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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匡九合-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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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晨摇摇头道:‘山东会馆在南城,你现在过去恐怕要走一个时辰,你还不知道路。再者说了,你是来帮我母亲诊病的,哪有让你寄宿客栈的道理。‘

这倒弄得张力不好开口了,思索片刻之后,若晨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若晨将侍卫长孑然叫来,吩咐了几句,孑然连连点头应诺,随后将张力和高元良带出了国公府别院。

孑然年纪并不大,按说这么年轻是不可能当上国公府侍卫长的,不过他母亲是若晨的乳娘,自然便与其他侍卫不可同日而语了。

出了国公府别院,前行不远便是一条比较宽敞的街道,叫做铁狮子胡同。

随后孑然一路往西,将张力带进了板桥胡同,在胡同尽头的一处小四合院前停了下来,孑然叫开了门。

张力有些纳闷,开口问道:‘孑然兄弟,这是……‘

孑然笑着道:‘大小姐吩咐将张举人安置在板桥胡同,这里也是我们英国公府的产业,只是地方偏了些,平时没有住人。这有三名仆役下人,张举人随意差用就是了。‘

孑然对那开门的老头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告辞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京师

张力点点头,这是正事,先看看伯母病情再说。

孑然在前,张力和若晨在后,三人走进了英国公夫人的病房。

走入房间之后,首先入眼的是一个小厅堂。

厅堂之中摆设奢华,张力忽然闻到一股淡淡香味,只感觉清凉而有冲劲,张力猛地一惊!

卧槽!

沉香!

后世张力也把玩过沉香木的手串,极品的那种价格也非常昂贵,那还是只是木珠子而已!

而这间屋子的一桌一椅,一案一几,全部都发出这种清凉的香味!

这屋子,要逆天啊!

张力知道后世一把极品沉香木的小椅子,价格至少都是八位数!

这一个厅堂的摆设,金玉瓷器不说,光这些沉香木家具,得九位数软妹币啊!

若晨并没有看见张力震惊的模样,径直走向了里屋。

张力连忙收敛起心思,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里屋英国公夫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床前侍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

若晨走到母亲病床前,坐在床沿上,轻轻摩挲着母亲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母亲,女儿不孝……‘

张力一脸肃容,也不便打扰,躬身立于一旁。

片刻之后,若晨转头对张力道:‘你来给母亲看看。‘

张力点点头,走到了床前。只见伯母脸色比先前在蓬莱县时要红润了许多,显然治疗好牙关紧闭之证之后,身体的恢复还不错。

张力又切了切脉搏,在若晨的帮助下看了看伯母的舌象,也与先前一般无二。

若晨紧张地看着张力,不敢出声打扰。

张力低头沉吟了片刻,看了看一旁的那小丫鬟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若晨没明白张力的意思,露出了疑惑之色。

张力心中有些焦急,可是又不好说出口。

要辨明英国公夫人这病到底是脑血栓还是脑溢血。必须施展天眼之术。

可是《神医道玄天轩辕太古洞玄法无上真解》里面专门说过,施展法术之时,最好不要有第三人在场!

若有第三人在场的话,施法者施法会受到一些不可预知的干扰。

书中并没有解释到底是什么干扰。张力自然也没法找师傅天医子去问,或者是什么气场磁场的?

若晨眼见张力有些迟疑,心中咯噔一下!

刚才张力看了小丫鬟一眼,似乎有些话不便当着下人说?

莫非是母亲的病势加重,而自己还懵然不知?

若晨有些急了。对小丫鬟道:‘你先下去,叫孑然守住外面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丫鬟应了声喏,转身而出。

若晨看了张力一眼,急切地道:‘怎么,我母亲的病有变化吗?‘

张力一愣,心知若晨妹子会错了意。

也罢,若晨也不是外人,还是告诉她吧!

张力思忖了一下措辞之后,开口道:‘我曾学过一些道法。可以看穿人肌肤之下的皮肉筋骨,能够找出病灶……‘

张力话还没说完,若晨‘啊!‘地一声惊呼,浑身一颤,将胸前的衣领拉了一拉,双手护住胸口!

卧槽!

妹子误会了,我这不是透视眼啊!

张力头上冒出了冷汗,连忙道:‘若晨你别想歪了,我这可不是什么透视之术,乃是天眼之术。只为治病救人。而且每次都必须运功才能施展‘

若晨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显然不太相信张力这方面的人品……

张力更急了,苦笑道:‘若是运行天眼之术时,心有杂念的话。必定七窍流血而亡!‘

若晨嘟起了小嘴,依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张力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被你打败了‘

一边说,张力一边从怀中掏出了那本《神医道玄天轩辕太古洞玄法无上真解》,亲自翻到了介绍天眼通的那一篇。将书递给了若晨。

若晨先前以为张力胡说八道呢,这会见他摸出一本发黄的古书,眼睛一瞥之下,看见了‘天眼通‘三个字,心里这才信了几分。

若晨继续扫了几眼,当看到书上写着‘若是心存邪念,轻则双目失明,重则七窍流血而亡……‘这句话时,这才松了口气。

一则是张力会法术这还真有其事,二则他并不能看见自己的……呃,那个。

张力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脸无辜地道:‘若晨,这秘籍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说过绝不能给外人看,现在你……‘

若晨一怔,连忙将书关上,递还给了张力:‘还你就是了。‘

张力讪讪地道:‘你看都看了……这书不能给外人看啊!‘

若晨脱口而出道:‘我又不是外人!‘

话一落地,若晨忽然觉得自己上了张力的当,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上!

张力哈哈一笑,将秘籍放入怀中,喜滋滋地道:‘恩,我也是这个意思。若晨自然不是外人了,要不我能给你看么?‘

若晨脸色一寒,嗔道:‘油嘴滑舌,不知这话对多少人说过呢!哼哼,你那如是妹妹也不是外人吧?‘

这话一出口,若晨又嘟起了小嘴,有些恼自己说这个,岂不是显得小肚鸡肠?

张力尴尬一笑之后,岔开了话题:‘呃,我还是施展天眼之术给伯母看下一病灶吧。嗯,这个才是正事。‘

若晨点了点头,继续寒着脸,瞪着张力。

张力思索片刻,道:‘若晨,我也不瞒你。施展天眼之术最需要清静,旁边有人可不行……‘

若晨看着张力的眼睛,幽幽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在外厅等你。‘

说完之后,若晨便走到了外面的厅堂之中。

张力也不墨迹,口中念出了天眼通的法诀,慢慢地往双眼中灌注灵力。

这些日子虽说俗事缠身,不过张力隔三差五总会修炼一下神医道的法术,现在眼中灵力越来越强。

张力死死盯住英国公夫人的头部,慢慢地眼中开始出现皮肉筋骨。

张力从左至右,有如扫描仪一般仔细检查起来。

英国公夫人头部的血管果真血管比常人厚一些,而且管腔狭窄,明显便是脑血栓的症状。

只是不知有没有出血点?

现在已经可以确诊是脑血栓了,不过有没有出血却还不知道。

张力足足看了看了小半个时辰,看了一遍又一遍,忽然感到自己头部开始剧痛起来不行了,坚持不了了!

张力撤去了眼中的灵力,整个人才慢慢恢复正常,头部的剧痛也逐渐消去。

若晨在外厅等得也很焦急,不过张力不出声,她却也不敢轻易进到里屋。

张力琢磨了一番,自己来回看了三、四遍,并没有发现出血点,说明英国公夫人乃是脑血栓,而不是脑溢血。

这就好办了,可以用一些化淤清塞的药物,慢慢调理。

想到此处,张力微微点了点头,朗声道:‘若晨,你可以进来了,我看完了。‘

外厅的若晨一听这话,连忙走了进来。

张力微笑着对若晨道:‘伯母之病我已有很大把握可以治好。‘

若晨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有把握?‘

张力颔首道:‘正是。‘

接着张力简单地说了几句辩证之词,自然没法说什么脑血栓、高血脂什么的话,说了若晨也听不懂,反正最后下药方就行。

张力让若晨取来纸笔,亲手写下了药方,连注意事项也附在了方子里,交给了若晨:‘先用这个方子给伯母服用,我再施已金针回阳之术,若是慢慢调理,伯母应当可以苏醒过来。‘

若晨大喜,立刻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方,出去交给了外面的丫鬟。

张力既然已经给英国公夫人看诊完毕,自然也不便在此久待,于是跟着若晨身后,也走了出来。

若晨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有些踌躇起来。

张力看了若晨有些迟疑,心知肚明,恐怕是自己和高元良不方便住在人家这里,于是便开口道:‘若晨,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告辞了。‘

若晨看着张力,蹙眉道:‘这会天色也不早了,你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张力笑道:‘找间客栈住呗,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山东会馆么,我可是举人身份,住那里肯定没问题。‘

若晨摇摇头道:‘山东会馆在南城,你现在过去恐怕要走一个时辰,你还不知道路。再者说了,你是来帮我母亲诊病的,哪有让你寄宿客栈的道理。‘

这倒弄得张力不好开口了,思索片刻之后,若晨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若晨将侍卫长孑然叫来,吩咐了几句,孑然连连点头应诺,随后将张力和高元良带出了国公府别院。

孑然年纪并不大,按说这么年轻是不可能当上国公府侍卫长的,不过他母亲是若晨的乳娘,自然便与其他侍卫不可同日而语了。

出了国公府别院,前行不远便是一条比较宽敞的街道,叫做铁狮子胡同。

随后孑然一路往西,将张力带进了板桥胡同,在胡同尽头的一处小四合院前停了下来,孑然叫开了门。

张力有些纳闷,开口问道:‘孑然兄弟,这是……‘

孑然笑着道:‘大小姐吩咐将张举人安置在板桥胡同,这里也是我们英国公府的产业,只是地方偏了些,平时没有住人。这有三名仆役下人,张举人随意差用就是了。‘

孑然对那开门的老头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告辞而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好消息?坏消息?一♂

第二天,张力一大早便来到英国公府别院给英国公夫人施针。

不过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若晨并不在,是张孑然将张力带进去的。

张力虽说心中有些疑问,却也没有多想,妹子昨天刚回京师,没准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吧?

给英国公夫人施针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就在张力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若晨来了。

若晨走进病房,看了母亲一眼,开口问道:‘施完针了吗?母亲的病情怎么样?‘

张力点点头,道:‘伯母之病需要调理,却不是一朝一日可以见效。按我的方子按时吃药,配合施针的话,问题不会太大。‘

若晨微微颔首,又看了张力一眼,小声道:‘今天……今天发生了些事情,我想说给你听听。‘

张力将收拾好的鹿皮针袋放入怀中,问道:‘若晨,什么事情你说。‘

若晨思索片刻,整了整思路,这才开口道:‘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件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件?‘

张力一愣,旋即笑出声来。

妹子行啊,还玩套路呢?

张力不假思索地道:‘先说坏消息吧。‘

若晨嘟起了小嘴,似乎有些不满意:‘我看你平时成天笑嘻嘻的,不是爱听好消息吗?‘

张力哈哈一笑,故作高深地道:‘兵法有云:未虑胜,先虑败。我比较喜欢手中有牌,心里不慌!‘

若晨若有所思,小声道:‘好吧,那就先说坏消息……‘

若晨想了半天,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嗔道:‘我本来是说好消息的,那坏消息你不听也罢。你听好消息行么?‘

‘噗嗤‘一声,张力笑出声来,随后摇了摇头。笑嘻嘻地道:‘不,我就要先听坏消息。‘

若晨叹了口气,道:‘唉,我今天一大早跟您父亲说。让你住进别院来,也方便为母亲诊病。结果……结果父亲……‘

话说到最后,若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但是后面是什么话,张力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

张力淡淡一笑,道:‘想必是英国公嫌我这身份太低。进不了国公府的门吧。‘

若晨心思非常灵活,捕捉到了张力这话中的‘语病‘,蹙眉道:‘什么进门不进门的,是住进别院来给母亲治病。‘

张力‘恍如大悟‘,嘴唇摆了一个‘o‘字形:‘哦是给伯母治病。‘

顿了一顿,张力又道:‘小事一桩罢了,若晨小姐无需挂怀,我每日主动来报到就是。‘

若晨心中一痛,眉头蹙得更深了:‘你生气了?我说过,叫我若晨。不要加上小姐二字。‘

‘是,若晨小姐!‘

……

若晨有些气苦,无可奈何地看着张力,低下了头:‘你要气死我吗?‘

张力揉了揉太阳穴,柔声道:‘对不起,若晨,我失态了。‘

若晨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看着若晨的模样,张力的心更疼。但是却不能说一句话。

说什么呢?

我是个举人,你是堂堂国公府大小姐,嫁给我吧?

总归还是怪自己,身份太低而已。

若晨终于又开口了:‘不想这个了。我说好消息给你听听吧。‘

张力摇了摇头:‘我不想听。‘

张力对病床上的英国公夫人施了一礼,一狠心,对若晨道:‘我明天再来施针。‘

说完张力转身就走。

若晨有些吃惊地看着张力,泪水急得在眼眶中打转。

当张力走到门口的时候,若晨带着哭腔道:‘是关于我的婚事,你不听吗?‘

这话有如磁铁一般。将张力的脚牢牢钉在了门槛前,动弹不得。

张力转过头来,看着若晨:‘你的婚事?‘

若晨点点头,走到张力身边,小声道:‘小公爷朱永安要成婚了!‘

张力猛地一惊,脚下一个踉跄,颤声道:‘这是……你说的好消息?‘

若晨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笑意:‘他又不是和我成婚,当然是好消息啦!‘

‘啊!‘张力又是一声惊呼,若说刚才听了若晨说的‘坏消息‘有如三伏天被架在火炉子上烤的话,这会便有如正要被烤焦之际,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淋了下来!

酣畅无比!

‘这,这怎么回事?‘

‘哼,我说先听好消息吧,你又不听!‘

‘呃,若晨,快给我说说!‘

……

原来昨日回到家中才知晓,小公爷朱永安匆匆离开南京城,乃是因为周皇后的缘故!

周皇后的妹妹周依依一直都喜欢朱永安,天天缠着周皇后请她给皇上吹枕头风。

后来周皇后找了个机会,跟崇祯皇帝说起了此事。

周皇后与皇帝向来相敬如宾,从来没求过什么事情,故而皇上也放在了心上。

有一次皇上在单独召见成国公朱纯臣的时候,旁敲侧击的略略提一下这事,把朱纯臣吓得可不清!

皇上的意思,谁敢不遵?

所以成国公很快便下了聘礼,算是敲定了朱永安的终身大事。

这个‘好消息‘实在是让张力感到万分愉悦,立刻便将先前若晨说起的‘坏消息‘忘诸脑后。

若晨见张力一脸兴奋之色,蹙眉道:‘马上就要开恩科了,你有什么打算?‘

张力想了想,道:‘我与礼部尚书徐大人有些渊源,我想找他指点一二。‘

若晨显然有些吃惊:‘徐大人?‘

张力点点头,道:‘徐大人与我师父有旧……‘

若晨思忖片刻,道:‘如此也好,你多请教一下徐尚书也是好的。嗯,你也不用每日前来我这给母亲施针。母亲这病你也说过,需要长期治疗,各三五日前来,也行吧?‘

这话听得张力心中一暖,柔声道:‘伯母的病,重在汤药,施针只是辅助。我说每日前来,只是为了安你的心罢了。‘

若晨点点头,怔怔地望着张力:‘你有心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之后,若晨说还要陪母亲坐坐,张力便告辞从国公府别院出来。

高元良眼见张力乐呵呵的,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连忙上前道:‘少爷,怎么,国公夫人的病有好转?‘

张力一愣,旋即摇摇头:‘伯母之病还需慢慢调理才是。‘

高元良点点头,开口问道:‘咱们回板桥胡同么?‘

张力兴冲冲地道:‘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礼部衙门!‘

先前出来的时候,张力便问明了礼部衙门所在,于是便带着高元良往东边走去。

张力和高元良一路询问,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大明门外。

进了大明门,里面便是各部堂办公之地。

可是大明门外站着的那两名威风凛凛的兵士,让张力傻了眼。

先前若晨告诉张力礼部衙门的所在,以若晨看来,既然张力说与徐大人有渊源的话,想必是有拜帖一类的东西的。

可是,事实上张力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师父给的玉佩,还不知管用不管用?

显然,即使拿出玉佩人家这些大头兵也不会相信。

高元良见张力有些逡巡,也皱起了眉头,小声道:‘少爷,这大明门可不是轻易能够进去的。‘

张力思索片刻,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大明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一名眼尖的兵士高声喝道,并且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配刀,直指张力!

张力停下了脚步,脸上挂着笑容,开口道:‘这位兄弟,我是来拜见礼部尚书徐大人的,烦请通报一声……‘

那兵士个子不高,却是长了一身横肉,怒斥道:‘草,谁他妈的与你是兄弟!‘

张力皱起了眉头,一旁的高元良火了,作势便要上前,张力死死地将高元良拽住:‘元良,我没说话,你不要动。这里是皇城,不比其他的地方,不可鲁莽。‘

高元良恶狠狠地瞪了那兵卒一眼,这才退后了两步,紧紧护在张力身旁。

张力也不气恼,赔了声罪:‘在下失礼了,这位这位校尉,在下有事拜见礼部尚书徐大人,烦请通报一声。‘

那兵卒也就是个大头兵而已,不过听见张力以‘校尉‘称呼自己,不免心里有些受用。

再看张力穿着打扮,也不像平头百姓,于是发出一声重重的鼻音之后,道:‘可有拜帖?‘

张力摇摇头道:‘没有。‘

‘没有?没有拜帖你是来寻本大爷开心的么?‘那兵卒骂了一句,上前来将张力往外推。

‘滚滚滚,什么人都敢往皇城里钻?要不是见你一身打扮还人模狗样,大爷直接锁了你交北城兵马司法办!‘

推搡之际,张力从袖子中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顺手递到那兵卒手中。

那兵士本能地将银子往手上一掂,立刻就揣入怀中,正要详细问问之际,忽然想起张力说的是求见礼部尚书徐大人,

见个吏员或者是七八品的小官儿什么的,自己还能帮他带个话,求见礼部尚书,自己这差事还想不想做了?!

那兵士佯装怒道:‘你在此喧哗已是犯了重罪,大爷我不捉你法办已经是开恩了,还不快滚?‘

张力见这龟孙子收了钱居然不办事,不由得也火了。

不等张力发难,高元良大声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少爷可是举人身份!‘

第一百七十六章叫大爷吃开水白菜?!

谁知那兵卒竟然毫不畏惧,斥道:‘举人?朝廷要开恩科,京师里外省的举人多如牛毛。老子扔块板砖出去,砸到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举人!好稀奇么!‘

眼见高元良便要收拾这孙子,张力再一次做了一个不可妄动的眼色给他。

那兵卒吐了口唾沫:‘真他妈的晦气,什么地方的土包子举人也敢来皇城根前撒野!老子也是永宁侯府的家生子,瞎了你的狗眼!‘

原来这龟孙子也是侯爷府上的奴才,怪不得如此嚣张!

张力死死咬住嘴唇,对高元良道:‘我们走!‘

高元良急道:‘少爷,他,他收了银子!‘

张力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盛怒的神情已然不见,淡淡地对高元良说道:‘别说了,我们走。‘

张力一转身,竟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英国公世子,若晨的大哥,锦衣卫指挥佥事张世泽,皱着眉头看着张力,皱眉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这话,张世泽快步向大明门里走去!

那兵卒见了张世泽便有如见了亲爹一般,直接跪倒在地,连头也不敢抬……

自己先前在地方上也算混得人模狗样,就连程知府见了面也不能呼来喝去。

然而在在天子脚下,一个小小的守门兵卒,背后都有着这样那样的背景,根本看不起一个破举人。

有道是不到京师不知道官大,现在是不到京师,竟然不知道守门小卒也能给自己脸色看!

张力苦笑一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世子看见了就看见了,随他去吧!

来日我若掌权,必拆此大明门,以雪今日之恨!

皇帝老子来说都不好使!

张力眼竟然丝毫不见恼恨之色,而是带着一份坚毅。转身离开了大明门前。

高元良皱了皱眉头,少爷恐怕心里不好受,便也跟在张力身后,一言不发。

张力带着高元良沿着东江米巷一直往东。再往北,朝着板桥胡同走去。

和煦的阳光照在照在街道上,行人匆匆而过,不时有各种官轿马车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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