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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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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明煦到底是个小孩子,睁着无辜的眼睛,吞吞吐吐道:“可……可是,我打不过婧姐姐呀,她的武功太好了……”
百里落冷笑:“七弟,你打不过她没关系,她没有兄弟,也就没了依靠,就算司徒家再位高权重,这大兴国但子之位也轮不到她这个公主来坐!”
百里明煦看着陌生的姐姐,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偎进黎贵妃怀里:“母妃,太傅说太子是父皇最尊贵的儿子,可是,还有三哥,四哥,五哥啊,我能做太子么?”
黎贵妃(摸)着他的头,笑容也很陌生,可眼中却闪着灼灼的光芒:“煦儿,你那三个哥哥都是嫔妃所生,下贱得很,根本不值一提,你的身份才最尊贵,大兴国但子之位迟早是煦儿的,知道么?”
“可是……可是……”百里明煦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母妃眼中的光芒,姐姐脸上的狠色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百里落笑了,抬手轻轻抚上他红肿的脸颊,疼得百里明煦一缩脑袋,她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柔声道:“七弟,要好好用功,快点长成男子汉,让母妃和姐姐不再看别人的脸色,也不会再被人欺负。这宫里,真正对你好的,只有姐姐和母妃,知道么?”
……
筵席一散,司徒皇后就回了未央宫,冷声问身边的宫女:“婧公主身子如何?”
那宫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答:“回娘娘,驸马亲自在锦华宫照顾公主……”
司徒皇后凤目一眯:“是么?”
013】共枕而眠
筵席一散,司徒皇后就回了未央宫,冷声问身边的宫女:“婧公主身子如何?”
那宫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答:“回娘娘,驸马亲自在锦华宫照顾公主……”
司徒皇后凤目一眯:“是么?”
……
天色渐渐暗下来,锦华宫已经掌灯,诸多身穿绿衣的宫女端着晚膳进进出出,异常忙碌。等到月上枝头,两个宫女走出寝宫,小心地将门带上。
走在寂静的宫道上,一宫女小声嘀咕道:“咱们婧公主那么活泼刁蛮的(性)子,爱闹又爱吵,可驸马爷却不会说话,又虚弱得厉害,听说还克死了三位夫人,暗香,这样下去,公主不是要成寡妇?”
那叫暗香的宫女道:“现在不也是守活寡?驸马爷那样的身子能做什么?你没瞧见晚膳他根本没动筷子?左相府还专门给他盖了个院子养病呢,谁知道他病得有多厉害。”
“越说我越来气,落华宫那几个贱蹄子,天天在我面前炫耀,说她们落公主嫁了个一表人才的驸马,指桑骂槐地说我们公主眼睛瞎了,好好的人家不嫁,偏要自讨苦吃!说到底,还不是那个落驸马始乱终弃,陈世美再世!”前头的宫女义愤填膺道。
“唉,晓月,咱们除了生气能有什么法子呢。你忘了那天晚上看到的场面了?满地都是血,皇后娘娘被吓得不轻,这才同意公主下嫁相府大公子。咱们婧公主也真傻,处处落人口实,做尽了坏人,还给了人家钻空子的机会,名声、下半辈子的幸福,什么都丢了,这一嫁出去,就算驸马爷病死了,她还怎么清白得了?”
晓月愤怒道:“皇后娘娘让我们管好嘴,不准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可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让落华宫那几个贱蹄子高高扬着脑袋,她们算什么东西!我们公主的委屈跟谁讨去?人人都道是婧公主一厢情愿赖着晋阳王世子不放,凭什么要受这种冤枉?”
暗香叹气:“咱们婧公主是不是一厢情愿,只有木莲最清楚,可她的话谁信呢?哑巴亏是吃定了。”
这两位宫女从小跟在皇后身边,后来又跟了百里婧,(性)子十分耿直,也护主心切。两个人渐渐走远,从宫墙的拐角处走出一个老嬷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倒还清明,她的背微微驼着,缓步朝锦华宫而去……
夜色已深,锦华宫内红烛已灭,用以照明的夜明珠发出莹莹的光华,将寝宫内的一切笼上一层朦胧。
锦华宫一下子住了两个“病”人,宫女们不敢掉以轻心,便在外间候着,只等公主或驸马有什么吩咐随时可以叫她们。但是等了大半夜,也没见一点声响,便心安理得地打起盹来,因为驸马是哑巴,公主又烂醉如泥,想必没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凉风从不远处的窗口闯入,撩起床榻前层层叠叠垂下的纱幔,飞扬起舞。夜明珠的莹白光芒洒在红纱帐上,映出大床上两个人影——
“忘忧醉”确实厉害,百里婧一直在昏睡。既然都已经成亲了,自然不用避嫌,墨问便大大方方地爬上了锦绣床榻。
只是,他往常与世无争的黑眸变得寒波生烟般深邃冷然,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睡得很熟的新婚妻子。今日筵席上所见,他的妻子的相貌是皇家公主里最出众的,(性)子想必也是最烈的,将嫡公主的嚣张跋扈展(露)无遗。
可是,她的眼睛始终不能直视那个旧情人,哪怕是眼神跟那个人对上了,她也立刻就转开,甚至,当着旧情人的面接连喝下三杯烈酒……
真是为了他墨问?
当然不可能!
前阵子,京城里闹得风风雨雨,尊贵的婧公主与她的异母姐姐争风吃醋,毫不留情地用剑将情敌和旧情人同时刺伤,之后,她便莫名其妙成了他墨问的妻子。没有跟他商量,也不需要征求他的同意,她以帝女的身份强制地将这一份婚姻“赐予”他。
即便是睡了,她的眉心却还蹙着,长长的睫(毛)蝶翼般轻颤,不知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睡得极不安稳。她的两只手都放在胸前,右手紧紧攥着左手腕上的红珊瑚珠串,渐渐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红唇血色褪去。
墨问觉得奇怪,目光停在那串珊瑚珠上——陪嫁的首饰数不胜数,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可是他记得从大婚那日起,她便一直戴着这珠子,似乎很是珍贵。
好奇心驱使,墨问轻拿开她的右手,将她的左手握在了手心里,虽然她五指纤纤,可掌心却结了一层厚茧,并不似普通女子的柔弱。
他轻轻将她手腕上缠了四圈的珊瑚珠解开,圆润光滑的珠子一松开,便从她的手腕上滑落,眼前的画面让墨问的眼眸剧烈一缩——
映着夜明珠的光,他看到她如雪的皓腕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往外渗着血丝,因为珊瑚珠缠得太紧,她的右手又握得太用力,伤口结了痂又破裂,使得模糊的血(肉)中留下了珊瑚珠的坑印,微微凹了下去。
墨问凝神一瞧,眼眸顿时缓缓眯起,那些伤口正好分布在经脉处,以这种深度来看,肯定流过许多血,她的左手应该已经……
大约是太痛,双手又被握住,百里婧开始挣扎,手腕上的伤口更严重地撕裂开,有血顺着她的手腕缓慢地流下来,身体瑟瑟发抖。
墨问忽然出手,急点她周身几处大,将昏死过去的百里婧揽在了怀里。
而娇小的身体,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居然放出那些大话,说谁敢欺负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墨问沉黑的冷眸紧紧盯着她的脸,和新婚之夜一样,将她的每一丝表情都收入眼底,每一声呜咽都听得清清楚楚。
良久,墨问的眼睛精光一闪,射向红纱帐外,停顿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薄削的唇一点一点勾起,稍稍探身,吻在百里婧的唇边。
凉薄的唇,凉薄的吻。
越来越有意思了,如果要“欺负”他的,是她的母后或者她的那个旧情人,她会怎样?
百里婧,你的麻烦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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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暗藏杀机
百里婧醒来时,头疼得厉害,睁开眼,头顶的纱幔是熟悉的颜色,连床榻和锦被也都是熟悉的感觉,而几个月前她从鹿台山回来,却因为这大床太过舒服而有些睡不着。
她第一天醒来便出宫去找韩晔抱怨,在城西的晋阳王府中,韩晔听罢笑道:“丫丫,难道还是鹿台山上的硬板床更好?”
她毫不知耻地扑进韩晔怀里,笑嘻嘻道:“鹿台山上的硬板床是不舒服,可是,能偷偷爬上韩晔的床啊,师父他们都不知道,特别好玩……”
韩晔笑了,眉目如画,忽地又叹道:“丫丫,要是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
她有恃无恐地瞪着他,不满道:“你要是敢走,我就去追,天涯海角,上天下地,你跑不掉的!我才不怕!”
韩晔轻笑,炙热的唇吻上她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丫丫,你不用去追我,只需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找你,知道么?”
“好!”她满口应下,心想,韩晔真好,他这么宠着她,从不让她难堪,从不让她劳累,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她半点怀疑都没有。
然后呢?
韩晔说,我爱她。
从前的世界坍塌得太快,一眨眼就土崩瓦解。
太极殿上,他站在她身边,手执白玉杯,向她的父皇敬酒,然而,他代表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有那么一刻,她很想问问他,韩晔,如果我也伤得很重,比她还要重,你会雄么?
不用问,她已经知道答案,连一眼都不愿看向她的韩晔,再不会雄她了,于是,她自己也再不雄自己。
左手腕很痛,她稍稍抬起一看,发现上面缠了一圈白色的布条,而那串珊瑚珠不见了!
百里婧大吃一惊,陡然坐了起来,视线对上身边的男人那双与世无争的黑眸,她长久的深埋的底线突然被赤果果地撕开,好脾气完全消失不见,冷声道:“是你给我包扎的?谁让你多管闲事?!”
她这么确定是他,是因为墨问白色中衣的衣角少了一块。
她没有对他们同床共枕持任何反感惮度,也没有对昨天喝酒失态作任何解释,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墨问说不出话,沉静的黑眸垂下来,似乎不敢再看她,手抵在唇边,大力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显然痛苦不堪。
见此情形,百里婧的火气一点一点平息下去,像赤红的烙铁被放进冷水里,只听见“哧”的一声响,火热立刻退了。与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她的气对谁发都好,对他发有用么?见她的手受伤了,替她包扎不是正常人应该做的么?她凭什么怪他?
宫女们听见响动,忙进来问道:“公主,您有何吩咐?”
百里婧烦躁不堪,没有应她们,反而探过身,温柔地拍了拍墨问的背,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柔声软语,与刚刚判若两人,墨问侧身面向她,她未受伤的右手探过去帮他顺气,看起来像是将他搂在了怀中,三千青丝垂下来,颇为妩媚撩人。
墨问虽还在咳嗽,却似乎好多了,他小心地握住她的左手,摊开她的掌心,温凉的指尖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
百里婧一个字一个字感觉出来,他说:“你开心就好。我,没有关系。”
心里陡然一软,什么责备都没了,百里婧看向他的眼睛,笑道:“宫里住不习惯吧?我们回相府好么?”
墨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仍旧是在她掌心写着,他似乎特别喜欢这种交流的方式,让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指尖,百分百地用心去感知。
他说,好,都随你。
层层的纱幔随风飞舞,从外只能看到里面两个人影叠在一起,似乎……公主还在上面……
宫女晓月和暗香对望了一眼,颇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暗香口快,忙出声道:“公主,皇后娘娘说,您若是醒了,就过去和娘娘一同用早膳。”
百里婧扶墨问起身,掀开红纱帐下床,道:“暗香、晓月,你们伺候驸马爷更衣吧,我洗个澡就去见母后。”
……
未央宫中,司徒皇后端坐凤榻之上,一老嬷嬷站在她身侧,只听福公公禀报道:“娘娘,公主已经洗漱好,正往未央宫而来。”
司徒皇后听罢,却并未(露)出开怀的神色,思虑了一番,道:“福公公,本宫身子不舒服,让人把孙太医找来。”
“是,娘娘。”福公公忙领旨退了下去。
司徒皇后看向身侧的老嬷嬷,道:“应嬷嬷,怎么说?”
再无宫女太监在场,那老嬷嬷才开口道:“据陪嫁的女官起居记录,除新婚之夜外,婧驸马都宿在相府偏院,至于昨夜,驸马和公主虽然同床共枕,可早上替公主更衣时,发现公主手臂上的守宫砂完好,证实婧公主与婧驸马并未圆房。”
司徒皇后冷笑:“不管圆不圆房,他都是一样的下场。”
老嬷嬷问:“既然如此,娘娘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公主这门亲事?公主这一嫁,名声可就彻底坏了。”
司徒皇后锐利的眸子闪过狠绝:“准婧儿下嫁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等她死了心,本宫再替她另谋良配。名声算什么?只要她好好活着,大兴国的嫡公主谁敢说三道四!无论下嫁于谁,谁都得敬畏三分!”
“那,婧驸马呢?”
司徒皇后嗤笑:“他?不值一提的病秧子,听说浑身煞气,还克死了三房夫人,本宫倒要看看,这一回是谁克了谁!”
忽然有太监在外高声道:“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司徒皇后眉一皱:“出什么事了?”
那太监连滚带爬地跌进来,“嘭”的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征北大将军未经陛下召唤私自回京,还……还骑马佩剑直闯宫门,罔顾御林军的阻拦,直……直奔锦华宫去了!”
“赫儿?!”司徒皇后惊得从凤榻上跳起。
015】凭他也配
忽然,有太监在外高声道:“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司徒皇后眉一皱:“出什么事了?”
那太监连滚带爬地跌进来,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征北大将军未经陛下召唤私自回京,还……还骑马佩剑直闯宫门,罔顾御林军的阻拦,直奔锦华宫去了!”
“赫儿?!”司徒皇后惊得从凤榻上跳起。
……
一人一骑绝尘而来,宛如黑色的旋风一般,宫门前的守卫原本持枪去挡,却看到马背上那人亮出的赤金腰牌——厚重的金牌上,刻有着司徒家的虎面云纹,中间偌大的一个“赫”字昭示了来者的身份,正是景元帝亲封的征北大将军,司徒大元帅的独子司徒赫!
守卫呆住的时候,一人一骑已经冲了进去,黑色的披风在马背上翻飞,如同强劲的黑云,直刺皇宫心腹,守卫随即大叫不好,依照宫中规矩,任何人不得骑马佩剑私闯宫门,否则视为谋反!
他们追不上司徒赫,便拉响了警报,御林军很快赶了过来,那位少年将军横冲直撞,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甚至没有拔剑,只用手中挥舞的马鞭,就将拦路的御林军通通撂倒。
御林军到底有些忌惮他的身份,不敢真的出手伤他,只得将这变故急报景元帝……
盛春时节,锦华宫中的海棠开得艳丽无比,比左相府有过之而无不及,百里婧身着绛红色宫装,站在树下良久,那些粉色的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像极了桃花。
她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宫中的海棠了,鹿台山上没有这种花,却有一大片狄花林。人间芳菲尽,山寺桃花开,不知这时候鹿台山上狄花开了没有?
“公主,驸马已经收拾好了。”暗香晓月扶着墨问已经走下了台阶,见她没有反应,便出声唤道。
百里婧回头看去,视线在墨问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笑道:“夫君,我们去未央宫吧,母后在等我们用膳。”
墨问沉静的黑眸一如既往地淡然,唇角含着浅笑看向她,刚要点头,锦华门前忽然响起一阵骏马嘶鸣声,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眨眼间便到了百里婧跟前,一把将她的右手腕攥住,狠狠带进了怀里,喘着粗气冷声斥道:“婧小白,你到底在做什么!”
墨问的黑眸微微一眯。
那是一位着玄铁铠甲的年轻将军,身披黑色长披风,头戴厚重的头盔,不远处的黑色骏马尚在嘶鸣,马蹄上沾着不属于江南的黄土。年轻将军的一身戎装还来不及脱下,显然裹挟着塞外的寒风冰雪而来,奔得着实太急,那宝马良驹已经累得瘫下。
百里婧撞在坚硬的铠甲上,却没有觉得痛,而是震惊万分,仰头看着眼前人,愕然道:“赫?你怎么回来了?”
司徒赫的一双铁臂牢牢将怀中人收紧,那双司徒家标志(性)的凤目,此刻满含怒意,剑眉越锁越深,牙关紧咬,仍旧止不住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恶狠狠地一字一句道:“婧小白,你越来越出息了!”
百里婧低下头,她当然知道司徒赫指的是什么,可她却仿佛没有听懂,在司徒赫怀里转过头,看向墨问,介绍道:“赫,你回来了也好,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墨问。夫君,这是我的表哥,司徒赫。”
墨问微笑着轻点了点头,算是礼貌。
司徒赫的一双凤目在墨问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一片黯沉之色,忽地松开百里婧,如电般抽出腰间的佩剑便朝墨问砍去。
“啊!”宫女暗香、晓月吓得大叫,慌忙跪倒在地。
“赫!不要!”百里婧反应过来,使出两道移行步法便挡在了墨问身前,司徒赫的剑猝然收回,却还是将百里婧左侧垂下的长发削掉了一半,绾起的发髻散开,断了的青丝飘扬而落,纠缠如一团乱麻。
司徒赫剑指墨问,对百里婧怒吼,丝毫不留情面:“婧小白,你给我让开!就凭他,也配当你的夫君?!我先杀了他!再去杀了韩晔!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和你切磋武艺的!听到了没有?!”
墨问始终站在原地未动,刀风过处,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只是垂着眸子,视线凝固在身前那道绛红色的人影上。
百里婧摇头,满脸坚决:“赫,你杀了他,我就成寡妇了。我的名声现在都已经这么不好,你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要我?你是真的想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么?”
她说着,便笑起来,表情认真,眼神和从前一样透亮,只是那亮色未达眼底深处。
“婧小白,我……”司徒赫刚张口,背后响起整齐的列队声,回头看去,只见御林军簇拥着黄袍威严的男人出现在锦华宫门前,(禁)军统领杨峰喝道:“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骑马佩剑私闯后宫重地!”
大兴国谁人不知司徒将军的名号?谁人不识征北大将军的玄铁黑甲?(禁)军总管这番话却提醒了司徒赫,他倏地(插)剑入鞘,单膝跪地,朝景元帝拜道:“臣司徒赫,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元帝负手而立,气得着实不轻。
当年还是普通皇子的景元帝并非正宫所出,在皇位争夺中没有任何胜算可言,多亏了皇后的父兄——天下兵马大元帅司徒家的相助,他才一跃登上九五帝位。
自此之后,司徒皇后一门荣耀无限,御赐虎面云纹金牌令,持此令牌,随时可入宫面圣,所到之处,人人避让,盛宠一时无两。
可是,十多年过去,当帝位渐渐稳固,这虎面金牌令却成了景元帝心头的一根刺,因为,这代表了司徒家的赫赫战功和手中紧握的三军兵权!
司徒赫跪地良久,才听得景元帝沉声开口道:“大胆司徒赫,罔顾皇宫律令,擅闯后宫(禁)地,来人,将他抓起来,关进刑部大牢待审!”
------题外话------
╮(╯_╰)╭我家心肝赫总算出来了。
016】所谓保护
景元帝沉声开口道:“大胆司徒赫,罔顾皇宫律令,擅闯后宫(禁)地,来人,将他抓起来,关进刑部大牢待审!”
“是!”(禁)军统领杨峰沉声道,铁臂一挥,御林军准备冲上前去,却又止步——
“父皇!”百里婧“嘭”的一声跪在司徒赫身边,急道:“父皇,请您网开一面,赫他不是故意的!他从小就很听您的话!赫,快跟父皇认错,快啊!”
一双手挽上他的胳膊,司徒赫抬起头来,看到身边的女孩三千青丝已绾成发髻,虽然被他失手用剑削去一边,却还是掩盖不了既定的事实。
江南的盛春时节不比西北边塞酷寒,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照在锦华宫内的海棠花上,边关的将士们都说想念家乡的花草和暖融融的春天,然而,哪怕现在阳光照在身上,司徒赫却还是觉得有些冷。
玄铁铠甲太厚重,感觉不到她手心的温度,他蓦地拿开她的手,将沉重的头盔揭下,乌黑的发汗湿,有一缕贴在他的脖颈处,司徒赫道:“臣知罪,听候陛下发落。”
百里婧说认错,司徒赫却说知罪,“错”是孩童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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