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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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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身体好了之后岂能再留刘玉洁,毕竟已经是别家的人了。便催她同沈肃回长安。
    这一别不知下回何时才能再见,刘玉洁依依不舍,又赖了两天,翌日才整装启程。
    初尝情/事,沈肃连马也不骑,一心陪刘玉洁坐在车里。如此绿染绿衣等人便识趣的避开,躲在后面的车辆。
    刘玉洁并未想太多,只是觉得有沈肃在身边特别安逸,且他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黏人,上了车除了给她倒个水递些零嘴却也不曾动手动脚。
    其实并非不想动手动脚,而是时不与我。沈肃郁闷,马车不方便啊,动作一大她会叫,难保不让人听见。可怜他到现在还没吃饱,偏又尝过了个中滋味,如今是抓耳挠肝的心痒。
    第一次,只顾着她娇嫩哪里敢动,第二次好不容易肆意一把又吓坏她,可怜这么多天他都没敢再下手,以他的身体与年纪恨不能每天来个两三回才过瘾,可若真这样做她肯定不给。
    撩起窗帘,刘玉洁探头看外面风景,惊诧不已,“这不是回长安的路!”
    走了半天她才发现。
    “谁说我要带你回长安的?”沈肃道。
    不去长安,那去哪儿?
    “去永州啊,洁娘不是一直想念岳父,总是写信多麻烦,不如我们一道去看看。”这是他给她的惊喜。
    这惊喜令她兴奋的双肩都微微颤动。
    永州!她可以去永州探望阿爹!连她出嫁都未能在场的阿爹是不是也一样的想她?
    心口熨烫不已,她极力压下喜悦的泪意,主动靠在他怀里,沉默却胜似无数甜言蜜语。沈肃伸臂接住热乎乎的软玉温香,紧了紧胳膊,默默抱着,下颌轻轻搁在她发顶,茉莉花的香味。
    “岳父是最疼你的人,如果我比他还疼你,你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沈肃低头问。
    刘玉洁仰首视他,男子年轻的脸庞好看的不像话,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不断与前世重合,明明一样,却又不一样,但她始终记得这双溺人的秀美眼眸,此刻这双眼里正倒映她困惑的脸庞。
    沈肃见她不答却怔然盯着自己,“傻瓜。”
    双唇一热,她竟攀着他手臂覆上来!
    噔噔噔,心荡不已的沈肃大脑一片空白,血脉喷张,待他回味过来想要更进一步,香软的红唇已带着热息离开。
    四目纠缠的对视片刻,他眼睛的颜色渐渐变深,染上情/欲的颜色。刘玉洁一慌,不自然的调开视线,专心凝注窗外风景。
    身后的沈肃悄无声息。
    他假装镇定的坐了会,又喝了口茶,可身上心里全是她撩拨的火。
    酉时在驿站落脚。
    下车的刘玉洁双腿打颤,在沈肃的掩护下红着脸款款而行,恨不能一头扎进房间躲起来。
    实在……实在是荒唐。
    如今他是衣冠禽兽的模样神清气爽走下车,自己却欲哭无泪。
    因为不知名的情愫吻了他又匆匆结束那个吻后,两人相安无事,可还不到半个时辰,不知自己哪里又撩了他,他竟将她抱在腿上软磨硬泡求/欢,刘玉洁又惊又羞,在车里……你就不能等到天黑?
    沈肃胡言乱语,马车就马车,你咬着我别出声!
    不,她不要脱衣服!
    不用脱!
    已经憋了七天的他到底是得逞了,一面护着她罗裙一面吓唬道,“好洁娘,别乱动,否则可要弄脏裙子……”
    白日宣/淫,何其无耻!刘玉洁慌乱去推却又浑身无力,从头皮麻到指尖,只能任他捧着自己一番胡来,视线也渐渐模糊,唯看见那一双眼眸很亮很亮,温暖的气息不停打在脸颊、脖颈、锁骨……他看上去是那般快活,快活的令她不忍心打扰,又听他在耳畔呢喃,诉说此时此刻有多甜蜜,恨不能死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78章 079

永州乃大周鱼米之乡,土肥水美,也是碧粳米和胭脂米的重要产地。

    永州府衙飞檐下挂着两串六连珠的大红灯笼,衬得门口两座巨大石狮威武又祥和。
    连续经过三道驿站,第四日午时沈肃携着刘玉洁并一众仆从来到了永州府衙。
    当时刘涉川正在书房与文士谈论要务,引泉前来回禀姑爷和二小姐来了。
    神情一怔,刘涉川的眼眶已经有了湿意。
    长久未听得回应,文士见大人呼吸微促,心下了然,立刻起身施礼道一声恭喜。水道上的事繁琐又急迫且年前圣上又处置了一批人,留下不少烂摊子,据闻刘大人连小女成亲都未能回家,可以想见此刻内心早已五味杂陈。
    父女翁婿相见,场面感人,刘玉洁不停拭泪。
    十几岁的女孩真是一天一个样,相隔半年多刘涉川发现爱女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菡萏,清涟涟的动人,就是瘦了点,跟个纸片似的。他面上虽老成持重,但微红的眼眶和不停说“好”的声音早已泄露了激动的内心,连忙扶起地上向他跪安的小夫妻。
    永州知府听闻刘大人的女婿来了,一面着人安排席面一面遣人打听,一听沈肃乃长安兵马司副总兵,吓得汗流浃背,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坐上正四品的京畿副总兵,坐这个位置的人素来都是颇受圣上重视的高门子弟,却如此低调的来到了他的永州府,都不给人准备点啥的时间,真的好吗?
    永州最好的厨子亲自进府衙整治了一桌席面,沈肃还是第一次当人家女婿,内心有点紧张,但见刘涉川极喜爱他,打量他的眼神仿佛打量一件自己精挑细选的珍品。
    翁婿二人把酒言欢,饭后刘涉川又询问沈肃长安的一些事,沈肃一一回答,然后屏退左右,一脸肃穆道,“小婿与洁娘在丰水住了几日,思虑再三有件事还是要与岳父细细说明。”
    “你说。”
    沈肃便将贼人纵火焚烧田氏房屋的前后经过仔细的叙述清楚,他的分寸拿捏的很好,但意思全然表达出来。虽然他会给洁娘一个交代,但二房毕竟是岳父的血亲,他不会背着岳父动手脚,也不会欺瞒岳父自己对二房的不满。
    悲愤之余刘涉川见沈肃行事光明磊落,冰凉一片的胸臆这才有了丝丝安慰,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眼光,他没有好父亲好兄弟,但至少女儿嫁了个好人家,不用在乌烟瘴气的勋国公府受罪。
    ******
    酉时之后刘玉洁又去见了刘涉川,父女俩坐在书房说了一会体己话。
    她知沈肃已经和盘托出祖母的事,阿爹虽怒最终的意思却是压下刘同川的官途,此举对二房的打击虽大,但并不算釜底抽薪。
    大约经历过韩敬已的原因,她的心性不知不觉中变得冷硬,在她眼里杀人未遂和杀了人的罪孽没什么区别。
    刚重活过来那段日子,刘玉洁受尽煎熬还不敢对人言,如今悬在头顶的贪墨案被韩敬已提前清理,自然不会有阿爹什么事更不会导致二人对上,不对上就不会与韩敬已结下死仇,毕竟那畜生身份高贵又十分阴险,阿爹不是他对手,就算是过程恐怕也十分惨烈,而她再不想看见身边的人像前世那样为了保护她一个个死去。
    但收拾二房对阿爹来说就简单的多。可亲爹不信鬼神,倘她说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知道二房如何混账,刘涉川最可能做的事是命婢女带她下去睡一觉,然后请个御医来为她治病。
    思虑再三,刘玉洁将刘瑾墨的恶行说了出来,如今她已经嫁做人妇,又不是闺阁小姐,身边留有绿染也说得过去,刘涉川自然不会再管。
    从兄妹之间犹如亲兄妹,哥哥玷/污妹妹的贴身婢女……刘涉川气的好半天没缓过来。二弟这一家子当真是被佟氏养废了,各个心术不正,早晚惹祸啊!幸亏当日提前分家,但分了家也架不住这帮蠢货继续闹腾。
    如今刘同川是铁了心追随五皇子,岂会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誓要将刘玉筠嫁进皇家。
    刘涉川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你且安心,他越想往上爬我越不会让他得逞。”
    只要在吏部动点手脚,将这个五品官发配到最远的地方外放也不是不可能。这是他给二弟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若贼心不死还敢打田氏和刘玉洁的主意,刘涉川便要做一回心狠手辣的弑亲之人。
    该说的她都说了,再强行劝诫刘玉洁觉得自己不免给阿爹感觉心性凉薄,哪有女儿诱导父亲弑亲的。“阿爹,我相信你,也相信沈肃,他做事一直很周全,但二叔父一家若再难为祖母……”
    不会再有下回。刘涉川笃定,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对了,控鹤楼是什么?”刘玉洁忽然问,她并非轻率之人,但最信任的就是亲爹,也是她的百科全书,心中有疑惑自然会问刘涉川。
    她补充道,“沈肃不准我多问,还说知道太多会杀头的……我便担心他是不是参与什么危险的事?”除了找阿爹商量,她想不出其他人。
    却没注意到刘涉川再听见那三个字时眼底狠狠的一抽。
    “荒唐,既然你夫君教导你不要多问,为何还跑我这里多嘴?”刘涉川甚少如此严厉,大声呵斥刘玉洁,吓得她措手不及。
    “阿爹,你……”
    “我不清楚□□,只知很多人对此唯恐避之不及,再要我听见你胡言乱语,看我如何整治你!”刘涉川凶巴巴说完,又拍案道,“回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真是越大越不听话。
    无端被敲了好几大棒,刘玉洁懵了,反应过来后眼圈一红,泪盈盈瞪着亲爹。
    “怎么,你还不服?”刘涉川沉着脸。
    她哪敢不服,哭着跑走了。
    书房里的刘涉川随着门扉合上的瞬间瘫坐楠木圈椅。
    控鹤楼?原来沈家也知道控鹤楼……
    他如今三十八,十八年前二十,跟如今的沈肃一般年纪,却少了一份持重,不但恃才傲物还急功近利,所以犯过一个严重的错误,那错误曾令他夜不能寐,直觉伴君如伴虎,后来元德帝对他日渐亲厚,方才渐渐淡忘。
    ******
    被亲爹劈头盖脸训一顿,刘玉洁回到屋里哭了半天,绿染打来热水服侍她梳洗,又温柔的安抚了好一阵,直到沈肃走进来。先前有个故旧前来与他相见,他借机出门,正好也留些时间给父女俩说话,谁知回来竟看到这幅光景。
    沈肃示意绿染等人下去,将刘玉洁扳回面对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踟蹰不答,心里有些后怕。沈肃不准她问的事她问了,然后被阿爹劈头盖脸的训斥,如今再来与沈肃说会不会又是一顿训斥?
    可她也是为了这个家,总不能因她是妇孺便两眼一抹黑吧!
    “阿爹骂我。”她不甘心道。
    沈肃哈哈大笑,“你都这么大了还挨骂,可见岳父只把你当小孩子。”
    平生最恨幸灾乐祸之人。刘玉洁推开他,“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你发誓不准呵斥我。”
    “绝不呵斥。”
    刘玉洁垂眸道出原委。
    好半天没听见沈肃回音,不由抬眸询问,却被他捉了纤细的胳膊一扯,摁进怀里,整个人便如柳条般趴他腿上。“你……”她胡乱挣扎,可话还没说完,臀上就挨了脆生生的一巴掌。
    他确实没呵斥她,直接打啊!
    刘玉洁含泪哭道,“你竟敢打我!”还不迭说完,又挨了一下。
    打完了,沈肃才将她捞起,一面揉着她受了委屈的柔嫩地方一面冷声道,“当时我是如何叮嘱你的?你既是沈府的人,如何能将这样紧要的事拿出去问,问之前还不经过我,即便那是你最信任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他疼她,但也必须要她知道某些错误一旦犯下很有可能无法挽回。
    因为控鹤楼,她被阿爹骂,被夫君打屁股,刘玉洁是彻底的懵了,连哭也忘记。
    原本就哭红的杏眸水波一片,充满无辜和不解,望着这样一张软媚的容颜,沈肃哪里还能狠下心吓唬,“我原想保护你才不愿与你多说,没想到反倒令你记下此事,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今日我便告诉你,让你知道事情轻重。”
    他知她嘴巴严实,否则也不会至今撬不出前世他与她有关的信息,可她有恋父情结,对自己的亲爹是百般信任万般崇敬,沈肃害怕她忍不住对刘大人说漏嘴。
    而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些麻烦,并非信不信任的问题。
    认清自己的身份,刘玉洁暂且压下方才被打的“仇恨”,伤心道,“我知道错了,我是沈家的人,自然要以沈家的安危荣辱为重,以后你不让我说的事不会再乱说。”
    可见她除了心性倔强倒也有几分敢作敢当的巾帼气魄。良好的认错态度令沈肃感到满意,不禁将她揽入怀,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哪有那么疼,不就是啪啪两声……”他厚着脸笑,哄道,“那个时候不也啪啪的,声音差不多……哎呀。”
    一连受了两次委屈,认完错不代表原谅他打她,更不可能任他满嘴轻佻,刘玉洁狠狠掐了他一把。沈肃一边喊疼一边道“娘子大人息怒”,这才咬着她耳朵小声道,“控鹤楼曾是先帝设立的私人机构,任我的曾祖父为大统领,无论户部还是吏部皆无档案在册。所以很多人并不清楚我的曾祖父具体做什么,也不知他对众人的生杀权仅次于帝王。凭借这股力量,先帝扫平一切政敌,甚至夜取敌国可汗首级。”
    沈肃低沉的语气令刘玉洁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为是圣上私立的所以不能对外宣之于口吗?”她仰首问。
    沈肃捧起她小小的脸庞,轻声道,“事情比这个还严重。控鹤楼只能在圣上驾崩前传给太子,掌握控鹤楼的七牌令才等同掌控天下。”
    “所以如今传到了元德帝手中……”
    “不,他没有,一枚令牌也没有。”沈肃幽幽望着她,“先帝驾崩那夜,太子无端失踪,当今的太后谢氏联合外戚扶元德帝继承大统,此事几乎掀翻了半边朝廷。上官首辅以元德帝无七牌令且太子下落不明为由逼继承大统的元德帝改为监国。”
    仿若晴天霹雳,刘玉洁脑中浮起了“谋朝篡位”四个字,已是浑身发抖,惊悚又警惕的望着他。
    这种事何止是杀头,简直要伏尸百万。
    她是再不敢说半个字了!
    知道厉害便好,再深的他也不敢对她说,只抱着她呢喃,“几年之后,拥护太子的裕亲王满门被灭,就连刚满周岁的小世子韩云暖也被一把火烧死,这根本就不是敌国奸细所为,那般奇特诡谲的身手除了控鹤楼不作他想。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控鹤楼出了叛国的逆贼,只听从元德帝号令。但他并非正统,即使坐在这个位置也心有不安,唯恐失踪的太子哪天带着七牌令出现,届时明处与暗处的力量极有可能推翻他努力维持了十几年的江山。”
    “沈家知道这样的秘密,又出过大统领的老祖宗……”刘玉洁颤声道,“圣上会放过我们?”
    没想到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有这些政治洞察力,沈肃赞赏的亲了亲她脸颊,目光却染上几许沉痛,“不会有事的,从祖父到我父亲都相安无事的活着,我们都不会有事。因为曾祖父在圣上登基那晚献出控鹤楼的名册并自刎宫中,用死来证明他将秘密带走,保全后人。”
    “既然将秘密带走,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详细的□□?”刘玉洁瞠目。
    “当年的政变将控鹤楼一分为二,元德帝手中的是叛徒,还有一部分……他们只效忠两个人,先帝与沈家。”
    先帝与沈家?曾祖父已经去世……刘玉洁呆呆道,“另一半在你……手中。”
    双唇被他猛然堵住,紧紧的熨帖,仿佛要以此证明他对她的爱。
    “洁娘,你不用怕,我既然敢娶你便是有信心给你美好的未来,退一万步说,倘若真有不好的一天,我必然也要护你周全的,你不会死,我用性命担保。”
    说完深深吻住她颤抖的唇。

☆、第79章 080

他与她亲昵了一会,蜜爱不断,外面便有下人回禀:“姑爷,老爷请您过去叙话。”
    沈肃忙起身,大致猜出所为何事。他擦了擦刘玉洁嫣红的双唇,戏谑道,“我去去便回,让绿染给你重新梳头吧。”说罢起身理了理衣袍,举步离开。
    刘玉洁垂眸轻咬下唇。说不出是嗔怪还是甜蜜……为什么他跟她总是无法正经的说两句话,每回说着说着就要乱亲?
    大约是她心底的抱怨显灵了,掌灯时分才归来的沈肃不再纠缠她。
    沈肃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岳父竟也知悉控鹤楼,甚至比他暗暗认为的更深晦。
    这让沈肃心头警铃大作,便将此事推到恭亲王身上。
    恭亲王与沈肃乃忘年之交,这点刘涉川十分清楚。原本他还以为除了自己,世上也只剩恭亲王与元德帝知晓此事,然而正应了那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涉川想不明白恭亲王为何要将这般紧要的事透露给沈肃。但他唯恐被沈肃看出端倪,便沉声警告沈肃:“你且与洁娘好好过日子,万不可参与不该参与之事,若敢辜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沈肃连忙道:“小婿不敢。”
    如此,翁婿二人各怀鬼胎的道别。
    刘玉洁见他神情凝重,“阿爹是不是也教训了你?”
    “是呀,警告我万不能辜负你,这下我可不敢再动坏心思了。”他笑道。
    “原来你此前动过坏心思?”
    “你猜。”他抱着她嬉笑。
    熄灯之后倒是如常睡觉,这让刘玉洁微微惊讶了下,十几日来他只要了她三次,次次都如狼似虎,没想到今天竟忍下了,惊讶过后她也有点困,便翻身沉睡,身后的他立刻贴过来,手臂以圈护的姿态揽着她,呼吸绵长。
    在永州的三日可把刘玉洁忙坏了,拟了许多阿爹爱吃的又适合这个节气的食单交给厨娘,千叮咛万嘱咐其中的药膳每日都要煎熬,甭管他爱不爱吃。又选了几匹上好衣料吩咐永州府针线房的下人按她的要求缝制夏衫。因她见阿爹不仅黑瘦许多,吃穿用度在这里也没有长安的讲究,没有女人在身边照料的男人大抵都如此。
    沈肃看着心里酸溜溜的,想着此番回去非要她也给自己做几身贴身衣物不可。
    伺候刘涉川的仆妇大部分上了年纪,有一个却是例外,起先刘玉洁还没发现,只无意间见这女子从阿爹书房匆匆离开,模样生得十分动人,长眉大眼,皮肤白皙,身段微微丰腴但腰身十分的纤细,年纪大约在二十上下,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异样。
    派人打探之下才知这女人叫芬儿,乃永州知府家的下人,心灵手巧,恐怕是长得水灵,听话乖巧吧!每日都要去书房为刘涉川按摩筋骨,刘玉洁听到这里都要气笑了,但从自己来了以后芬儿便不再出入书房,也就是阿爹命芬儿藏起来咯?
    男人果然都是爱偷腥的猫。她难过不已,因为阿爹是她所能想象的最好的男人,但这男人搁现实里偏又与其他男子没甚两样!像是某种最珍贵执着的东西被打破,心肝颤颤的痛。
    她从没指望阿爹能为阿娘守身如玉,但家里有继母还有两个梨州歌伎,难道还不够么?都一把年纪了居然……居然还有空跟个婢女在书房勾勾搭搭!
    翌日整整一天,刘涉川都没见到殷勤的洁娘,不由诧异,派人询问她怎么了,却得到她要回长安的消息。
    “你又闹什么幺蛾子?”刘涉川倒不是想留她在永州多过几日,而是知她在跟自己赌气。
    被他骄纵惯了的刘玉洁哪里还愿意掩饰,甚至胆大包天推了他案上的书册,哭道,“我要回长安,免得你的芬儿为了躲避我都不敢出来,我是老虎吗!你若喜欢她就大大方方的喜欢啊,干嘛躲着我?”
    刘涉川又气又羞,“放肆!”转而又气急败坏道,“是哪个嘴快的东西在你面前嚼舌头?”
    “我亲眼撞见的,不用外人嚼舌头!”刘玉洁气鼓鼓道,“母亲在家惦记你都吃不好睡不好,就连那两个梨州歌伎见了我跪安后还可怜巴巴问一句老爷何时回来,这下好了回去我便告诉她们不用惦记你,这里有个好姐姐在替她们伺候老爷您!”
    你这个……冤家!刘涉川红着脸快被气吐血,忍了半天冷声轰她走,“赶紧走,否则可要生生气死我了!”
    走就走!她哭着推门而出。
    刘涉川沉沉叹口气,甩袖缄默。
    心中一片愁绪又如何能与女儿说得清。他确实不是个好男人,第一眼见到芬儿便被迷住,倒不是因她有多美,而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如此眼熟,多像从前的阿莹……他潸然泪下,当夜便收下这个婢女。可到底也清楚洁娘内心深处对他的怨怼,对亲生母亲的委屈,所以他便命芬儿这几日不要出来见人,孰料昨日芬儿忍不住思念偷偷跑去书房见他,好巧不巧就被那天煞的小冤家撞上了!
    洁娘一哭,刘涉川这心里便是五味杂陈的揉痛,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他竟窝囊到睡个女人还要被女儿管,真真气死个人!
    因为沈肃公务繁忙,又为陪伴她专程告了长假,二人只在永州待得五日便启程赶往长安。
    临走那天,刘玉洁红着眼,余光偷偷瞥着一脸沉郁的阿爹,既期望他能对自己说两句话,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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