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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大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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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找回羊,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木都擦汗又擦泪,声音抽动颤抖。
“不关你的事,他们两家早有积怨,别说几只羊,就算为几棵草,也能打起来。”张珏淡淡说道。
这到是个意外发现,窝阔台、拖雷两个家族仇怨到了如此地步,或许这个矛盾以后会成为国家内乱的祸根。但这对张珏来说太遥远了,他并不怎么关心。不过有一diǎn到有几分好奇,达格娜那女人说得对,吃奶的小羊不会自己跑这么远。到底是谁把羊羔放在蒙哥羊圈里的呢?
正想着,忽见木都在小羊的坟头上栽了棵小树苗。张珏想起蒙古人有个习俗,人死之后埋于地下,不立墓碑,以马踏平,再撒上草种,来年就青草一片,看不出埋过人了。
“你怎么种树?不该种草吗?”张珏随口问。
木都很认真地说:“草哪有树好。草一岁枯荣,树可以活百年千年。草根浅,只能抓住表皮,树根却可以深伸入大地。树吸收尸体的养分,会更茁壮地成长,这样死去的小羊就活在了树里。”
他说这话时犹如一个圣徒,张珏恍惚间觉得他不是奴隶了,可说完这些,木都又那么柔弱可怜,像风雪中的小草。他要张珏陪他回住所,他出去很长时间了,这么回去,奴隶头子一定会打他。
张珏diǎn头,陪着他走了很长的路。
这之后,张珏回到工匠作坊,当起老匠人段大师的学徒。这是他与段大师相互了解的过程,他们刚认识,现在缺乏信任,许多信息都不能交流,但双方怀着的都是善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敞开心扉。
期间,蒙哥被捕的事已传遍哈拉和林,闹得满城风雨。听说拖雷家的其他成员也都赶来了,但求情没有结果,事件已不知该如何收场。
第90章 拖雷家的人
武器锻造是火的艺术,这到是张珏的擅长,他对火的控制是旁人比不上的,但唯淬火是与打磨是他的弱项,他可以握着烧红的铁器而不惧怕烫伤,却不敢把它伸进水中,激出滚白蒸气。段大师觉得可惜了,一棵锻造业的好苗子,因惧水的毁。
张珏并不想当打铁匠,到不觉得遗憾,与段大师的关系也日渐亲近。闲暇时,两人交流颇多,各自说起家乡的特色。张珏也开始琢磨,找机会把王虎带来让他们相见。
但还未等他实施,却有别人找上了他。
“那……什么夫人?”报出的名字太长,张珏没记住。
“唆鲁禾帖尼夫人,也可那颜的长妻。夫人要见你,快去吧!”工匠头目说。
“为什么要见我?”
“这就不知了,可能与其长子蒙哥有关。大汗现在仍不放人,夫人或许想了解事件经过。”
“看来不去不行,我这就去见夫人。”张珏想,既躲不过去,只得搅这滩浑水。
拖雷家的人并未入城,而在城外搭了营区,张珏赶到,报了姓名,没有守卫阻拦他,把他引至主帐外。帐里已经有了人,似刚进行完场讨论,帐空掀开的,张珏看到主位上坐的是位贵妇,岁至中年纪,发丝生花,她两侧坐了两位轻年,应是她的儿子。木都也来了,面对他们刚讲完他知道的一切。帐里的人很快注意到张珏立在外边。
“你就是那个叫张珏的宋人吧?”帐内稍年长的青年问。
不及张珏回答,女主人便请他入帐说话,并请通事过来。
“我叫唆鲁禾帖尼。”女主人说道,“这是我的儿子忽必烈,排行第四;这是小儿子阿里不哥。”她介绍了左右两位年轻人。“冒昧请你来,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蒙哥。只是叫他到哈拉和林买种羊,他就给我惹这么大的祸事。”
“夫人勿要急,此事想来我也觉得蹊跷。夫人有什么疑问,尽管相问好了。”张珏道。
“定有人嫁祸大哥!定是大汗家族的人!”阿里不哥着急叫道,“不是第一次了,总有人针对我们家。大汗一昧偏袒,我看幕后主使就是大汗!”
“阿里不哥!不可乱说话!”他的四哥忽必烈喝止。瞥了眼帐内的张珏和木都,提防着外人。
母亲也是这个意思,唆鲁禾帖尼向张珏问:“我想知道事发时和宫帐里发生的事。”
这些问题相信刚才已经问过木都了,拖雷家的人非常谨慎,反复求问,力求找到疑diǎn。张珏既笑且叹,找多少疑diǎn都没用,除非大汗良心发现,有意放他们一马。张珏遵照其吩咐,讲述出经过。
他讲的应与木都所讲的没有多大分别,并未引起拖雷家的人更多疑问,唆鲁禾帖尼感叹了几声,请他到别帐休息。
帐里没了外人,母子几人这才敞开说话。
“羊羔是宋人发现的,这里应没有可疑,宋人没必要陷害我们。”阿里不哥分析道。
另一边,忽必烈却摇头,“那可未必,宋人虽不会害我们,但我觉得宋人发现羊羔不是偶然,不排除有人故意设局,引宋人发现。因为羊羔是宋人发现的,就可以排除陷害之疑了。不妨想一想,是谁引宋人找羊的?”
“是那个奴隶!我把他抓来审问!”阿里不哥冲动欲去。
“不可!”忽必烈把弟弟叫住,“千万不可!他虽是奴隶,但主人是大汗,打狗也要看主人。”
“难道真是大汗?大汗是幕后主使,诬陷我们?”阿里不哥难以平静。
“大汗不会做这样的事!”唆鲁禾帖尼止住两个儿子的怀疑,“你们要相信大汗,大汗怎么会害自己的亲人呢?更不可在外边说这些话,知道吗?”
“儿子明白。”忽必烈diǎn头。
阿里不哥心中难服,明摆的事,却不上说。“不是大汗,那会是谁?莫不是那个奸妃?她处处与我们作对。再者另一个奸妃脱列哥那,她也可疑!”
忽必烈对此予置评,对母亲说:“昨天您见到达格娜可敦了吗?”
唆鲁禾帖尼叹道:“可敦根本不见我。侍女说,可敦很生气,蒙哥辱骂他,还喊着杀死她,她不会罢休。”
“她就该杀!”阿里不哥恨道。
唆鲁禾帖尼再次止他说话。
“母亲,现在怎么办?”忽必烈问。
“哎!只有把以前的那些老臣请回来说情,看能不能成了。”
“可是母亲,这会使事件扩大,甚至不可收拾。大汗最好面子,老臣说情会使他难堪。而且大汗猜忌心重,见我们能请动老臣,对我们会更提防了。”忽必烈担忧。
“那能怎么办?先把你大哥救出来再说!”唆鲁禾帖尼无可奈何道。
另间帐内,张珏和木都坐着,侍者为他们送上招待的饮食,酒茶都有,任他们选择。茶这种东西在北国可是奢侈品,只有贵族才能享用,唆鲁禾帖尼真是舍得。
木都闻到茶香,立刻把杯子抓了手中,他这样的奴隶恐怕一辈子都碰不到。先深深地吸了口香气,再细细地小口品尝。他喝了一小口,却发现张珏什么都没动,“公子,你不喝吗?可香了。”
张珏掩饰道:“我喝不是下,在想事情。”
“公子在想什么?能告诉小的吗?”
“我在想,这件事恐怕会发展无法收拾的局面。”张珏说。
“为什么呢?”
“有人想借此事消灭拖雷家族。”
“吓?”木都惊,“几只羊而已,能惹出多大事?”
张珏笑他单纯,“我说过,就算为了几棵草,他们两家都会打起来的。更何况,蒙哥盛怒之下,意然说要杀了可敦,这是个大把柄。可敦现在不依不饶,拖雷家被逼急了,势必会拿出些手段,手段一出,大汗必定会所有回应,不就越闹越大?
“真是太可怕了。”木都心猿意马,“小的和公子也被卷了进来,该如何是好?”
“我到无所谓。”张珏满不在意,“我毕竟是宋使团的人,任他们怎么闹怎么斗,对宋使还得有几分顾忌。我却有几分为你担忧,木都,你这样的人被卷了进来,无论哪方获胜,随时都会被牺牲掉。”
“公子在为小的担忧?”木都捧着茶杯,如少女般羞涩,“小的丢了羊,没人帮小的,只有公子帮小的找。现在公子又关心小的安危,公子真是个大好人。”
张珏淡淡地笑,喜欢他这种单纯。“没什么,顺手而已。别叫我公子了,我并不是公子,只是个杂役,身份与你差不多的。就叫我名字好了,我叫张珏。”
“那以后叫你珏哥哥。”木都低头窃笑,“珏哥哥,茶水你都不喝,给我喝好不好?”
“拿去吧。”张珏把自己的那杯茶给了他。
木都双手捧着杯子,似害羞,背过身饮茶。
“两位,夫人准备了宴席,可以就坐了。”仆人到帐前请道。
张珏一阵为难,再好的宴席都不是他的食物,入席而不食,只怕要得罪主人了。但夫人邀请,拒绝也失礼。
正琢磨着该怎么办,突然,身后“扑通”,木都跌了地上。
“木都!”张珏惊喊。
木都趴了地上后,再一动不动。
张珏翻过他身体,木都已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这是中毒的症状。
来请他们的仆人吓得慌张不知所措。“死人了!死人了!”他往外喊。
张珏试探木都鼻息,还有微弱呼吸。“快来救人!”他抱起木都,冲出帐外。
主帐里的母子三人立刻被惊动,也出了帐,看见张珏横抱的奴隶少年,惊得目瞪口呆。
“这回惹大事了。”快死的是个奴隶,但在忽必烈眼中却是个了不得的人快死了,而这个人关系到他们家族的安危。
第91章 君玉为字
拖雷家族在城外扎的营帐四周,早布满各方耳目,一有风吹草动,消息会迅速上达。营里有人中毒,这等大事很快被大汗知晓,怯薛包围营区,名曰保护,却不让拖雷家的人外出半步了。
此事立刻闹得沸沸扬扬,有种说法便是,拖雷家族为了掩饰盗羊之罪,毒杀证人灭口。各种传言满天飞,舆论对拖雷家极不利。
在宫帐附近扎了dǐng帐,专门救治中毒的木都。木都情况不妙,几个御医都来看了,却束手无策,连中的什么毒都查不出,更别说解毒之法。
再说怎么中的毒,御医查验了木都吃过的食物,得出结论,茶水有毒。这下拖雷家更说不清嫌疑,虽尚未责难主人,但拖雷家的奴仆全被拖去拷打,唆鲁禾帖尼母子压力万钧。
张珏守在木都床边。看着少年生命一diǎn一滴地流逝,尽管不关自己的事,却陷入了种自责。他在他眼前倒下了,他想起许多在自己眼前逝去的人,想起了襄阳城外认识的钱小六,这些与自己亲近而弱小的人,他都没能好好保护。垂下的手掌紧握成拳,那些使用阴谋诡计草菅人命的人,他不会放过。
入夜后的哈拉和林灯火稀疏,几乎漆黑一片,正方便夜行者秘密潜行。
张珏到了驿馆,不想让人知道他回来了,轻盈从窗户跃入。
“谁?”彭大雅尚未入睡,正读着书,听了微弱响动,捧着书卷喊。
“是我,子文兄。”张珏低声现身。
“贤弟啊!”彭大雅惊喜,“你怎来了?现在情况如何?拖雷家投毒,你没事吧?”
张珏自说要彭大雅、王虎与自己保持距离,去了工匠作访后,就再没回来联系过。三人之间这段时间没通消息,不知各自是个怎样境况。
“子文兄真认为是拖雷家投毒吗?”
“自然不信。谁会傻到在自己家中杀人,而且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彭大雅思量一会儿,又说,“这是蒙古人的权力斗争,我们作壁上观即可。到是五星联盟蠢蠢欲动,可能怀疑上我们了。前些日,我发现李行被动边,有人秘密潜入搜查过。幸亏听了你的建议,我和王虎把异星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张珏进了几步,沉重说道:“我认为拖雷家的盗羊事件并不单纯是蒙古人的权力斗争,背后应有五星联盟作祟。”
“哦?贤弟怎这么想?”
“我来就是想作个确定。请子文兄随我去观个究竟。”
张珏说着,翻窗就出。彭大雅知道紧急,不敢耽搁,立刻尾随其后。
二人穿过黑暗的街道,张珏以热源视觉一路窥探,确定没有可疑的生物跟踪,他们到了宫帐附近,但目标并非宫帐。守在帐外的奴隶打着瞌睡,张珏上前,让他睡得更沉些,与彭大雅进了帐内。
木都依然躺着,呼吸微弱几近于停止,帐里跳动着的灯火小而弱,就像即将熄灭了。
“这是……”彭大雅不解。
张珏到了床边,“请子文兄过来看看,他的症状是否与公主相同。”
彭大雅惊,走了床前,仔细看木都容态,但仍不确定,“还得看他身上。”
张珏即刻解开木都衣带,不由大惊,木都整个身子苍白如纸,一diǎn不像饱受塞外风吹雨淋的牧奴,没有血色的身体上还有淡淡紫色斑diǎn,小如绿豆,大如拇指。
“这就对了!”彭大雅激动道,“症状很像,应该就是了!”
“我只是看他苍白无色,与公主有几分似,想不到真的是同一种毒。”张珏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旨功夫之感。
“谁下的毒?”彭大雅急切想知道,这是条重要线索,若能抓住,查出制毒人,索要到解药,都是很快的事了。
然而,这diǎn正是难住了所有人的难题。估计整个蒙古都想知道下毒人是谁,但无人解得开谜题。
张珏没有头绪,“就是想不能谁是下毒人,什么时候下的毒。那杯茶本是给我喝的,难道原本打算毒死我?还好木都喝得不多,不然当场就丧命了。”张珏转到木都床边,看着可怜的少年,心生同情。就算他没有当场毙命,没有解药,死去也只是时间问题。“拖雷家的奴仆都被抓去拷问了,没有审出半diǎn有用的线索。”
“根本不是拖雷家的人投毒,奴仆又能知道什么?审问他们,不过是幕后人想得到有利自己的口供而已。”彭大雅有些心急了。
在全无线索的情况下,他尚能沉住气等待,但已知了线索,还能安坐?
“这件事只有反过来想,你是宋使团的人,又是蒙哥盗羊案的证人,如果你被拖雷家的茶水毒杀,拖雷家就万劫不复。对谁最有利?谁最希望拖雷家垮掉?只有当今蒙古主。蒙古主一定知道下毒人是谁。”彭大雅心急分析。
“子文兄,蒙古主未必知晓真相。”张珏见他心急,分析得偏了,赶紧提供别的信息,“蒙古主可能根本不知道五星联盟存在,他又怎么知道毒从哪里来的呢?子文兄,你该不会打算直接找上蒙古主吧?蒙古主作为五星联盟的重要棋子,他身边必定埋伏甚多,我们不可莽撞行动。”
“我当然知道,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彭大雅无奈皱眉,“其实我的目标并非蒙古主,而是蒙古主身边的五星联盟成员,我想抓住这些人,如此才问得出有价值的东西。那个制毒者一定在蒙古主身边,这次事件应该是五星联盟为巩固蒙古主的地位而策划的。”
张珏赞同这种看法,但不赞同彭大雅犯险,“子文兄,此举太危险。”
“时间不多,我已不能再等。”彭大雅拍上张珏肩头,“这是我的事,由我一人去做吧!”
“这是什么话?”张珏搭上肩头的彭大雅的手,“我们一起来的,路上有什么事都一起行动。你若有意,我也奉陪到底。”
彭大雅愣愣怔住,感激地露出笑颜,“好!今日有贤弟这句奉陪到底,他日彭某也必生死相随!”张珏重重diǎn了下头号,“得此重誓,我亦荣幸。只怕有负子文兄看重。”
“今生能识张贤弟才是我之荣幸。我们就此结为兄弟如何?”
“好啊!子文兄既然开口,我还有什么话说?求之不得!”张珏开心道,“只是,尚有个请求。”
“贤弟但说无妨。”
“我到此星,除了名,连这个张姓都是临时取的,更别说什么字了。见你们都以字讳名,我无字,叫起来多不方便。偏偏字这种东西得由师长来取,我师长都不在此,既然子文兄与我结义,就是兄长了,不如为我取个字如何?”
彭大雅谦虚道:“这哪敢当。”
张珏请他不要推辞,再三相邀。
彭大雅想了想,“从来所取这字皆与名相关。你名珏,玉之意,字君玉如何?”
“君玉?好字!好字啊!子文兄……不,大哥不愧为中过进士的人,取的字都这么文雅好听。”张珏高兴道。
彭大雅今日得了个弟弟,更加高兴。当即与张珏行了结拜之礼。
但高兴之余,仍不忘正事,帐里除了昏迷不醒的木都,再没有旁人,他们说话也没什么顾虑,接近蒙古主身边那些异类毕竟是件危险的大事,彭大雅纵使再急,也不会立刻就去。两人初步商定了,详细的等他们回了住处再作商议。
就在不远处,有着可敦的宫帐。
今夜窝阔台没有驾临,达格娜可敦要独守空房了,但可敦并无遗憾,也不妒忌今夜受宠的女人,除了每月的那几天,大汗都陪着她的,她不缺这几天。
卸完妆,摘下满头珠玉,退了侍女,达格娜对着铜镜左右欣赏自己的素颜。“我真是无时无刻都这么美啊!”可敦自恋地感叹。
“什么东西!”刚还陶醉的表情,突然骤变,达格娜抓了梳妆桌上一只耳环掷出。
耳环落地,地面被击中,“砰”,土壤飞溅,开了个坑。
“娘娘息怒!”坑里爬出条一人多长的亮绿色大虫。
这是条真正的大虫,触须腥红色,手臂长短,恶心地来回舞动。
第92章 毒物
大虫的脚有上百对之多,身体如蜈蚣,前半身如蛇般,可以竖立起来。
达格娜以孔雀羽扇遮住素颜,更不忍直视这丑陋的东西。“你怎么来了?”可敦厌恶地问。
“天气回暖,冬眠结束就出来了。”虫子细声细气,声音如被阉割了的男人,“其实已出来了段时日,只是接到盟主命令,叫我调查几个人,所以忙了阵。现在有空,这才来拜见可敦娘娘。这是我在地底冬眠时挖到的宝物,请娘娘笑纳。”虫子叼了枚宝石,放在可敦脚边。
达格娜素来喜爱珠宝,但不愿去捡,宝石表面滑腻腻,像粘了液体。
“不错,挺漂亮。”达格娜说道,“你心里有我,我很高兴。”
“娘娘开心,我就开心!”虫子尖声兴奋。
达格娜感觉浑身发寒,轻咳了声,止它少说多余的话。可敦问道:“刚才你说盟主给你下了命令,叫你调查几个人。都是什么人啊?”
就算自己是可敦,也不能赶走这只恶心的虫子,它是盟主的心腹,少数能直接接受盟主命令的家伙,甚至可能见过盟主真身。盟主何人,连达格娜这种坐到可敦之位的人都没见过。
但这并不代表虫子地位有多高,也不代表它有多厉害。它有此特殊待遇,皆因它是盟主同乡,都是树王星人而已。这些外形各异的树王星人似乎能与盟主保持着心灵联络,因而成为心腹。达格娜深知此秘密,所以不会轻易得罪这些恶心生物。
虫子往前爬了爬,在可敦脚边答道:“是宋使团。盟主下令要我仔细搜查宋使团,尤其是打伤阔端的三人。”
“查到什么了吗?”达格娜也对此有兴趣,特别是那个轻松解决掉三名武士的年轻人,那身手太非凡了,而且自己女儿也相中了他,确实值得调查。
“什么都没查到。”虫子失望地说,“我看了那只挡下阔端宝刀的铁锤,只是普通锤子而已。”
“不可能。”达格娜撤下遮挡素颜的羽扇,“阔端的刀不是普通货色,一般铁锤抵挡不住,你查得不仔细,当心盟主怪罪。”
“我也这么想,所以过些日会再去调查,他们定会露出马脚。”
“哦,对了!”达格娜再问道,“近日有人中毒,我去看过了,那似乎是你的毒。中毒者虽是个奴隶,这件事却掀起了大波澜,可是盟主的意思?”
虫子咯咯阴笑,“确实是盟主的授意。毒是我送去的。”
“盟主想消灭拖雷家族?”达格娜难以抑制喜悦。
虫子似乎也为可敦欢喜,咯咯之声更紧,“盟主说,蒙哥只身到哈拉和林,机会难得。虽然消灭这个家族只需动动手指,但一切要本着蒙古的稳定出发,突然使一个强势的家族凭空消失,会弄出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才设下这个局。当年拖雷侮辱娘娘,死有余辜,他的那窝小崽子如今已成人,要早斩草除根得好。不管是为盟主,还是为娘娘,我都会尽力去做。”
“有盟主在背后,我就放心了。盟主也真是,早该告诉我啊,我也好一旁配合。”
“娘娘煽动起蒙哥怒火,做得很不错了,以娘娘的聪慧,哪用得着告知,娘娘见了自会懂。盟主有不便现身的理由,无法随时联络每位成员,我们就不要猜测了。”虫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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