把那颗红豆糕拈出来,非常惊喜的往沈万沙的方向送,“快吃了,肯定有好运!”
  沈万沙也开心,“嘿嘿少爷我就是命好,快,小栎子你喂我!”
  可这糕点还没送到沈万沙身前,就被截住了。
  赵杼稳稳握着卢栎的手腕,眸色有些深,“我要。”
  卢栎眨了眨眼,“你不是爱吃肉?”
  赵杼眼梢微垂,静静看着卢栎,“我饿。”
  卢栎:……
  饿就饿,装什么可怜……你一一米九的大个子,做这样的表情很可怕你知道吗!
  卢栎手劲比不上赵杼,赵杼稍稍一使力,卢栎的手就转了方向,将红豆糕喂到了赵杼嘴里。
  沈万沙一直张着嘴,起先是因为卢栎要喂,之后么……被面前画面惊得没合上。
  这位赵大哥……太有气势,连他这样见多识广的都能震住!可这么有气势的人,怎么好像有点……不要脸?他这是在缠着卢栎?看上卢栎了?
  那他要不要私下提醒下卢栎?旁的不说,卢栎可还与平王有婚约呢!虽然卢栎说过要与平王退婚,可平王不是好惹的,如果卢栎真的要跟这人好,得秘密来吧……
  沈万沙很纠结。
  卢栎看他有点蔫,以为他饿的不行了,赶紧拿出一个牛肉饼递过去,“你说喜欢这个味来着。”
  “哦。”沈万沙接过来看了看赵杼,赵杼斜斜睨了他一眼,眸内隐含杀气。沈万沙缩了缩脖子,决定装鹌鹑,反正事情没多糟糕,自己也算有些身份,小栎子真遇上什么了不得的麻烦,他偷偷搭把手就是了……
  到得夜里,马车果然行至慈光寺,车夫赶着车上山,敲开庙门,寺里知僧很和善,给他们指了一处厢房。
  卢栎与众人一起过去,发现这些厢房大约都是为夜来客人应急的,与寺里各大殿,香院还远,相连院门全部上了锁,不让人随意走动。
  走了半天很累,夜里又冷,大家稍做洗漱就睡下了。
  好在厢房地方够大,一人一间屋子,非常够用。
  邢左和洪右蹲在墙头,小声嘀咕,“王爷怎么还出来?”
  “许是和卢公子有话说。”
  “卢公子屋里灯都熄了,怎么可能有话说!”邢左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边看边叹气,“我以为王爷一时玩兴大,忘了正事呢,没想到原来他早知道卢少爷要过来,正好趁机……”
  “王爷雄才大略,岂是你我能猜到的。”
  ……
  卢栎以为身体累了会睡的很好,可这晚他睡的非常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好像是鬼……梦境千奇百怪,醒时不相信的东西,会在梦里诡异经历,吓的心尖都打颤。
  醒来时卢栎差点喊出声,梦里的鬼长的太吓人了!身上一块好皮都没有!
  然后更让他惊吓的,是沈万沙鬼哭狼嚎的声音,“啊啊啊卢栎死人了有尸体好可怕啊啊啊啊——”
  
  第22章 虎咬
  
  卢栎神智瞬间清醒,严肃地看着狂奔过来的沈万沙,“你说有尸体?”
  沈万沙扶着膝盖喘气,“我哪敢用这种话骗你!就在外面山腰,我亲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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