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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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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应了那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樊仪琳容颜憔悴的厉害,瘦的都快脱形了,原来一双水汪汪的灵动眸子也深深的凹进去,显得那么黯淡无光。
  “仪琳,你好歹吃点啊?”闺女病了,且病的这样沉重,樊夫人不停的以帕找泪,恨不得以身代之。
  樊太师也捋须长叹,在屋中焦急的踱来踱去:“夫人,她这样不吃不喝,纵然神医在世也无计可施啊。”
  太医们都来瞧过,方子开了无数,但正应了那句: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樊仪琳自己不配合,连药都不吃。
  即便强逼她吃下去,她照样原封不动的吐出来,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樊仪琳躺在绣榻上,双眼大睁,却空洞无神,只直直的望着头顶精美的绣帐,像犯了臆症一样,对樊夫人的啼哭和父亲的话语毫无反应。
  这也真是她命里的劫!但凡她早一两年遇到姬十二,也许就不会这么迷恋姬十二,甚至对他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了。
  那时的姬十二迷人是迷人,可他宛若信步云端的贵公子,清华高冷,拒人千里之外,充其量只会漫不经心的睇一眼人间,大多时候都是以一种睥睨的姿态俯瞰众生。
  那时的他不好接近,冷若星辰,遗世而独立,犹如天上冷月那般高不可攀,让人自形惭秽。
  如若那时遇见他,樊仪琳喜欢是喜欢,倾慕是倾慕,可绝对不敢拿他当心仪的对像来肖想,会觉得是一种亵渎。
  然而订婚后的姬十二,却让樊仪琳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姬十二——原来轩辕王是这样子的,他并非像传说中的那么高冷不可亲,那么的不可企及。
  他会笑,且笑的令人如沐春风,举止优雅从容,淡定自若,分明是一个俊美无俦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浑身洋溢着致命的吸引力!无论走到哪都会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
  樊仪琳那时就想:“这样优异的少年,便是没有优渥显赫的家世,只怕也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他,进而恋上他,何况他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尊贵。”
  连她自己看见,心儿都怦怦跳,脸上会发热,羞怯的想看他却又怕看见他,目光只能绕着他打转,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当晚做梦,她便梦见了姬十二……醒来之后,只觉怅然若失,心头迷惘,脑海里全都是他的颀长卓然的身影。
  其实也只是打了几个照面,她一颗芳心竟全遗落在姬十二身上,不分白昼黑夜的想他,连梦里梦到的都是他丰姿俊秀的模样。
  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盼着能与他相见。
  不能见到姬十二,她只觉度日如年,时时刻刻难熬,一想到此生与姬十二无望,她便清泪滚滚,心痛的不能自己。
  有人说: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而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
  樊仪琳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她自以为对的人,本以为经过一番挫折与磨砺,也会有美好的结局,可谁知却让她空盼了一场。
  人生就这么无奈!爱情,必须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否则,什么都不好使!
  何况樊仪琳这不叫爱情,只能称作单相思。
  “孩子,你与轩辕王无缘,丢开手吧,爹和娘再与你寻门好亲,凭我女儿的人才和相貌,还怕没有好男儿喜欢吗!”樊夫人不止一次的这样劝幺女。
  但樊仪琳一句都听不进去,喜欢上姬十二,她亦身不由已,若有可能,谁愿意给人当侧室?
  ——上头有个王妃压着,固然王妃身份低微,无娘家,无依无靠,可这个王妃非同寻常,她能获得姬十二的宠爱与欢心,手段可见一斑。
  而且她的身世明明比王妃好,当朝太师之嫡女,贤妃之胞妹,却要屈居她之下!
  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只要能陪在姬十二身边,让她日日看见他,为他端茶倒水,红袖添香,便是为他洗手做羹汤她都愿意。
  她愿意把自己低到尘埃,如一朵卑微的野花开在姬十二的脚边,只为了能让姬十二多看她几眼。
  奈何!奈何……天不遂人愿。
  而宫中的樊贤妃得知其妹病重,竟好似药石罔效!不由得珠泪滚滚,忙忙的去找陛下求恩典,可否能出宫一趟,回太师府看望其妹。
  庆隆帝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非但准了樊贤妃的请求,还命太医相随,又赏赐了许多金银财帛及珍贵的绫罗绸缎给太师府。
  皇恩浩荡,樊贤妃大张旗鼓的回了娘家,可谓荣归故里。
  只是,当她知道樊仪琳病的要死不活,居然全是为了姬十二,不由怜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扶住嘤嘤低泣的母亲,附耳低声:“母亲不必心焦,稍安毋躁,妹妹这病未必没得治,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系铃还须解铃人,妹妹这病的源头既是轩辕王,少不得还是去求求黛宫主和轩辕王。”
  “……这……这能行吗?”
  樊夫人犹犹疑疑地道:“贤妃娘娘有所不知,上次接轩辕王妃歇暑的时候,臣妇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黛宫主,可她回答的斩钉截铁,那意思分明是不会为轩辕王纳侧妃。更何况你兄长……他们明明白白的问过王爷,还用仪琳试探一番,可王爷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这只怕行不通吧?”为了这个问题,樊夫人在轩辕黛母子面前吃过瘪,因而信心不足。
  “那娘说怎么办?妹妹这显而易见是患了相思病,那些太医恐是碍于姑娘家的闺誉,不好宣之于口,可我们母女之间便没有这么多的顾忌,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在娘家不比在宫中,时刻须谨言慎行,樊贤妃直来直去:“若妹妹能忘掉轩辕王,她年纪小,模样美丽,咱们自然能为她再做打算。可她却是个死心眼,不能嫁给轩辕王便连命都不要!我们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那自是不能!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肉,樊夫人育有一子两女,儿子是嫡长子,为人颇有出息,早成家立业无需操心,樊贤妃更不必说了,圣眷正隆,又因在深宫,母女想见一面都不易。
  唯有这娇滴滴的小女儿承欢膝下,养得也尤其娇贵,深得父母欢心。
  平日要什么有什么,便是她推掉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一心想嫁给姬十二做侧室,樊太师夫妇也是顺着她,并未多加阻拦,只是有点惋惜未能先下手为强,失了让女儿做正妃的先机,便宜了顾还卿。
  此刻听到大女儿的提议,樊夫人颇为心动,无论如何,她不能任闺女去死!女儿又未做什么大错事,只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便要丢掉性命吗?
  “娘,妹妹这病说来不好听,委实有损她的闺誉,可其实她也没做错什么。”樊贤妃语气中肯地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思念一个人有错吗?牵挂一个人有错吗?”
  “这统统都没错!像轩辕王这样的美男子,哪个女人都有可能会倾慕于他,这是人之常情。”
  樊贤妃笑笑:“好的东西大家都想拥有,谁也不是瞎子,但凡歪瓜裂枣,也便没有女人为他趋之若骛,争着抢着要嫁给他了。”
  她抬起手,翘着漂亮的兰花抿了抿鬟角,接着道:“此事真说有什么错,错也只错在五妹动心在先,轩辕王尚未认识到她的好,因而才造成了这些个误会,若有法子能让轩辕王认识到妹妹的美丽可爱,不怕他不对妹妹动心,也不怕他不娶五妹。”
  “男人三妻四妾,本也平常,何况王爷皇子这等身份,自然是娇妻美妾成群,越多越好,如此才有利于替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樊贤妃微眯妩媚多情的桃花眼。
  “可有什么法子呢?”樊夫人愁眉不展:“仪琳都病成这样了,凭她原来的模样,轩辕王都未曾对她动心,她现下这副样子……”
  樊夫人叹了一口气:“痴痴呆呆的,轩辕王哪还能看到她往日的美丽?况且论姿色,轩辕王妃还在仪琳之上,王爷的眼界原本就高,如今大抵养的更刁了。”
  “母亲此话差矣。”樊贤妃柳眉轻挑,胸有成竹地道:“女人光有漂亮的脸蛋有什么用,未必能讨男人的欢心。”
  她用美人团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还得有脑子。”
  “……娘娘的意思是?”樊夫人望着她。
  樊笑妃笑了笑:“母亲,当务之急,是先让五妹恢复往日的风采,别的可以徐徐图之。”
  说到这点樊夫人更愁:“她不吃不喝,药也不喝,能保住小命都是万幸,若能恢复原样,那真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了。”
  “母亲可以如此这般。”樊贤妃凑近樊夫人耳边:“我们可以告诉五妹,轩辕王愿意纳她为侧妃,她心里一高兴,这病也就好了。”
  樊夫人听完,一脸惊愕地瞪大眼睛:“……这,这能行吗?撒这种弥天大谎,若被拆穿了怎么办?到时仪琳知道,我们要如何自圆其说?”
  “母亲,这只是其一。”樊贤妃继续对樊夫人面授机宜:“我们一边稳住五妹,一边再想法把事情变成真的,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樊贤妃说的轻松,樊夫人心里却没底,不知怎么才能把事情变成真的。
  “母亲,我们尽快对外界宣布,五妹诚然病的严重,可若有命定之人冲一冲喜,五妹自然转危为安,否极泰来,从此好运不断,旺夫旺子。”
  “而小妹的命定之人,自然不能是旁人,必须得是轩辕王。”樊贤妃斩钉截铁地道:“母亲便是想千方设百计,也要让轩辕王变成小妹的命定之人!本宫也会找人配合母亲行事,助您一臂之力。”
  “可是……”樊夫人总觉得不妥:“这能变成真的吗?万一黛宫主和轩辕王仍不松口,那我们要如何自处?岂不是坏了两家的情谊?”
  “母亲,没有可是,事在人为,您只管放心大胆去做,权当是为了保住五妹一命。”樊贤妃目光坚定,毕竟是在后宫一堆女人中杀出重围,久经煅练的人,做这种事没有半点心虚。
  “……”樊夫人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连脸颊都凹进去的樊仪琳,心疼的无以复加,随后咬了咬牙:“好,为了琳儿能快点好起来,我和老爷只能拼了这张老脸,尽力设法帮她达成心愿了。”
  于是,樊仪琳病重,需要冲喜的事一传十,十传百,迅速在京城传开了,而她的命定之人,经大佛寺的佛偈所示,以及几位相士推算,竟隐隐指向姬十二。
  据说樊家救女心切,连带着樊贤妃,已准备去求皇上和黛宫主,肯请轩辕王能迎娶樊仪琳。
  这也是杏雨向顾还卿禀报,并甜甜而笑的原因——她非常期待王妃再罚王爷跪搓衣板。
  至于原因,谁叫王爷老认不出她来,凡见她穿青衣,便叫她穿青衣的那个;而一旦见她穿蓝衣,便叫她穿蓝衣的那个……
  她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长相亦非泯然众人的那种,至于让人死活认不出来么?!
  这丫头明显不怀好意。
  顾还卿一面在她的服侍下穿衣,一面淡淡地道;“那佛偈说什么?为何就认定了你们家王爷?这万一冲喜失败,你们家王爷岂非自寻晦气?”
  别说她没有同情心,同情心也要分人,一大清早的,听闻一个女人想嫁给你丈夫,尽管是以冲喜为目的,相信也没有几个女人会开心得起来。
  除非那女人是圣母,喜欢学佛祖割肉喂鹰,或者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丈夫。
  “王妃,佛偈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事人命攸关,再加上樊家和我们王府的情谊,但有一线希望,王爷都不好推拒啊!何况听说樊五小姐此关一过,以后便是极旺婆家的命,会让夫家好运不断。”
  杏雨比较有心,略了那句旺夫旺子,以免刺激到顾还卿。
  顾还卿多聪明的人啊,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明白了杏雨的未尽之语。
  口胡!她暗啐一声,不予置评,反而对几个侍女到:“替我准备外出的行李,越精简越好,我不日要出发。”
  “……王妃?”杏雨瞪大眼睛:“您这打算是?”
  雪柳急道:“您怎么事不关己啊?”
  顾还卿垂眸,冷哼:“我要出墙,他姬十二纵是手眼通天也难不住;他若要寻花问柳,娶一屋子的小老婆,我纵是跪着求他也不顶用,他该娶还是会娶。樊仪琳要嫁的是他,找他冲喜,干我何事?”
  雪柳小声地道:“可您是王妃,身份摆在那里,没有您的允许,这樊仪琳便是想冲喜也未必冲得成,何况王爷根本无此心。”
  “是啊!”顾还卿冷笑:“连你们都知道这个理,可为什么没人来过问本王妃呢!”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无非是觉得她没有话语权,可以忽视。
  “何况我若横加阻拦,不正好落个‘妒’字,外加心肠恶毒,竟见死不救?”
  几个侍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一齐娇声地道:“王妃您真不管啦?就这样让樊家得逞,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管,怎么不管?”顾还卿气定神闲:“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谁叫你们主子太能招蜂引蝶呢,我若不管,助长此歪风邪气,日后谁都能以冲喜的名义嫁进王府,那我们这王府以后只怕全是女人,还怎么让人住?”
  樊仪琳对姬十二有什么心思,别以为她不知道,只是姬十二既然无心,她也未曾放到心里。
  但现在看来,那丫头对姬十二是真爱啊!为了能嫁给姬十二,她也是蛮拼的。
  ※※※※※※※※※※※※
  再说姬十二正得意驭妻有术,打压的铁龙头都抬不起来,陡然听闻他是樊家钦点的冲喜之人,顿时头都大了。
  善了个哉!这是谁要害他啊?是不是嫌他昨晚没跪成搓衣板,今晚再接再厉?
  而铁龙听此消息,早上郁闷悲摧的心情总算好受多了,小声地对熊大道:“我寻思王妃今晚准备的不是搓衣板,应当是刀山火海,哎,做男人真难,怎么就讨不到温柔似水的媳妇呢?”
  熊大双臂抱胸,抬高下巴冷冷地睨着他:“额会替你把此话转达给王妃的,而且你少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有人罚你跪搓衣板,你就该偷笑了!换了额,额家翠花让额跪铁板都愿意。”
  “……”铁龙。
  他没有抱怨王妃不温柔的意思啊!
  他不服气,反讥熊大:“老是你家翠花翠花的,你家翠花究竟在哪啊?东南西北哪个方向?”
  熊大顿时泪奔:“……”他要是知道在哪就好了,那样就有搓衣板跪了,也不必羡慕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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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仪琳能否冲喜成功,请看下章。

  ☆、051轩辕解厄,冥天消灾?

  不提姬十二的火冒三丈,只说说樊仪琳。
  当樊夫人在她耳边告诉她,姬十二已答应迎娶她为左侧妃,她空洞的双眼里立即被注入了异样的神彩。
  慢慢眨了眨眼睛,她死死盯着樊夫人,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隔了好久,才虚弱地问道:“……娘……这是真的……真的吗?没有骗我?”
  她好怕这是梦,或者是她听错。
  “我的儿,是真的。”见她有了反应,樊夫人喜极而泣,说谎也顾不得了,反而一迭声地道:“琳儿,这是真的,王爷是真的要娶你做侧妃了。”
  “这么说来,是真的了?”樊仪琳嘴角微微牵了牵,多日不见笑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依旧憔悴不堪,面色苍白,但整个人却有了生气,双眼开始变得灵动,像是活过来了。
  樊夫人暗道一声“菩萨保佑”,绷的紧紧的心也松懈下来,对女儿露出慈爱的笑容:“孩子,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这当口你最要紧的是快点养好身子,再把自己收拾的齐齐整整、漂漂亮亮,若不然王爷来看你,瞧见你这个样子,他岂不是要大失所望?”
  “……他会来看我吗?”惊喜接踵而来,樊仪琳简直有些承受不住了,似相信又不敢相信地望着樊夫人,神情要有多忐忑便有多忐忑。
  她想撑起身来,却因为虚弱与乏力,只能徒劳地再次倒回枕上。
  樊夫人忙弯身扶住她,心疼地道:“我的儿,你只管好生养着,王爷自会来看你。”
  “不不不……娘!”樊仪琳用颤抖的手去抚自己的脸,又想去抚自己的发,抖着嗓子道:“娘,女儿现下一定很难看,疯婆子似的,且妆容不整,还是不要让王爷……让他看到我这副模样……我怕他……”
  她也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日,无论是气色还是容貌都大打折扣,唯恐惹姬十二生厌。
  樊夫人心头苦涩,却也不好多说什么,目前看来,大女儿的计策果然奏效,小女儿的情形稳住了,只要她肯吃喝,恢复身体指日可待。
  只是,哄骗小女儿容易,哄姬十二答应也能这么轻而易举吗?
  樊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哄姬十二”忧心忡忡。
  ※※※※※※
  姬十二出了名的清傲高冷,脸上最常见的表情是对人爱理不理,动辄跟你翻脸,喜怒无常,这种人如果好“哄”,那天下便没有难哄之人了。
  不过,他老子庆隆帝比他好说话,黛宫主也是出了名的女中豪杰,并不怎么刁难人,所以樊太师夫妇才听从樊贤妃的建议,打算先从庆隆帝和黛宫主这边着手。
  把这两尊大佛说通了,一个孝字大过天,姬十二再难搞,他也不得不听从父母之命。
  然而,事情却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樊贤妃在庆隆帝的御阶前哭的梨花带雨,凄凄惨惨,娇娇啼啼地哀求陛下救救她的小妹,樊太师夫妇也一脸哀容的跪求陛下成全,别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本以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樊贤妃“一日夫妻百日恩”,庆隆帝会动容。
  不料庆隆帝“龙爪”一挥,声若洪钟地道:“荒唐!真是荒唐!我堂堂大越的王爷,身份贵不可及的皇子,怎么可能给人冲喜?古往今来,谁听过龙子凤孙给人冲过喜?”
  他龙目圆睁,瞪着樊贤妃一家人:“你们想都不要想!十二的身体本就娇贵异常,打小便灾难重重,为了使他平安长大,朕和他娘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和钱财,四处寻医求药,才有他今日的康健。”
  “陛下……”樊贤妃哀婉娇呼。
  “皇上……”樊太师夫妇心都凉了半截。
  庆隆帝却并不理会,兀自说道:“你们养儿辛苦,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朕养儿就不辛苦吗?你们家的掌上明珠是人,朕的十二也是人,况且他是沧海宫的少宫主,轩辕黛唯一的骨血,凤凰蛋一样的金贵,他若出了什么事,轩辕黛也不用活了。”
  “仪琳若是无病无灾,身康体健,真能相夫益子,此事尚可以另行商议,然她如今满身病气,危如累卵,如何能让十二娶她?谁又能保证她不将病气过给十二?”
  “谁能保证冲喜一定成功?万一失败了呢!让朕的十二以后如何面对世人,如何自处?”
  “谁能给朕打这个包票?”
  “朕冒不起这个险,天下谁也冒不起这个险!”庆隆帝负手在后,昂首挺胸,语气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明黄龙袍上的金龙张牙舞爪,灿灿生辉,帝王之威尽显。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一到紧急关头,都只会考虑自己的儿女。
  庆隆帝在男女之事上固然糊涂,有些偏听偏信,爱受美色吸引,但在儿女之事上,却还算一名合格的父亲。
  比如三皇子,陶贵妃和陶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也没有因此多加责怪姬非晚,陶家是陶家,儿子是儿子,他分的很清楚,待姬非晚一如从前。
  何况姬十二身份特殊,是他和轩辕黛之间唯一联系的纽带,尽管轩辕黛鸟都不鸟他,但有姬十二在,就表示他和轩辕黛之间的过往并不空白。
  而且也许因为姬十二是轩辕黛生的,所以纵然姬十二打小像个怪胎,他也并不嫌弃,对他疼爱异常,一心只想救活他,让他健康成长。
  庆隆帝对不起轩辕黛,却没有对不起姬十二,为了救活他,他和轩辕黛也曾齐心协力,摒弃前嫌,为了一个目标而共同努力过。
  外人只看到姬十二健康的一面,却不知道他被病痛折磨的有多么惨,庆隆帝深有体会,也格外的怜惜这个儿子,所以他不想姬十二有任何的闪失。
  一听要让十二冲喜,他首先是大为光火,尔后才站在樊家的立场说了几句:“朕知道你们救女心切,也很同情,朕并非不通情理之人,能给予臣子帮助的,自当爱护子民,让众太医尽量救治仪琳吧,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吩咐太医尽管去御药房取用。但让皇子冲喜这种事情不可开先河,朕的龙子何其尊贵,岂能随随便便给人冲喜?亏你们想得出!”
  皇家威严不可犯,一句话挽了总,半点回旋之地也没有,樊太师被驳了脸面,两夫妇却只能生生受着,不敢再进言,连嘴里都是苦的。
  反倒是樊贤妃伏在御阶前嘤嘤哭泣,嘴里娇声道:“陛下,臣妾也知道给这委实不合情理,只是仪琳这病来的忒奇怪,真个如山倒,让人措手不及……嘤嘤……皆以为她活不成了,可前日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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