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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匡九合-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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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创立天眼之术的扁鹊大叔那年代,还不流行科举,没人想着在春秋时代去偷看试题……

试题自己看过了,后来因缘巧合之下,又从周延儒那里得到了答卷的记号。

再加上萍儿又找人做好了答案,只需要自己背熟即可

这尼玛想不考中都很难呀!

不过却也有一桩难事,实在是让自己左右为难。

必须在这劳什子号舍中枯坐一天,最早明儿个才能交卷呢!

考试时间是两天,自己半个时辰就交卷的话,那岂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这种风头还是不要出为好,本少爷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所有考生都在奋笔疾书之际,‘黄‘字第二百五十号号舍里的张力,正辗转反侧,想睡个觉也睡不着。

真是愁人,这鬼天气,热死人不偿命是吧?!

崇祯五年的恩科会试考场,几百年难得一见的一代‘科场睡仙‘张力,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在床板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第201章鬼尊

晓月山庄,地下密室。

张力看着眼前的‘叶天成‘,不由得眼前一亮!

‘萍儿,你怎么做到的?‘

‘嘻嘻……‘

张力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又从下往上看了一遍,最后眼光停在了‘叶天成‘的脚上。

那是一双厚厚的鹿皮靴子,张力眼睛深邃了起来,若有所思地道:‘若是你不会变戏法的话,我想,窍门就是这双鞋子了。‘

带着叶天成面具的萍儿一声惊呼:‘你……你怎么知道?‘

张力笑而不语,尼玛后世那种内增高的鞋子,本少爷见多了!

是的,张力和‘叶天成‘都必须参加恩科考试,而且以后恐怕还有很多对手戏的场面,‘叶天成‘的替身,是必须有的

静萍小姐自告奋勇地来扮这个替身!

从身材来说,静萍小姐比若晨和柳如是都要高一些,不过与张力相比,还是差了个十公分左右。

十公分么,静萍小姐通过一双靴子,便轻松搞定了!

张力皱眉道:‘萍儿,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却要用变声之术学叶天成说话,实在是暴殄天物!‘

徐静萍小脸一红:‘是吗?比你那若晨小姐的声音呢?‘

张力脸上挂满黑线:‘呃,这个嘛……对了,会试的文章你可背熟了?‘

眼见张力不接这个话茬,徐静萍心里有些失望,叹了口气之后,点头道:‘当然背熟了。这次的文章是我们日月阁找了前朝致仕官员写的呢,一篇八股文一千两银子!‘

张力咂舌道:‘我看见了五十多篇八股文啊!‘

徐静萍得意一笑,道:‘一篇文章我们只选取几句而已,最终凑了两篇出来,这样方可保万无一失。‘

徐静萍看了张力一眼,小声地道:‘你用一篇,我用一篇。‘

顿了一顿,徐静萍又道:‘殿试的那题目。却不方便找京城的人了,我已经飞鸽传书,找南方分舵的人去请人解答了。‘

张力点点头,距离殿试开考的时间还早得很。时间上很充裕。

如此一来,这次恩科,自己和自己的分身‘叶天成‘,想不中都不可能啊!

……

恩科会试之期,终于来临。

举子们穿着又宽又大的白布直裰。在六月的酷暑骄阳下排着队,等着进考场。

张力和徐静萍也在队伍里,两人并没有排在一起,而是间隔了四五人。

张力不免有些好奇,以前常说说科举考试怎么样怎么样的,可这古代科举考试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便要亲身经历一回。

没参加过科举考试,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众么?

就在张力等候进场的时候,考场内已经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件。

贡院二门内搜检时,查出了两名夹带作弊的举子。

其中一个事先请人写了好几百篇文章。各种题目都有,然后用蝇头小楷写在极薄的金箔纸上,卷摺成很小的纸头。有的塞在笔管里,有的藏在镂空的砚台底下,显然打算到时拿出来照抄;

另一人更巧妙,把事先准备好的文章用药汁写在青布衣袄上,外面抹一层青泥,只要把泥一擦掉,字迹就立刻显现出来。

这两个手段都不可谓不高,也不知怎的。竟然被发现了。

结果这两人被剥掉衣帽,戴着枷立在贡院门口示众。

这一下,可把场外的举子们轰动了。

那些身上不干净的都害怕了起来,登时便散掉了一二百号人……

张力不由得远远地望了一脸镇定之色的徐静萍一眼。心里乐开了花。

唉,他们这些人呀,还是太low了……

这种夹带的小手段,本少爷不屑为之,不屑为之呀!

忽然,张力听见站立在大门处的提调官点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高立刻应了一声,提着考篮和辅卷,走到了检查处。

那检查官查了一番,并无什么不妥,于是让张力解开衣服,脱下鞋袜,用手提着,然后到贡院二门的栅栏领取试卷。

张力走到二门处排队领卷的时候,有些紧张地看着那检查官。

静萍小姐怎么办?

让她脱衣服?

脱鞋袜?

这尼玛……

不过很快张力发现自己想多了,‘叶天成‘压根就没有经过检查处,而是由那天东升楼那个迎宾文士,直接从侧门领了进来!

草草草,我要当叶天成啊,我不当张力了!!!

这尼玛赤果果地打本少爷本尊的脸,真真是鼻青脸肿呀!

张力腹诽归腹诽,不过还是得按照程序来。

领取试卷之后,张力远远地看见徐静萍已经被人带入了考场,而自己,却还要再接受一次检查!

本少爷只能呵呵了!

两名衙役走了过来,命令自己再一次将身上仅有的衣服脱掉,只剩一条小裤衩。

不但衣服详细检查,连文具也都经过敲打查验,就连考篮里带的糕点饼子也用刀切开来瞧一瞧。

张力眼瞅着其他考生也没有如此折腾的,心中怒火嗖嗖地往上蹿!

肯定是吴三桂那王八蛋专门找人针对自己,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栽赃下手的风险太大的话,吴三桂绝对敢让人弄个纸条什么的出来!

好不容易才检查完毕放行,张力走进了贡院龙门。

张力看了看试卷上的座位编号,不由得暗骂了几句:‘黄‘字二百五十号……

吴二公子难道在明代就知道二百五不吉利么?

真真是匪夷所思,呃,应该是巧合吧。

其实这也怪不得吴三桂,考试号舍以‘天地玄黄‘命名,每一字后面有二百五十个房间,张力是在最后一字的最后一房。

张力苦笑一声,看来吴大将军真是手眼通天,将自己弄到最后一间考室。

难不成他以为这样的话,本少爷便是最后一名?

呵呵,小子。你太年轻了!

张力闲庭信步地走到‘黄‘字最后一间号舍,安顿了下来。

毕竟是从未经历过的科举考试,张力不由得对考场有些好奇,便多看了两眼。

原来这号舍只有三尺宽。深度也只有四尺,每个举子住一间。为了方便监视,故意建成有顶无门,也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放油灯的小壁龛。两边墙上各有两行突出的砖托。

至于桌子和床,其实只是两块可以合并的木板。要答卷时,把木板分开,在上下两层砖托上各放一块,就成了桌子和椅子。睡觉时,两块并排放在下面那两道砖托上,就成了床。

因为地方很狭小,举子们只好屈膝而卧,加上没有门,只能临时挂一张油帘。碰上刮风下雨。景况估计就十分狼狈了。

张力摇摇头,走进了自己的号舍,现在正逢酷暑时节,简直同坐在蒸笼了差不多!

张力正腹诽之际,忽然听到外面一名衙役高声道:‘各位举人老爷,马上便要鸣炮封门,大伙儿没讨要开水的,快点打开水啊!‘

张力一愣,低头一看号舍,果然放着一个水壶。于是便走出号舍找那衙役打了一大壶开水过来……

张力泡了一杯茶,狼吞虎咽地塞了两块点心,就开始动手磨墨。

就在此时,号栅已经关上。四下里变得静悄悄的,再也看不见举子们走动。

就连监考官员那威严的咳嗽声和脚步声也暂时听不见了,整个考场呈现出一派严肃的呃、不安的气氛,就像是一个马上就要展开生死搏杀的战场一般。

‘轰!轰!轰!‘封门的号炮响了起来!

张力拆开试卷一看,果然题目与自己先前看的一般无二。

当初答应英国公婚约以后,自己就带着高元良夜探礼部衙门。

一连找了好几天之后。终于找到了试卷所在。

不过一般人是不可能拆开看的,存放试卷的地方全是铁箱子,由大大的铜锁锁得牢牢实实!

然则,对于修炼天眼之术的自己来说,这叫事?

《神医道玄天轩辕太古洞玄法无上真解》上说,滥用天眼之术,恐有不测之祸。

自己当初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为了若晨,即使死了,也要看上一看。

因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不看试卷的话,自己考中进士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最终自己还是透视了试卷,然而却害了三天针眼,整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想必天眼之术的限制,主要还是限制那啥啥,透视胸部下身的话,必然被扁鹊大叔所不齿,一定会七窍流血而亡!

得亏创立天眼之术的扁鹊大叔那年代,还不流行科举,没人想着在春秋时代去偷看试题……

试题自己看过了,后来因缘巧合之下,又从周延儒那里得到了答卷的记号。

再加上萍儿又找人做好了答案,只需要自己背熟即可

这尼玛想不考中都很难呀!

不过却也有一桩难事,实在是让自己左右为难。

必须在这劳什子号舍中枯坐一天,最早明儿个才能交卷呢!

考试时间是两天,自己半个时辰就交卷的话,那岂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这种风头还是不要出为好,本少爷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所有考生都在奋笔疾书之际,‘黄‘字第二百五十号号舍里的张力,正辗转反侧,想睡个觉也睡不着。

真是愁人,这鬼天气,热死人不偿命是吧?!

崇祯五年的恩科会试考场,几百年难得一见的一代‘科场睡仙‘张力,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在床板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第203章鬼尊之怒一♂

恩科开考这一天最火爆的消息,乃是

失踪近一月之久的张力,竟然出现在了考试现场贡院!

张力进考场了!

若晨收到了消息……

吴三桂收到了消息……

而鬼尊大人,自然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

紫禁城出东华门以东,第一个衙门便是光禄寺。

光禄寺的西北,则是人人闻之色变的东厂衙门!

东厂,即东缉事厂,但凡知道点历史的,都知道它是什么衙门,在此也不便赘述。

现在提督东厂的‘厂公‘,乃是大太监王德化。

一般来说,厂公是宦官中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第二号人物。

通常以司礼监秉笔太监中位居第二、第三者担任,其官衔全称为‘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简称‘提督东厂‘。

王德化公公五十多岁,面白无须,着一身玄色织金丝锦袍,此刻正躬身立于一间书房之中。

而在他站立之处的上首,鬼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在东厂衙门,鬼尊并不需要搞什么地下密室,这里又有谁敢窥探?

只是鬼尊的脸上,依然带着那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罢了。

王公公低眉顺目,扯着公鸭嗓子道:‘鬼尊大人,咱家下面的儿郎来报,那张力突然出现在贡院,已经进入科场了。‘

鬼尊转过头来,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他从何处来?‘

王公公头埋得更深,语调更加谦恭:‘启禀鬼尊大人,番子来报,张力是从左安门进城的。咱家想他必然是来自左安门之外那个方向。‘

卢沟桥正是在左安门外西南方向,东厂番子查到左安门也不奇怪。

王公公此时心里加着几分小心,即使在崇祯皇帝面前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可是鬼尊不一样啊!

他是比皇上还要可怕百倍的人物!

皇上杀人,不过砍头罢了。

而鬼尊一怒,那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呃,不,毛骨悚然!

自己这东厂自不用说,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太医院张院使,济世医社李医卿,这三人肯定也都是鬼尊所控制之人。

鬼尊控制的外臣和武将也有不少,具体都有些谁,自己也不敢打听。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前任厂公刘太监怎么死的,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冬日的下午,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自己收到消息,不想受鬼尊控制的厂公刘太监突然病危。

等到自己前往刘太监家探望之时,登时吓得三魂七魄全数丢光自己一连三天,只敢喝水,不敢吃饭。

自己去时,刘太监已经气绝而亡。

刘太监的七窍是的,七个窍爬着蜈蚣、蛊虫、蜘蛛、小蛇、蝎子……

特别是那个地方。居然爬着一群大蛊虫,啃食得相当开心,也不顾那恶臭!

呃,尼玛不想了,太恶心了!

这些毒虫们由内及外,将刘太监的七窍啃噬出一个个大洞!

听伺候刘太监的小内侍说,刘太监第一天犯病,耳朵剧痛,然后爬出一只遍体通红的大蜈蚣……

第二天……

第三天……

足足受了五天毒虫啃噬之苦,刘太监才咽了气。

他死之前。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嘴巴已经被毒蜘蛛结了好几道蛛网!

刘太监弄破手指头,在床榻上写了三个血字惨!惨!!惨!!!……

王公公看了鬼尊一眼,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鬼尊淡淡地道:‘骆养性那边的锦衣卫探子。远不如你手下的东厂番子精明,你给我将那张力死死盯住。‘

王公公连声应诺:‘谨遵鬼尊大人之命。鬼尊大人,要不要……‘

王公公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鬼尊摇摇头,冷冷地道:‘只盯梢,不可妄动。以后他每日的行踪,你都要汇报到我这里来!‘

‘是!‘

……

吴三桂此刻正在家中。看着昏迷不醒的弟弟吴三柏,恨得牙痒痒的。

今日突然收到消息,那张力竟然出现在了贡院考场,自己已经第一时间派人给监考官打招呼了。

可惜终究有些措手不及,来不及准备栽赃陷害的物事,何况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刁难一番就作罢了!

这小子竟然敢跑出来参加恩科考试?

这是什么套路?

怎么和自己预测的不一样?

他不是金蝉脱壳么?

吴三桂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个履历全是行医治病的张力,居然敢参加科举考试!

莫非这小子走了徐光启的门路?

不可能!

以自己所知,徐光启那个老学究,还不至于徇私舞弊。更何况出题阅卷的人,也不是徐大人。

这就奇怪了!

思索良久之后,吴三桂换了一身青衣小帽,径直从吴府走了出来。

他脚步走得甚是匆忙,甚至连跟班都没来得及叫上!

安化庵中,灵儿姑娘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张力赴考的情景。

因为今天是恩科的考期,若晨一大早就让灵儿去贡院守着,果然看到了张力的身影。

不过灵儿只能在远处看看,可没有办法接近贡院。

虽说从灵儿处并没有听到什么‘干货‘,不过只要张力出现了,若晨便长舒了一口气!

说完张力之后,灵儿轻轻地为小姐摇着执扇,若晨的思绪又飘远了。

果然张力准时出现在贡院了呢,看来他一定是胸有成竹了。

反正只要能考中进士,哪怕最后一名,那也行啊!

若晨努力地想说服自己,张力一定能考中,一定能考中

可是不知为何,一颗悬着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为期两天的会试,终于结束了。

张力并没有提前交卷,而是磨磨蹭蹭地作了最后一批交卷之人。

演戏演全套。毕竟最终结果还没下来,任何一步都不可走错。

能不出风头的时候,还是不要出风头为好,他日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才是本少爷嘚瑟的时候!

走出贡院大门,张力恍如隔世一般,深深地回头看了那大门一眼。

张力有些感概,轻轻吟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曾几何时。自己为获得了一个小小的济世医士的职位,便发出这一些豪言壮语。

然而如今看来,果真当初还是太年轻了。

区区一个济世医士,在如今的自己看来,简直连狗屁都不是!

可是谁又能知道,明年的今日,自己是否又会自嘲,当初考完科举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呢?

张力此刻全然没有什么豪情壮志,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勉之,勉之!

贡院大门之外,刚刚伤愈的高元良一声高呼:‘少爷!‘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张力立刻收敛住了思绪,微笑着向高元良走去。

宋秀娘也在高元良身边,张力想起老军地事件,母亲和老高差点因为自己而丧命,不由得眼圈一红,跪在母亲身前:‘母亲,孩儿不孝……‘

宋秀娘并不知道张力身上的那些秘密。此刻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扶起了儿子,流着泪道:‘我儿快起来,果真出息了呢!我明日去给你死去的爹烧点纸。告诉他力儿都参见会试了……‘

张力点点头,站起身之后,又转头看了高元良一眼,笑着道:‘元良,你的伤好些了吗?‘

高元良本来就疑心老军地之事是少爷最后出来救的场,因为自己和孑然伤口的处理。与一般郎中的手法并不一样!

所以高元良听到张力这句问候的话,心中哪还有不明白的?

只是少爷不明言的话,难道有什么苦衷?

高元良眼中噙着泪水,低声道:‘谢谢少爷救命之恩!‘

张力轻轻摇头,拍了拍高元良的肩膀,微笑道:‘自己人,说什么呢!走,喝酒去!红庙酒楼本少爷包场,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

若说张力的性子,一般人还真琢磨不透。

如果一定要说也有人能琢磨到一些的话,那么若晨绝对算为数不多的寥寥数人之一。

先前若晨曾经抱怨过,以张力那种性子,就算是爬狗洞,也会来安化庵见自己……

安化庵的墙头并不高,所以张力自然也就不需要爬狗洞了。

待庵中的尼姑们作完晚课以后,寺庙中大多数人也就熄灯休息了。

若晨一个人躺在厢房之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今天张力没有来找自己,应该是考试很辛苦,而且他也很久没见他母亲了,也不能怪他。

可是自己的心,为什么就那么疼呢?

先前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如此算来,从纳彩之期到今天,又有几十年了!

张力,你这个狠心的人儿!

若晨正气苦间,忽然听见了极细微的一声敲门声!

若晨一下子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走到房门前。

有些紧张,有些期待,还有一丝害怕,毕竟深更半夜的,到底是谁?

若晨屏住呼吸,没有说话,也没有开门。

外面的人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也听到了若晨的脚步声,于是轻轻地道:‘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同时又让人心碎的声音,若晨闪电般地打开了房门!

‘你来了!‘

‘你不想我来吗?‘

‘这些天你为什么不来?!‘

‘呃,我进屋解释元良,你藏到暗处盯着些,别让人进来打扰!‘

第204章若晨这是海誓,自己又该如何山盟?

烛火摇摇,对影四人。

两人两影,俱皆无言。

沉默良久之后,张力看着赌气不说话的若晨,叹了口气:‘若晨,我错了。‘

若晨本来憋着一肚子的火,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哼,你还有自知自明?你说,哪错了?‘

张力咽了一口口水,撇着嘴小声道:‘我不该消失这么久……‘

‘呜呜呜‘若晨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捶打着张力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你可知道,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有多么担心你?!‘

‘你可知道,这二十六个日日夜夜,我是怎么过来的?!‘

‘你可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以泪洗面?!‘

‘你可知道,无数次午夜梦回,我都梦见你被那吴三桂五花大绑,一箭穿心……‘

若晨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实在哭不动了,才一抽一抽地收住了哭声。

张力无言以对,轻轻摇了摇头:老天爷,你告诉我,现在能说什么?

张力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轻轻地道:‘若晨,是我不好。‘

若晨眼圈又红了,看了张力一眼,咬牙道:‘说吧,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张力眉头皱了起来,欲言又止。

若晨浑身发起抖来,幅度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失声道:‘柳如是来了?‘

‘啊?‘张力一声惊呼,刚想追问如是妹子怎么到了若晨这里,忽然意识到不对!

若晨妹子这是疑问句啊,她这是

唉,真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本少爷也是醉了!

张力摇摇头,道:‘如是妹子生死未卜,我没有见到她!‘

若晨瞪大了双眼,死死盯住张力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

张力无比诚恳地道:‘若晨。你误会了。我这段时间消失,却是因为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若晨蹙了蹙眉头,疑惑地看着张力。

张力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若晨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深了。

张力看了若晨一眼。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牵涉其中。但是,请你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

‘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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