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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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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婧小白病了,昏迷不醒,诸多的师兄弟被后山禁地的可怕吓住,纷纷离开了,而二师兄展堂在三天后也提前下了山,从此再没出现。
谁离开了?谁又被掩埋在那个禁地之中?他们所有人说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后山的禁地一直由大师兄看管,人人都相信只要有大师兄在,就不会出事,他们师兄弟个个都会安全,而二师兄偏偏怂恿他和婧小白去闯禁地,差点陷入生死之局,如果之前谁进去了都活不了,为何他和婧小白却安然无恙地活着出来了?
哪件事是偶然?谁在撒谎?又是谁用只手遮天的手段瞒了他这么久?记忆都可以被抹去,还有什么抹不去?如果那些安宁惬意的日子都是虚假的,还有什么值得信赖?会不会连师父也……
大梦方醒,林岑之忽然都想明白了,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只觉得一阵阵心寒后怕,那些师兄弟的失踪肯定与二师兄和大师兄有关,谁最道貌岸然,谁又最邪肆难测?
想到这里,林岑之突兀地睁开了眼睛,他不能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许多事他得弄清楚,绝不能任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无边的黑暗之中,连一盏灯火也无,那个方才一直在他耳边说话的人也不见了,是错觉还是另一个圈套?他刚刚心里所想有没有说出来,他也记不清了。
可这些都无所谓,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找二师兄或大师兄问个清楚!
!
第149章
林岑之虽未死,却因中毒全身功力只剩一二成,他勉强坐起来,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门,发现所在的地方幽深僻静,远处灯火朦胧,隐约传来丝竹声声,布局也雅致非凡。他疑惑着跨出门槛往院中走了两步,混沌的脑袋才总算弄明白身处何地——竟是碧波阁后头的小倌坊,他之前误打误撞闯进来过。
果不其然,前方竹影中忽然钻出来两个人,勾肩搭背十分亲密,瞧见他,其中一个眼睛一亮,眼神格外妩媚,而另一个则充满了戒备,将怀中人揽得紧紧的。
那妩媚的小倌体态风流,对林岑之软语挑逗道:“公子一个人么?若是没有相好的,可翻奴家的牌子,奴家名叫段袖。”
他话音刚落,身边着华服的男人立刻占有欲十足地将他带入怀中,怒道:“他没有相好的与你何干,你可是我的人……”转而怒视着林岑之道:“谁敢招惹我的段袖儿,爷剁碎了他喂狗!”
若是平日,瞧见两个男子打情骂俏,林岑之兴许会觉得恶心,避之唯恐不及,可此刻他却全然没有把他们的任何一句话放在心上,沉着脸径自从他们面前走过,听到身后那个自称段袖的小倌咦道:“……这人好生熟悉,似乎先前在哪里见过……”
“乖段袖儿,你可别不识好歹,爷专程来找你,你却当着爷的面念着旁人,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竟与前院的娘们儿没什么两样!”
“哎呦,墨三爷,您别生气嘛,今日因为武状元遇害一事城里头守卫森严,您是左相府的三公子,叫人看到您在这地方,传出去名声不大好,段袖儿是担心三爷您的前程,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放屁!谁敢传出去?整个盛京城,谁不认识我墨洵?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们!走,陪爷进去喝酒,爷今晚不回去了!”
林岑之走得急,没有听清他们后头的话,出了碧波阁,直奔城西晋阳王府而去,二师兄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大师兄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刚入夜,街面上的人与往日相比明显少了许多,越往城西,越是僻静,林岑之跃入晋阳王府围墙之内,朝着灯火最亮的那间房潜去,本以为是大师兄和落公主的卧房,可听里头的声音却不是,房间里的人一开口便叫他的步子再无法迈动。
“公主,人已经死了,地图也不曾拿到,该怎么办?”是个男人的声音。
一道温婉的声音沉着地应道:“无妨,虽然他人是死了,可图也画了大半,既然拿不到完整的布局图,这草图倒也凑合,你拿着这封林岑之亲笔书写的信明日启程前往鹿台山,务必速去速回,但……若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你们……就不用回来了。记住了么?”她最后那句话异常狠戾,气质完全不同往日。
“是,公主,属下定当谨记,若不能完成任务,便自刎谢罪。”那男人答应得异常干脆。
“你也不必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自刎谢罪事小,任务比你的命重要百倍,主子的吩咐就是圣旨,否则,养你们这些奴才做什么?”百里落的语气夹杂着浓浓嘲讽,全然一副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姿态。
那男人停顿了半晌,略略迟疑地答道:“属下明白。”
接着房间里安静下来,百里落似乎终于满意,带着笑说道:“哼,林岑之那个蠢货,就算今日不死,明日也逃不过算计,都这么大的人了,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半点不过脑子,好骗到如斯地步,很难想象他与韩晔竟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大约是没有得到答复,她很不痛快地拧了拧身边丫头的胳膊,骂道:“说话啊!”
“公……公主,虽……虽然林岑之与驸马不能比,与婧公主倒是极为相配,都是一样的幼稚无脑。”那丫头唯唯诺诺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哭腔,半是害怕半是疼。
“百里婧那个贱人,本宫总有一日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她幼稚无脑简直是夸赞了她。”百里落冷哼道,嘲讽的意味更浓。
林岑之在墙角处听得大怒,身体却僵硬得厉害,那个装了许久无辜弱女子的落公主竟有着一副蛇蝎心肠,他究竟有多愚蠢,才会被她骗得团团转?说什么去鹿台山拜谒师父他便信了,还为她写了入山的信件画了地图……
地图?想起这个,林岑之摸向自己的怀中,一摸一个空,那张费了不少功夫画出来的地图不见了!
他拧紧眉头细细想,毒害他的是二师兄,难道藏宝图也是二师兄拿走的?
不会。他很快否决这种可能。同为师兄弟,二师兄展堂对鹿台山的了解不会比他少,展堂若是打什么主意,根本不需要他画好的地图。
若不是展堂,又会是谁?百里落这个女人谎话连篇,她派人去鹿台山想做什么,不仅如此兴师动众,她的计划里还牵扯到婧小白……林岑之苦想,却一无所获,脑子里如一团斩不断的乱麻,他按在门上的手越捏越紧,终于将木制的门板抠穿了一角,发出“卡擦”一声脆响,里屋的人立刻警觉,飞身掠了过来,听衣衫飘动的声音,想必武功也不会弱。
林岑之再没时间去惊讶,他学聪明了,在得到结果之前,他断然不能与他们硬拼,百里落是一国公主,即便没有武功,也可轻易置他于死地。他匆匆后退,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有人追来了,忽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人出手的速度太快,功力也极为高深,林岑之还来不及反抗,人已经被带入一间屋子。借着烛火的光亮,林岑之瞧见面前背着烛火站立的人,正是素来云淡风轻冷静持重的大师兄韩晔。
韩晔负手而立,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似是在等他先开口,林岑之的性子终究鲁莽些,一见到韩晔,便急迫地上前一步质问道:“大师兄,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韩晔似是不明白地反问,然而他的声音冰冷如霜,林岑之太过激动,不曾察觉到。
韩晔明显在装傻,一瞬间激起了林岑之的怒意,他把想起来的记忆一股脑儿全抖了出来:“大师兄莫不是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聪明,能够瞒过所有人?曾经做过的事永远不会埋在地下,鹿台山上的师兄弟们相继离开,根本不是因为禁地出了怪异的事,所以他们害怕地逃回家去,他们已经死、了!”
林岑之将“死了”二字咬得极重。
韩晔无动于衷地听着,不承认也不否认。
林岑之继续道:“两年前,我和婧小白因为展堂的怂恿偷入后山禁地,当时,因为岔路太多,我跟她走散了,我看到所谓的禁地其实是一座地下陵墓,墓主人不仅富足,身份还十分显赫,停在那里的是一副罕见的镶金梓木棺椁,棺椁的四个面上都浮着金龙。五爪飞龙是皇族的标志,棺椁上的图腾样式也特别,并非大兴国的日月同辉盘龙旗,也非西秦的苍狼白鹿旗,整个天下除了东兴西秦两大皇族,断不会出现第三个。但是,我不知道的并非不存在,大师兄知道的事远比我多得多,也许你知道第三个皇族是什么……”
“后来,我所有关于地下陵墓的记忆都被抹去,这两年即便断断续续想起一些却都没有此刻记得清楚。我记得大师兄抱着婧小白出现,那个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是不是大师兄用了同样的办法让婧小白忘记了所看到的东西?我不信那么多的鲜血淋漓,婧小白会在清醒过后只字不提,分明是有人想让她忘记!大师兄真会演戏,一演就演了这些年,婧小白什么都不知道,被你瞒了这么久。哦,不,不仅是婧小白,还有木莲,师父,师兄弟们,人人都觉得你清白持重,他们相信你,比任何人都相信,可是,你却骗了他们!”林岑之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门外有整齐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林岑之压低了声音重重道:“大师兄,告诉我,告诉我实情,若我今日不明不白死在毒酒之下,便再也没有机会知晓所有真相了!”
许是听到“毒酒”二字,韩晔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微波动,问道:“谁下的毒?”
“展堂!”林岑之咬牙切齿道。
韩晔的星目微微一缩,可这个答案却并未出乎他的意料,他仍旧沉着自若地面对林岑之的狂躁和愤怒。
“大师兄,你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地下陵墓里葬的人是谁我没有兴趣,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杀害那么多的师兄弟?你的剑染了无数的血,为何还能如此淡然,假装什么都不曾做过?”
还是得不到任何答复,林岑之气急攻心,转身暴怒而走:“呵呵,我真傻,即便你说了又怎会就是真的?我要去找婧小白,我要把一切都告诉她,我要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知道她曾深爱的人何等卑劣……”
什么都能忍受,可这一句却真真触到了韩晔的软肋,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闪到林岑之面前,举起手臂一把扼住了林岑之的咽喉,将林岑之重重抵在了冰冷的墙上,林岑之的脚离了地。
韩晔的神情仍旧淡然,可眼眸中刻骨的杀意与那日山洞里瞧见的一模一样,他开口,声音冰冷彻骨:“不是她,你以为自己可以活到今时今日?”
林岑之的喉咙被扼住,眼睛死死地盯着韩晔,他张了张口,吐出几个微弱的含糊不清的字来:“你不配……不配让婧小白喜欢你这么久,她若是知道,会恨你一生一世……”
韩晔的眼神更冷,杀意越来越浓,在他下手掐断林岑之的脖子之前,林岑之的眼中含着泪,已然吐不出声音,只是张着口型问道:“大师兄,你爱过婧小白么?你待我们真心过么?”
韩晔的手没有任何一丝犹豫,骨节收紧,捏断了林岑之的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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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已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连清明节法定节假日都不准回去!欲哭无泪。愚人节快乐亲们,乌龟码字到凌晨1点40,绝对不是为了愚人!希望四月一切更好,希望早点回去~o
第150章
韩晔没有回答,他的手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犹豫,骨节收紧,捏断了林岑之的喉骨。
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林岑之的嘴角滴落在韩晔白色的衣袖上,染出一朵朵刺目的花。韩晔看着那血花蓦地松了手,林岑之顺着墙慢慢地滑坐下去,头歪在一边,双眼凸出,至死都不能瞑目,他想要的答案一样都不曾得到,却死在了曾经最信任的人手上。
韩晔的手背到身后,越收越紧,唇抿成一条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世上的血腥那么多,如此动荡不安稳,他绝不能让林岑之告诉她,绝不能!仲夏之夜,竟如此寒凉,周遭皆是可怖,这些年来,他对不起很多人,甚至对不起自己,可是,即便走到如今这般不堪的田地,他的爱情仍不允许任何一人来评判对与错。
大师兄,你爱过婧小白么?你待我们真心过么?
真心与否,天知地知我知,便已足够。
白日里武状元死在了寄宿的客栈,整个大兴国想必都已传开,如果再让人发现他死在晋阳王府,又不知会引来多少麻烦,所以,即便林岑之死了,也不可能有葬僧地,永远只能委屈枉死。
韩晔走出那间屋子,见府内灯火通明,他的妻落公主正站在院中,命令侍卫抓住刺客。韩晔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瞧着侍卫们的忙乱,惯常清淡的眉眼扫过百里落,天上无月,他的星目也晦暗一片。林岑之能听到的,他自然也一样不少地听了去,百里落这个女人处心积虑布置了这么久,原来是有这个打算……想要线索是么?
给你便是。
给你轰轰烈烈举国皆知的线索。
晋阳王府里遭遇了刺客,身为主人的晋阳王世子竟转身便走,对怀有身孕的妻子也没半句安慰,连一丝做戏的心思也无,他的白色衣袖背在身后,挡住了那几朵开得艳丽的血花。
……
“婧小白,你怎么失踪了一个晚上,稀里糊涂就和大师兄在一起了?大师兄说了喜欢你了么?”三师兄是名不虚传的鹿台山第一八卦,总要闹得婧小白下不了台面。
那个清晨,韩晔抱着快没命的她从后山的深坑里回来,整个鹿台山都传开了,来看热闹的不在少数。韩晔替她包扎好了脚伤,她再次把那只毛绒绒的小白兔掏出来送给他,这次,韩晔抬眼看了看她,没出声,收下了。
婧小白是个不要脸的死心眼,以为韩晔收下了礼物便是接受她了,她那天早上还亲了他呢!吧唧一声,全无矜持。
被三师兄这么一问,婧小白顿时有点摸不清了,怎么,难道这还不算在一起了?大师兄确实没说过喜欢她呢,他甚至连面色都没怎么变,喜欢与否,就那么难表达么?
婧小白喜欢大师兄韩晔,整个鹿台山上的人和那些花花草草恐怕都知晓,三师兄怎么会不知道,他卯足了劲来看她的笑话。
“废话!我当然和大师兄在一起了!你,还有你们从此以后都要叫我嫂子!”十三岁的婧小白,浑身上下的街头恶霸气质,斩金截铁趾高气昂地宣布,仿佛声音大了,说出的话就成了真的。
三师兄哈哈大笑:“婧小白,别吹牛了,还嫂子,要是大师兄和你在一起,就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妹夫了,你说大师兄肯么?”
这个理由似乎很有说服力,婧小白开始忐忑不安了,三师兄怂恿她:“婧小白,来,这坛子桃花酿你拿去,喝了壮壮胆,光明正大地再问大师兄一回,你也不至于摇摆不定,瞧你的小脸绷的,那么严肃做什么?”
被师兄弟们看了笑话事小,与大师兄不清不楚事大,婧小白脑子一热,接过那坛桃花酿,二话不说仰头灌了半坛子,再丢还给林岑之,用衣袖一抹嘴,转身就朝大师兄的竹屋去了。包括林岑之在内的师兄弟们看得傻了眼,后知后觉地跟上去。
“咚咚咚——”
婧小白叉着腰,把韩晔的门扉敲得震天响,木莲来迟了,拉都没拉住,不一会儿门从里头打开,韩晔清俊的面容满是疑惑,平静地注视着门外的人。
人人都在等着看好戏,可是恶霸似的婧小白一看到韩晔立刻就温顺了,抬头乖乖地冲韩晔笑了笑,亲亲热热地叫道:“大师兄……”不等韩晔开口,她已经上前一步跨入竹屋中,再“啪”的一声把门从身后摔上了。
门外的人被震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纷纷挤着趴在门上、窗上往里瞧,乖乖婧小白,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与大师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个什么表白法,太彪悍了。
里头没动静。帘子放下,屋里也暗得很,从外头根本瞧不见什么,众人等了好半天也没动静,都大叫没劲,正要走,却见大师兄拉开门走出来,神色依旧没甚喜怒,不等众人开口问,韩晔道:“该上晚课了,去迟了师父会罚。”
林岑之不死心地探头朝屋里望:“大师兄,婧小白呢?她不上晚课也要被罚的,快让她出来吧……”
韩晔淡淡道:“她已被罚习惯了,若不受罚,怕还会难受。”
这话听起来多了解婧小白啊,众人的眼神在韩晔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过,林岑之担忧地问:“大师兄,你不会是嫌婧小白烦,一巴掌给她拍晕过去了吧?这得及早叫孙神医来瞧瞧,别出了人命才好!”
“……”众人皆默。
婧小白在韩晔的房里睡了半天一夜,醒来后懵了,她梦见自己喝多了跑去跟韩晔表白,韩晔接受她了,说以后要乖乖地听话,她梦里都在傻笑,醒来发现自己真的喝多了,身上都是酒味,那表白是真的还是假的?韩晔是接受了,还是拒绝了?她想得脑袋都快炸了,该死的居然就是想不起来!
但,婧小白是无赖,自然就有无赖的法子。当日下了早课,她在师父和所有师兄弟的面前忐忑地握住韩晔的手,乖乖巧巧地仰头问道:“大师兄,小兔子吃饭了没有?”声音难得带了些颤抖不安。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韩晔也低头望着她,他的星目那样好看,深不见底,那里倒映着她清晰的影子,他没抽回手,也没推开她,淡淡道:“还没有。”
婧小白大喜过望。原来不是梦,大师兄昨天接受她了!
再没了忐忑和小心翼翼,她得寸进尺地猛地搂住韩晔的腰,闷声道:“我也没吃呢……”她绝对不会承认她忘了表白成功所以来试探他这种事。
韩晔沉默了一会儿,面对怀中把他缠抱得紧紧的累赘,轻轻“嗯”了一声。
鹿台山上的众人都绝倒,大师兄一下子就有了两只拖油瓶。
把丰神俊朗的大师兄追到了手,婧小白在鹿台山上简直成了传奇,三师兄林岑之告婧小白的状之前还要掂量掂量大师兄的意思,每每被惹恼了就抱怨,婧小白,有本事别靠大师兄,靠你自己啊!
婧小白不知羞耻地回嘴,三师兄你也可以去追大师兄的,我一点都不介意!真的!
林岑之被气得炸毛,指着婧小白对韩晔道,大师兄,你瞧瞧,瞧瞧你们家婧小白,小姑娘家的,怎么说话的?我能去追大师兄么?这简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可恶!可恶!
大师兄抬头瞧他们俩一眼,淡笑着回一句,我也不介意。
林岑之听罢,立刻便炸了毛,靠!婧小白,你们夫唱妇随狼狈为奸!
梦里,我们那么好,所有的师兄弟都在一起,大师兄是她的爱人,三师兄是她的对头冤家,木莲是她的好姐妹,她念着身在千里之外大西北的赫,想着太平安康的盛京城,在嬉笑中认认真真地练武,从未想过世界会在顷刻间崩塌。
十六岁生辰未到,她和韩晔启程回盛京,三师兄哭得死去活来,还有小师弟在一旁笑着说“苟富贵勿相忘”,那情形要多乱有多乱,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她骑在马上笑嘻嘻地冲三师兄道:“三师兄又犯浑了,干嘛呀,又不是生离死别,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天下到处都是鹿台山的人,我一点都不觉得伤心,因为婧小白还会回来的!”
那时候,三师兄哭,肯定也不是因为要生离死别,他或许真的只是犯了浑。但,即便他再浑,也料想不到他会在即将功成名就之时死得如此凄惨,七窍流血,含冤而死……
“呕——”
眼前血肉横飞,血染红了她的双目,看什么都是血腥的,迫使百里婧从睡梦中睁开了眼,半个身子探出床榻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却越发觉得恶心,背后一只手环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温凉的手掌贴着她夏日的薄衫,百里婧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她干呕了一阵,没去看身后的人,从床上下来往门外走去,一把拉开门,不远处禁卫军的人数又有增加,他们尽忠职守地执行着所谓的“禁足令”,让她在一个月内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在相府的三尺地方上转圈,等着谁给她送来渺茫的消息……
“噼里啪啦——”
无计可施的百里婧只想着大闹,把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砸碎,她没有半点办法,身为一国公主,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事态恶化下去,不知道今日失去谁明日又会失去什么,命运跟她开起了大大的玩笑,她却始终无法预料命运下一次会从哪一边突然偷袭……
满地的狼藉,丫头们谁都不敢进来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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