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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思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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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样,和身体彻底分了家,在地上滚落了很远的距离。在掌柜的身后,白衣翩然,水墨丹青的绣纹在月光下异常显眼,彷如一朵趁夜开放的墨莲。
祝文安!
哐当,抵在挽茵脖子上的刀也和主人的头颅一起掉在地上,金属刺耳的声音也无法分散挽茵的注意力,她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祝文安身上,那个从背后一剑砍断掌柜脖子的人就是祝文安没错,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和我定的婚约,我怎么不知道?”煦若出风的笑容,明眸皓齿,完全看不出他刚刚才砍了一个人的头颅。
“你!祝文安!!!”
“我!祝文安!!!”
“你!!!”
挽茵气的鼻子都歪了,就算刚才死到临头她的情绪都没这么激动过,这个祝文安在气人的方面的天赋才是无人能及!
就在挽茵怒气冲天的时候,祝文安蹲下身子,抚摸挽茵的头顶,就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兔子:“害怕么?”
挽茵愣住,每次和祝文安说话,心情总是大起大落转变极快,这样对心脏不好啊,上一秒调侃,下一秒温柔,他总是这样,随心所欲地,让人移不开目光。
“盯着我看什么?”祝文安摸摸自己的脸:“是我太好看了么?比起看我,你是不是先看一下自己的腿。”
挽茵这才想起来自己腿上还有伤,被割伤的那条腿彻底没有知觉,还好掌柜的刀上涂的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迷药,过两天自然就好,外伤还要包扎一下。
“马车里有我的药箱,藤木编的箱子。”
祝文安钻进马车,翻了阵子,把药箱搬到挽茵身边,道:“你东西倒没少带,怪不得被打家劫舍的盯上。”
挽茵心虚地假装没听见,里面大多是从一言堂库房拿的。
挽茵一边处理自己的腿上一边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小柔说你要去西陵采药,你的胆子真够大的,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去西陵?我只好赶紧追过来。”
“我自己也能去!”挽茵心中暗想,她可是好几次差点能杀了祝文安的女人呐。
祝文安弹了挽茵脑门一下:“我要是晚点找到你,找到的就得是你的尸体。”
挽茵嘟着嘴不说话,被人救了嘴软,要是祝文安的剑再晚一丁点,挽茵就得和现在的掌柜的一样脑袋和身体分家。
“那个……多谢你。”挽茵的声音轻轻的。
祝文安故意把耳朵侧到她嘴边:“什么?听不见。”
“我说你是个禽兽!”
祝文安笑起来:“还是这么有精神,看来你的伤不要紧。”
“当然,这点伤,配上我的药,几天就好了。”挽茵的身体时常用药浴泡着,伤口愈合比常人快上许多:“说起来,真巧,你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赶到,再晚一点,我真的会死。”
“笨蛋,哪有那么巧,我早就来了。”
“啊?”
“刀就抵在你脖子上,我怕来不及救你反而害了你,一直躲在暗处。”
“……”
挽茵不安地咬着嘴唇,那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自己用毒针射杀马夫的模样,她在祝文安面前可是一直致力于扮演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祝文安眨眨眼:“你倒是挺厉害的,怪不得敢自己去西陵。”
挽茵灰心丧气,他果然看见了,在这个人面前总是什么秘密都留不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这家店里残余的店小二们迟迟不见掌柜的,赶了过来,祝文安微笑着拍拍挽茵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挽茵当然放心,这些虾兵蟹将在祝文安面前不堪一击,她只是叹息,这些人特意赶过来送死真是太辛苦了。
挽茵专心致志地处理自己的腿伤,就算马房里全是喊打喊杀的声音,她也不用抬头看一眼,有祝文安在,她可以安心,这些人伤不到她一根寒毛。悠然地包扎好伤口,还顺便推了一遍伤腿的经络,挽茵抬起头,尸横遍地,马房的地上到处都是血泊,祝文安的白色衣服上却一点血都没有沾到。
这就是祝文安,一言堂的掌门,作为仇人时恨他戒备太甚,作为同伴,又如此地值得信赖。
“天色太晚,你又受伤,今天还是住这里吧。”
挽茵没有异议,反正这里的床没有跳蚤,就是想到和成堆的尸体同住一个屋檐,太渗人。
“你站不起来的吧?”
“你觉得呢。”挽茵拍拍自己的伤口,就算是这么拍都没有知觉,更何况站起来。
祝文安突然把挽茵大横抱起,挽茵一时失衡,上身趴在祝文安怀里,脸贴着祝文安的胸口,隔着衣服能听见砰砰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飞快的心跳声,不知道是祝文安的,还是挽茵自己的。
“就说让你多吃点饭,这么轻,除了骨头内脏,你还长了别的东西么?”祝文安还像称猪肉似的颠了颠挽茵的斤两。
“对不起!让人高马大的祝掌门见笑了!”
“人高马大这个词不适合用来夸人,下次记得用魁梧伟岸来形容我。”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教别人怎么夸自己。”
“是嘛,凡事总要有第一次,比如我第一次被人偷看洗澡……”
“你什么时候能忘了这件事!!!”
祝文安找了间干净的客房,把挽茵放在客房的床上,挽茵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问:“你有没有找过床上有没有跳蚤?”
“你的小针不是挺厉害的,有跳蚤了你就拿针射射射~”祝文安说着还模仿了挽茵的动作。
“没有了!我只藏了那一枚,要是我还有存货,早就射你了!”
看着挽茵发脾气,祝文安坐在挽茵床边哈哈地笑。
“你笑什么?”
“我在想,还好那天我亲你的时候,你嘴里没藏毒针。”
“……”
第26章 说书人
挽茵在床上躺着睡了一晚,祝文安在床旁坐着睡了一晚,说是怕挽茵想起夜腿脚不方便,挽茵大怒,她就算起夜也不可能让祝文安帮忙啊!变态!
两个人在充满死人的客栈里住了一晚,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外人知道了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祝文安就算了,本来就生活在江湖的风口浪尖,这种情形司空见惯,挽茵纯粹是成长经历太坎坷,都怪青榜,尤其是穷奇,总是刚完成任务拎着人头就往挽茵的药堂跑,导致挽茵对单独一颗孤零零的人头特别有亲切感,挽茵早就对穷奇说过他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对她的身心成长是很不利的。
“醒了?睡的好么?”
挽茵刚睁开眼,就看见祝文安贴的很近的脸,挽茵伸出食指,抵着祝文安的额头将那张脸推远。
由于挽茵腿脚不便,收拾行李的事情全都落在祝文安身上,挽茵坐在床边,晃着脚指挥祝文安:“这床被子还不错,都装马车里带走,还有茶壶,我正好忘记买了,要不再带一把凳子?万一想坐在树荫下乘凉呢。”
“挽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特别适合打家劫舍?”
“我这不是精打细算嘛,我就带了那么点盘缠,现在我们要两个人花。”
祝文安扔了一个小袋子给挽茵,挺沉的,挽茵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我的伙食费,你还满意么?”
“满意,满意,”挽茵乐滋滋地把银子都摸了一遍:“你真要跟我去西陵?一言堂怎么办?”
“本来我也并不管什么,日常琐事小柔都处理得很好,我在与不在对一言堂没什么影响。”
挽茵差点忘了,他是个挂着掌门名头游手好闲的家伙。
挽茵的目光在房间里寻寻觅觅,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值钱又方便携带的东西,床角有几个黑色的小点引起了挽茵的注意,仔细看发现是一堆跳蚤的尸体,而且还有水分,是新鲜的尸体。这间房里是有跳蚤的?昨晚她睡的很踏实,一点都没被跳蚤咬到。
“祝公子你……昨晚一直帮我抓跳蚤?”
“不用谢,你是病人,得好好休息。”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配一副低毒性的毒药,伤害不到人体但能毒死跳蚤。”
“……你为什么不早说,一晚上抓得我手酸!”
“不过,谢谢。”
这一声谢谢脱口而出,当挽茵发觉的时候,已经从她的口中说了出来,飘进祝文安的耳朵。
祝文安将挽茵从床上抱起来:“走吧,趁着天亮多赶一段路。”
“我的马和马夫都死了,这附近哪里有驿站?”
“你就老实在里面好好养伤罢。”祝文安轻轻地把挽茵放进马车厢里,像摆娃娃一样把她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垫好靠垫。
“……祝公子,我只是腿受伤,其他地方还能动。”
“别客气,我们不是约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们什么时候做了这种约定!”
祝文安摸摸挽茵的头:“我去拴马,有事叫我。”
为什么挽茵有一种被当宠物驯养起来的感觉。
祝文安把自己骑的马拴在车厢前面,这匹马名叫奔雪,是祝文安的专骑,在一言堂金枝玉叶般的待遇,向来是被祝文安骑着威风八面,突然被像牲口(虽然它本来就是牲口)一样被拴在车前面,它很不能接受,在祝文安面前它又不敢撒泼,趁祝文安去客栈找食物时,这匹马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又是撩蹄子又是嘶鸣跳跃,差点把挽茵从车里颠出来。
挽茵撩开帘子,敲敲车厢的木板吸引奔雪的注意力,当奔雪注视到她的时候,挽茵给奔雪指了个方向,在那个方向,挽茵那匹被掌柜的开膛破肚并尸首分家的可怜枣红马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没有人管,奔雪立刻安静,温顺,哼哧哼哧一副要好好做一匹拉车马的架势。
祝文安抱了一堆食材回来,把车厢塞得满满的,见挽茵连活动的空间都没了,关切地问:“你会不会太挤?要不我把那几颗白菜扔了。”
挽茵一脸幸福:“不要不要,我就喜欢被家产包围的感觉。”
“……你小时候一定受过很多苦吧。”
祝文安哪壶不开提哪壶,挽茵小时候过得苦还不都是一言堂害的,想当年挽茵在面摊捡剩菜吃,偶尔捡到伙房用剩的白菜,做梦都会笑出来,在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她一直营养不良,她现在十八岁身体还如同十四岁孩童,一半怪药材,一半要怪一言堂!
“真对不起,我就是个穷凶极恶的人。”
“……穷凶极恶不是形容人穷的。”
让祝文安赶马车这种事连小说里都没有写过,它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一架破黄榆木的马车上,拴着一匹膘肥体壮毛色雪白的骏马,马后,一个身着飘逸白衫文质彬彬的男子挥着鞭子赶车,这如果是一幅画,画师会被揍死,太不协调了!
马车厢里的挽茵完全没擦觉自己得到了多么不寻常的待遇,她正专心致志地盘点车里的财产,田不东是个享受清贫的人,从他拥有盖世医术却领着挽茵在山里住茅草房可以看出,田不东死后挽茵就过着流浪的乞丐生活,挽茵人生中第一次见识到钱是在遇到星辰的时候,星辰看着满脸泥泞的她,扔了三文钱给小二道:“一碗牛肉面。”
那时挽茵真切地感受到金钱的力量,有钱才能吃饱,所以,在青榜的时候,尽管她根本没地方花钱,还是坚持每月都管星辰要工资。
挽茵将数好的银子收回钱袋里,有些怅然,不知道星辰现在怎么样了,可要乖乖地等她从西陵回来呀。
一言堂金枝玉叶的马和驿站粗糙喂大的马就是不一样,拉着满满一车东西还能跑得飞快,赶了四、五日功夫便到了镇子,这是个大镇,尤其是和那个鬼镇相比,简直可以用繁华来形容。街宽路广,各色商贩熙熙攘攘,各色酒楼人来人往,挽茵简直高兴得想哭,终于能住个像样的地方。
挽茵的腿已经可以行动自如,祝文安还是喜欢把她当残疾人对待,走路都要搀着她,生怕她摔一跤旧伤复发。把马车行李都安顿在客栈,两人都腹中饥饿,决定先去吃饭。
挽茵用一副‘小妞,大爷包养你’的神情骄傲地对祝文安说:“走,爷领你去镇上最好的酒楼。”
祝文安哭笑不得:“还不都是我给你的钱。”
“英雄莫问出处,金钱莫问来路,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银子,我的银子没有过去。”
“是是是,祝某唐突了,谢挽姑娘赐宴。”
挽茵的观点是吃得好才能心情好,心情好才能长寿,在吃的方面挽茵从不吝啬。说请祝文安吃最好的酒楼,她就不会因为酒楼装潢太豪华而止步,虽然心里小小地心疼了一下,这酒楼吃一顿得多少银子啊,还不如她自己过来吃,早知道给祝文安两文钱让他去吃包子多好。
祝文安点起菜来那叫一个毫不留情,绝对是故意的,他点起菜来根本不问好不好吃。
祝文安:“金酱鹅掌和桂皮鹅掌哪个贵?”
店小二:“金酱鹅掌贵一点,因为我家的金酱是用……”
祝文安:“一盘金酱鹅掌,水晶肘子和十全肘子哪个便宜?”
店小二:“水晶肘子便宜,不过我们家十全肘子里用的是……”
祝文安:“再来一盘十全肘子。”
……
挽茵鄙视地看着祝文安点菜,心中冒出一个非常恶毒的念头,要是祝文安把他们的银子都吃完了,她就把祝文安卖去当小倌,凭祝文安的面相应该能卖出不少银子,全然没考虑到以祝文安的武功要怎么才能卖掉他这种麻烦事。
最贵的酒楼自然有它贵的理由,这家酒楼的位置风景气氛都极好,服务也到位,还有说书的给客人们解闷。那说书人怀里抱着一把三弦,脚上绑着刷板,在说江湖上最近发生的奇闻异事,他说的极好,酒楼里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说书人打着刷板道:“千古风流青楼客,大家都知道那徐家的徐祈公子了为了讨青楼女子的欢心把家产败了个干净……”
挽茵听在耳朵里一阵心虚,说起来这徐祈公子还是她害的呢,要不是她让牡丹勾引徐公子骗他家祖传医书……不对,徐公子的不幸不能算到她头上,她只要了一本医书可没让牡丹把人家的家产都骗光呐!
第27章 人海之中
“千古风流青楼客,大家都知道那徐家的徐祈公子了为了讨青楼女子的欢心把家产败了个干净,”说书人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江湖上还有另一个有名的风流青楼客,这个人,比那徐家公子有名的多,我说出来,大家都认识,要不诸君猜猜我说的这位是谁,风流倜傥的一派掌门,专好年芳十八的青楼姑娘。”
立刻就有吃酒的客人大声道:“先生说的肯定是一言堂的掌门祝文安吧。”
说书人一打板子:“这位壮士答得极好!”
挽茵看祝文安的眼神何止鄙视,简直就是藐视:“祝掌门的风流雅兴真是江湖人人皆知呐。”
祝文安呵呵地笑着,给挽茵倒了杯茶:“误会,他们都不了解我。”
什么误会能让全江湖的人都这样认为?况且祝文安对青楼女子和十八岁少女的热爱是挽茵都看在眼里的,挽茵转过身子,只肯斜眼看祝文安,满满一杯茶被她一口全喝了下去,一杯茶没把胃撑饱,倒是像把肺撑饱了似的,堵得慌。祝文安在对面看着,笑得开心极了,又给她倒了一杯。
说书人还在继续说:“要说这祝掌门,最近做的事儿那才叫惊天动地,诸位可想有人知道是什么事儿?”
台下的客人纷纷嚷嚷让他不要卖关子快点说,说书人故意又喝了杯水,才缓缓地说:“这次祝掌门跟人私奔了!据说女方是一个在一言堂坐客的女大夫,才十四岁!啧啧,这么小的年纪就趁着祝掌门受伤跟他眉来眼去,祝掌门也真下得去手,现在一言堂正四处查他们掌门的下落。”
此刻挽茵的脸色比猪腰子还难看一倍,“一言堂坐客的女大夫”“十四岁”说的是她没错,所以“这么小的年纪就趁祝掌门受伤跟他眉来眼去”“跟祝掌门私奔”也是在说她喽?明明是祝文安自己跑过来非跟她去西陵,什么叫私奔!还说得好像她勾引祝文安似的!
再看祝文安,趴在桌子上快要笑瘫了。
挽茵愤怒地想,祝文安本来名声就不干净,再添点脏水也不要紧,可她不一样啊!她是无辜的!第一次在江湖上出名竟然不是因为她的医术而是“勾引祝文安私奔”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不能接受!都怪那个说书的,满嘴胡言乱语诽谤她,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挽茵去抓那说书人,只打算揍他几拳教训一下,谁知这说书人轻功了得,竟没抓住他,说书人从酒楼的二楼飞上房顶,挽茵不甘示弱,紧追着不放,每每快要抓住的时候,都和挽茵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除了医术,挽茵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轻功,张之栋不是个好老师,但挽茵是个好学生,天分好加上肯吃苦,总能学个七七八八,一言堂的轻功不差,但就算是祝文安也只能仗着地形堵住挽茵,这个人,在挽茵面前仍然一副轻松样而且他的轻功路数和挽茵非常相像。
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
挽茵停下脚步,大喊一声:“张之栋!”
那人果然也停了下来,和挽茵对望着,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你真是张之栋?”
那人先是狐疑,后也似想了起来:“挽茵?”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早被女娲宫抓住弄死了!”挽茵开心地跑过去。
“我也以为你早就饿死了!”
虽然两人都没想对方能摊上好事,但这不妨碍两个故友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
“原来你洗干净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你洗干净是这个样子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他们相遇的时候,两人都处于被追捕的状态,张之栋正被女娲宫追,挽茵正被一言堂追,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日子里,都是脏兮兮的流浪乞丐模样,再加上一别之后过了七年的时间,现在的两个人都难在彼此的记忆里找到能重叠的身影。
两个人都认真地打量着对方,挽茵第一次看见身上干干净净脸上也没有烂泥的张之栋,他看起来还很年轻,长得也很清秀,很有读书人的斯文模样,他现在这副样子让人没办法和“神偷”这个名号连在一起,难怪能安然活到现在,女娲宫的冷月宫主肯定也想不到偷她肚兜的人会长这个样子吧,果然外表斯文的都是禽兽,比如张之栋,比如祝文安。
刚想到祝文安,祝文安就到了,他见那个说书人会轻功,生怕他还会别的武功挽茵会吃亏,赶紧追了出来,但挽茵和张之栋的轻功实在厉害,他追了一会儿被甩下好远。
听了挽茵的介绍,祝文安打趣道:“所以这位就是教你轻功的师父?”
“他才不是我师父,他教我轻功是给我的诊费。”
祝文安莞尔:“你的诊费总是收的这么贵。”
张之栋在一旁猛点头,深表同感,他是个极怕麻烦的人,根本不想教别人轻功,向挽茵提出等她长大了他用*偿还诊费,被挽茵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当时他就想教这种不懂变通的小丫头轻功一定会累死,没想到挽茵是块学轻功的好材料,记性也好,张之栋教过一遍之后她就能自己练,没有太多麻烦。
之后张之栋愉快地加入了挽茵和祝文安的用餐行列,并又点了几道让挽茵很心疼的菜。看到张之栋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模样,挽茵又想起两个人一起吃不饱饭的艰苦日子,贴心地给张之栋盛汤:“你怎么跑到这里说书来了?”
张之栋突然停住了一切动作,放下吃了一半的鸡腿,油汪汪的双手握住挽茵的手,眼含热泪:“小茵茵,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帮我赎身好不好!”
原来四处流浪的张之栋身无分文时来到了这家酒楼,靠说书赚点赏钱,谁知这家酒楼实在太贵,他赚的那点赏钱根本不够饭钱,欠了酒楼掌柜的银子还不上,只好一直在酒楼里说书。
祝文安好奇地问:“你不是神偷么,随便偷点什么不就还上了?”
“他,特别可笑!神偷不偷东西,你信么?神偷宁愿饿死都不去偷钱,说出去有人信么?”
“我本来也没想当神偷,都是江湖瞎传的,小茵茵,帮我赎身嘛~”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挽茵一定不会来这家酒楼吃饭,这顿饭让她的荷包憋了好多,心好痛。
还好获得了自由之身的张之栋马上又投入到新的流浪当中,没让挽茵再请他住一晚客栈,望着张之栋离去的背影,挽茵不禁感叹,真是个风一样的男子,像冷月宫主这种勇于追风的女子,不知能不能拿回自己的肚兜。
“天色暗了,小茵茵,我们去客栈嘛~”祝文安学着张之栋撒娇的声调用词说。
挽茵的后背顿时出了一篇鸡皮疙瘩,张之栋说的时候她没有感觉,怎么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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