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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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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势很大,许多人都醒了,白日下了雨,马棚里的草料沾染了点湿意,经火一烧,滚滚的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救火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西德王眯眼冷冷看着,看到顾妍走过来,连连挥手,“你来做什么,赶紧回去!”

    顾妍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今晚吹的是西南风,火烧在西面,若是还不扑灭,很快就会殃及到周边。”

    西德王知道劝不动她,吩咐人要将周边几座倒坐房给拆了,免得被火舌舔上,又问道:“蓄水缸里的水满了没?要是没有了就赶紧打井水上来添上。”

    暗恼这里离湖池太远了些,不然就可以直接打湖水。

    乱糟糟的一团,听到的都是嘈杂的吼声和叫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了伤。

    西德王让人拿了帖子去五城兵马司找南城的指挥使来帮着灭火。

    府里头人手终究有限,也不能全部调用过来……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谁知道是怎么来的,万一有人生事,其余地方又没了护院,岂不是给人行了方便正好趁虚而入?

    顾妍拿帕子捂着口鼻,热浪和烟熏让她有些受不住。

    迷迷糊糊听到似乎有打斗的声音传来,她蓦地一惊。

    托罗冲到西德王跟前来,大声道:“王爷,有贼子潜入,在垂花门处打起来了。”

    果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西德王冷哼,交代顾妍赶紧回去,匆匆和托罗去了垂花门,又吩咐这里的救火不许停。

    大批的护院随着西德王一道走了,留下的都是家丁或者婆子丫鬟。

    忍冬小声劝顾妍回屋,火光摇曳,热气熏腾得面上滚烫,她看着周遭晃悠的树影,眸光扑闪。

    西苑已经是边缘了,大火起于这处,风向全朝王府吹,对周遭的影响却不是很大……几棵大树长在围墙边,最是容易招贼。

    “不对!”她一惊,面容陡然肃穆,“这是调虎离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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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畏惧

    顾妍说的什么意思,忍冬完全没听懂。

    她只能看到满眼的火光,和面前人影重重,烟熏火燎,呛得人不由闭上双眼。好不容易才又睁开,却发现院墙边的几棵大树上,窸窸窣窣地跳下来许多黑影。

    忍冬惊叫了声,顾妍又怎会没看到?

    夜色火光里,还有一闪而过的幽冷剑影。

    顾妍睁大双眼,叫上忍冬赶紧跑,去找护院过来,可那些人的动作何其迅速,手起刀落,便有几个家丁婆子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惊惧叫喊声愈发清晰嘹亮,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们扔下手中的东西四散而逃。

    茫然四顾,已有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浑身包裹在夜行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眸光冷冽,看见她的时候却有一闪而过的惊喜兴奋……那是贪狼瞧见猎物后的神情,泛着嗜血的红光。

    忍冬张开双臂挡在顾妍面前,刀离她的头顶仅余两寸,来人就倏然栽倒。

    天旋地转里,顾妍只闻到一股浅薄清冽的薄荷清香。

    她惊愕:“你还没走?”

    头顶上方便响起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要走了,你还能在这儿?”

    真是会惹麻烦……

    萧沥暗恼,手臂圈着她,缓缓收紧,将她护在怀里,严丝合缝。

    便如同之前几次陷入险境时,他都将她护得好好的,丝毫都不介意自己做她的肉盾……

    耳边划过短兵相接的铿锵。利刃划破血肉时的闷响,或是有温温的液体喷洒在颈项耳侧……顾妍只顾抓住他胸前衣襟,埋首默然,听着他绵绵不绝的心脏跳动声。

    眼睛看不到了,其他的感知便格外敏锐,她能听闻远远有成群的脚步声逼近,还有托罗大舌头似的叫喊:“王爷,在那里!”

    顾妍顿时松口气。

    原是五城兵马司来人了,一窝蜂地涌了过去,萧沥也慢慢停下来。

    就听到西德王森森地说了句:“你可以放开了。”

    萧沥慢吞吞地松手。顾妍退出他的怀抱。双颊酡红。

    悄悄抬了眸,只见外祖父正沉着脸冷冷看向萧沥,一旁还站着目瞪口呆的杨二郎,和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

    她听到外祖父叫那中年男子“莫指挥使”。

    “王爷和县主受惊了。今晚的事。下官定会尽快解决。明儿一早便去顺天府衙上档,不管是入室盗匪或是有人预谋,定给王爷一个水落石出。”

    西德王满意地点点头。

    趁乱闯进来的贼子都被捉住了。擒住了双臂反扣身后,然而只是一瞬,一个个俱都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杨二郎大惊,上前拉下他们的面巾,掰开嘴一看,惊叫道:“头儿,他们的牙里都藏了毒!”

    牙中藏毒,事迹一旦败露,便服毒自尽。

    这居然还是批死士!

    可见并不是什么普通盗匪。

    莫指挥使神色严峻。

    大晚上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西德王府周边或多或少俱有耳闻。

    徊哥儿一晚上都在哭,李氏怎么哄都没用,只听到徊哥儿迷迷糊糊地叫唤着“姐姐”,就让人将顾婷找过来。

    一声声软软糯糯的呼唤听得顾婷心都酥了,忙抱着徊哥儿柔声地哄,给他唱着民谣小曲。

    顾婷身上带着淡淡的蔷薇香。

    她用的是天香楼里最新出的香膏,一盒便需五两金,非富贵人家根本难以享用,顾婷本身还是十分喜欢这个气味的。

    然而徊哥儿不喜欢,他还记得那日闻到过的香香甜甜的滋味,便在顾婷怀里扭来扭曲,还是哑着嗓子哭闹。

    “娘,徊哥儿怎么回事?”顾婷皱着眉微有不耐。

    分明口口声声地叫着姐姐,怎么她来了,还是这么的不安分,跟排斥自个儿似的。

    蓦地就想起那日抓周礼,徊哥儿抱着顾妍不肯撒手,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个欢实,还将成定帝赏来的印章给顾妍。

    想着就不由黑了脸,顿时也哄不下去了。

    李氏嗔怪她一眼,抱着徊哥儿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好不容易徊哥儿哭闹地累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李氏这才松口气,让乳娘抱着徊哥儿下去睡。

    这时顾崇琰也来了。

    这时大晚上的,他本来是歇在书房,听说徊哥儿哭闹不休,披了件外袍就赶来瞧瞧。

    李氏知晓他对徊哥儿是上心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已经歇下了,孩子浅眠,三爷明日再见吧。”

    顾崇琰不多强求,高嬷嬷突然进来禀报说西德王府走水闹贼。

    顾崇琰一愣,顾婷当即唬了跳,睁大双眼问:“那不会烧到我们这儿吧?”

    高嬷嬷摇摇头:“风向不对,不会烧过来的。”

    顾婷这才松口气,勾唇笑道:“所以说老天还是开了眼的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知道他们都去做了什么勾当!”

    走水也便算了,那盗贼潜入府邸,万一不留神闯进了什么姑娘家的闺阁,才真真是精彩!

    顾婷想着便双眼生光,幸灾乐祸起来:“那现在如何了?火扑灭了没?贼子呢?”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只五城兵马司的莫指挥使领了巡卫来,应该控制住了才是。”

    顾婷瘪瘪嘴,恹恹“哦”了声,显然是因为没听到满意的答案。

    顾崇琰皱眉道:“很晚了,婷姐儿回去休息吧,多找两个丫鬟当值,晚上还是小心点为妙。”

    这关心让顾婷很是受用,她先前对顾崇琰的成见芥蒂淡了许多,笑着应了声好。转身就回了自己院子。

    顾崇琰将高嬷嬷遣退,虚虚环住了李氏,温和地在她耳边说道:“咱们也歇了吧。”

    自徊哥儿出生,顾崇琰和李氏同床共枕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是顾崇琰先前两边倒的态度,让李氏对他态度寡淡,二是徊哥儿还小,也总爱粘着李氏。

    温温软软的酥麻从脚底心升起,李氏僵了僵身子,到底顺从了他的意。

    待云消雨歇之后,顾崇琰轻环住她。温柔地擦拭她额角薄汗。窒闷了一会儿。

    李氏淡淡地笑:“你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顾崇琰微窒。

    一直都以为她就像是株依附于他的菟丝子,温柔缠绕……为何从前没发觉,她其实是这么个精明的人。

    这种玲珑剔透。让顾崇琰有些不适。

    女人。还是蠢笨些的好。总是猜中他的心思,实在让人无所适从……尤其是,他目前完完全全都是靠着她。一切都要听她的摆布。

    这时候,竟无比怀念起了曾经的柳氏。

    怯怯的,娇娇的,什么都听他的……他怎么就觉得那样的性子是令人厌烦嫌恶的呢?

    怀中人用一双清透的眼望着自己,顾崇琰只好低笑道:“哪有什么要说的,我什么心思你还能不知道?”

    李氏笑道:“我还真不知道。”

    顾崇琰轻叹一声:“阿柔,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应该试着相信我一次。”

    李氏静默片刻,定定看着他。

    清俊无匹的容貌,看了也有许多年了,一点点镌刻在脑里心里,她闭着眼,也可以完全勾勒出他的轮廓。

    浪子回头吗?

    只可惜,他不是浪子,也没有回过头,他只是屈从于现实……

    李氏勾了勾唇,换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缓缓地说:“你想问,隔壁失火,是不是我干的。”

    这是个肯定句。

    顾崇琰又是一愣。

    李氏知道自己猜对了,斜挑起眉睨向他,“三爷怎么这样想,我能有这个本事?人家可是王爷,半个皇亲国戚,我是吃了哪门子雄心豹子胆,要去和人家作对?”

    顾崇琰心道,你没有本事,可魏都有啊!

    成定帝都要对魏都言听计从,一个西德王算得了什么?

    其实这些日子总莫名其妙地想起许多事,糅杂在一起,混乱不堪的。

    前两日顾媛被一顶轿子抬出了府门,嫁去邯郸贺家。

    按说当是许的贺大郎正妻之位,偏偏没有迎亲队伍,新郎不见踪影,成亲的依仗半点不全,除了一块红盖头,都看不出丁点儿喜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媛是去哪家做妾。

    顾二爷是有子万事足,一点儿不管这个女儿的死活,倒是贺氏发了一顿疯,哭闹了好一阵,被绑缚了手脚,才算停歇。

    他们顾家经历了一场大动荡,如今能好好的,全是沾了李氏的光,仔细算起来,家中下场最惨的,算是贺氏与顾媛了。

    曾经顾媛弄伤了婷姐儿的脸,又因着贺氏的关系,婷姐儿被送去清凉庵,顾崇琰每每觉得,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因着种了当年的因,所以成就今日的果。

    而背后推动的人,又都是谁?

    顾崇琰将李氏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一颗滚烫的心咚咚直跳。

    下巴搁在李氏的发旋上,顾崇琰低低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有多么依附渴望她带给他的一切,就有多么畏惧有一天真的会有报应全部降临在自己身上……他那么胆小,哪里承受得起?

    “夜了,早点歇了吧。”

    沉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李氏无声勾了勾唇,攀扯住他的衣襟。

    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毫不犹豫选择和她上同一条船时,他便该做好这种准备!

    可惜,没有回头路了……

    她也不会放手的。(未完待续。。)

 第172章 后续

    马棚毕竟不是议事的地方,西德王正要请莫指挥使和杨二郎去正厅,偏偏柳氏和顾婼听闻风声也过来了,西德王当真一个头两个大。

    “大半夜的,都回去吧,没事了。”他摆摆手要她们回屋休息,又回头瞪顾妍一眼,“还有你,别在这儿瞎掺和!”

    要不是萧沥在,这小丫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西德王想想都觉得后怕。

    柳氏拉过顾妍打量了一番,见她除却发髻有些凌乱,一切如常,正当松口气,眼角余光轻瞥,就见她后颈的素白小领上沾了点鲜红血渍。

    急急问道:“怎么了,哪儿伤着了?”

    顾妍后知后觉地伸手探了探,未觉不妥,记忆中似乎是有鲜血喷洒过来……她连忙回头,只见萧沥长身而立,面容冷肃,右腕上衣物有明显的破损。

    “你受伤了?”顾妍上前两步,果然见他的黑衣下皮开肉绽。

    事急从权,顾妍也管不上这么多了,忙拉上他的衣袖要去找阿齐那包扎。

    这样大而化之的,根本没去顾虑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

    西德王暗暗翻个白眼,无奈地直摇头,柳氏和顾婼却是早知道些内情,虽不赞成,倒也不曾多说些什么,却是杨二郎和莫指挥使暗暗心惊。

    方才若是没看错,萧沥嘴边是隐含笑意的吧?

    二人多多少少都与这位新晋的锦衣卫左指挥同知打过交道。只不过人家起点高,不仅是镇国公世子。还是西北威名赫赫的小战神,素来都习惯他冷傲寡淡的模样了……原来也有这么柔和的一面。

    杨二郎远远地看着一高大一纤细的两个身影在灯火阑珊里渐渐远去消失,心中似乎有一瞬怅然,然而短暂的酸涩之后,便是会心一笑,也没再多放心上。

    萧沥心情颇好,顺从地任由顾妍牵着,也不去问她都要去哪里……最好便是,这条路始终走不完。

    暂时辟出了一间西厢房,阿齐那早早地便在候着了。忍冬受了些轻伤。正由着阿齐那上药包扎。

    等这方完了工,顾妍便让忍冬回去休养,又道:“齐婆婆,你再给他看看怎么样。”

    阿齐那便定定瞧了眼这个少年。

    她认得他。在辽东的时候。就曾经有过那么匆匆一瞥。

    显然萧沥对阿齐那也有印象。

    他早前抓了太虚老道的女人和孩子。就曾听闻阿齐那说起过,那个孩子受了诅咒……很新奇的说法,也很深刻……也怪他一时大意掉以轻心。以为一个弱质妇人和一个衰老稚儿手无缚鸡之力,竟被他们伺机逃脱无踪。

    阿齐那用剪子剪开了他的窄袖,伤口偏深,刀痕处皮肉外翻,还在不断往外沁着血。

    萧沥却收回手不给她包,淡淡道:“不用麻烦了。”说着便瞥了顾妍一眼。

    阿齐那挑眉。

    若还看不出萧沥对顾妍的心意,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只阿齐那的心到底是偏向她家十九殿下的,对这个少年,也就没了多少好感。

    不要她帮忙,她还不乐意帮呢!

    放下手里的伤药,阿齐那勾勾唇转身就走,顾妍在后面叫她都没理。

    不由回头瞪了他眼,“你这时候逞什么能,受伤流血就很好玩?”

    话音蓦地一停,他已将腕子伸向她,示意让她来包扎。

    顾妍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哪里比得上阿齐那手法娴熟利落,便要出门去找阿齐那回来。

    萧沥便幽幽叹道:“好歹还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呢,这点小事都不乐意……”他摇摇头极为自嘲:“算了,谁让我自作多情。”

    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顾妍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耍无赖吗?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他又低声加了句:“没关系,你也不用愧疚,反正我是心甘情愿……”

    顾妍愤恨咬牙,暗骂了声无耻。

    却到底敌不过一时心软,照着阿齐那的样子给他上药包扎。

    一开始故意下手没个轻重,见他皱着眉一声不吭,动作不由就放缓下来。

    谁知道他突然间发什么疯!

    萧沥唇畔挂着浅浅笑意。

    其实没什么,他不过就是觉得,杨二郎偶尔流露出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但看她认真又仔细地给他包扎伤口,顿时便有种心满意足之感……不知不觉,那个满身带刺充满戒备的小姑娘也可以对他卸下防范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容易知足。

    打上最后一个结,顾妍拍了拍手,顺势站起来。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自己,深深沉沉的,如同蓄了一汪江水,只需眨眨眼,就会有无穷无尽的波浪滚滚袭来,让人溺毙其中。

    她不由便别开眼,耳根微微泛红,讷讷说道:“我去正厅。”

    话音刚落便直直地往外走去。

    随即不由懊恼……和他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生怕人家找不到?

    深深吸了几口夜间凉薄的空气,压下面上的燥热,顾妍这才循迹去往正堂。

    当然是无法就这么冒失地闯进去,好在正堂旁有两间耳房,西耳房处开辟了一扇木门,方便婆子和丫鬟进出,这时候就正好给顾妍行了方便。

    万幸这时候木门并没有上锁,顾妍蹑手蹑脚地推开,堂前交谈的声音愈发清晰。

    “垂花门处的那些贼匪都是些引子,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死肉,至多就有些耍把式的本事。下官查探过白日里府上进了一批柴木,这些人若躲在其中。实则可以轻易混进来。”

    说话的声音有点陌生,应该就是那位莫指挥使。

    王府的进项往来都是些老主顾,俱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自西德王入驻王府之后的两年里,从未出过什么大的纰漏,极讲信用……此次若不是买通了管事掌柜,便是早就布上了这步棋。

    西德王同样想到这个可能性,一时沉吟。

    莫指挥使又道:“诚然这批死士才是重中之重,若非萧世子在源头处便将隐患解决,当真散开了。也是麻烦。”

    想着方才见萧世子护着配瑛县主的模样。莫指挥使已然明悟,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西德王扯扯嘴角,真有些怀疑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让这么多人看到,不日外头便要传开了……却也同样不可否认。萧沥起了多重要的一环作用。

    杨二郎匆匆跑来道:“王爷。莫大人。火已经扑灭了,只是,烧得也差不多了。”

    西德王倒不太在意这个。让托罗去清点一下伤亡,好好抚慰,顺道问起来:“那起火的原因呢,可查出来了?”

    “问过巡夜的哨卫,说是刚刚巡过马棚没多久,便看到有火光急速熊熊燃起,势不可挡。”

    马棚确实堆放了许多干草料,也易燃,兴许是巡逻的哨卫不小心溅了点火星上去,引起的大火……当然也不否认是外头来的火种。

    可是白日都下了雨,泅湿一大片,哪还能烧得这么快!

    萧沥袖着手大步跨进来,对西德王淡淡微微颔首道:“草料上,被泼了火油。”

    莫指挥使一怔,“火油?”

    这东西说出,让他们一时有些懵,旋即想起来,这火油就是俗称的石液。

    据说是从石中产生的,无穷无尽,黑黝黝的如纯漆,燃烧时像烧麻杆,还能产生滚滚浓烟……有人用它的烟煤来做墨,浓淡相宜,连松墨都比不上它,通常都是用作敬上之用。

    在燕京很少能见到火油,反倒是西北东北比较多,莫指挥使没见过,但萧沥曾切切实实接触过,领教过这种火油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刚刚闻到燃烧的气味与草料燃烧有所不同,我又回去看了看,确实有火油的痕迹。”

    莫指挥使和杨二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这是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把握好了,兴许就能顺蔓摸瓜,摸出那只黑手!

    莫指挥使给萧沥郑重行了一礼,杨二郎简直要用星星眼看他,西德王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看看更漏着实是太晚了,再三谢过莫指挥使和杨二郎深夜赶来,又送他们出正厅。

    萧沥目光环视,并没有见到那个娇小的身影,还在疑惑,就听到身后西德王重重咳了声,“别看了,人不在这里。”又上上下下打量他这一身夜行服,“啧啧”叹道:“你这大晚上的神出鬼没,挺本事啊!”

    当没听出来西德王语气里的挖苦,萧沥摇摇头说:“不敢当。”

    西德王霎时瞪大眼,顾妍在耳房险些笑出来,连忙捂了口,眉眼俱弯。

    脸皮越来越厚了……

    西德王没好气道:“今天多谢你出手,这么晚了,早点回去吧。”

    他往太师椅上坐下来,稍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萧沥刚刚听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目光移到正堂的耳房口,西德王又跳起来,“还看,还看!都说了不在这里了!”

    萧沥敛眸不置可否,颔首道:“那我明日再过来。”

    也不等西德王回应就转身走了。

    西德王惊得张大嘴,骂道:“还真当这里是你家啊!”

    话里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反而显得色厉内荏。

    他又慢慢倚回去,懒懒道:“听够了,可以出来了。”

    顾妍忙收敛笑意,掀帘走出来,盈盈站到西德王面前。

    明亮的烛火里,少女就像是一株清淡素雅的石斛兰,眉梢含笑,美好而明丽。

    隐约记得自己在少年时期,也有这么一个人,在他面前,扯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如一朵盛开的子午莲。

    不由在心里长长叹了声,喃喃念叨:“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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