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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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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爷讪讪摸了摸鼻子。
顾姚就气冲冲地对着父亲怒道:“母亲哪里对不住您了?她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事,忙里忙外,处处为您打算……孝顺公婆,问安视膳,四处奔波,人都苍老了!到头来你却要休了她?”
顾姚怒不可遏,她为自己的母亲感到十分不值!
父亲是个什么样,做女儿的十分清楚。母亲秀外慧中。知书达理,父亲根本配不上她!可饶是如此了,竟还想将母亲休弃?
“你还好意思说?你母亲都做了什么?”不提这些事还好,一提起来。顾大爷旋即怒火中烧。
“我娶了她。就像整个人都像被网缚起来。没有丁点儿自主,凡事都是她来拿主意。我身为一个大男人,没有半点气概可言……从前敬她爱她。我处处谦让,现在,她却直接断了我的香火,让我后继无人!”
子嗣传承有多重要,顾姚怎么会不知道?
若非子嗣这个问题,她在曲家何至于被一个上不来台面的妾骑到头上!
顾大爷是家中嫡长子,但如今却膝下空虚。
本来子嗣单薄,顾大爷完全可以纳妾,然而顾念着自己已有了顾修之这个儿子,又一度惧怕安氏,因此迟迟耽搁,瞧瞧自个儿现在,满头华发,垂垂老矣!
安氏简直毁了他!
顾姚眼神飘忽地不大自然。
顾大爷顿时想起来一件事。
“你早知道了对不对?”他眯了眯眼睛,定定打量这顾姚。
当顾修之当面揭穿安氏的把戏时,顾姚似乎没有惊愕不敢置信,而是如安氏一般的心虚躲闪。
安氏对这个女儿尤为照顾,什么都告诉她……合着就是被她们两母女骗得团团转!
顾大爷目眦欲裂,顾姚当然连连否认,可顾大爷不会信了。
“你走吧,我意已决,休要再提!”他怒甩衣袖,“曲盛全既然来接你回通州,你就别赖在这里不走,至于你母亲,我给了她一封放妻书,而不是休书,已经给了十足的脸面!”
顾姚的心一瞬透凉。
安氏哭喊着就闹到了顾老夫人面前。
顾老夫人早前中了风,现在慢慢将养已好了许多,只是一张嘴到底歪了,盛不住东西,口水直流,连说话都不利索。
安氏是顾老夫人最中意的儿媳妇,什么都信任她,便放心交给了安氏去做,再加上安氏在自己病间衣不解带地照顾,顾老夫人终究是感念于心,亦和颜悦色。
毕竟顾老夫人还不知道顾修之的身世之事,乍一听闻顾大爷要休妻,还替安氏抱不平。
沈嬷嬷适时制止了顾老夫人要将顾大爷叫过来教训一顿的冲动,委婉地表示了安氏的所作所为,安氏满脸通红,刚想开口解释一番,兜头就被一杯滚烫的热茶洒了满头满身。
顾老夫人手脚不便也要抄起拐杖往安氏身上招呼,悲愤欲绝:“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说到底,顾老夫人究竟是没将安氏当做自家人,更丝毫不顾年安氏这么多年的半分付出。
五指还有长有短呢,顾家人最在意的永远都是他们自己。哪怕是亲生儿子,真要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顾老夫人说不定还就将人扫地出门,何况人只是个媳妇。
害得他儿子绝了子嗣,她若是还偏帮着,那也就真的是老糊涂了!
安氏硬生生就被休回了娘家。
顾姚送安氏上马车时哭得泪如雨下。
她知道自个儿那父亲找了好几个年轻好生养的丫头都开了脸,期望能给自己留下一个子嗣。
想到这儿不由就嘲笑起来。
不说顾大爷年纪都大了,母亲可从来都不真的放心父亲的……
世上猫儿都沾腥,十多年的膳食一点点水磨似的下来,他若还有丁点儿生育能力,那才真见了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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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路过
安氏双目无神,眼眶通红,手指紧紧地捏住衣角,似乎还未从中回过神来。
她本该是长宁侯府的世子夫人,诰命加身,高人一等,却在一朝一落千丈……覆水重收,东山再起,还未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又被惊雷砸得体无完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从小养在她身边的儿子!
是对她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孩子!
哪怕至今,安氏的脑中,依旧一片空白。
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顾修之那双憎恶的、嗜血的眸子,是那张薄唇张张合合,一一控诉着她的罪行!
顾修之五岁的时候,先生教习他读书识字,他顽皮淘气将先生气走,去逗弄刚出生的小狗崽。她让人将狗崽开膛剖肚,扔到顾修之面前,他独自将狗崽埋了,为此沉默几天。
三房的顾衡之自小身娇体弱,顾老夫人多关心了两句,安氏便教顾修之身着单衣去雪地里站上半夜,直到他浑身高热,方才准许回屋。果然家中长辈都将重心移到了顾修之身上。
安云和十四岁中了秀才,彼时八岁的顾修之连字都写不利索,她让常嬷嬷看着顾修之写,一个笔画出错,便重重打一记手心,直到整只左手皮穿肉烂。
十岁的孩子贪玩泅水去湖里采莲蓬,安氏让人按着他的头不许他起来,只剩了最后一口气,让他长了记性。
凡是种种。不一而足。
原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暮春的气温十分暖,安氏却莫名打了个冷战。
她自知顾修之不是她的儿子,因而无论做什么,断不会心疼他一分一毫。可她忘了,顾修之不是纯善至孝温顺的绵羊,他是只会啖肉饮血蛰伏的苍狼。
这颗毒瘤从小就种在她身边,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捕猎撕咬的机会。
安氏慌乱地抓住顾姚的手臂,颤抖着嘴唇。
顾姚于心不忍,安抚她道:“娘。您别怕。父亲这么对您,他一定会后悔的!”
又想想安氏此次被休回娘家,少不得要被奚落。
“娘,安家终究是您母家。他们也要脸。不敢太过分。云和从小跟您亲。他是安家未来的希望,有他在,您不必太过担心……女儿会时常去看您!”
顾姚说着也红了眼。
这些话她自个儿都不信。
曾经顾家落魄时。安家便对安氏不闻不问,顾家兴起后,安氏又摆谱故意要安家吃点苦头,而如今靠山倒了,安氏又有什么资格去给他们摆脸色?
只怕会被他们安排至家庙中清修吧。
顾姚越发就恨起了顾修之。
安氏攥了攥拳,慢慢平静下来。
她牢牢握住顾姚的手,叮嘱道:“姚儿,听着,娘以后不能再事事为你打算了,你一定要自己把握住机缘……”
说话的语气便如托孤一般,顾姚连连摇头。
“姚儿,切莫优柔寡断!”安氏陡然狠戾,“你在曲家受了委屈,以前娘还能为你撑腰,现在就只能靠你自己,曲盛全那小子巴着你,你就不要太过,也别去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下贱东西一般见识!”
顾姚和曲盛全闹的矛盾,安氏全都看在眼里。
这个世上,负心男子薄情汉实在太多了,顾姚就是太拿曲盛全当回事,才失了该有的决断!
女子若是觅得良人那是大幸,但绝大多数人也便是得过且过,年轻的时候,谁没有困扰过,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始终耽于情爱。
“曲盛全有求于人,对你的好你就全都应下,顾家现今能靠的,不过就是李氏和魏都这一层关系,你万万不可荒废……我与李氏有长久的密切往来,日后,这份人情就该交与到你的手上。”
安氏顾姚娓娓道来。
顾修之在顾家祠堂里与安氏和顾大爷滴血验亲,最后只是证实了他并非安氏和顾大爷的孩子,顺理成章推导出安氏在辽东将孩子偷梁换柱。
但当年杀人夺子之事,到底没能曝出。
“高嬷嬷是李氏的乳娘,当年阴差阳错地帮了我,而李氏这么多年一直都捏着我的把柄,我畏惧她将顾修之的身世说出来,便处处配合她。”
安氏冷冷笑说:“顾修之既然敢站出来与我决裂,定然知晓了当年内情……”
顾姚问道:“是谁告诉他的?”
旋即想到那日抓周礼上,站在顾修之身侧的那个驼背婆子,那个婆子,似乎还和西德王府有点关系。
顾姚惊愕道:“是他们!”
安氏点点头,“我记得西德王和顾妍那丫头,不久前才从辽东回来……”
邹夫人生产时虽在破庙,可外头守了几个壮汉,看服饰并非大夏人,若非安氏当时身边也带了几个身手了得的护卫,根本拿不下他们……由此可见,邹夫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安氏自认为将手脚做的十分彻底,后来差人打听过,那桩破庙伤亡案不了了之,死的都是女真人,大夏何以去管女真人的死活?死了当然最好!
万万没料到,还是有一条漏网之鱼……
“高嬷嬷是李氏为数不多信任之人,顾修之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李氏不会想高嬷嬷牵扯进那桩杀人案里……”安氏眼露精光,看着顾姚的目光却是她难见的温柔,“姚儿,你只需把握好,好处自不必说。”
至于所有的报应,乃至顾修之未来的报复,全由她一人承担便可。
这是一个母亲,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点事。
安氏是将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了顾姚,顾姚感激涕零。抱着安氏好一通哭,直到将安氏送至城门处。
返回途中,瞧着西德王府还是如往常的威严,顾姚霎时怒火中烧。
若非西德王和顾妍从中作梗,又怎会有那个老婆子突然冒出来?徊哥儿的抓周礼被破坏,顾修之的身世被揭秘,而这一切,这家人功不可没!
明明都已经脱离了顾家,为何还非要插足,闹得他们家无宁日?
该是说他们有本事。还是说他们实在心肠歹毒?
顾姚早便忘了。分明是她和顾婷上门寻衅在先,小郑氏捣乱在后,柳氏和顾妍只是被动接受。
夜路走多了,难免撞到鬼。
顾姚却是还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
入了夜的王府。安宁静谧。
白日里下了点小雨。这会儿停了。空气却带了股阴冷潮湿的味道。
顾妍毫无睡意,倚在床头拿了本书漫不经心地读阅,房里灯火通明。能瞧见窗外花影婆娑、摇曳生姿。
她不由起身支开了窗棂。
沁凉的风吹来,带着些许泥土的腥味,和晚春落花颓然冷涩的香气。
今晚没有月光,天空都是阴沉沉的。
站在明亮光影里的少女乌发如墨,海藻般散在脑后,柔和温婉的面颊弧度优美,眉目如画。
长长的屋檐投下光影,她一双美目藏在黑影里,思虑沉沉。
隐在暗处的人不由轻叹了句,随意捡起颗小石子,指尖一弹,轻巧地落在窗棂之上,发出“咚”地一声脆响。
顾妍微怔,旋即便想起来某个惯犯。
她撑着窗沿探出脑袋,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
黑发擦过脸颊,丝丝缕缕仿佛扫在自己皮肤上,带着淡淡酥痒,善睐明眸就如同承载了整片星光。
萧沥不由又往暗处躲了躲,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
寻了一圈无果,顾妍眯着眼,暗骂了声幼稚,“砰”一下关上窗子。
萧沥身形微滞。
伸手扶了扶额,只好自行动手,推窗而入。
落地无声,带着晚间湿重的露水,冷冽袭人。
顾妍已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
抬眸轻轻瞥他一眼,见他又是穿了一身夜行服,不由笑道:“又是路过?”
早先备好的台词被抢了,萧沥张了张嘴陡然无语,不经意地挠了挠手背,别扭地点点头,换来的就是她另一声轻笑。
二人俱都沉默。
自从知道萧沥找了晏仲上门提亲,顾妍突然不知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对他。
从前当他是恩人,是朋友,却也同时因为顾及着上一世那个六亲不认、暴戾恣睢的他,不敢深交。
真当某些话说开,除却固有的排斥,不可否认也掺杂了一点难以言说的感受。
就如当年在雪天梅林里,初次遇见夏侯毅时,一瞬脸红心跳的赧然无措。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与夏侯毅有关的心动欢悦,都被她扔在上一世了,她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要再捡回来。
萧沥看着她眸色变幻,不由又挠了挠手背。
察觉他这个小动作,顾妍觉得很是奇怪。
定睛瞧过去,却见他手背上已经红肿了一大块。
“你的手……”
萧沥这才低头,讷讷道:“刚还好好的……”
顾妍移了盏灯过来细瞧,闻到他身上似乎带了股极浅淡的清香,便问道:“你刚刚躲哪儿了?”
她的庭院十分开阔,目所能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当然她知道萧沥身手好,飞檐走壁信手拈来,也便没有注意。
萧沥淡淡说:“就在那棵海桐树后的桃花从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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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走水
这个时候,桃花都已经谢得差不多了,然那丛桃树,灼灼如火,春深似海,又是艳丽又是妖媚。
从去岁开始,西北关中便大范围干旱,对于燕京城纵然没有那么大影响,但也能感到明显的干燥。长势这么好的桃花,十分难见。
顾妍哭笑不得,“那是夹竹桃,花粉是有毒的,沾上点就会发痒红肿,若误食了,还可能致死。”
萧沥不由蹙了眉,“这么毒的东西,种着做什么,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他才只沾了点花粉,便觉得奇痒无比,而她细皮嫩肉的,就更别提了……还不如早些全拔了!
想着便有些跃跃欲试。
顾妍挑眉笑道:“防贼啊!”
她淡淡睨向他,意味深长,“尤其是那种半夜三更还闯进小娘子闺阁的……”
萧沥倏然一窒。不经意间注意到她眼里闪动的玩味促狭,顿时也就笑了。
她胆子这么大,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个会循规蹈矩的人,何曾在意过这个……若真的不想他进来,有的是法子,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
“只单这一种,恐怕是不够的。”
他轻笑,往她对面坐下来,伸出手道:“有什么办法吗,挺痒的。”
手背上已经红肿了一片,还往手臂上蔓延。
其实也没有多么的难以忍受。
他在西北,什么苦没有吃过……一动不动在泥潭里泡上一日夜。任由蚊虫叮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才能趁机生擒了鞑子首领。
这点小痒,不足为道。
只是在她面前,他不想忍耐。
顾妍想了想,拿帕子沾着茶水给他轻擦手背。
他的手掌很宽大,温暖厚实,一如往昔的滚烫。
上头分布着深深浅浅的疤痕,算不得好看。但每一道,都有它的故事。
澄明昏黄的莹莹灯光里。她细细地给他擦拭。目光清淡剔透,如同二月里初融的湖水,波光潋滟。
记忆蓦地回复到两年多以前,那个昏暗的窑洞木牢里……倔强又逞能的小姑娘。嘴角抿地紧紧的。用她仅有的一碗清水。为他清洗着伤口,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认真却又笨拙。
萧沥从不相信命运。
一缘大师所说的因缘际会,他也不是十分信奉。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总要不止一次地感激上苍,感激西天诸位菩萨,感谢那日他能路过,能接住这个从马车里飞跃而出的小姑娘。
淡然的眸子撞入眼底,也是那一瞬撞入心里。
萧沥目光胶着,翻掌轻轻握住她的腕子。
如被烫灼般,顾妍猛地收回手。
纤细滑腻的手腕,如同一条光滑的泥鳅,倏地便脱离他的掌控。
萧沥顿时有些可惜。
她站起身退开两步,目光稍显混乱,“你来做什么的?”
大半夜出现在这里,总不至真的来做贼。
萧沥默了一瞬,抬眸看向她,声音低哑:“修之的事,我听说了。”
闹得那么大,确实很难不听到风声。
顾妍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然这样的沉默,其实已经很说明了问题。
“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丝毫没有惊讶,轻而易举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顾修之看着她的眼神里,总是有一点别的东西!
他眸色沉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晚上的,就为了问这个?
顾妍很是无奈:“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究还是不能完全释怀……
萧沥闭了闭眼,“再给我点时间。”
她不解。
“那天,西德王找我去说了些话……”
顾妍想起那日纪可凡下聘时,外祖父将萧沥叫了去,可他们都说了什么,顾妍不清楚的。
萧沥又说:“镇国公府确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我的父亲,或者是郑夫人,都并不好相与。”
当时西德王的原话自然并非如此。
晏仲既已上门提过亲,西德王必得要各方面考究。
“江南惯是娇养女儿的,嘉怡从小便是被捧在蜜罐子里长大的,阿妍就没有她的幸运,生在燕京所谓的高门大户里……”
西德王看着萧沥缓缓地说:“你认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顾家是什么样子我便不多说,我既认了嘉怡做义女,当阿妍就是亲外孙女。在王府,我从不会拘着她一分一毫……那你呢?”
“你上门提亲,是有心了,但阿妍若嫁与你,你可能保证她如现在一般?”
一番话说得他脸色苍白,又很是羞愧。
道理十分简单,换了谁都明白,可偏偏无法辩驳。
萧沥静默了好一会儿,对她说:“现在的我,大概还不能做到扫清全部障碍,但只要给我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少年的眸子坚定而深沉。
顾妍瞳孔却猛地一缩。
处理好?怎么处理?
用最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将自己的生父继母通通杀了吗?
就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那他是不是也要变得那样嗜血疯狂?
分明眼前这样矜贵清冷的萧沥才是她所熟知的!
顾妍十分不愿意看到,更不希望,这一切的缘由,还是为了自己!
“何必呢?”她轻声叹息,“这世上,满地繁华锦绣……”
他出声打断:“但也只有一个顾妍。”
顾妍蓦地睁大了双眼,“你是认真的?”
“我从未开过这种玩笑。”
又是一阵沉默。
她想,大约需要和萧沥好好说清楚了。
他愿意娶她。她很感激,有一瞬的恍惚觉得心中暖意滋生,心跳如鼓……可到底理智至上,他们根本不是同类人。
他注定如日月星辰般耀眼夺目,而她只不过是万千人群里极普通的一个。兴许日后莳花弄草,平淡过一辈子……哪天厌了,倦鸟归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
她从不需要,也并不值得他为自己做些什么。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顾妍张了张嘴。话音还在喉间未曾吐出,就闻得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两人俱都一愣,她听到值守的忍冬起了身开门出去,喧闹声愈发响亮了。
有脚步缓缓靠近。顾妍忙过去拉着萧沥起来。望了眼房里寻摸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要是被人看到这么个大男人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就算是贴身的婢子,一时都解释不清楚了。
看她转着眼珠子焦急的模样,萧沥淡淡地笑。很想跟她说,自己躲房梁上便可以。然而还未有所动作,便被她一下推进了芙蓉雕花的堆漆罗汉床里,扯出锦被兜头给他盖上。
一股浅淡的香味沁入鼻尖,既像玉簪的淡雅,又有兰花的清幽,带着果露香香甜甜的滋味,和她身上的十分相似。
萧沥霎时如僵了一般动弹不得。
忍冬推门而入,看见顾妍正一动不动站在床前,便上前说道:“小姐,西苑里马棚走水了,火势很大。”
顾妍微怔。
又不是天干物燥的季节,再说白天才刚下了一场小雨呢!
“怎么回事?”
忍冬道:“具体起火原因并不清楚,巡夜的婆子看到那处火光冲天,才发现的。”
顾妍点点头,“我们去看看。”
忍冬应声,找了件丝缎披风给顾妍披上,和她一道去了门。
萧沥这才长长舒一口气,很快又跟着长眉紧拧,慢慢起身跃出窗子往西苑的方向去。
火势很大,许多人都醒了,白日下了雨,马棚里的草料沾染了点湿意,经火一烧,滚滚的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救火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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