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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填房嫡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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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妈妈正要提醒舒莫辞这还在外院不可失了大家闺秀风范,又猛地醒悟,便也伸手擦着干干的眼角,哭道,“八爷着实命苦,都是侯府的少爷,竟被七爷欺负成这样,姑娘也别哭,老夫人一定会给八爷做主的!”
舒莫辞暗暗给辛妈妈点了个赞,主仆几人一路哭哭啼啼往荣安堂而去,不想杨氏早就到了,一见舒月池就大声嚎啕起来,“池哥儿快来让二婶瞧瞧,伤成这个模样可怎么是好啊,大哥问起来,我这给弟妹还有何脸面留在侯府,我苦命的池哥儿啊!”
老夫人厌恶瞪了一眼杨氏,“你嚎什么丧,还不快去叫大夫!”
舒月池被抱了下去看伤,舒莫辞扑通跪了下去,“小孩子磕磕碰碰再所难免,七弟又是老夫人和二叔的心头宝,莫辞不敢见怪,还请老夫人和二婶恕了七弟之罪,否则就是莫辞和小八的不孝了!”
杨氏暗骂舒莫辞不上道,她早看那对母子不顺眼了,偏偏老夫人和二老爷都护着,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这个木头般的大姑娘要给庶弟出头,不想木头就是木头,竟然说出这番话来。
老夫人听了脸色更沉,舒莫辞口口声声说着不敢怪罪,却是将罪名死死的扣在了舒月澄头上,她和舒二老爷更是得了个包庇的罪名,连问事端由头都没了机会开口,这个木头般死气沉沉的大孙女竟然有这种心机,以前倒是她小瞧了她!
“只是七弟口口声声骂八弟是贱种,说八弟有娘生没爹养,侮辱的却是爹爹和母亲的清誉,还请老夫人还爹爹母亲一个公道!”
杨氏心中一喜,那小贱种骂出这样的话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人家舒棣被人戴了绿帽子,又被舒莫辞移花接木将名头安到了舒月池的嫡母大夫人头上,而非生母紫姨娘,就算为了侯府的名声,老夫人这回也不会再偏袒那贱人和贱种,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杨氏想到这忙截住老夫人的话头,跪了下去,惶恐开口,“老夫人,老爷偏疼刘姨娘,不肯让澄哥儿离了生母,媳妇竟不知道澄哥儿被教成了这副模样,连那样的混帐话都能说出来,媳妇实在愧对老夫人,愧对大哥大嫂,这就去给大嫂赔礼去!”
老夫人面色铁青,气杨氏唯恐天下不乱,也气舒月澄不长进,那样的混账话也敢往外乱放,还被人抓住话柄,只是欺负庶弟,她还能偏袒,如今——
“妾就是上不了台面,竟然哄着好好的一个爷们说那样的混账话,杨氏,澄哥儿从今天起就养在你身边,老二要说什么,让他来找我!”
杨氏这么多年只得了个舒月滢,舒月澄刚出世时老夫人曾提过要养在她身边,可那时候她还指望着自己能生个嫡子,不愿个庶子爬到自己儿子头上,没应下,不想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肚子半点动静都没有,她早绝了心思,又起了将舒月澄抱到自己身边的念头,不想老夫人却不同意,这次原本只想压压刘姨娘的风头,没想到竟然能得这么个结果,喜的语无伦次的谢着恩。
老夫人冷眼看着,一群蠢货,她的金孙又岂能有个姨娘生母连累着,正好借这次机会将澄哥儿送到正室身边,日后也有个好前途!
舒莫辞得了这样的结果,也懂得见好就收,谢了恩出去了,走到没人处停住脚步,“放出风声,说老夫人心疼孙女,见我为八弟鸣冤,就不再偏袒七弟,将七弟抱到二婶身边”。
舒莫辞说着扯下了路边一朵芍药,冷冷一笑,这偌大的侯府,她没爹疼没娘爱,祖母更是恨她入骨,不过,没关系,她无势可依,那就造出声势来!这棵包了糖衣的黄连,老夫人不想吃也得吞下去,她倒要瞧瞧经此事后,舒月澄之流还敢不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020 市恩
当天二房里鸡飞狗跳,老夫人掐着火候差不多了才遣林妈妈去敲打了一番,杨氏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折腾的浑身疼,却还是不顾夜色去给钟氏赔罪,口口声声骂着舒月澄。
二太太杨氏出自巨富之家,虽算不上聪明干练,但骨子里却有着商人的精明,这么多年与钟氏明争暗斗,因为老夫人的偏心,没落到多少好处,却也没吃多少亏,直到钟竟补了吏部的缺才慌了起来,又掉过头来巴结钟氏,钟氏早看清了她的嘴脸,爱理不理,杨氏也不在意,又送上一堆赔礼这才出了荣乐堂,又往春晖阁而去。
对杨氏的示好,舒莫辞完全表现出一个尊敬长辈礼仪周到的小辈该有的一切,倒是让杨氏受宠若惊了一把,格外对这个清高的大小姐高看了一眼,拉着她的手夸了半天好孩子,又丢下一堆谢礼并给舒月池赔罪的赔礼要舒莫辞转交后才告辞而去。
杨氏娘家富裕,嫁妆丰厚,虽这么多年被二老爷舒槐败掉了不少,底子还是很厚,一向出手大方,这次因着舒莫辞和舒月池恶狠狠将最得宠的刘姨娘压了下去,又将舒月澄抱到了自己身边,送给舒莫辞的竟是一整套的赤金点翠头面,少说也值千两银子,而送给舒月池的则是一套上品文房四宝,也得四五百两。
舒莫辞握着其中一支赤金点翠如意步摇思量半晌,方开口道,“去找盒上好的伤药,两盒点心攒盒,并这套文房四宝一起送到紫姨娘那里,让辛妈妈亲自走一趟”。
梅络应着去了,不一会辛妈妈便提着东西上了楼,恭声道,“东西准备好了,请大姑娘过目”。
舒莫辞略看了一眼,点头,辛妈妈犹豫开口,“大姑娘不亲自去一趟?”
舒莫辞愣了愣,就明白辛妈妈这是要她市恩了,她插手这件事只是因着对傲骨铮铮的父亲的敬重,也是抱着给老夫人添堵的念头,要是大晚上的亲自跑一趟却是明明白白要拉拢紫姨娘和庶弟了,而自己年幼失母,没有同母兄弟照拂,也的确是需要拉拢自己这唯一的庶弟的。
舒棣于女色上并不上心,蔷薇园中只养了三个姨娘,大姨娘是舒莫辞生母的陪嫁丫鬟,舒月浅的生母,二姨娘是钟氏的陪嫁,舒月泠的生母,三姨娘就是舒月池的生母紫姨娘,前面两个姨娘都是正室夫人有孕时抬的通房,生了孩子后抬了姨娘,只这位紫姨娘却是舒棣从外面带回来的良家女子,刚进府时钟氏如临大敌,不想舒棣对她与对其他两个姨娘毫无分别,她自己为人又极低调,整日窝在蔷薇园,没事绝不踏出大门半步,虽然生了儿子,这个儿子却不得老夫人和舒棣的喜,在家中的地位比之受宠些的下人都不如,否则舒月澄也不敢那般欺辱,钟氏慢慢也就无视了,倒是一路平平安安长到了如今。
对这位庶弟,舒莫辞唯一的印象也只在父亲死后她回娘家奔丧,老夫人派人将他拦在府门口不让进门的闹剧,当时她撩起车帘子看了一眼,只远远看到一个轻甲披身的高大身影沉默跪在门口,任凭围观的路人冷嘲热讽,舒莫辞无端就觉得那个背影瘦削且孤寂,认真听了听才知道自己这个庶弟在边关多年竟然挣了个正四品的明威将军,老夫人指望着他带挈带挈舒月澄,甚至不惜用紫姨娘的生命做威胁,他却百般推脱,老夫人一怒下将紫姨娘送进了家庙,他还是无动于衷,老夫人这才死了心,连父亲过世都不肯让他进门。
舒莫辞当时听了虽不耻老夫人为人,却也深觉这个庶弟太过冷情,即便紫姨娘有万般不是,总是他生母,他却连生养之恩都能罔顾,因此没有多管,现在想来——
舒莫辞尖尖的手指哒地一声叩上了如意步摇,舒月池的冷情让她心里有些膈应,但这辈子她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轻信任何人,也不会轻轻易易就给他人扣上罪名,舒月池到底如何,她总要看清楚了再下论断,即便他为人真的不可取,也不妨碍她借他打击钟氏母女!
辛妈妈见舒莫辞随手将步摇插入发髻中,理了理衣裳站了起来,眸中欣赏之色一闪而过,聪慧而能善采他人之言,也许妹妹说的对,她老来之靠就落在了这位侯府大姑娘身上。
“八弟有多大了?”
“九岁,比七爷小一个月”。
舒莫辞讶了讶,舒月澄长的高高胖胖,看起来十岁都不止了,只比他小一个月的舒月池却瘦弱的像只流浪猫,她一眼看去还以为只有五六岁,想不到竟已九岁了。
辛妈妈看了看她的脸色,谨慎开口,“既是大姑娘亲自去,那礼不妨稍重一些,老奴打探到大夫说八爷失了调养,身子骨弱,得用燕窝慢慢养着,大姑娘不妨带些过去,倒比什么文房四宝实用”。
“妈妈说的极是,我今晚的燕窝粥还未用,吩咐厨房用食盒放了,再去库房取半斤上好的燕窝来”。
辛妈妈听她开口就是半斤燕窝,更是满意,“老奴这就去办,只是姑娘自个儿身子也弱,不可大意,老奴再吩咐厨房炖一碗燕窝粥,姑娘回来再用”。
有了这现成的燕窝粥,舒莫辞探望稍迟了些也就能说的过去了,免得着了痕迹,这位大姑娘还真是七窍玲珑的心思,一点即透,也不知道那些说大姑娘清傲自诩,于人情往来呆如木头的传言是怎么来的。
辛妈妈暗暗赞叹不已,却不知道舒莫辞本是聪明绝顶之人,只前世的聪明才智全部用在诗词歌赋上面,于世情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心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如今上了心自然也就一通百通了。
021 收留
舒棣三个妾侍都住在蔷薇园,舒月浅跟大姨娘同住,如今还在禁足,舒月泠却因得了老夫人的喜,随着老夫人住在荣安堂,舒月池已经九岁了,早就该在外院开个院子出来,只是府里所有人都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一点,他也就还随着紫姨娘住在蔷薇园。
紫姨娘住在蔷薇园的东南角,地理位置还算不错,虽没有独立的院子,但和其他两个姨娘的住处用青竹栅栏隔绝开来,不算大,布置却玲珑有致,在这蔷薇园也算是独一份了。
春天天黑的早,正好又是月初,大姨娘、二姨娘处灯火通明,紫姨娘这边却只有一间屋子隐隐透出灯光,舒莫辞一路走去竟连个婆子都没碰到,流苏忍不住嘟囔道,“夫人怎么能这么苛待紫姨娘,连个看院子的丫鬟都没有!”
辛妈妈低低斥道,“不许多话!”
辛妈妈不比苗妈妈慈眉善目,流苏很怵她,不敢再说,舒莫辞加快步子,走到那间有灯火的屋子前却还是没人来接,只听见里面女子低低的饮泣声,流苏上前一步打起帘子,舒莫辞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空荡荡的房间中最里面的拔步床,床沿上一个穿着月白绣着折枝海棠花长褙子的少妇正掩面而泣,床上躺着的应该就是舒月池了。
辛妈妈咳了咳,那少妇抬头看来,惊讶下竟说不出话来,辛妈妈不悦开口,“姨娘,大姑娘来看八爷”。
紫姨娘如梦初醒,忙起身低头行礼,“奴婢见过大姑娘”。
舒莫辞受了她半礼,“姨娘不必客气,我来瞧瞧八弟”。
“多谢大姑娘挂心”。
紫姨娘往后退了退,让开位置,舒莫辞本只想随意看看,丢下东西就走,不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舒月池青紫的额头,感觉手下的小身子抖了抖,缓缓收回手,冷冷盯了一眼垂着头局促不已的紫姨娘,“妈妈,将我带来的药膏取出来,替八弟上药”。
辛妈妈依言取出药膏,见了舒月池青紫的额头也是一愣,这种伤大夫肯定会开跌打药膏,上过药后都会留下一点光亮的痕迹,舒月池头上却一点痕迹没留下,这是,还没上药?
辛妈妈疑惑看了一眼紫姨娘,“只怕八爷身上也是有伤的,还请姑娘回避”。
“不用,我就在这看着,倒要瞧瞧这府上还有哪些黑了心肠的敢苛待我舒莫辞的弟弟!”
紫姨娘不自觉抖了抖,辛妈妈放下帐子,轻手轻脚给舒月池上了药,又帮他穿回衣服盖上被子,这才撩起帐子,“姑娘,上好了”。
舒莫辞上前看了看,冷声问道,“大夫开的药,八弟喝了没有?”
紫姨娘忙道,“喝了,药一抓回来就熬了喂下去了”。
舒莫辞忽地伸脚踹翻了脚边的锦杌子,巨大的响声在这安静的夜晚格外惊心,紫姨娘勉强压着慌乱,“大姑娘这是怎么了?”
舒莫辞神色越发冰冷,无论舒月池如何,她曾做过母亲,知道母亲对孩子那种爱如珍宝的感觉,无法容忍一个母亲竟然这样对她的孩子,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她父亲的儿子!
“紫姨娘,你自己闻闻,这个屋子里哪里有半点药味,你这是欺我年幼不懂事?”
紫姨娘跪了下去,哭道,“大姑娘明鉴,池哥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奴婢哪里敢耽误半分,药一抓回来就熬了给池哥儿喂了下去,只不过时间长了,这才没了药味!”
“流苏,去搜!”
流苏兴冲冲出了屋子,不一会就带着完好没动的药包回来了,邀功道,“姑娘您看,大夫开的十副药都在这,还有这盒跌打药膏,动都没动!”
舒莫辞冷冷看着瘫倒在地的紫姨娘,怪不得她从一进门就觉得处处奇怪,刚刚紫姨娘见到她时更是惊讶下还藏着失望,想着紫姨娘以为舒月池出了这样的事,父亲肯定会来,特意唱这样一出戏好争宠的,拿自己的儿子做筹码去争那所谓的宠爱,这样的人,舒莫辞还真是不耻!
“紫姨娘,你如此对待八弟,想必母亲很乐意知道详情”。
紫姨娘爬到舒莫辞身边砰砰磕着头,“大姑娘,您高抬贵手,饶了奴婢这回,奴婢再怎么也是八爷的生母,奴婢不好,八爷也好不了的,大姑娘,求求您了!”
“你这时候倒是想起来自己是八弟的生母了,只是这样的生母,我都代八弟心寒,”怪不得舒月池长大后会不管这个紫姨娘的死活,就算舒月池冷情,这个紫姨娘却也是咎由自取,“如今我也不敢让你这样的生母照顾八弟了,辛妈妈,抱着八弟回春晖阁”。
紫姨娘慌了,“大姑娘,大姑娘饶命,饶命啊!”
舒莫辞厌恶看了她一眼,“放心,为了八弟,这件事我会替你遮着,你好自为之!”
舒莫辞快步出了蔷薇园,辛妈妈忙抱着舒月池跟上,舒莫辞只觉心口恶气直冲脑顶,被夜风吹了半天才缓了过来,回头看了看蜷在辛妈妈怀中的舒月池,伸手将披风解了下来披到他身上。
“姑娘,你身子弱——”
“没关系,”舒莫辞长长吐了口气,“妈妈,你说,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母亲?”
辛妈妈垂下眼眸,“姑娘慎言,八爷的母亲是大夫人,紫姨娘只是个奴婢”。
苗妈妈和梅络、缨络都想不到舒莫辞竟然将舒月池领回了春晖阁,顿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还是辛妈妈有章程,打发了缨络去煎药,又问道,“姑娘,八爷歇在哪里,老奴派人去布置”。
“今天晚了,先安置在我房里的碧纱橱里,明天禀过老夫人再做打算”。
苗妈妈大惊,“姑娘,八爷不小了——”
舒莫辞打断她,“他能有多大,又生着病,在长姐屋里歇一晚怎么了?辛妈妈,将燕窝粥热一热,喂八弟吃一些”。
辛妈妈将舒月池安顿在碧纱橱中,指挥着流苏去热粥,又探了探舒月池额头的温度,“姑娘,还是先将八爷叫起来喂碗水喝下去再吃东西,不然怕不受用”。
舒莫辞点头,辛妈妈叫醒舒月池,往他身后支了个大迎枕,一勺一勺的喂着温水,舒月池乖顺喝着,却不看人,也不出声,舒莫辞看了一会突然问道,“妈妈,八弟会不会说话?”
辛妈妈失笑,“姑娘说的什么傻话?不会说话难道是哑巴,八爷今儿受了惊,等好了保管是个伶俐俊俏的小少爷”。
辛妈妈说着心中却是一凛,这孩子从被打一直到被舒莫辞带回春晖阁竟一声都没吭过,不是心智不全就是——
辛妈妈想到这背后顿时起了一片冷汗,这位八爷从来没传出过什么不妥,自然不会是心智不全,这么一大阵动静他却一直默不作声,连痛哼一声都没有,不说其他,至少是个能忍的,却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舒莫辞好似没发现辛妈妈的异样,起身出了碧纱橱,吩咐梅络找干净的被褥来,又命灌了个汤婆子塞进舒月池怀中,看着他吃了燕窝和药躺下,这才去梳洗。
因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八爷,苗妈妈怎么也放心不下,觑着舒月池睡熟了,轻手轻脚的走到舒莫辞床边,“姑娘,乳娘陪姑娘睡一晚吧?”
舒莫辞知道她不放心,往里面靠了靠,苗妈妈上了床,低声道,“姑娘,你怎的将八爷领了回来?”
“乳娘,这事我有分寸,不用担心”。
苗妈妈叹了一声,“八爷过的不好,老奴也知道,只是姑娘,八爷一看就养不大,九岁了长的还不如个五六岁的孩子,老夫人也是怕日后总归是一场伤心,狠心不闻不问,紫姨娘敢那么作践八爷,想来也是知道八爷不是老来之靠,姑娘若是可怜八爷,大可时不时去看看,送些吃用的,这般接到身边,若八爷真有个好歹,姑娘可还怎么嫁人?”
舒莫辞沉默,苗妈妈一把握住她的手,“姑娘可别犯糊涂,明日禀过老夫人就将八爷送回去,再敲打敲打紫姨娘,她不敢再翻什么风浪的”。
舒莫辞依旧沉默,苗妈妈知道她一向倔强,不敢再劝,叹着气睡着了。
妇人熟睡的鼾声传来,碧纱橱中蜷缩着身子的小人儿缓缓睁开眼睛,将怀中雪狐皮的汤婆子死死抱着,又恍然回神,生怕将汤婆子挤破了,松了手,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022 养伤
舒莫辞第二天起床时眼下一片乌黑,苗妈妈吓了一跳,“姑娘一夜没睡?”
“叫梅络进来服侍我洗漱”。
苗妈妈觉得舒莫辞近来的性子越发摸不透了,不敢再说,退了出去,舒莫辞走到舒月池床边掀起帘子探了探他额头,轻轻吐了口气,“但愿你莫要负我——”
舒月池睡的香甜,舒莫辞自嘲笑了笑,“即便你要负我,我也要去,负我的人太多,不差你一个——”
“姑娘?”
舒莫辞直起腰,“我一会去给母亲和老夫人请安,你留下来照看八弟,他醒了就命人熬药,用过早膳后再喝药”。
梅络服侍着舒莫辞洗漱用了早膳又回了碧纱橱里,见舒月池还在熟睡,取出针线做了起来。
春晖阁中手最巧的是竹络,只是竹络惫懒,反倒是梅络女红最好,这些日子正赶着给舒莫辞做件贴身的小衣,做着做着就忘记了时间,直到一阵吵嚷声传来才蓦地惊醒,正要呵斥,却见流苏一步跨了进来,嚷道,“梅络姐姐,姑娘晕倒了!”
梅络心头一跳,起身去铺床,果然不一会就见辛妈妈背着舒莫辞进来了,忙迎上去将舒莫辞安顿好,焦声问道,“妈妈,大姑娘怎么了?”
“大姑娘去求老夫人将八爷养在春晖阁,老夫人不允,大姑娘跪在荣安堂门口不起来,身子受不住晕过去了,快去准备热水,大夫一会就来”。
与大夫同来的还有老夫人和大夫人,刚踏进门就听到梅络惊喜的呼声,“大姑娘,您醒了!”
老夫人脸色更青,果然见大夫来了装不下去就“及时”的醒了,只跪了小半个时辰就晕过去了,这一晕还真是晕的及时,不但不用再跪了,还将不慈的帽子套到了自己头上,只怕一会还要有说辞!
郑大夫留了药方,又叮嘱了好生保养,告辞走了,老夫人正要开口,那边舒莫辞已挣扎着下了床又要往下跪,哭道,“求老夫人慈悲,八弟生母卑微,被人作践至此,老夫人于心何忍?求老夫人慈悲!”
这回老夫人倒是没什么私心,跟苗妈妈一样担心舒莫辞将舒月池养死了,有损闺誉,到时候嫁不出去损的是侯府的脸面,此时被舒莫辞一激,愤恨下正要一口应了看她以后怎么收场,舒棣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母亲,莫辞怎么样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勉强平息下怒气,嗔道,“你也管管你的女儿,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带着幼弟像什么样子?”
舒棣顿住脚步,“母亲教训的是,池哥儿也有九岁了,搬到外院就是”。
钟氏自然不愿舒月池搬到外院,忙反对道,“池哥儿身子不好,紫姨娘精心照管,尚出了这样的事,搬到外院岂不是更糟?”
舒莫辞立即声援,“母亲说的是,小八就算要搬到外院也得等两年大些了,能镇得住那起子黑心的奴才才行”。
舒棣沉默,钟氏笑道,“大姑娘也大了,倒是知道怜惜弱弟了,俗话说长姐如母,也不算违了规矩,侯爷您就成全大姑娘一片慈爱之心罢?”
“搬去外院,”舒棣丢下一句就要走。
舒莫辞忙提高声音,“父亲要小八搬去外院,莫辞不敢违背,只是小八如今有伤在身,还望父亲能准了小八在春晖阁养好伤再搬”。
舒棣嗯了一声,转身走了,钟氏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恨恨盯向舒莫辞,舒莫辞灿烂一笑,“多谢母亲替莫辞和小八求情,小八长大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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