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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怪医不为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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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怪医不为夫(小说阅读网VIP完结)
作者:容若别来无恙

内容简介
  你风情万种,他欲拒还迎,当个纯情小徒弟果断吃不到荤腥。
  为情诱怪医师父,傅芸芸练得一身魅惑本事,脱衣舞,滴蜡情趣样样信手拈来;
  却因此遭遇桃花朵朵,溺爱霸宠的侯爷亲“哥哥”,
  痴心不换的年下男漕帮舵把子,身在百花丛中,能否片叶不沾身,
  且看宰相之女和她的男人们,如何成长于宫闱江湖,缔造旖旎传奇······

☆、第一章 淑女

  惠风和畅三月初,正是春闺困倦之时。中堂府厅台水榭之上,帘外夫子摇头晃脑地『吟』诵着女诫中的要义。
  “女子有四行,『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而淑女者,则要做到四不,行不『露』足,踱不过寸,笑不『露』齿,手不上胸···”
  如此冗长无趣的讲义,在帘内女子耳旁飘过,无疑成了『药』『性』最强的安神香,直令她昏昏欲睡。托着腮的右手支在小几之上,硬生生在小姐吹弹得破的柔嫩肌肤上摁出了个巴掌印。
  中堂夫『妇』对宝贝女儿格外爱重,不仅请了京城首屈一指的教习先生来为闺女讲解课业,隔三岔五还会悄悄来检视一番,期望能将自己的女儿教养成知书达理的名门淑女,只是这娇养长大的小姑『奶』『奶』总能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令母亲生气。
  两人携手散步而来,在回廊那头,棠福晋便瞧出自家女儿有些不对劲,是以大步上前来问夫子,“不知先生近日为小女讲述的是哪一章?”
  那夫子缕着山羊胡,慢悠悠打着官腔,“女诫,『妇』行篇,小姐悟『性』甚高,甚高啊!”棠福晋蓦地上前掀起帘帐,只见自家女儿于小几之上睡得正酣,一时气的不轻,“富察芸儿!”
  “到!”
  芸儿蓦地惊醒,只以为是夫子点她回答问题,抬眼一瞧,竟是母亲,吓得倏然起身,“额···额娘!女儿正在深思课业,不知额娘到来,未能相迎,还请额娘原谅。”
  中堂见着自家女儿脸上的红印,忍俊不禁,打着圆场哄妻子言,“夫人不必动怒,芸儿还小,不急。”
  “还小?都十五的姑娘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出阁了。”棠福晋拿起夫子案前的书卷责问女儿,“富察芸儿,你来告诉我,何为淑女?”
  她拿小眼神瞟向自家阿玛,待笃定了靠山撑腰,便大着胆上前,挽着棠福晋的胳膊,亲昵撒娇,“淑女,不正是额娘般的人物吗?女儿又何需学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道理。放眼大清天下,除了当今圣上御赐‘第一福晋’匾额的额娘你,又有谁当得淑女二字。女儿只需向额娘学习,自有奥妙无穷啊。”
  棠福晋清了清嗓子,只觉一番甜言甚是受用,加之夫君在一旁巧言斡旋,气便消去了一半,“你这不长进的丫头,被你阿玛惯得越发调皮了。除却礼仪举止,书经里的知识当好生跟夫子学习才是,不然明日宫中的桃花节上,如若丢了你阿玛同我的脸,有你好看!”
  芸儿在母亲脸上就是一亲,“女儿知道了,额娘你就放心吧!”
  桃花节,乃是当今皇后所开的先例,顾名思义将在桃花盛开的春日里举行。
  届时满蒙亲贵中的王孙公子,名媛淑女都将齐聚一堂,游园赏花,各展所长,已备各家福晋挑选儿媳女婿之用。
  中堂夫『妇』膝下两子一女,虽说长子褔容安,已与皇长女和曦公主结下姻亲,但次子褔康安与小女富察芸儿也到了适婚之龄,是以棠福晋对此次桃花节尤为重视。




☆、第二章 桃花劫(上)

  身为富察家的三小姐,芸芸素日的德行虽不及其母端庄,容貌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较之棠福晋,更多了分英气与灵动。
  闺中多年,对于收拾自己的行头之事,芸儿早已炉火纯青,每每妆成,必引得京城中的各家名媛争相效仿,就如上次逛庙会,她心血来『潮』将凤仙花捣碎,在衣袍上印出一朵朵状若流云的淡雅梅花,结果次日庙会时,满大街的姑娘衣袍上都印上了凤仙花汁印,着实令人头疼了一番。
  今日她一身兰莲『色』旗装,外边套了件极素净的坎肩,光洁的额头上一颗石榴红的珠子自发间坠下,行动时左右微摇,煞是可爱。
  褔康安见到她时,一脸的宠溺,捏了捏她的小下巴,“芸儿今天真漂亮!”富察芸儿一脸羞态,“二哥就会取笑我,一会儿见了桃花节上的格格小姐们,指不定把我忘到什么九霄云外的地方去了!”
  “傻丫头,你在哥哥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瞧他正经的模样,芸儿方放下心,“二哥,你的袖口没折好,我帮你弄弄!”
  两人的亲热模样,令马车内的棠福晋隐隐担忧,耐不住出言喝止,“康儿!芸儿!准备出发了,还在那磨蹭什么!”
  见妻子眼中忧虑,傅恒回握住她的手轻语,“夫人不必多虑,他们二人是亲兄妹,关系亲厚些也是寻常,若实在不放心,早些为康儿选个妻子便是了。”
  棠福晋点了点头,“可他们毕竟不是···罢了,但愿是我太过敏感了。”
  盛世桃花节,由皇后在御花园中主持,中堂府的几个孩子皆是打小就在宫中玩耍惯了的,是以来此,就跟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毫不拘束。
  几位诰命夫人见了棠福晋,皆是趋之若鹜,向其献宝似的夸赞自己家的姑娘如何如何才艺出众,德行雅慧。
  这其中尤以两江总督明山公的夫人最为热心,将棠福晋拉至一旁,声音小的似在说着何种秘辛,“不瞒福晋,我家晴如自幼师从名师,女诫女则融会贯通,琴棋书画皆是一绝,与令公子康安实为良配。福晋若不信可先留意着,一会儿看看咱们晴如献艺!”
  棠福晋于宫闱内外沉浮近二十多载,早已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容颜,应付这样攀龙附凤之辈自是绰绰有余,面带了三分笑意言说,“夫人哪里话,令千金才名远播,我又怎会不信,只是这毕竟是孩子们的缘分,咱们只能制造机会,不便多做强求是不是,一会儿自会如夫人所愿。”
  闻此明山公夫人方点头放心离去,棠福晋好不容易闲下来同皇后唠嗑,“这样的场面真真是累煞人,姐姐怎么就耐烦张罗!”
  皇后眉眼向东面亭台处一瞟,颇有深意,“我自有我的好处的,本想再晚几日,只是永曦那丫头催得紧,说是许久未见你家容哥儿了,恐让人抢了去。这丫头被她皇阿玛惯得没羞没臊的,让你这个未来婆婆笑话了。”




☆、第三章 桃花劫(下)

  亭台之中,一袭明黄公主袍的永曦眉眼弯弯地看着褔容安,“容哥哥,怎么你好久没到宫里来了?”
  容安始终与和曦公主相距一尺来远,谨慎持礼,恭敬回话,“回公主,臣最近随父亲于军机处行走,无甚闲暇,还请公主恕罪!”
  永曦被他正经的样子逗乐,捂着帕子笑着,“好啦好啦,我可没怪你,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我之间不必这样拘礼的!”心内则极是受用,这样实诚阳刚的男子做夫君,方能对自己不离不弃,双双白头偕老。
  御花园的西南角门处,掠过一袭娇小的身影,眉眼淡淡,身量瘦削,人淡如菊一词,正是形容似她这般清雅的人物了。
  鹅黄的裙裾在脚步的翩跹间如破茧之蝶,小女子向皇后与棠福晋柔柔一拜,“芙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棠福晋请安。”
  爱新觉罗·芙婉,和亲王与侧福晋乌扎库氏之女。八年前乌扎库·小沪因病辞世,和亲王因伤心过度病倒,无心照拂幼女。当今圣上体恤亲弟,将芙婉接入宫中抚养,并册为和硕和婉公主。
  棠福晋对这位年幼失怙的格格甚为怜爱,亲自起身与其相携而坐,“近日身子可好些了?今日风大,怎么也不多穿些,仔细着凉。”
  “棠姨,我好多了,在宫里怪闷的,难得有这样的盛会,我也想来凑个热闹。您看,那边有姑娘开始献艺了呢!”
  有此胆识,第一个拉开比试帷幕的姑娘,正是明山公家的千金,阿颜觉罗·晴如。她只着襦袜于三丈来长的雪白宣纸上起舞,脚下每过一处,便是一个别致的瘦金体小字,看得周遭的王孙贵族如痴如醉。
  唯有褔容安一人,只是望向自己额娘身侧,凝眸深思,仿有万千愁绪难抒。永曦悄悄走近了两步,他也浑然不觉。公主一时心内更喜,他果真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美『色』当前,他竟一眼也不曾相看。
  芸芸瞧着自家二哥被台上女子『迷』得七荤八素,不由气恼,奚落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跳个舞写个字嘛,至于『迷』成这样,眼珠子也不带动一下的!”
  晴如舞罢,依照母亲的吩咐上前向褔康安行礼,声如黄莺轻啼,娇柔得很。自家二哥还未出言,芸芸便阴阳怪气出声,“小姐也是大家出身,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花盆底鞋,仅以襦袜示人,难免有些哗众取宠之嫌吧!”
  一番言辞十分犀利,那晴如不知是自云守拙,还是当真被唬住了,一时接不上话来。
  褔康安一向顾全大局,立时训诫了小妹,“芸芸,不可如此无礼!晴如小姐舞技超群,字体娟秀,自是自小教养出众之人。还不向人家道歉!”
  芸芸瞧着自家哥哥,满腹的委屈,“你竟帮着她数落我,好啊,你就陪她玩儿吧,以后不要妹妹前,妹妹后地哄着我玩了!”
  亭台边的这一幕,棠福晋与皇后尽收眼底,两人不由相视了一眼,心中的担忧合到了一处。




☆、第四章 庭训

  明山公夫人将晴如唤至主位跟前,其意昭然。棠福晋因方才之事,也甚给面子,着意瞥了眼自家女儿后,又将晴如巧言夸赞了一番,更邀其次日过府做客。
  芸芸在一边吹胡子瞪眼,气得不轻,芙婉上前温言哄了几句,她方消停了几分。
  宴罢回府,车驾方至中堂府门前,芸芸便怒不可遏地拦在前面,气恼地叫出声,“额娘!你为什么要请那个哗众取宠的家伙来咱们家做客?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棠福晋轻哼了一声,“我同你二哥张罗媳『妇』,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今儿你当着大家的面让明山公家的小姐难堪,你昨天是怎么同额娘保证的!你给我到书房来!”
  芸芸的『性』子向来倔强,憋着一肚子气到书房,连平日对母亲的敬畏也抛之脑后,撩起裙裾,赌气般地坐上了自己父亲的太师椅,“额娘有什么教训的话便尽管说吧,反正今日被二哥训了,也不差额娘这一顿!”
  “你!”棠福晋心知与这小姑『奶』『奶』斗气也是无用,便软下语意,俯身『摸』了『摸』宝贝女儿的鬓角,“芸儿,额娘不是想要训斥你。只是有些道理要说与你听。”
  芸芸被自己母亲的轻柔语气惊得浑身鸡皮疙瘩,“额娘,你···有什么便快说吧,这样怪说模 �
  她蹲下身,拢住女儿的一双手,轻言细语地教诲,“我们芸儿如今也到了出阁的年纪,所谓婆婆媳『妇』小姑,乃是所有女子在家中最难相与之人,而这一切难以相与的缘由,便是婆婆的儿子,小姑的哥哥,你将来的夫君。
  婆婆疼爱儿子,小姑依赖大哥,这是人之常情,我们作为女子要懂得进退得宜。就说你二哥吧,他同你再好,毕竟也是要成亲生子,有自己家庭的,你不能老赖着他,如今大了,更要懂得男女有别。对你哥哥喜欢的姑娘也不必太过苛求了,不然你在旁人眼中,就会成为可恶的小姑了。”
  一番语重心长,令芸芸低头不语。
  她懂母亲的意思,哥哥再好,毕竟也会成为别人的夫君。只是一想到自家哥哥终会另娶他人的事实,芸芸便觉心下十分难受,一种亦酸亦痛的难受。
  小丫头甚是低落地嗫嚅,“额娘,芸儿知道了,以后再不会『乱』来了。”
  听得她的承诺,棠福晋『摸』了『摸』女儿的头,方放心离去。
  富察芸儿在书房中静坐良久,好不容易有些想通了,一出门便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褔康安担心妹妹被母亲责罚,收到风后即刻便赶过来解围,只是为时已晚。见着小妹愁苦的模样,不禁温言关怀,“芸芸,你怎么了,额娘打你了?”
  本已清明的道理,被他的胸膛一撞,立时便重新混沌了。俊朗挺拔的下巴此刻正抵在她前额不远处,他身上同阿玛一样的沉水香气令芸芸面红耳赤,羞得无地自容。
  “二,二哥,没···没有,我回房去了!”芸芸捂着脸推开他,径直向自己闺房的方向跑去。




☆、第五章 夜奔

  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而芸儿喘着粗气回到闺房后,想到额娘的话及过去自己与哥哥们腻歪的作为,不由生出了满腹的羞愧。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会对二哥···真是羞死人了!”
  她在闺房内来回踱步,“这要是叫旁人看出来可怎么好,想我堂堂傅家三小姐的名声,可不能就此一败涂地啊!偏生明天那个什么晴如还要到家里来,哎哟喂,头疼死我了。”
  芸芸走的累了,虚脱地趴在小几上,暗自郁闷。忽地想通了什么似的,一拍案几,“对了,咱惹不起这档子事,还躲不起么,没有解决的办法,我还可以躲起来,让他们谁也找不到我,等到二哥成亲之后再回来,也许这样奇怪的感觉就能淡了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正当她七手八脚地收拾细软时,门外忽而传来大哥的声音,“小不点,睡了没?”
  芸芸慌忙将包袱塞在案几底下,才急急跑上前开门,“大···大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莫?”
  褔容安一笑,将两壶酒在她眼前晃了晃,芸芸深深嗅了一口,眼头发亮,“上好的绍兴花雕,大哥你对我真好,快进来!”
  两人围坐在小几边,芸芸拔下瓶塞便捧着酒壶喝了起来,豪饮一番后,方想起问道,“大哥,说吧,来找小妹有什么事儿啊,不会光是送酒这么简单吧。”
  褔容安小饮了一口,甚是惆怅,“有些烦心事,不想同旁人说,便到妹子这里来松快松快。”
  芸芸语调促狭,灌了几口黄汤,眯着眼促狭起来,“是不是婉姐姐的事啊,恩?”
  褔容安一口酒噎在喉咙里,呛得不轻,“你怎么知道的?”
  “哼,每回你撺掇我一同去宫里找她,我就看出来了,若我是男子,也会喜欢婉姐姐,而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和曦公主,永远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只不过你俩有婚约在身,此事甚是难办啊!”
  他摇摇头,甚不痛快地举杯,似要将一腔愁绪咽下去,“知我者,小不点也。每每同你聊过天后,心中便能松快几分,你这丫头,真是府中一宝。”
  芸芸举起酒壶,语意豪爽,“来,大哥,咱们干杯!”
  双双饮尽后,她方有些失落地出言:“大哥,假如以后小妹不在了,你要同谁去说这些苦楚呢。”
  “不在?小妹不在府中,能去哪里?”
  她笑着转圜,“我是说,小妹日后出嫁了,大哥要怎么办才好。”
  褔容安捏了捏妹子的小脸,“你怎知,到那时大哥还未得偿所愿呢?”
  芸芸一笑,“那小妹在此祝大哥早日心想事成!”
  更深『露』重之时,褔容安方离开芸芸闺阁,于阁外摇了摇头,真是个『迷』糊精,包袱都在案几下边『露』出小角了,还扯谎瞒着。
  随即又是一笑,感慨着自家的小不点如今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回望阁中,似是自语,又似说与芸儿般喃喃,“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别像哥哥,什么时候都有太多顾虑。不论你做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




☆、第六章 怪老头

  芸芸关好门窗,蹑手蹑脚地钻到小几下掏包袱。
  『摸』着『摸』着勾到一根绸带,使劲一拉,竟是个沉甸甸的钱袋,自己极为熟悉。她捧着钱袋亲了亲,万分感念,“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刚才收拾东西都忘了要带钱了,大哥真好!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下什么都不用愁了。”
  不知是否因大哥的关系,夜幕下的出逃计划十分成功,芸芸一出后门就往城楼外边跑,她估『摸』着自个儿这回只能走山路了,都怪自家阿玛额娘的势利太大,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抓包。
  到时五花大绑回去,恐怕就应了那句话,丢人丢到家了!
  芸芸爬到城外山林时,太过疲累便找了个树桩靠着,因饮了些酒的缘故,一坐下便很快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待到醒转时,已是次日晌午了。
  她睁开眼,『迷』糊间似瞧见有人围着自己,『揉』了『揉』眼一看,原来面前有四名乞丐盯着自己,还有两名正在捣腾她的包裹。
  “喂!你们干嘛翻我包袱,快还我!”
  见她醒了,那两名乞丐也顾不上什么值钱不值钱的,将包袱内的东西全数塞进了自己怀中,招呼了同伙一声,一并拔腿跑了。
  芸芸立在原处,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追赶不及。气得两手叉腰,站在路口叫骂,“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连小乞丐也改用抢的了,什么乾隆盛世!还老娘钱来!”
  一番发泄过后消耗了体力,肚子咕咕作响,晌午都过了,自己还什么都没吃,要换做是在家里,点心都传了好几回了。
  浑身上下『摸』了『摸』,自己换了百姓的装扮出门,身上最值钱的,统共只有一对珍珠耳坠子和一支素银簪子,“我的宝贝儿,现在只能拿你们去换点吃的了。”
  才迈开两步,便听见林中传来呻『吟』。
  大槐树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双手按着一条腿叫唤地凄苦。芸芸瞧他甚是可怜,上前仔细看了看,一条腿肿得厉害,像是被蛇咬了,她慌忙道,“老爷爷,您中毒了,要赶紧医治才是呀!”
  那老头眯着一只眼,作痛苦状,“诶呦,小姑娘,这腿疼得使不上劲,没法走啊!”
  芸芸见老者鬓发斑白,身旁还堆着两捆柴火,想是生活不易之人。这条山路人烟稀少,自己若是不帮他,恐怕没人会帮他了,一时同情心泛滥,下定决心将此事扛上了身,“我···我背您下山看大夫吧!”
  那老头眸光不经意一闪,假意推脱着,“这哪能行啊,小姑娘,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老头子哪能狠下这心难为你啊。”
  芸芸撩起袖子握拳,“您看看,我胳膊上有肌肉的,从小娘亲就说我力气大,没事!”她蹲下身背向老者,“您尽管上来吧!”
  老头捋了捋胡子,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姑娘真是活菩萨,我的一条老腿还能动,农舍就在山脚下,家里备着草『药』,咱们粗人,自个儿敷敷就好了,姑娘只消扶我下山,老夫便感激不尽了!”




☆、第七章 蹭饭

  说是相扶,老头一只手搭着姑娘的肩,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加注在姑娘身上,累得芸芸走了几步,便沁了满额的汗,直喘粗气。
  静谧的山间小路,两人滑稽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吃力前行。
  瞧着身边的小姑娘,怪老头倒是神情怡然自得,微眯着的双眼隐隐带笑,却装腔作势地哼唧着,“姑娘,你累不累?要不把老汉放下吧。”
  芸芸苦笑,心中默念着,早知道就不要同情心泛滥了,这会儿既做了,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何况,指不定老汉家里,此刻正有个和蔼老婆婆备着热汤热饭等着呢,于是乎,仍旧坚持着,“没···没事,我还能行。”
  而到了农舍之后,见到的情景,却令芸芸彻底断了念想。
  山腰边上的两间小茅房,屋内陈设简单,进到屋内,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极是刺鼻,一看就是单身老汉的居所。
  老头斜倚在草榻上,到了自己的地盘,立时就变了副态度,指手画脚地吩咐她干活,“丫头,到柜子里把我的草『药』取来!”
  芸芸觉得自己满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自小娇生惯养的宰相掌珠,被人这样颐指气使地吩咐,自是有些郁愤难平,只是见着老头因中毒而肿大的小腿,便软下了心肠。
  胡『乱』抓了通草『药』递给他,“喏,给你!没什么事我走了,肚子还饿着呢。”
  老头将臭袜子一脱,抓了把草『药』搓了搓扔给她,“你这丫头,你这不是见死不救嘛!老夫这样,怎么给自己包扎?”
  芸芸捂着鼻子,忍下心中气闷,捋起了袖管,“好,本姑娘好人做到底,算我今儿倒霉!”
  言罢自柜中拉出一块粗麻布撕成条状,将草『药』牢牢包在老头伤口处,使劲一拉,“好了!这下可别再给本姑娘『乱』扣帽子了。”
  老头抱着腿,吃痛出声,“你这小丫头片子,下手真狠!看在你救了老夫的份上,勉为其难请你吃顿饭吧!”
  走到门口的芸芸听到饭字,不争气的肚子又咕咕『乱』叫起来,悻悻转身,挺直了身板,“咳咳,好啊,本姑娘便承你这份情!”
  怪老头杵着木棍到旁边的小茅屋内忙活了会儿,很快端上了热腾腾的肉汤,芸芸瞧他走的艰难,便上前接过汤碗,浓浓的香气诱人扑鼻,馋得她直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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