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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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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隆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樊贤妃,一声不吭,大佛寺的佛偈暗指十二为樊仪琳的解厄之人,他是知道的。
  原句为:轩辕解厄,冥天消灾,祸往福来,并蒂花开。
  这本是大佛寺净明法师就樊仪琳的病情给出的四句批语,算不得偈语,但是,因净明法师佛法高深,德高望重,常年在寺中静修,他所做的批语,往往被人们当做佛偈来看待。
  庆隆帝身为一国之君,遇到难解之事,也会请净明法师以佛法启示一番,对净明法师的偈语,他还是较信奉的。
  故而他没有再斥责樊贤妃和樊家胡说八道。
  “陛下,陛下……”樊贤妃膝行到庆隆帝面前,行了大礼,整个人跪倒在庆隆帝的脚下,嘭嘭磕头,哭声悲恸,听者无不心声恻隐:“不光净明法师的偈语提到轩辕王的尊讳,便连京中几位名相士替仪琳看相或卜卦,从卦象上看,能助仪琳度此难关的贵人是一位肖兔的龙子……”
  庆隆帝依旧一言不发,姬十二肖兔,天下皆知。
  樊贤妃接着哭:“臣妾原也不想来求陛下,怕仪琳高攀了轩辕王这样的天之骄子,然无论是净空法师的佛偈还是众相士的卦文,皆言’祸往福来,并蒂花开‘,并都指出此次冲喜定会是好的结局,日后他们若能修成正果,更是相互庇佑,能福泽深厚,子孙满堂。”
  不可否认,樊贤妃后面的话令庆隆帝非常心动,险些一口应下。
  幸得他城府颇深,仍然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樊贤妃,并不应承。
  樊太师夫妇都想叫樊贤妃到此为止了,谁知樊贤妃却越哭越伤心:“……陛下,仪琳她这两日的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可见这冲喜的法子有效,也许真到了冲喜时,她恢复如常,无病无痛了,如此,也不会把病气过给轩辕王。”
  “更何况陛下金口玉言,方才也说过,若仪琳身康体健,此事亦可再商议,可见陛下对仪琳嫁轩辕王也是颇为赞同。”
  樊贤妃言辞肯切地道:“陛下,这两者其实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多了一个冲喜的名头,若皇上不喜,再不提冲喜也是无碍的,横竖这是喜事,只会祸往福来,好事成双,就当正经喜事办,一样的。”
  庆隆帝就要被说服了,但他突然想到一事,皱了皱眉,略有些苦涩地道:“你们别说了,这件事朕应下也没用,还要看阿黛的意思,她能应下,朕也会网开一面,如若她不应,那你们也不必过多纠缠。”
  有了庆隆帝这句话,樊太师和樊贤妃皆面露喜色——
  樊太师当年对黛宫主有恩,黛宫主一直说要好好报答樊太师,且黛宫主江湖中人,不像庆隆帝这么讲究繁文缛节,端看她准许姬十二娶顾还卿一事便可看出。
  而且樊贤妃的目的也达到了,出福阳殿的时候,她装着低头抹泪,却用帕子掩着唇,低声对樊夫人道:“娘,冲不冲喜倒在其次,关键是陛下的那句话,只要仪琳没病,不提什么冲喜,他其实也认同仪琳给姬十二做侧妃。”
  樊夫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庆隆帝的确是那个意思,他们都听在耳里。
  目前只要求得黛宫主答应,此事便差不多了。
  谁料,黛宫主却不在,樊太师和樊夫人上沧海宫分舵扑了个空,据说沧海宫出了大事,有人要硬闯沧海宫的禁地,黛宫主一得知消息,十万火急地带着人赶回去了。
  “……”樊太师。
  轩辕黛回沧海宫,并非为了逃避樊家之事,而是顾还卿已在收拾行李,很快便要启程,她若不提前回宫布战,到时沧海宫只剩秋迟暮,只怕会孤掌难鸣。
  于是,只有去求姬十二。
  姬十二正在让人收拾行李——顾还卿的行李早收好了,随时可以拔腿就跑,却偏偏没给他收,显然是不打算带他去。
  他敢怒不敢言,只好自己先做好准备,并让人看着顾还卿,以免她真丢下他跑了。
  而且因为樊仪琳冲喜的风言风语,顾还卿固然只字不提,待他不变,可姬十二却知道她在生气。
  至于为什么生气,他这人喜欢往好的方向猜,觉得顾还卿八成在吃醋。
  吃醋!呵呵……姬十二暗爽不已。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小心翼翼,免得顾还卿妒火高升,死命的罚他跪搓衣板,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冲喜能治病的言论,他是半点也不信——若管用,他还要合功干嘛?直接冲喜便万事大吉。
  再则,他上次把樊仪琳弄下水,无非是因为讨厌她不知趣,偷偷跟在他和顾还卿的身后。
  本以为给她一次教训,她能引以为戒,谁知这女人竟变本加厉,不知死活的肖想他的侧妃之位。
  什么侧妃不侧妃的,他压根没概念,这辈子就只想跟顾还卿过,她在哪他就在哪!
  当初追在顾还卿屁股后面跑的时候,他便对顾还卿曾许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两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快快活活到老。
  他也不管樊仪琳是真病还是假病,或者说只是想藉口嫁给他,他皆不感兴趣,但对于那些胆敢破坏他们夫妻关系者,他手刃都嫌轻了。
  但当樊太师和樊夫人来拜访他,想请他救樊仪琳一命时,他却显得格外好说话的样子,语气淡淡地道:“后院之事不是归王妃管么?本王公务繁忙,哪有空管这些琐碎的事情。”
  樊家人本以为他才是最难缠的一个,当初樊大拿自家妹妹试探他时,他回绝的干净俐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没料到此次他居然松了口风,把取决权交予了顾还卿。
  樊夫人忙说要去求顾还卿,姬十二却又道等等。
  “这冲喜之事可大可小,事关一条人命,本王轻忽不得,毕竟要是出了什么事,本王也是有责任的。况且……”
  他顿了顿,斜睨着樊太师夫妇,薄唇微弯,似笑非笑地道:“况且若人人都借着冲喜的名义嫁进我王府,那也显得本王这里如菜园子一般。”
  樊太师夫妇的脸霎时变红了,目光闪躲的都不敢看姬十二,只一个劲的道自家没有这个意思,纯粹是想救女儿一命。
  姬十二和颜悦色地道:“本王相信樊五小姐没有此意,但本王要防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因此本王有个条件,凡是能达到本王条件的,尽管来找本王冲喜,本王统统娶之。”
  “……”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樊夫人都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王爷是什么条件?”
  “非常简单。”姬十二在窗前卓然而立,微微一笑:“清虚观的清虚道长曾送本王一本测谎书。”
  清虚道长此刻正在观中打坐,冷不丁打了好大一个冷颤:这又是谁想陷害本道长?掐指一算,嗯,不消说的,必定又是姬十二。
  而樊夫人和樊夫人听了姬十二的话,却一脸茫然:“王爷……什么?什么书?”
  姬十二笑意清雅,嗓音轻柔如风:“测谎书,即是能判断人说谎的书,但凡有谁说谎,此书则会要了那人的命。”
  “……这……这,真有此事?”测谎书?连见多识广的樊太师都觉得闻所未闻:“清虚道长怎么会有这种书呢?”
  姬十二垂眸掸衣,动作极尽优雅,漫不经心地道:“谁知道呢,别看那牛鼻子老道整日神神叨叨的,一天到晚想着怎么长生不老,可他的本事却不小,全大越都知道,相信樊太师也见识过,连我父皇都对他佩服的无以复加。”
  “可是……”樊夫人道:“一本书就能要人命,未免太歹毒了,清虚道长素来悲天悯人,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东西?”
  “樊夫人此言差矣。”姬十二敛尽笑容,十分严肃地道:“比起一本书,歹毒的应当是那些撒下弥天大谎的人,如若那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说实诚话做实诚事,此书自然不会伤人,怪只怪那些满口谎言之徒,撒谎哄骗世人,尽干些祸国殃民之事,自然早点除去为好,省得酿出更大的祸患。”
  “……”樊夫人。
  “那,测谎书就在那个盒子里。”他伸手指了指紫檀雕花桌的一个黑檀木匣子,非常严峻地对樊太师和樊夫人道:“外人不可以动那本书,否则会带来无法估量的恶果,只有当事人能看,比如樊五小姐。”
  他指名道姓,随后又略带歉意地对樊太师夫妇道:“当然,这只是走个过场,本王相信樊五小姐不会说谎,她是真的需要冲喜,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本王如果无法做到一视同仁,往后会有更多的人来钻本王的空子。”
  “……”樊太师。
  好的赖的都让他说了,樊太师从未发现姬十二这么能言善辩。不过人家条件都开了,骑在虎上,樊太师夫妇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只盼这测谎书失效。
  但怎么可能失效呢!当顾还卿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寻找《迦南古志》时,杏雨和雪柳期期艾艾地道:“王妃,甭找了,那书……那书被王爷偷走了。”
  “……”顾还卿。
  敢情她在这里翻天覆地地找,原来是出了内贼!
  真可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然而她不明白的是,姬十二不是一向对《迦南古志》敬而远之吗?今日偷走是为哪般?

  ☆、052兵不血刃

  净明法师后悔不迭,姬十二这人看似不喜欢跟你计较,实则睚眦必报,锱铢必较,小肚鸡肠的很。
  他手指触在盒内的白绢血书上,尖锐的疼痛不期而至,瞬间席卷他的全身,那种痛意剧烈到似乎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恨不得立刻躺到地上去打滚。
  只是,姬十二还笑吟吟的望着他,这少年银衣雅致,清俊卓然,迷人的浓黑长睫根根分明,正冲他天真无邪地眨啊眨啊,目露鼓励,语气更是柔和如春风:“法师,小王还在等法师替小王解惑呢!”
  净明法师:“……”
  如若不是心如止水多年,他真想跳脚指着姬十二的鼻子破口大骂:“解你娘的惑,你这分明是想要老子的命!且还是兵不血刃,让老子有苦说不出。”
  奈何他是有德高僧,做不出如此有失风范之事,况且姬十二什么都没说,他总不能不打自招。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无论多痛都极力忍着——幸得他是苦行僧出身,忍耐力非同一般,才不至于破功。
  净明法师瘦骨嶙峋,脸上无肉,但两颊上的皮也痛的一抽一抽的,姬十二觑见,心里的小恶魔笑得直打迭:老秃驴,叫你多管闲事。
  面上却仍优雅自若:“大德,有何不妥吗?”
  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净明法师叫苦不迭,却也没有傻的拿出白绢血书,只是默默的收回手,力持镇定地道:“王爷,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老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姬十二不屑地撇了撇薄唇,装,叫你装!
  他轻嗤一声收回盒子,突然敛尽笑容,然后冷漠地看了净明法师一眼,淡淡地道:“告辞。”
  他什么原因也不问,仿若根本无意追究,就这么衣带随风,潇潇洒洒的走了。
  净明法师顿时傻了眼:“……”
  你别走呀!你别走呀!你这袖子一甩,又没留解药,老纳要怎么办?
  ※※※※※※
  姬十二回家的时候,都还在望天寻思:还有谁没收拾?
  唉,他叹气,真是人心叵测,他什么都没干就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些人不搅合得他夫妻生隙誓不罢休,所以休怪他心狠手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少不得要加大力度清扫障碍,铲除敌人。
  他这厢还在琢磨要报复谁,有没有漏了谁,那厢樊家都乱了套,樊仪琳疼的几度晕厥,但凡醒过来,必是尖叫痛嚎的撕心裂肺,并哭声震天,把樊夫人等人吓了个半死。
  樊太师早命人拿了牌子入宫去请了太医来,奈何一连请了好几个太医,皆没瞧出个所以然,只道有点像中毒,却又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应该还有其它原因。
  这就是龙之灵的特殊之所在,它是毒,可它跟一般毒药不同,更多是对人精神上的压制与惩罚——让你肉体痛苦的同时,恐惧感越来越强,精神几乎处于崩溃状态。
  姬十二自个深有体会,也深受其害,他决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那些讨厌的人也尝尝龙之灵的厉害。
  他这叫杀鸡儆猴,先拿樊仪琳和净明法师当靶子使使,看以后谁还敢打他的主意!
  他自个拿的主意,先前也没有与顾还卿商量,弄的顾还卿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把《迦南古志》及那张血书偷去做什么。
  她吩咐丫鬟别声张,自己也装着不知道,本想等姬十二回来,看他搞什么鬼,结果姬十二还未回来,樊夫人已坐着轿子,哭天抹泪的奔来王府求见她了。
  她:“……”
  彼时夜幕早已降临,整个王府都掌上了灯,顾还卿梳洗过后,让杏雨点上檀香,摒退下人,正合着眼,盘腿在床上练功,耳中却听到外面有隐隐的喧哗之声。
  后来才知道是樊夫人来访——樊夫人本是来求见姬十二的,姬十二不在,因而又改求见顾还卿。
  待弄清事情原委之后,顾还卿:“……”
  真是有够无语的,她是不是该为姬十二的敏睿与聪慧鼓个掌?这家伙蔫坏蔫坏的,居然能想出什么测谎书!——这么莫须有的东西,他也想的出来?
  而且居然有人信?简直太太太……太神奇了有木有?!
  她咬着唇,极力忍住肚子里排山倒海般的笑意,憋得不是一般的辛苦。
  “樊夫人,这……这,我能帮您什么忙吗?”她一脸为难地望着眼泪汪汪的樊夫人。
  对方求助的眼神让她不忍,也心生恻隐,可她不能跟姬十二对着干,当着樊夫人的面拆他的台。
  姬十二不是别人,他是她的外子;她的夫;她最亲的人!樊夫人才是外人,她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习惯。
  无论她私底下怎么欺负姬十二,当着人面,她是绝对尊重他且会顾全他的面子。
  “王妃……”话未出口泪先流,樊夫人担心女儿的安危,忧心如焚,一边用帕子抹着泪,一边呜呜咽咽地道:“求王爷和王妃救救我们家仪琳吧……呜呜……那孩子都快疼死了……叫的好可怜……”
  救?救个毛,救好了让她再来跟我抢男人?顾还卿心内腹诽:纵是要救,也不是现在,总得让人吃够苦头,记住教训才是。
  “这……”她十分同情地让人端来椅子,请樊夫人坐下,这才叹了一口气,不疾不徐地道:“樊夫人,那是测谎书,测谎书啊!清虚道长的所有物,我区区一介小妇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再说了,谁都以为樊五小姐不会撒谎,我们王爷也是丑话说在前头,并非贸贸然行事,我想,他也是相信樊五小姐不会撒谎,才敢放心大胆的这样做,可事实证明……”她故意打住话头,意思却不言而喻。
  樊夫人抹泪的动作僵住了,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道:“王妃,可能是哪里出错了……仪琳她……她是个实诚孩子,打小没有……没有说谎,也不知怎么,怎么就……”
  顾还卿微微一笑,嗓音清淡:“那就是清虚道长说谎咯?或者是我们家王爷说谎作假?”
  “……当然不是……”樊夫人气息一滞,总归是心虚,说什么都理不直气不壮,何况自家闺女被熊大和熊二当场抓包,要辩解都没得机会。
  樊夫人只好改变说词:“唉,王妃,也不知是哪个地儿出错,但咱们家仪琳真没有说谎!那孩子打小实诚,无论是闺训、家教都严,干不出那事儿……委实是需要冲喜才能解灾,可不知为什么,就……”
  她一再强调樊仪琳没说谎,无非是怕樊家假造冲喜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对樊仪琳的名声有碍,一个姑娘家坏了名声,再说亲事就难了。
  当然,凭他们太师府的门第,凭樊仪琳的人才,这不是什么难事,总有愿者上钩的,只是比起完美无瑕的好名声,总归是有了瑕疵。
  “可我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救樊五小姐啊。”顾还卿也是满脸愁容,言辞肯切地对樊夫人道:“夫人您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求求王爷和清虚道长,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恕我无能为力。”
  “不瞒王妃,仪琳她爹已连夜赶去清虚观,求清虚道长讨要破解之法了。”樊夫人道。
  顾还卿默默抚额,樊家人这是兵分两路搬救兵,就不知姬十二和清虚道长的默契度如何?这蹩脚的谎言会不会不戳自破?
  恰逢此时,下人来报,王爷回府了。
  顾还卿和樊夫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前者不知是什么心态,后者却感觉盼来了救星。
  姬十二一回来就想要扑到顾还卿怀里打滚——他今日快被《迦南古志》和那封血书折磨死了,到这会浑身仍不舒服,就想感受一下顾还卿身上香甜诱人的气息,让她摸摸他的额头,抚慰抚慰他。
  谁知总管告诉他,樊夫人在,他的脸顿时黑了。
  进小花厅的时候,他拉着一张脸,顾还卿见了,正要温柔地迎上去,谁知樊夫人比她动作还快,噗嗵一声就跪到姬十二脚下,涕泪泗下:“王爷,求您高抬贵手,放了仪琳吧!”
  姬十二的脸立刻拉的不能再长了。
  他也不叫樊夫人起来,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神情讥讽地道:“樊夫人这怎么说的?弄的倒像本王强抢民女似的,本王有做什么吗?”
  “……王爷……”樊夫人像是被噎着了,抽抽咽咽地道:“是妾身说错话,仪琳她快痛死了,望王爷想个法子救救她,救救她……”
  姬十二心里搓火,没有理樊夫人的啼哭。
  他接过顾还卿递过来的茶,先碰了碰她的手,在她滑嫩的手背上摸了摸,凝视着她的墨眸由冷转柔,朝她亲昵地笑了笑,俨然柔情无限,然后才把茶一饮而尽,很委屈地对顾还卿说:“饿死了。”
  忙活了大半天,光记着报仇,连大佛寺的素斋都没碰一口,他觉得他都可以吞下一口烤猪了。
  他脸色有些苍白,气色比平日差,黑色长睫密密低覆,半盖在眼睫上,不若平日有生气,下巴也尖了些,像个病美男。
  顾还卿知道他此刻必定不好受,有些心疼,便怜惜地拿帕子替他擦拭额头,并柔声道:“伙房给你留着热饭热菜,就等你回来摆膳,我让他们给你传上来,你先去沐浴更衣好不好?”
  姬十二最喜欢顾还卿这么对他,柔声细气,她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让他觉得自己是她的全部,她的所有!
  他爱死了这种感觉,并享受着。
  “好。”他一边低声说好,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一边顺竿子爬:“不过我想吃你做的葱花饼,还有……”他忽然凑近顾还卿的耳畔,低低坏坏地轻笑:“还有……双皮奶。”
  “……”他气息缠绵,灼热烫人,全喷在她耳连及脸上,顾还卿霎时臊了个大红脸。
  双皮奶只是她前世吃过的一种甜品,她见王府里有新鲜的牛奶和羊奶,便常用牛奶做些甜品和点心。
  可不知是什么缘故,无论是姬十二还是聂九灵,他们都不爱喝牛奶及羊奶,却极爱吃双皮奶,连黛宫主也喜欢。
  她也搞不懂,不过只要他们喜欢吃,她也不嫌做法麻烦,经常会做出来犒赏他们。
  好好的一道甜品,挺正经的名字,可经姬十二用这种轻佻而邪恶的语调说出来,仿佛打着什么暗语,她脸红心跳的同时,身体不自禁的颤了颤,脑子里竟想到了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她低啐自己真是太堕落了,姬十二只是随便挑逗她一下,她就恨不得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任他为所欲为。
  她瞪了姬十二一眼,低声骂他:“你到是会点菜,现成的饭菜不吃,就爱折腾人。”
  她双颊绯红一片,眼睛犹如一泓春水,盈盈顾盼,媚眼如嗔似嗔,雪肤红唇的模样分外撩人心弦。
  姬十二眸色转浓,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身体瞬间发热,起了强烈的反应,恨不得饭都不吃了,先拉着她亲热一番再说。
  他赖皮地附在顾还卿耳边,暧昧地重复:“亲亲,我要吃双皮奶、双皮奶、双皮、奶。”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姬十二,你够了啊!”顾还卿从头烧到脚,被他意有所指的话弄的都不敢见人了,这厮怎么就这么色呢?还有没有一点格调啊!
  姬十二忍俊不禁笑出声,漂亮的薄唇翘得高高的,大手扶着她修长白晰的后颈,亲昵地摩挲:“逗你的呢,这么晚了,我哪忍心让你去忙活,心疼的还不是我,你只陪我用点就行。”
  顾还卿想笑,便伸手去掐他,又推他去更衣,姬十二被她掐的痒,按捺不住,便去搂她的纤腰,做势要咬她。
  他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已然忘了伤心的樊夫人。
  樊夫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对浑然忘我的男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见顾还卿要推姬十二去香汤沐浴,她赫然清醒过来,忙忙地喊道:“王爷,王爷,我们家仪琳……”
  顾还卿:“……”
  囧里个囧,忘了这号人物的存在,都怪姬十二勾走了她的魂……
  姬十二很不悦,不过演戏演全套,他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对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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