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荣焉-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公公在她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了,他因为韩公公送上来的茶水太烫就让人杖责他三十大板,韩公公吃不消就这么去了,兰姑姑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因为梳了的发髻不合她心意,就把兰姑姑打入慎行司,以至整个宫里的人换了大半!”
顾妍轻轻蹙眉。
她知道有些人受了刺激可能会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像太皇太后这样,迁怒身边人,可能便是某种表现方式。
“朝上要追讨郑太妃的过错,我以为太皇太后定要不留情面,谁知她一反常态,我问她为何,她就斥责我多管闲事,还要我走远些莫要处处打扰她。”
萧若伊豁然站起身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阿妍,她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而且我看她的样子,似是半分不曾将谁放在心上……舅舅猝逝她无动于衷,明启帝驾崩她漠不关心,她只在乎郑氏集团是否安然无恙!”
末了她竟来了一句:“她根本不是太皇太后!”
顾妍瞠目结舌,赶紧站了起来。
萧若伊拿帕子捂了眼睛,雪缎锦帕上很快泅湿两片。
这种话怎好胡说八道?
便是普通小老百姓妄论皇家是非,走漏风声后也要受罚,更何况萧若伊还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给人听去了,哪里讨得了好果子吃?
顾妍四处瞧了瞧,她们所在的亭子地势高,周围没有从木,空荡荡的。
心中稍安,顾妍拉着她说:“你莫要太武断了,太皇太后还能有假,你从小长在她身边,还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萧若伊很是笃然,“正是因为我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对她的神情举止了如指掌,可我最近看她,活生生就是变了个人!”
这话却让顾妍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定定地看着萧若伊,心里头某个想法叫嚣着,翻滚着。
萧若伊的意思是,身体没变,可芯子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吗?
“这话,你还和谁讲过?”
沉冷的音调,让置于暖阳里的人生生打了个寒颤。
萧若伊转过头来看着她。
顾妍又问道:“你还和谁说过?”语气愈加急促了。
萧若伊微怔,讷讷说:“还和大哥说过。”
“没了?”
她细想想:“没了。”
顾妍总算松口气。
要是一切都是真的,那才是麻烦。
太皇太后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就可以理解成是在大换血……将身边熟识的人一个个撵走,越来越少的人会发现她的异样。
可萧若伊是县主,是太皇太后的亲外孙女,不是像韩公公、兰姑姑这么好对付的。
萧若伊真要到处去说,惹起了谁的注意,后果才不堪设想。(未完待续)
第147章 发觉
“这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顾妍牢牢叮嘱她。
萧若伊红着一双眼,“阿妍,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
她颓然坐下,喃喃地说:“应该的,没人会信的,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大哥也这么和我说,他教我不要告诉别人……”
“可是阿妍,我忍不住!那个人不是我的外祖母,她绝对不是!”
萧若伊情绪激动,顾妍忙按着她说:“我信。”
她定定地看着萧若伊,“伊人,我信,你大哥一定也相信的……可我们相信没有用,太皇太后就在那里,你拿不出证据来,大家只会以为你在说胡话!”
萧若伊可没有一呼百应的本事,她虽贵为县主,却同时也是个女子。
世人对待女子总是不够宽容的,仅凭一两句话就想将太皇太后拖下水,太过天真。
“那我该怎么办……”
那可是她的外祖母啊!
她过去十多年都是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她们是最亲密的人……怎能由着那个“妖怪”霸占着太皇太后为非作歹,由着姓郑的只手遮天?
萧若伊委实难以容忍!
顾妍静默沉吟。
现在的太皇太后既然处处帮着郑氏,她应当就是郑氏想法子弄来的了……
前世的方武帝没死这么早,太皇太后是在方武帝驾崩前就薨逝的,而等到方武帝死后,郑太妃因惑乱宫闱被御史讨伐,平昌侯打起清君侧的名头要除佞臣,最后被十二卫拦了下来。
平昌侯降为平昌伯,郑贵妃则开始了冷宫里的余生。曾经权倾一时的郑氏集团,慢慢走上了下坡路。
而今一环落,往后环环相错。
连太皇太后都变了……
以不变应万变,顾妍已经想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缓缓地说:“伊人,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除非有万全准备,切莫轻举妄动……”
镇国公府可还有个姓郑的。冠以同一姓氏。对外总是一条心,更何况小郑氏眼下还要依靠娘家。
萧若伊明白这个道理。
她不过是心里太难受了,想找个人说说……以前她都是去找太皇太后的……
萧若伊又捂着脸难过压抑了会儿。顾妍找了忍冬来将她带去洗漱一番,旋即目光落到角落阴影里一个黑影身上。
那人身形滞了滞,慢慢走出至日光下。
初夏暖融融的光,化不去他身上的坚毅冷硬。
冷不丁撞入那双深邃无波的眸子里。她不自觉后退一步。
“什么时候来的?”
萧沥脚步微顿,淡淡道:“刚刚。”
“你全听到了?”
他默然。慢慢点点头。
两人突然默契地不再开口,耳边一时只听闻风吹树动的窸窣声响。
顾妍仰着头看他。
他很高,哪怕她已经长了些个子,两人依旧差得很远。
俊逸深刻的五官笔挺。眸底深处是极浅淡的疲惫,匀称的下巴上冒出些许青浅胡茬。
蓦地想起两年多前,那个在东市街道上纵马疾驰的少年。那时在醉仙楼上惊鸿一瞥,他也是这个样子。
唯一不同的。大约是如今的他,眼里总算多了些神采,而不是那样生冷空洞的一望无垠。
“伊人不是胡说八道。”
良久,顾妍抿了唇说:“我信她。”
萧沥却忽的问:“你怎么想的?”
“什么?”
他有些无奈地攒着眉:“我承认,伊人一开始与我讲这事,我觉得她病了。”
这已经是很含蓄的说法。
顾妍浅浅一笑。
不足为奇啊,若不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大约也要以为萧若伊“病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就听过上古有巫术,能靠人力将魂灵引渡。”
可这东西早失传了,古书里的记载的也不过寥寥几句,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萧沥的眉宇便拧得更紧,一双眸子盯着顾妍。
她神色虽淡,却根本不是在说笑,而他竟然还觉得她说得有理。
“我知道了。”
他大概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缓慢地转身欲走,顾妍突然叫住他。
“虽然这么问不太合适,但我想知道,魏公公如今怎么样了?”
两代帝王相继去世,内廷混乱,有些消息传不出来。连明启帝都死了,魏庭莫不是要作为三朝元老,继续服侍下一位帝王?
顾妍觉得,恐怕他没有那么大的机会。
萧沥很奇怪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关心一个太监。
倒是极有耐心地回答她:“魏公公年纪大了,不适合再服侍皇上,待太子即位,他应该会被派去守陵……但若是太子愿意继续留魏公公在身边的话,也并无不可。”
与预想的也差不多了。
顾妍淡然接受这个结果。
她看到萧若伊由忍冬领着慢慢过来,便对萧沥笑道:“明启帝驾崩地突然,各藩地的王爷仍在行宫逗留,萧世子就近负责皇城安危,委实辛苦了。”
前言不搭后语,很突兀的一句话。
萧沥倏然一怔。
他想到了福王。
福王也来燕京了。
方武帝的丧仪刚结束,明启帝便跟着驾崩,按说这其中有太多蹊跷,但全然由太皇太后压住,并没有闹开。
如今太子还未登基,这皇位自是要顺应而下的,可究竟如何更迭,还有极大的变数。
“你……”
萧沥才说了一个字,萧若伊的声音便随之而起。
“大哥!”
她到萧沥身边,仰着头问:“你来接我回家?”
萧沥只得将到口的话吞咽下去,点点头。
萧若伊精神不振,淡淡说:“那我们回去吧。”
她与顾妍道别。兀自走在了前头。
萧沥深深看了顾妍一眼,微微颔首,旋即也一并跟上。
风吹过来一片叶子,本来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因为不知从哪儿飘过来的一片云,倏地暗下来。
“快变天了……”
她喃喃地说。
忍冬素来憨实,闻言便道:“小姐莫担心。冬日里的棉被都已经新翻过晒好收起来了。不用怕变天。”
顾妍失笑,拢上鬓边几缕碎发。
该来的总是要来……
国丧期间,举国齐哀。燕京城鲜少能见欢声笑语。
明启帝在位二十九天,居住乾清宫中,与他同住的便是从前最受宠的刘选侍。
如今明启帝驾崩,皇太子夏侯渊便理所当然移居乾清宫。刘选侍理应搬出,可她不愿意走。她仗着是先皇宠妃,又在王选侍死后抚养了夏侯渊,要夏侯渊封她做太后。
夏侯渊今年虚岁十六,刘选侍便说夏侯渊尚且年幼。应当由自己以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她甚至让心腹太监窃取宫中珍宝,去贿赂内阁首辅沈从贯,要沈从贯帮她在朝中替她宣扬自己品德。
这事很快被锦衣卫右佥事王嘉扒了出来。
沈从贯和刘选侍立即遭到群臣的攻讦。其中尤以西铭党人最甚。
他们斥责刘选侍,这是借抚养之名。行*之权!杨涟更指说,刘选侍是郑太妃的人,郑太妃这是要挟制天子把持朝纲,图谋不轨!
沈从贯与西铭党人唇枪舌剑,但王嘉摆出的证据确凿,他贪墨受贿在先,理亏在后,很快失了底气。
刘选侍将夏侯渊禁于乾清宫内,杨涟等人去乾清宫哭祭,锦衣卫与金吾卫敲开宫门,内里阉臣挥棒乱打,大臣们闯入宫中,刘选侍被逼无奈,只得将夏侯渊交出来。
夏侯渊更在这时痛哭流涕道:“母亲临终前遗言,她与刘选侍有仇,负恨难伸!母亲之死,与刘选侍有关,而刘选侍亦在母亲死后侮慢凌虐我与五弟。”
群臣大哗,斥责刘选侍心肠歹毒,刘选侍被迫移去别宫。
萧沥默默看着这出闹剧,突然勾唇笑道:“又被她说中了……”
刘选侍来这一出,真若得逞,要夏侯渊做什么还办不到?
福王在京都,那些人就忍不住了……
他胯刀长身而立,眉目清冽。
王嘉忽的便走到他身边。
王嘉是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萧沥比他高了一大截。
他居高临下,似笑非笑道:“恭喜王大人再立大功。”
王嘉拱了手还礼:“承让,全靠运气奇佳,比不得萧世子万一。”
这种客套话,王嘉信手拈来。
萧沥也难得和他耍着花腔:“王大人莫要谦虚,你功劳有目共睹,新皇登基,定短不得你的好处……”
他望一眼天边灿灿的烈日,觉得有点刺目,遂闭了闭眼。
又回身挑眉道:“王大人这般卖力,不知是为谁效力?”
王嘉面色一僵,干笑两声,“还能为谁?我等不都是为皇上效忠吗?”
萧沥淡笑不置可否,提了刀便走。
王嘉顿时觉得屈辱。
这小子凭什么这般嚣张,还不是靠会投胎,找了户好人家?
他“呸”地啐了口:“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崛起的时候,你还在西北吃黄沙呢!”
王嘉哼哼两声朝着反向走了。
刘选侍移宫之后,群臣又对准郑太妃指使刘选侍之事大肆上疏,太皇太后烦不胜烦,为郑太妃开脱的同时,又拎了沈从贯出来,以贪墨妄言之罪贬谪西陵,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而皇太子夏侯渊便在西铭党人的支持下,于五月初九即位,是为成定帝。
太和殿上,龙袍加身,群臣朝拜,山呼万岁。
夏侯渊局促不安地坐在龙椅上。
他只会做木匠活,目不识丁,又没有主见,让他面对这样的大场面,他无法适从。
求助般的目光投向身侧,那年轻俊雅长了双桃花眼的男子,这是他从此往后的贴身大太监魏都。
原便是他祖母王淑妃宫里的典膳,又是前禀笔大太监魏庭的干儿子,乳娘靳氏还向他一力推荐魏都……那他的能力一定是极好的吧?
这一刻,年轻的成定帝只能将所有的希冀都放到魏都身上,魏都附耳低声说道:“皇上,让他们平身。”
成定帝忙点头,清咳两声:“众卿平身!”
而后百官起身,持笏敛容而立,成定帝总算松了口气。
萧沥远远看着成定帝坐上龙辇远处,魏都则紧紧随立一旁,朝臣一拨一拨从太和殿中出来。
他想起那天顾妍问起魏庭的去向。
去哪了?
三朝元老,他想得美!
靳氏和魏庭是对食,这不是个秘密,老狐狸对靳氏也算不错了,自以为靳氏在成定帝身边美言几句就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人家的心可不是向着他的……
萧沥还记得魏庭被扒去那一身大太监服时样子。
枯皱的老脸上一条条褶子,就像横梗了万千条的蚯蚓,一双老眼豁睁,恶狠狠瞪着面前那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
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用。
这个宫里,少了一个大魏公公,很快又多出一个魏公公来!
再过不了几天,魏庭就该启程前往定陵去给先皇守陵去了。
萧沥觉得每次顾妍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都大有深意。
他抽空去找太皇太后喝了顿茶,太皇太后拿出最上等的大红袍来,亲自给他沏上。
“怎么想到来哀家这里了?”太皇太后慈和地问道,声线柔和一如往昔。
白玉杯里红褐色的茶汤倒了七分满,萧沥静静看了会儿,瞥一眼她执杯的白嫩双手,而后一口饮尽。
“没什么,刚好路过,想来许久未见外祖母了。”
太皇太后便轻叹了声:“你还能想到哀家,那是极好的……”她随手揉了揉额。
萧沥见状问道:“外祖母很累?”
太皇太后摇摇头,“没什么,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力乏。”她将银盘里往萧沥面前推了推,“新来的厨子做的,你也尝尝。”
萧沥应诺取来咬了口,很甜很腻的糖糕,萧沥不是很喜欢。
他又接连喝了两杯茶,然后便站了起来,“外祖母好好休息,孙儿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闻言会心一笑,“那你以后记得多来看看哀家。”
“好。”
萧沥满口答应,大步跨出宫门,面色在转身的一瞬冷却下来。
他几乎不作停留地奔回镇国公府上,将众人屏退紧闭房门,在太师椅上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伊人说的不错,太皇太后确实变了。
他不喜喝茶,太皇太后很清楚,每次他去慈宁宫,招待他的都是一杯清水。
他鲜少称呼太皇太后外祖母,哪天要真这么唤了,她定会欣喜若狂一整日。
而太皇太后厌恶甜食,要她吃一点点糖星子,和要了她的命无甚差别。那一盘糖糕,比太皇太后一辈子吃的加起来都多!
一个人的外表没变,脾气性情却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如萧若伊说的那样,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太皇太后!(未完待续)
第148章 屯粮
有时候,人总是被逼得不得不正视现实。
萧沥端坐着,面容肃穆,活像是一尊雕塑。
他在想,太皇太后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先前还配合着劝谏方武帝,逼迫福王就藩,鼓动得满朝官员热血沸腾,却在转个身的瞬间,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好像……就是在方武帝驾崩之后的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萧沥的手指在桌案上轻扣,神色晦暗不明。
他出生的时候,一缘大师就说他这辈子注定亲缘浅薄……一语成谶。
母亲在幼年去世,父亲“战死”沙场,伊人被接入宫中。
他九岁只身上西北,与京都几乎断绝关联。
依稀能记得孩提时,父亲严苛,耳提面命,让他在数九寒冬里,身着单衣扎着马步,没有人违背父亲的意思,母亲就陪他一道站着……
他命中亲缘至浅,偏偏记得深。太皇太后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心待他好的人了……
萧沥站起身往外去,刚走出宁古堂不远,便闻到一股香风袭来。
他蹙了蹙眉,望着远远走来的小郑氏,淡淡点头便当打过了招呼。
小郑氏眼睛微亮,熟络地攀谈起来:“近来也不见你人,难得回来,又要匆匆去哪呢?你父亲前两日还念叨过你呢。”
至于萧祺都念叨了什么,萧沥并没兴趣知晓。
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该有的基本礼数萧沥不会少。
他只道:“有些急事需要出去一趟。”至于什么急事,就不是小郑氏应该关注的要点了。
小郑氏讪讪然笑。“那你多注意一些,最近有点不大太平。”
朝局动荡,当然是不太平,可这话由她一个内宅妇人口中说出来,难免是僭越。
萧沥肃敛面容不做声,小郑氏又觉无话可说。
每次与萧沥说上两三句,都会难以再接下去。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小郑氏心里梗着极难受。
当年她嫁来镇国公府做萧祺的继室时,镇国公世子之位已被萧沥承袭,她满满打算着萧沥年纪小。好拿捏,她只要哄一哄劝一劝,再略施小计,自己就能成世子夫人了。
谁知这小子直接去西北。一走好几年不回来,还在西北打出了名声。镇国公又迟迟不提将世子位还给萧祺之事。
眼看着萧沥地位越来越稳,小郑氏心里发慌。
她娇美的凤目微眯,看着面前比她高了一头的少年,高大颀秀。俊眉修目,英武笔挺。
论家世相貌,萧沥分毫不输于人。甚至在燕京城,鲜少能找得出与之匹敌的英才。
他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对他暗许芳心,不过是被他这张冷脸挡回去了而已!
她记得萧沥今年都有十八了,正是成家立业的好时候,却连亲事都没影呢!
总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怎么也算是萧沥的母亲,做个主相看相看总是可以的啊!郑家最好的姑娘郑昭昭是要给成定帝留着的,难道还找不出其他合适的姑娘家?
小郑氏心里渐渐有了个念头,笑容愈发真切。
萧沥却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他静默了一会儿说:“昨晚夜归时似乎听到三弟的哭声了,夫人若是空闲便多留心留心,身边的人伺候总不够尽心,免得出现一年多前一样的事。”
萧沥说的是萧澈,小郑氏唯一的儿子,也是个痴傻儿。
提起一年多前,当然是那次萧澈的落水,小郑氏没由来地心中一虚。
这件事最后只处置了萧澈身边伺候的人,也算是不了了之,她也不清楚萧沥有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
真相如何,小郑氏心知肚明。
这个孩子是她的耻辱,她平时也不怎么管,下人们看碟下菜,多有怠慢,她也懒得理会……
“没什么大碍的,澈儿是晚间着了点凉,看过大夫喝两贴药就好了。”小郑氏喃喃说道。
萧沥便不再多言,略微颔首之后先走了。
那颀长健硕的身影远去,灿金色的夕阳拉开长长的剪影,小郑氏目光怔忪,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
突然觉得,替萧沥相看姑娘家的事,再缓一缓也不错……
夏日的脚步逼近,炎炎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大地,将才五月中旬,已经热得不像话,连牲畜都没力气站起来,各家的储冰不够,纷纷去市面上官窖处买,可谁家不是紧着用冰的?
去岁冬天存着的冰放入冰窖,得一直用过三伏天,用完了就没了,接下来还要怎么过?
市面上的冰价越炒越高。
都说这一年是犯了太岁,上头接连一个月死了两个皇帝,连天象也大不寻常。
当然这话也只能自己私底下说说,谁都不愿意去触那霉头。
西德王拿着账本一愣一愣的,书房四个角落都放了冰盆子,凉爽得很,他眼角一瞥对面端坐着的小姑娘,不由唏嘘感叹起来。
托顾妍的福,去岁寒冬腊月,王府的冰窖里装了满满的冰,连一个备用地窖也被作为临时储冰地。
这么多冰用到明年恐怕都是够的。
西德王对外孙女有求必应,也不问缘由,花了大把的人力凿湖取冰,谁知这么快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