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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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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肃公务繁忙,又为陪伴她专程告了长假,二人只在永州待得五日便启程赶往长安。
临走那天,刘玉洁红着眼,余光偷偷瞥着一脸沉郁的阿爹,既期望他能对自己说两句话,又发狠待会儿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不搭理。
沈肃早有眼色的躲到一边,刘玉洁慢腾腾挪。
“洁娘。”刘涉川总算开口。
刘玉洁耸起耳朵,步子停下。
“是阿爹不好,不该凶你。你这般淘气也是阿爹纵的,怨不得旁人。”他叹了口气,“回去之后当与沈肃好好过日子,谦和待人莫要骄矜。”
她早已潸然泪下,转身抱着刘涉川袖子哭。
无可奈何的拍了拍她后背,刘涉川小声警告,“都出嫁的女儿了,你羞也不羞?回去莫要胡说,否则阿爹轻饶不了你。”
她不解,“你不怕母亲伤心么?”
“左不过多一个通房,我心中有数。”
说来说去都是敷衍,他铁了心要那婢女!刘玉洁伤心的说不出话。她时常以阿爹为傲,也曾在沈肃面前炫耀过,心里多少有些蔑视左拥右抱的男人,如今不亚于被阿爹当着沈肃的面打脸……
说到底刘涉川其实也就是个只对女儿好的普通男人罢了。
回去的路上刘玉洁不免消沉,沈肃将那两只小手握在手心,但这事……作为女婿他真还不好多做评论,况且哪有做儿女的管长辈房里的事,可见岳父对洁娘实在是宠溺的过头。
“洁娘,这件事你便不要管了,让人知道会笑话你。”他抱起她亲亲那滑腻的粉腮,“再说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岳父也没什么不好啊?”
这个“没什么不好”还不是站在男人的角度所说!蛇鼠一窝!
刘玉洁甩开他的手,“阿爹已经有三个女人,从前还有两个只不过被发卖了而已!”
他不会知足的,就算有多少女人都不会知足,只不过阿娘去世之后有所收敛!
“瞧你伤心的,又不是你夫君有了女人。”他哭笑不得。
却见她眼底掠过一丝沉痛,“可他是我阿娘的夫君!”
沈肃一愣,唯恐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连忙澄清道,“反正我只要你……”
刘玉洁冷笑,“从前阿爹也对阿娘这么说,最后也没见你们少要哪个女人……”说完紧咬下唇,僵硬的吞咽了下,她别开视线不再言语。
前世刻骨铭心的经历与神话般的今生时常令她脑海纷乱,再加上对沈肃撤下了一半的心防,导致她接二连三的口误,刘玉洁暗暗的警告自己,决不允许有有下次。
殊不知沈肃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最后也没见你们少要哪个女人?
你们?
指他……他前世当着她的面没少要女人……他,他要别的女人,那么当时的洁娘是如何面对的……沈肃陷入了无比的惶恐中,憋了半晌才死死拉住她的手,哪里还敢问自己前世做过什么,“我……我才不是那种人。”
刘玉洁低低地嗯了声,小心翼翼藏起回忆,抬眸对他笑了笑。
******
这一年五月初二,勋国公刘义方在家里听小曲时忽然眩晕,也就是刘玉洁刚好赶回长安的第二日,接到消息她便匆匆赶回娘家,姐姐也在,母女三人包括二房三房四房在内,全部齐聚枫泰堂。
刘玉洁想起前世祖父确实在这段时间生过一场病,足足养了一个月才痊愈,此后每年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严重,身子骨也不如从前结实,直到三年后,她十七岁那年轰然病逝。
本来赶回长安的刘玉洁怀着愤懑之心,打算见一见祖父,说一说丰水那场充满恶意的火灾以此欣赏一下佟氏的脸色,如今却不得暂缓这个计划。虽说祖父与祖母和离也再不去探望,但每年都会派大夫前去请平安脉,看上去还蛮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若在病中得知祖母险些遇害定会加重病情,到底是血亲,纵然可恨……她也无法主动逼害。
此番宫里竟派了御医前来问诊,可见元德帝对这些老臣的关爱。
未时左右刘义方才悠悠转醒,佟氏明显松了口气,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扑过去询问他感觉如何?
刘玉洁与一众兄弟姐妹立在屏风外,心里冷笑,原来你也会为自己在意的人而伤心,可曾想过别人也有在意之人,转念一想,病危之人是亲祖父便也无法幸灾乐祸。
刘玉絮最近似乎瘦了一些,心事重重的样子红着眼睛难得安静的坐在刘玉洁身边。刘玉筠也在悄悄擦拭眼泪,唯独刘玉洁神色如常,倒让右边的刘玉冉悄悄戳了她好几下,纵然装,你也要装出三分伤心啊。
看上去伤心也不一定就是真伤心,纵然是真的,这份真里是伤心祖父的身体还是伤心自己差点失去了一个大靠山?刘玉洁不以为意,她的难过只藏在心里。
冷不防感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时不时朝自己周身扫来,她秀眉微蹙,抬眸迎上那道目光。
却是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佟氏三弟家嫡长子佟越表哥,佟氏三弟虽然经商却是皇商,档次不禁高大上,又出了一个前年才点了庶吉士的佟越,好不风光,连带着佟氏胸/脯都要挺上了天。
这位表哥小时候经常过来与众姐妹玩耍,尤其喜爱刘玉洁,直到被刘玉冉去小姚氏面前“告了一回状”:越表哥只抱洁娘不抱我。
这话令小姚氏心头一跳,虽说本朝没有七岁男女大防这么严重,但洁娘已经八岁,佟越足有十五又不是亲表妹,如此做法实在令人看不过眼。小姚氏便将洁娘拉到背后告诫她不得再让佟越碰自己。
那时刘玉洁对佟越也是隐隐排斥,嗔怪他总是黏人,自此便不再与二房的人玩耍,后来零星见过几回面也都是点头打个招呼,成亲后更是再没见过一次,如今遇上了她也不曾想太多,只觉得他眼神失礼。
没成想被当场发觉,佟越想要收回眼神已经来不及,心下一沉,便对刘玉洁微微一笑。他长相酷似姑母,自然是不难看的,也迷倒了一些春闺少女,所以这一笑甚为自信。
刘玉洁哼了声,不予理睬。这一幕刚好落进对面的刘玉筠眼中,一双小手暗暗捏紧帕子,以余光警告的瞪了佟越一眼。
休要搭理那贱婢!
佟越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心神荡漾,忍不住又瞄了刘玉洁一眼,只恨当初姑姑断然拒绝他向小长房提亲,如今只能看着甘甜的桃子被狗啃了。
下人立在门口通禀:“沈姑爷来了。”沈肃下衙听闻刘义方卧病在床便立刻赶来,暗暗心疼身为小辈的洁娘大约一天都未能好好吃口东西。
沈肃!刘玉洁眼眸一亮。
“哦,快快有请。”刘瑾墨殷勤的站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收到了好多充满关心与安慰的善意评论,有热心的读者也有热心的作者,呜呜忽然就感觉那真不是个事儿了,感动的只想哭,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好人多,真的是好人多!!!我干嘛要纠结那些伤人心的言论,只看到你们就好啦,我会宽宏大量的无视风霜刀剑!
我爱你们,谢谢大家!!
☆、第80章 081 一更
沈肃前来问安又问了病情与汤药,态度诚恳又带着一丝疏离,令日夜担心绿染被沈肃收做通房的刘瑾墨不敢直视那样一双洞明的眼睛,便生生按下试探询问的心思,此时还是不要得罪沈家为妙。
刘玉筠和刘玉絮避在屏风后。
年轻的男子,明明温暖和煦但却令人心生敬畏不敢随意靠的太近,刘玉筠微微失神,没有人明白,她才是真正深爱他的人,但她不敢说,因她更向往另一条荣极之路。
眼波一转,刘玉絮正心神恍惚的垂眸,从前见到沈肃她可是拦都拦不住的冒头表现。刘玉筠大为惊讶又面色一沉,咬牙道,“你怎么了?”
自从中邪后刘玉絮就经常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没怎么。”刘玉絮心头咯噔一下,急忙回神。
她哪里敢说在想承易郡王,莫说姐姐会撕了她,一旦被那刁钻的高禄公主知道她也是别想活了!可是男未婚女未嫁……为何不能想呢?刘玉絮失魂落魄方才日渐消瘦,就连见到刘玉洁也忘了攻击。
******
沈肃得空来到廊下,洁娘果然在那里等他,水润润的小模样竟让满园的姹紫嫣红失了色。
刘玉筠不知道自己为何鬼使神差的跟过去,但她很有分寸的躲在树丛后,偷眼望去却是一片刺目的郎情妾意,沈肃为了配合洁娘的身高始终微微倾身,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也能想象他是如何专心致志凝视娇妻,聆听半晌,他笑了笑,一面勾着食指刮洁娘鼻子一面倾身软语呢喃,浓情蜜意不言而喻。
飞快的转过身,刘玉筠浑身发抖快步离开。
“那到底是我祖父,我若明知他三年后会死还不作为……夜里难免心不安。”刘玉洁垂眸道。
“我明白。”沈肃点点头,“周明性格执拗,除了我在意之人,外人若想得他垂眼相救大部分得看机缘。由我所托他不敢不从,但你确定佟氏会领你的情?她若不领情得罪了周明,后果便是我不能控制的。”
不是不能控制而是懒得操心,但他尽量满足妻子的要求。
“我尽了力便好。”不过图一个心安。刘玉洁实话实说。
两天后,一脸沮丧的周明还真被请去了枫泰堂,佟氏吓一跳,给老太爷看病的大夫哪一个不是白发苍苍的古稀老人,腹中积攒几十年的经验,眼前这个不过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是什么鬼?
刘玉洁介绍,“这位是太虚医圣的传人,曾为我开过药,效果甚好,老夫人不妨让他试试。”
佟氏呵呵笑了两声,太虚医圣是什么玩意,没听说过。老太爷身体有恙,每个人都拼命介绍自己所知的神医,短短几日什么法子都试过,病情却反反复复,醒了又昏睡,没想到大房也来凑热闹。
没错,她压根就不觉得大房能安好心。换成她就巴不得老太爷赶紧死,那样刘涉川就可以将她扫地出门再弄死她的儿子,然后把田氏那个老贱婢接回来。殊不知现在刘涉川也能做到,只是不愿那么做罢了。
周明翻个白眼。这态度正好被佟氏察觉,气得个手一抖,“老太爷刚喝过钟御医开的药已经睡下,你的心意我领了,老太爷知道了也会明白你的孝顺。”
所以赶紧带这个江湖野郎中滚吧!
“既然来了便让周神医在帘外观察一下祖父气色也是好的。”刘玉洁信服周明的能力。
佟氏脸色一冷,连日的五内俱焚早让她失去耐心,“你母亲这两日忙坏了身子有些不大好,不如先让你这位小神医过去看看。”
那么喜欢看病就先看你们小长房吧!
小姚氏哪里是忙的不大好,根本就是被佟氏折腾的没睡好,只要刘义方咳嗽一声,佟氏就能将勋国公府掀过来,惊得一众媳妇往枫泰堂赶,她是自己睡不安宁也不让其他人好过。
刘玉洁感到莫名心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比如周明,看上去特好说话,但想要他低下身段救人,想都别想,这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只因沈肃的托付才不得不站在这里听两个女人打机锋,尤其佟氏那一脸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鄙夷神情,周明这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对待。
刘玉洁倒是有机会见到祖父,但周明就不一定会腾出所有时间和心力只为配合她救一个自己根本就不想救的人。
多说无益,刘玉洁起身告辞。
见她远去,佟氏才重重的啐了一声,“装好人也不请一个像样的,还周神医,一把年纪的钟御医都没敢自称神医。”
她只怀疑刘玉洁在打什么主意或者想动什么手脚,立刻吩咐左妈妈严加防守,告诫一众下人,没她允许,任何人休想接近老太爷。
请医问药不管用,佟氏便开始做法事,设佛堂,弄得家里烟熏火燎鸡飞狗跳,前半辈子烧的香都没有刘义方病的这几日烧的多。这日,刘义方忽然好转,早膳吃了半碗粥,佟氏喜不自禁,第二天就纠集所有女眷朝普众寺浩浩荡荡前进,感谢漫天神佛保佑。
刘玉冉身娇体弱不知为何晕过去,被方晓恒匆匆抱走,恨得佟氏直在心里骂她装。
她前脚刚走,后腿刘玉洁安排的人便引周明去枫泰堂问诊。
敬香还愿也要挑黄历甚至知会寺庙高僧,佟氏对此一窍不通,恰好今天又是个好日子,便让她觉得这是神的指示。众媳妇见她随性而起虽心生不满却不敢多言,这种时候再有理,只要一句不孝便能打击的人体无完肤。
比起长辈,刘玉洁这些后辈要好过很多,因为不用侍疾不用陪佟氏瞎折腾,但逃不过陪她敬香,不过一想到是为亲祖父敬香,这些女孩倒也打起精神,诚心诚意。
有时候黄历上说的吉日也不见得真吉利,明春山半山腰有两道分岔路,一条通往如闻寺,一条通往普众寺,此时分岔路口被一辆笨重的牛车拦住去路,这车大概年久失修,木质的轮子竟裂成两半。
刘家下人前去打探才知是如闻寺的和尚下山采买吃食用度,众所周知如闻寺穷,但竟穷到连辆车都这么不靠谱。
如闻寺的和尚不停朝各位施主道歉,憋红了脸挪车,车体沉重也就罢了,主要是车上还堆了足够吃半年的糙米。刘家侍卫只好奉命前来一起搬运。
刘家女眷趁机下车站一会,长时间坐在车里早就腻味。刘玉絮瞥了眼刘玉洁泛着珍珠光泽的软绸罗裙,想偷偷踩一脚,又见绿衣陪在她身边,那是个厉害的丫头,便悄悄作罢。但还是忍不住上前,“你穿粉色一点也不好看。”
哟,她这是活过来了。刘玉洁惊讶的打量刘玉絮,扬眉一笑,“为什么?”
为什么?刘玉絮一愣,不为什么,她就是想给洁娘添堵罢了,便挑剔道,“因为你太白了,像鬼,吊死鬼才这样白。”
幼稚。刘玉洁眼波微转,回一抹浅笑,讥讽也是要建立在一定的实力上,比如秋歌、高禄甚至是畜生韩敬已这种档次的相貌,他们嘲讽她外貌的瑕疵,那她还真是无言以对,可是刘玉絮……呵呵,她只觉得好笑,那一笑开在莹白如玉的桃花面上,仿佛连天光都灿烂了好几分,刘玉絮微微失神,旋即厌恶的别开视线。
“这是桑洲新产的软绸,质地更柔软,光泽更动人,每月数量有限,你若喜欢,下个月便去谭记的布坊早早排队,或许还能买上两匹。”刘玉洁慢条斯理道。她身上的衣裙是沈肃请谭记刺绣的熟人专门为她缝制。
刘玉絮耸起耳朵,“谭记布坊有卖?”
刘玉洁嗯了声。
切,谁稀罕!刘玉絮恨不能咬了舌头,懊恼自己干嘛要问她,如果买了岂不等同承认刘玉洁的衣裙漂亮,可若不买……哪个女孩不爱俏,望着洁娘恍若霞光霓转的衣裙,刘玉絮是又恨又妒,不明白所有的好事为何都落在刘玉洁头上。
反正不落在她刘玉絮的头上就是不对。
谁也没料到高禄公主的仪仗在此时出现,禁林卫身上鲜明的甲胄吓得如闻寺的小沙弥都要哭了,恨不能将碍事的破车直接扔进山下。
朱轮车,明黄飞檐,三面卷珠帘,因为晴空万里又和风柔软,高禄乘坐的是三面未封犹如一座观景小亭的车驾,进山之后命人勾起珠帘,一路观赏明春山的盛景。
没想到被拦住去路,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刘家女眷一看是公主仪仗,皆后退数步,敛衣行礼。
听闻内侍禀明原因,高禄才扬着下颌道免礼,气的佟氏咬碎一口银牙,她可是勋国公夫人,这高禄实在是骄狂自大。
众人起身微微抬眸,俱是一震。
车上除了高禄竟还坐着一个少年人。
绛纱袍束高冠,革带之后着山玄玉玄色佩绶,通身标准的郡王服制,再一看他的脸,各个倒吸口气。
刘玉洁从未见过穿的如此正式的韩敬已,他何时又回了长安!!她微不可察的朝刘玉絮身后避了避,韩敬已扬颌目光半晗在她身上扫了眼,并未有其他举动。
可是刘玉絮已经快要疯了,只瞪着眼死死望着承易郡王,而承易郡王居然也在“看着”她!
她感觉快要不能呼吸,霞飞双颊,目中情意满满连着泪水都快要被蒸腾而出。
韩敬已收回目光,不由落在刘玉絮脸上,不懂她为何泪盈盈望着自己,旋即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左边嘴角一挑,对她露出一抹邪笑。
直到如闻寺的车被挪开,公主的仪仗再看不见影子,刘玉絮还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她喜欢韩敬已!!何时发生的事?
刘玉洁神情骇然,她离刘玉絮最近,将一切看在眼中,震惊之余忽然又窃喜,有没有什么方法来成就这一段好姻缘呢?
如果韩敬已娶了刘玉絮,二房就永无翻身之日。毕竟沈肃和阿爹的意思只是将二房发配到很远的地方,可不管再远,只要太子登基他们就有可能翻身,但若成了藩王的姻亲,恐怕一辈子也碰不到实权了。而成了亲的藩王通常都要迁往封地,若无旨意不得随意离开。
刘玉洁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头绪,但她深知暗算韩敬已的下场,没有十足把握万不敢去招惹那条毒蛇。
念头一转,她对刘玉絮笑道,“刚才你为什么哭啊?”
谁,谁哭了!唯恐被人察觉,刘玉絮慌忙低头,拉住刘玉洁不准她乱说,却又用小声快速道,“不准说出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刘玉洁佯装微微害怕的样子,“我可不敢,那是郡王殿下,岂是我等妇孺能用来嚼舌头的。”
你知道就好!刘玉絮哼了声,不知为什么这个秘密被人得知她竟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用在苦苦压抑。“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与你抢沈肃,你最好也别坏我的好事。”
呵呵,你抢的过么?刘玉洁不以为意,“我才没心情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你最好三思啊,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这算是给迷途少女的一句真心忠告,至于听不听便是她的事了。
刘玉絮果然不听,反而傲然的扬起下颌,“你懂个屁。我姐姐深受高禄公主喜爱,又得柔妃娘娘看中,我阿爹还进了詹事府,你说我配不配得上郡王殿下啊?”
况且他还对她笑呢,目光那般灼热的扫过她。
筠娘深受高禄喜爱么,不就是在一种女眷中多说了两句话,这种“喜爱”高禄身边的侍女每天都能得到。刘玉洁懒得与她多说,又因为撞见了韩敬已,心神多少有些不宁,便匆匆上车。
于是这场敬香便失去了原来应有的场面,因为高僧都去接待郡王与公主殿下了。
刘玉洁一路紧跟小姚氏,不敢离开半步,直到敬香结束,安全无虞的离开。
庄严的大经殿下立着上百年的菩提树,刘玉洁经过时不禁抬眸望了下,这一眼便看见台阶上同样在凝视她的韩敬已,虽然两人的距离那么远,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连小姚氏都发现不对劲,抬眸四顾,韩敬已笑了笑,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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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2二更
勋国公的病情令周明十分压抑,既不像中毒又不符合病症发作特征,尽管心有疑惑他还是先开了效果十分显著的温养方子,这方子起码能令勋国公恢复正常作息,他也好回去再仔细研究研究。
然而这千金都买不到的方子还没熬好就被回去的佟氏发现,不但将下人打了一顿板子,还将药罐子连同药渣一起砸个稀巴烂,她压根就不知自己毁去的是一心要救的刘义方的命。
此外还有个好消息,刘玉冉怀孕了!
因为此生提前成亲,居然怀上了!小姚氏与刘玉洁喜极而泣。
但冉娘并非娇惯之人,为何好好就晕了过去?
当时状况忙乱,大家被佟氏使唤的晕头转向,不曾注意这一点,现在刘玉洁不禁询问。
刘玉冉仔细想了想,那时她正在躲方晓恒。
没日没夜的欢/好却迟迟怀不上,让她一度怀疑他有问题,约了大夫为他把脉,谁知此举侮辱了他的男性尊严,两人第一次吵架,然后第一次各回各屋睡觉。第二天梅妆愤怒的告诉她,有人看见花溪姑娘半夜给二爷送宵夜,待了大半个时辰,后来还要了水,要完水才出来,如此刘玉冉哪里还不明白他干了什么。唯恐花溪比自己先怀上,刘玉冉派人督促花溪喝避子汤,花溪不喝,只是哭,哭的好不凄惨,还跪在地上求刘玉冉,“奶奶,我保证一定不会比您先怀上,求您不要再灌我避子汤了,我的身子熬不住啊。”她怕喝多了再也不能坏孩子。
刘玉冉知道她之前陪方晓恒睡过,已经喝过两次避子汤,不过既然做了通房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不是么?“谁让你这般心急,我说过待我生下嫡子便不再约束你们。如今你不喝,万一怀上,岂不是要连累无辜胎儿?”
迫于无奈,花溪不得不喝,回去就要跳井被拦下,如此众人看刘玉冉的眼神便越来越微妙了。虽然她的举动没错,错的是花溪,但她在仆妇的心中已然树立了恶毒的丰碑。
没想到此事会闹成这样,方晓恒命人打了花溪板子又去找她吵架,谴责她给人灌药之前为什么不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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