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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双(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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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朱炳文站住脚,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毓已经扬手把那兜包子丢了过来:“拿去!记住,以后别靠近我大嫂。”
一句话说的朱炳文顿时失魂落魄,直到陈毓的马车没了踪影,还死死的捏住手里的布兜站在原处,连两个包子从包袱里滚出来都没有注意。
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朱炳文给陈毓送东西,还被赶下来了?”田成武明显颇感兴趣,看了一眼躬身侍立的长随,“看清楚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没有?”
“看清了。”那长随的神情明显也有些怪异,“里面是,包子。”
“包子?”田成武惊的一下张大了嘴巴——那么巴巴的护着,又上赶着送的东西,竟然是,一兜包子?难不成朱炳文有恋童癖,而他追求人的手段就是,送包子?
“小的瞧着,那包子不一定是送给陈毓的。”那长随却道。
新知府到任后,处处和守备大人作对。也因此,少爷才会派自己跟着那朱炳文。几日下来,也没发现那朱炳文有什么不良嗜好,既不进赌场,也不逛妓院,镇日里倒是读书的时候居多。
可自己也发现一宗特异之处,那就是这朱公子但凡不读书往外跑的时候,好像总和一家人撞在一起……
“哪家人?”田成武道。
“顾家。”长随犹豫了下,又道,“而且更奇怪的是,一旦顾家人出现,朱炳文就会赶紧躲起来,然后,还会偷偷盯着,顾家大少奶奶看……”
“是吗?”田成武明显更感兴趣了,“那这个陈毓,又是怎么回事?”
“陈毓和顾家的感情好像也很好……”那长随又道。
和顾家感情好?这下换田成武想不通了——顾家世代在此居住,陈毓初来乍到,两方怎么能碰到一块儿来呢。
不过那顾家既连着朱炳文,又和陈毓有关系,倒是有些意思。
陈毓到家时,陈清和已是在家里坐着了,脸色却是有些阴郁。
“爹遇见为难事了?”陈毓上前一步,自动自发的跑到陈清和身后,帮着在肩膀上捏了起来——
许是当年寒窗苦读时坐的时间太久的缘故,陈清和经常会腰酸背痛。
看到儿子如此乖巧,陈清和心情明显好过的多了。又因着陈毓这些日子格外让人刮目相看的表现,倒也并没有因为儿子这个问题而恼怒,反是点了点头道:
“我今儿个下去走了一圈——”
自幼受的教育,让陈清和一直秉持着忠君爱国这几个字,也因此,即便这方城府里守备田青海势大,陈清和却依旧不愿虚与委蛇。
特别是和知府朱茂元通过气后,亲自下去走了一遭,让陈清和心情更加沉重——
那官道虽是有些损毁,可重修的话,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
至于依山开路,说起来容易,坐起来却是艰难的多。
更重要的是方城县治下百姓,过的实在太苦了些。
连年的征战,让方城县说是民不聊生也不为过,虽还没有到十室九空的地步,为了活下去卖儿鬻女已是常见的很。
现在好不容易两国停战,可真是再另修官道的话对百姓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饶是陈清和这般对成家军颇为佩服的人也不禁有些迁怒——
田青海之所以这般强硬,不就是仗着他是军方人物吗?只是勒紧裤腰带支持前线士兵那是理所应当,可为了一条官兵走的路就要逼得百姓妻离子散就太不该了。
这或许,就是潘家的本意?让民怨沸腾来削弱成家军的影响力——果然是玩政治的常用手段,所谓软刀子杀人,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而且更可悲的是,最后的结果还是玩政治的赢了。
陈毓并没有想要改变什么的意思,甚而隐隐的对最终的胜利者潘家很是忌惮,只是,事不由人。和阮家田家的恩怨却是注定了陈家不可能和潘家站在一个阵线上。
自然,陈毓也不愿和成家这个注定的失败者绑在一起。
当前燃眉之急,自然还是过了眼前这一关,好歹不能让成大帅在爹爹境内出事,不然,别人不好说,爹爹怕是第一个会被拿来祭旗的。
当下道:
“爹爹认为怎么做好,就怎么做好了,大不了,咱们不做这个官罢了。”
一句话说的陈清和心里大定——之所以这么犹豫不决,未尝没有对官位的恋栈。
儿子一句话倒是结了自己心结。
看向陈毓的眼神不由更加柔和:
“过得几日,也要给你请个先生了。”
儿子瞧着就是个聪明的,性子又通透,说不好能圆了自己的梦,考个进士光宗耀祖呢,就是进了仕途,也定然会比自己走的更远……
“孩儿还想跟着顾家的武馆学些强身健体的武技——”陈毓忙趁机把自己去顾家武馆拜师的事情说了。
“也好。”陈清和倒是颇为赞同,“有些武技傍身也是好的。”
☆、第53章 收服县衙
“毓儿,我带何方他们几个出去一下。”陈清和拍了拍陈毓的头,站起身来。
“好。”陈毓点头,想了想又道,“要不要我去顾家武馆借几个人来?”看爹爹的样子是准备出手了。
“那倒不用。”陈清和摇头。“何方他们几个就够了。”
田青海果然势大,自己不过是稍微露出了几分和他不对盘的意思,立马就开始施压,这会儿,自己在县衙里也就能使唤的动庞正一个罢了。
也因此,虽是已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一想到走出这一步和守备田青海之间就再没有了缓和的余地,陈清和还是觉得很没底气——
进入仕途,即便不能封妻荫子,可怎么也不能让妻儿跟着担惊受怕不是?
倒是方才和陈毓这一番话,心里登时敞亮不少——
这么多年想要谋求个一官半职,也不过是想要对得起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想要实现胸中的韬略抱负罢了。
家里不缺钱话,要真是随波逐流当个贪官,又有什么意思?被上官厌烦也就厌烦吧,做什么事,只要不违初心便好。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在到了衙门后,却彻底烟消云散——
已经是辰时的点了,衙门里依旧静悄悄的,除了知了的叫声和陈清和自己的脚步声,就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陈清和心里跟明镜似的,明摆着,衙门里的人明显是没把自己看在眼里呢。
第一天到任时,衙门中从崔同起,除了庞正外,打量自己的眼神中,审视明显多于敬畏。
而在自己见了知府朱大人,官道问题上,又流露出来和田青海不一样的意思,县衙里的人便待自己越发冷淡,竟是恨不得再不跟自己见面才好。
那般混合着怜悯并瞧不上的视线,委实让陈清和火大至极。
只是暂时还没拿定主意要如何抉择,索性也就先由着他们,看他们如何蹦跶,自己则径直带了庞正去乡下走了一遭。
好在这几天的时间,也算勘查清楚了官道那边的情形,更是在庞正的协助下,抓到了崔同的把柄,再加上又和儿子说了一番话,原来的想法就更加坚定——
大不了不做这个官,不然,自己怕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了!
站在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重重的吐了口气——
这衙门,也是时候该整顿了。
“喂,你做什么?”庞正的声音忽然在里面响起,声音明显很是愤怒,“崔承运,把这些东西放下来——”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随即响起:
“哎哟,庞典史,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你瞧瞧你这屋子里乱的,我好心帮你收拾收拾,怎么你反倒埋怨上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崔承运,你放肆!”饶是被欺负惯了的老好人庞正,这会儿也气的声音都有些岔了,“那可是陈大人吩咐我做的,你也敢丢了?”
“什么陈大人吩咐的,”听提到陈清和,那声音不但没有降下去,反而更高了八度,“陈大人吩咐的事儿多了去了,你就松手吧。小五,快替庞典史接着,可别累着咱们典史大人了。咱们典史大人这么被县令器重,真是有个什么,陈大人上哪儿再去找你这么一个听话的?”
然后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响,却是县丞崔同的长随,正抱了一叠子东西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不耐烦的崔承运——崔同的长子,眼下也在县衙做事。
最后面追着跑出来的则是因过于愤怒都快要哭出来的庞正。
那小五最先瞧见台阶下站的陈清和,吓得一激灵,猛的站住脚,后面的崔承运一个不提防之下,一头撞在了小五的身上,小五一个踉跄,本来捧在手上的纸片顿时就飘飘洒洒的落了一地都是。
“妈的,小五你怎么走路呢?长没长眼——”崔承运明显脾气不好,竟是张嘴就骂,只骂了一半又觉得不对,一低头,就瞧见了脸罩寒霜的陈清和。
跑在最后面的庞正还没意识到外面的情况,探手就揪住了崔承运的后衣领:
“崔承运,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人?!”
崔承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抬手挥开了庞正,漫不经心的冲陈清和打了个拱:
“原来是陈大人到了。”
又冲着小五一瞪眼: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些东西打扫打扫收拾出去,真是挡了陈大人的路,看我不削你!”
也不怪崔承运猖狂——
早在前任县令离任时,崔家上上下下就已经认定崔同是板上钉钉的方城县令了。虽然中途杀出个陈清和,可也就是个过渡罢了。
特别是这陈清和还是个愚蠢兼不受教的——以为自己老爹为什么会把官道之争摆到他面前呢?
实在是之前就答应了守备大人,必会把这件事办妥。
而拿这件事,自然也有试探的因素在——
若然陈清和是个乖巧的,自然不会愚蠢到和田大人作对,那样一来,大家自然就是一个阵营的。只是以田大人对父亲的看重,陈清和在衙门里的处境也只能和之前的县令一般,很多事情要听从爹爹的安排;
若然陈清和做出相反的选择,那就更好——田大人要收拾谁,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到时候稍加运作,老爹自然可以很容易就取而代之。
没想到陈清和还真就敢选了第二条路。
而田青海的打压也已经越来越明显,光从近日来好几件需要守备大人签署的公务一律被打了回来就可见端倪。
而且陈清和的模样,也明显是怂了的,没看见这几天都一个人跑到乡下去躲起来了吗?
最可笑的就是庞正,还真以为自己抱着个多粗的大腿了呢,就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和陈清和套近乎!自己今儿个就是要借机让人瞧瞧,这方城县衙门真正说话算话的到底是谁。
“啊?”小五毕竟是个下人,自然不敢像崔承运那般嚣张,畏畏缩缩的看了眼陈清和,终究不敢有什么举动。
崔承运却是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正好踏在地上散乱的纸上。
庞正气的浑身都哆嗦了,红着眼睛瞧着陈清和:
“大人——”
“崔承运,庞典史的这些文书是怎么回事?”陈清和负手而立,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起伏。
明摆着的事情,却要询问自己,而不是让庞正这个苦主说话,显然是怕了自己了。崔承运心情顿时不是一般的好,大大咧咧道:
“你说这地上的东西啊?都是些没用的,就庞典史大题小做——”
却不防陈清和忽然就变了脸:“大胆!你一个小小的书吏罢了,怎么就敢对上司指手画脚?而且,低头看一下,你脚下踩得是什么?”
许是有点儿被陈清和的突然变脸给吓着了,崔承运不觉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低头,顿时有些发慌——
地上可不正是一张用了好几个印玺的公文,而现在,那些印玺的上面正留着自己的脚印。
“忤逆上司,蔑视朝廷,崔承运,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陈清和声音更冷,“来人——”
听到陈清和的声音,一阵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响起,却是在外面值差的衙役,待看清里面的情形不由吓了一跳——
怎么陈大人好几日不来县衙,这一来,就和县丞公子对上了?
慑于崔家的积威之下,竟是没人敢上前。
崔承运顿时心里大定,瞧着陈清和的神情很是讥诮:
“陈大人何必这么大火气?我这不是不知道吗?”
心里想的却是,这衙门里的差人,你可不见得使唤的动,总不好你堂堂县令亲手过来打我吧?
却不防陈清和冷声道:
“何方,拿下他——”
来之前就知道自己是要做什么的,而且区区一个县丞的儿子,何方还真不放在眼里——之前可是连守备公子都打了呢。
当即上前一步,朝着崔承运一脚就踹了过去:
“大人面前,也敢放肆?还不跪下听命!”
崔承运正自志得意满,正正被这一个窝心脚踹了个正着,“哎哟”一声就从台阶上滚了下来,登时吐了一口血出来。
“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陈清和转身朝着后面目瞪口呆的一众差人道。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陈清和竟然有此雷霆之举,一时都吓得傻了。
庞正上前一步,扫了眼下面站着的差人: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大人的吩咐吗。”
“我看你们谁敢——”缓过气来的崔承运却嘶声叫喊起来,又对吓呆了的小五道,“快去,找我爹来——”
一句话未完,就被何方拎起来,照着面颊就是一顿耳光,顿时被打得鼻青脸肿,除了哭着求饶,再说不出一个字。
至于那小五,也被反剪着双手摁在地上,已是吓得呜呜直叫,却是丝毫不敢反抗。
后面的衙差这才明白,县令大人竟是要动真格的了。看崔承运这么惨,有那聪明些的也终于意识到——
崔县丞再是权力堪比县令,可终究不是县令。
想明白了这一点,也不敢犹豫,果然上前拖了崔承运,堵了嘴摁在廊下,一五一十的打起板子来。
等崔同听说后赶过来,崔承运早就昏死过去,浑身血迹斑斑,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崔同虽然有几房妻妾,儿子却是就崔承运一个,看到无知无觉躺在地上的崔承运,顿时吓得魂儿都飞了,扑上去就想查看究竟,却被何方等人拦住,竟是无论如何不能靠近。
“混蛋,你们敢——”崔同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转而看向陈清和,“陈清和,若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却不防脸上“啪”的挨了一巴掌,抬头看去,竟然是那个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庞正!
“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
“你,你们——”崔同恨得想要杀人,高高在上惯了的,如何能容忍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更不要说,那些人竟是当着自己的面,把宝贝儿子丢破布一般扔了出去。
崔同又一次感受到了陈清和到任时自己的束手无策,脸色铁青道: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转身就想往外走,却不防一下被何方几人拦住去路。
“怎么,还想对本县丞动手?”崔同暗恨自己来时没有多带些人,转头恶狠狠的瞧着陈清和,“陈大人,守备大人让我赶去见他,你也想拦阻不成?”
这明显就是*裸的威胁了。
听崔同提到田青海,不独那些衙差,便是庞正也微微有些瑟缩——早在选择追随陈清和时,就已经知道势必会和崔同并他身后的田守备对上,可真到了这一天,还是不由心惊胆战。
“县丞?”陈清和冷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着崔同,声音虽低,听在崔同耳里却仿佛炸雷一般,“崔同,皇上恩典,因边关战乱,特下旨免除方城府三年税收,独我方城县,竟不但赋税丝毫未少,还在此基础上加了一成,你倒给本县解释一番,是何道理?”
崔同一下瘫在了地上,脑海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完了!
众衙差虽然没听清陈清和说了什么,却还是第一次瞧见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县丞大人这么虚弱狼狈的样子,瞧着陈清和的眼神顿时敬畏无比。
“来人,把崔县丞拖下去,收监候审。”陈清和脸上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即日起,由庞典史暂代县丞一职。”
☆、第54章 阴谋
“崔同怎么这般愚蠢!”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腰挎宝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几分煞气,许是太过暴怒,竟是抬脚把一张红木椅踹翻在地。
“守备大人息怒。”正陪坐一旁的师爷明显吓坏了,忙不迭站起身来,“那崔同瞧着也是个懂事的,即便这次做事不秘,也定然不敢胡说八道。”
口中虽是如此说,却也有些头疼——
所谓天高皇帝远,这边关之地,说守备大人是牧守一方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都是些愚笨小民,朝廷发布什么律令,他们又知道些什么?
再加上之前方城府知府也好,县令也罢,俱是和守备大人交好,从来都是守备大人说什么,都无有不从的。
再加上多收的赋税,他们也从中得利不少,自然没人多嘴。
便是这次官场动荡,守备大人也是提前打了招呼的,让各县处理好手头事务,万不可给人留下把柄,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偏就方城县,这才几天啊,就被人把从前的老底给掀了出来。
而且还那般胆大——为防物议,之前可是特意叮嘱过,在原来的赋税基础上下调两成,老百姓感恩戴德之下,自然就不会多嘴,而这些赋税并不用上交朝廷,自然就是好大一笔收入。这崔同倒好,竟是不但未减,反而加了一成。民怨沸腾之下,才让陈清和轻而易举抓了把柄。
还有那免税三年的公文,当时见到的就没有几个人,也不知道那陈清和是怎么知道的!以致最终,闹出这样大的乱子来。
发生这样的事,便是田青海处境也一下陷入被动之中,连带的本是板上钉钉的官道改道一事也受到极大影响——
那段路正好在方城县境内,守备大人再如何,可也不好绕过方城县自己着手——
倒不是怕方城县不依不饶,而是事情真传出去,怕是不好善后。
田青海点点头,一双环眼中透出几分阴鸷来——
果然是时运不济吗,这一件两件的,就没有个顺心的。
一个崔同,大不了让他永远也开不了口便是,更让人头疼的却是被俘的铁翼族王子铁赤。
还以为那铁赤是怎样的英雄人物呢,再料不到,竟是个怂蛋!亏自己帮了他那么多,竟是依旧一败涂地。这还不算,自己个还被人给活捉了。
当下之计,无论如何不能让铁赤活着被押到都城,不然,自己也好,宫里的贵妃娘娘并潘家也罢,怕是都免不了大祸临头。
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的,甚而自己连替罪羊都帮着准备了,却不料竟被一出拍花子案打乱了计划。
眼下方城府知府朱茂元也好,方城县知县陈清和也罢,竟是拧成了一股绳和自己对着干。
若然自己一意孤行,到时候凯旋路上发生点儿意外,可上哪里找替罪羊去?所有的过错可不要全由自己担着?
“爹爹莫要担心,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下坐的田成武却是笑嘻嘻道,又抬头瞧了那师爷一眼,“邓师爷,你先下去。”
那邓师爷也是个有眼色的,闻言忙起身走了出去。
“怎么,你有什么好法子?”田青海看了一眼儿子。
自己儿子自己明白,虽是平日里荒唐了点儿,倒也很有几分急智。
“法子倒还没想好,不过也有些头绪了——”田成武眯了下眼睛,“儿子以为,傍山的官道,咱们尽管修便是,至于原来那条官道既然可以塌一次,自然就可以再塌第二次——”
“还有呢?”田青海不动声色道。官道自然可以塌,就只是如何让自己不被人怀疑呢?
田成武漫不经心的捏了颗葡萄送进嘴里:“儿子前儿个偶然得知了个消息——知府朱茂元的独子朱炳文,是顾家大少奶奶的旧情人,啧啧,爹您不知道吧?瞧着道貌岸然的知府大人,竟有这么个痴情种儿子——那朱炳文真真堪称世上第一等的痴汉,一直到现在,还是非卿不娶,儿子瞧着,可真跟着了魔一般呢……还有方城县县令陈清和家,和顾家也是关系匪浅……”
“爹你说,要是他们三家闹出些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之事来……”
“一切交给你便是,另外记得,总要把事情做得清爽了才好,切不可和崔同那个蠢货般,被人抓住首尾。”田青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明显很是满意。
“对了,都城来的那位总旗大人,你也记得伺候好。”
虽然说对方的官职比不上自己,却有着镇抚司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金字招牌,说句不好听的,那可是能够直达天听的,和这样的人相处,当然是小心为妙。
心里却也随之安稳了些——之前已经接到贵妃娘娘的密信,话里话外流露出来的意思,都是说成家虽立了大功,奈何功高震主,皇上明着嘉奖,暗地里却是颇为忌惮,自己本还有些不大相信,谁知昨儿个就有镇抚司的总旗大人到了,说不好自己还可以借这条新修的官道帮着坐实了成家居功自傲、目中无人的罪名。
顾家。
“这小家伙,果然是可造之材。”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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