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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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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静羽本就因身世而迷惘,而彷徨,所熟知的生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心头萦绕的满是痛苦与绝望,看不见黎明的未来也让她无所适从,更不知何去何从。
  她很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等梦醒来,兴许一切都没有变化——戚蓉蓉出没有背叛谢氏,谢承峰也仍是她爹,一切如常。
  可未等她拨开眼前的迷雾,仍处在浑浑噩噩中,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除了云绯城,只怕整个谢氏的人都认为她是凶手,证据也对她不利,她百口莫辩,跳到天河都洗不清。
  谢承峰本就不想再看到她,出了这种事,他更厌恶她吧,恐怕百般后悔养大了她,以为自己是引狼入室。
  罢了罢了,就当还了他们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她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忽然挺直脊背,果断地朝谢六夫人的长剑膝行而去,双眼清明而坚定,神情平静,视死如归。
  “六夫人,静羽来世再报你和六爷的养育之恩,你动手吧。”没有起伏的嗓音,却有一股子不如归去的淡泊与宁静。
  “……”谢六夫人死死的盯着她,手在颤抖,原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人,真要一剑砍下,不知为何,却觉得手中的剑重若千钧。
  众人都紧紧地盯着这一幕,心,不约而同的提到了嗓子眼。
  正在此刻,外面传来一道宏亮而威严的嗓音:“住手!”
  “……东,东陵珺?”
  “……郦王?”
  “这人怎么来了?”
  东陵珺一袭重紫宽袖锦袍,头戴墨玉冠,在谢承屹和须发皆白的族长的陪同下,正伫立在石牢外面的过道上。
  ※※※※※※
  洛湖山下,“龙”字大旗营里,龙弘十指相扣,端坐在桌案后闭目养神。
  脸色苍白的慕听涛在侍卫的掺扶下进了营帐,也不行礼,只淡淡地道:“莫氏的人到了,殿下要见吗?”
  龙弘蓦地睁开眼睛,剑眉微挑,双眸精光闪闪:“莫氏?真来了?”
  “来了,不过,他们要先见陶丽娘。”
  龙弘勾了勾唇,不甚在意地笑笑:“只要能化解我们两族之间的仇恨,牺牲个把女子有什么要紧的?他们要见就给他们。”
  “如若他们要的是卿卿,殿下也愿意牺牲吗?”慕听涛不悦地反问。
  龙弘笑叹一声,扶着椅柄起身,慢慢踱到慕听涛面前:“宰相大人,不是孤爱说你,这么多年,纵是做梦你也该醒了,这样执迷不悟究竟有何意义?她都跟姬十二有两个娃儿了,未必你还在指望她抛弃姬十二,改投你的怀抱?”
  “有何不可?”慕听涛眼皮都不抬,脸庞如玉凝霜:“吾妹不是重新投到殿下的怀抱了吗?”
  龙弘一窒,英俊的脸庞略显僵碍,顿了顿才又笑道:“那不一样。”
  慕听涛微微一笑,尽显尔雅斯文:“没什么不一样,无非是过程曲折了点。”
  龙弘和慕听涛认识非一天两天了,从征战北苍两人就在一起共事,见他这副表情,亦知不能深说,再深说,差不多就要翻脸了。
  他正要打个哈哈,帐外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尖叫:“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龙弘侧目觑向慕听涛,目露狐疑。
  未及慕听涛有所表示,帐外又隐约响起年轻男子冷若幽泉的低叱:“闭嘴,再聒噪便割了你的舌头,看清楚了再说话,谁是你的王爷?”
  待卫正要掀帘,龙弘已几个箭步跨出帐外,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有风,满目阴霾与风沙,一身盔甲的尹冲面带笑容的领着一群人走到他近前。
  “殿下,莫氏的人来了,他们已见过陶丽娘。”
  龙弘眯了眯虎目,这群人的服饰有些怪异,却也非奇冠异服,当中被簇拥着的那一人服饰最正常,刺绣精美的绯色锦袍华美无双,黑发高束,玉簪精美,可脸却不正常——他戴着半块硫璃面具……
  半副面具恰到好处的遮住他的眼睛周围及半张脸,薄薄的樱色唇瓣、高挺的鼻子和美玉一样的面颊露在外面,所有的线条都很完美,不看另半张脸,只凭这半张脸,都觉得他风采迷人,俊美出尘。
  而且,此人的气质很特别,高冷中带着优雅,矜贵中而冷傲。因为他一开口就是:“你还要看多久?需不需要我把面具摘下来让你看个饱?”
  “……”
  龙弘忍不住挖了挖耳朵,很想点头——他怀疑此人是姬十二假扮的,气质和姬十二接近就算了,声音和说话的语气都差不多,只是口音不同。
  尹冲有些不高兴了,对方太傲气,对他们的太子都这么不礼貌,他语气略重地道:“这是我们太子殿下,诸位……”
  “他没舌头,还是你话太多?”对方既优雅又不客气的截断他的话。
  这什么人啊!这么嚣张?姓莫的了不起啊?尹冲气的要拔刀,龙弘却不动声色的按住他的手,对莫氏的人做个了请的手式。
  ※※※※※※
  郦王是正大光明上的洛湖山,因为龙弘告诉他,云绯城是他和龙艳光的骨肉…
  郦王激动坏了,差点晕过去,他按着胸口老半天没回过神来,整个人似站在云端,飘飘忽忽的,一再向龙弘确定,他是不是骗他。
  龙弘则毫不客气,把他当年怎么怎么强暴龙艳光的事,巨细无遗,统统都告诉他了——唯有顾还卿的事隐去不提。
  郦王丝毫不怀疑,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老做春梦,每次在梦里都是和龙艳光起翻云覆雨,那场景既香艳又旖旎,其味无穷——原来不是做梦啊!
  总算没有白活一场!
  总算也和艳艳做了一回夫妻!
  老子这辈子圆满了!死也甘愿了!
  老子还杀了赤阿芸,为艳艳报仇了——原来这仇就归我报,杀妻之恨,不报誓不为人!
  郦王瞬间意气风华,一下子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不可一世,格外的有了底气,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有身份的人了——至于龙弘提到的“强暴”二字,他自动忽略。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快马加鞭去谢氏认回女儿,偏龙弘在一旁提醒他,古禹宫有个圣泉,谢氏要拿云绯城祭泉,蓄古禹国龙气。
  郦王一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担心云绯城被人算计,何况上面还有东陵燕然,也是他的女儿。
  恰逢此时,顾还卿派人送来了信函,大意是她和姬十二抽不开身,让郦王上谢氏,去查查谢静媚究竟是怎么死的。
  于是郦王身兼几任,风风火火的就上了谢氏。
  而云绯城和谢轻衣却觉得自己“杯具”了——这到底是谁的爹啊?一来便管脚管手,只差管到头发尖尖,连说句都不准,还让不让人活啊?
  谢轻衣冷着脸,拉着云绯城就走,决定不理郦王这位怪叔叔了,奈何郦王眼疾手快,抽过侍卫的刀就去剁谢轻衣的手:“小子唉,别动我闺女,否则我砍死你没商量!”
  谢轻衣:“……”
  云绯城也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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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1】两千金

  “绯城,乖,过来父王这里,离谢轻衣远点。”
  “绯城,听爹的话,你还小,不宜过早谈婚论嫁,莫老跟谢轻衣出双入对的,让人误会你们是一对儿。”
  “绯城,男人的话不可信,这天下的男子除了爹是值得你信任的,其他人你都要多长个心眼,千万别被骗了知道吗?切记男人都爱花言巧语。”
  “绯城,不许牵谢轻衣的手!”
  “谢轻衣,我警告你,离我闺女远一点。”
  ……
  “噢!他能不能别老这么魔音穿耳啊?我都要疯了我!”
  云绯城把双臂吊在谢轻衣的脖子上,抱着谢轻衣哭:“轻衣,我们走吧!逃走吧!逃到哪里都成,但凡能离郦王远一点的地方,我都愿意去!讨米要饭我也乐意。”
  谢轻衣也无语极了,抱着她,贴在她耳边低声轻哄:“可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他女儿啊,他想管你,那是瞬瞬息息的事,你难道还能跟他脱离父女关系不成?”
  逃,治标不治本,非长久之计,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那要怎么办?”云绯城在他怀里不依跺脚:“难道就让他这么管着我?他是牢头啊还是怎么着,明明东陵燕然才是他的女儿,凭什么管我这个半路出来的?”
  半路杀出个爹,也够叫云绯城郁闷的!
  若是个像安阳王那样那样事事都听她的爹,多十个八个她都不嫌多,可郦王叫个啥子爹?
  除了开口闭口叫她和谢轻衣分开,再就是满口语重心长兼语苦口婆心的训戒之辞。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话?
  她哪小了?卿卿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嫁给了姬十二,现不不让她嫁,难不成七老八十三了嫁?那谢轻衣还要她吗?
  况且她跟谢轻衣出双入对也非一两天了,他这时候来管,不嫌迟?
  再况且,她坚信全天下的男人都会骗自己,唯有谢轻衣不会!郦王凭什么这样说轻衣?他都不知道轻衣有多好,有多优秀!
  还有,叫她不牵谢轻衣的手,那不是强人所难吗?——他们打小牵到大,习惯早成自然了。
  总而言之,郦王因为高兴过度,且父爱丰沛,对云绯城管头管脚,并插手她和谢轻衣的事,已惹得她不想认这个爹了。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啊!——上山容易下山难,请神容易送神也难。
  就只这一会儿功夫,郦王已经找来了:“绯城,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他!又!来!了!”云绯城无声的狠跺脚,越发搂紧谢轻衣摇晃,并气的去咬他的脖子,心里嗷嗷直叫唤。
  她和谢轻衣为了避开“此爹”,已经躲到了花园后面藤蔓累累垂挂的假山洞里了,可仍未能幸免。
  谢轻衣爱怜地偏头亲了亲她,并抚了抚她的背后滑溜溜的青丝,替她顺毛,一双天真无邪的清澈双眸此刻情意氤氲,引人沉湎。
  “去吧,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爹大抵也如此,等他适应了,约摸不会再如此管束你了。”
  “会吗?!会吗?!”云绯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怀疑他会一辈子都这么管着我。”
  “瞎说,当心一语成谶。”
  冷俊少年垂眸替心上人整理着衣裙,语声温柔:“要我陪你出去吗?”
  “你别出去,他见了你少不得又是一顿唠叨,我不爱看你受委屈,就算是为我受也不行。”云绯城仍腻着他撒娇。
  “嗯,听你的。”谢轻衣飞快的在她红艳艳的唇上啄了一下,又抱了抱她。
  目送着心上人从山洞的另一端离开,云绯城才怏怏不乐的从假山洞钻出来,没精打采的低头把玩着腰上垂挂的玉佩:“爹。”有气无力。
  郦王似一尊威严的英俊门神,双手叉腰,圆睁双眸,锦衣华袍的堵在假山的前方。
  这里比较偏,奇石林立,但因为这座地下宫殿有地温的缘故,且已是暮春时节了,所以入目所及也是草木扶疏,姹紫嫣红一片,甚是赏心悦目。
  可郦王就是那个大煞风景的人!
  她蔫头耷脑的,踯躅不前,郦王也看在眼里,顿时伤心欲绝:“你就这么不想看到父王?想当初,父王得知你是我和……你娘的骨肉时,喜悦差点将我淹没,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狂喜和激动你不会明白……我此生从未如此高兴过。”
  郦王痛心疾首,边说边大步迈过来,先是伸手替云绯城拂去肩上的一片细叶,又见她的发丝微微凌乱,心里浓浓的酸味发酵,很不是滋味——不用说,这又是和谢轻衣在一起。
  两个孩子感情太好,也让人头疼啊!(他还不知道云绯城看见他也头疼……)
  但话又说回来,郦王还是很感谢很感谢安阳王一家子的,没有他们,也便没有云绯城了。
  思及此,他伸手想摸摸云绯城的头发,云绯城是个大姑娘了,下意识的就一躲,然后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忙内疚又惶恐的去看郦王。
  果不其然,看到郦王十分受伤的表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习惯……”她咬着唇,一脸“蛋疼”。
  “我知道……”郦王十分沉痛地道:“是父王对不起你,没有及早发现那些恶人的阴谋,这才使你被人带走……万幸你遇到了好人……”
  他眼圈发红:“安阳王一家乃是父王的贵人,是恩人,父王不会忘记他们一家子的恩情,也会尽力报答,因此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横亘在你们轻衣之间,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云绯城一喜,郦王能有此觉悟,那真是太好了!她横竖此生是非谢轻衣不嫁的。
  但她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因为郦王接着说道:“不过呢,你毕竟是姑娘家,这姑娘家的名声是顶顶重要的,在未出阁之前,你不能成日里和谢轻衣搅和在一起,这于礼不和,你须得和父王回去,父王好好的帮你置一份可观的嫁妆……”
  “您饶了我吧!我不要什么嫁妆,我也不想和你回去。”云绯城一听就急了,拔腿就想跑:“我不会和轻衣分开。”
  “听话,乖。”
  郦王去攥云绯城的手腕,正要开展长篇大论的说教,右侧方突然响来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娇笑声:“父王,您这是唱的哪出啊,莫非还要强抢绯城不成?”
  右角的紫藤树下转出姿态悠闲的东陵燕然。
  “燕然,快来管管你爹!”云绯城如见救星。
  “燕然。”郦王则讪讪的收回手,脸上微现赫然之色。
  东陵燕然唇角含笑,风姿绰约的朝着他们缓缓行来,她身着一袭淡绿长裙,水纹样的裙裾逶迤于地,外套一件精致无比的杏色小坎肩,青丝半绾,斜插玉钗,明眸皓齿,风姿绰约,楚楚动的人气质与生俱来,极是惹人怜爱。
  “绯城,你该唤我姐姐。”
  她靠近云绯城,伸出一指,亲昵的戳了戳她白皙光洁的额头,笑靥如花:“以前我就觉得我们格外的有缘,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原来我们是亲姐妹啊!”
  四女童的生日依次排列为: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腊月十二。时辰也有讲究,年份也不能马虎。
  不过她们中除了三月三的姬琉璃以外,另外三个都同年,东陵燕然为六月六;谢静羽是九月九;云绯城排末位。
  论理,云绯城是要唤东陵燕然姐姐。
  云绯城吐了吐舌头,许是不满意郦王这个爹,连带着也不想唤东陵燕然为姐姐,挣扎了半晌,还是红着脸道:“给我点时间,一时我改不了口。”
  “你呀!随你了。”东陵燕然纵容的掐了掐的白里透红的脸蛋,怜爱地道:“我看你和卿卿还同母呢,你同样卿卿来卿卿去,也未见她跟你计较。”
  云绯城只是傻笑,却也不会真的告诉她,那是为了隐瞒她的身世才如此。
  见她们姐妹感情好,郦王满怀欣慰,忙不失时机的对大千金:“燕然,你劝劝你妹妹,劝她随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不走!”云绯城非常抗拒和排斥这个话题,一点都不妥协:“轻衣在哪我在哪,我不要和他分开,我老死在禹宫得了!”
  “你这孩子……”
  郦王刚说几个字,云绯城立马扬高嗓门:“我之前一直是这么过的,也没见怎么样啊?怎么您一来就这不合适,那不合适的,我是龙家女儿,卿卿都没说我,您凭什么管头管尾的?早知道,我就不认您了。”
  这话真伤人心!
  连东陵燕然都不赞同地看着云绯城,拿出姐姐的威严,格外严厉地道:“妹妹,父王是为你好,你要知道分寸,别逾矩!”
  可怜天下父母心!郦王都快泪洒当场了,好不容易才忍住。
  云绯城也知道自己过分——可她也没办法啊!不强硬一点,狠心一点,郦王有的是法子带走她,轻衣再厉害,可他们毕竟没有成亲,他没有郦王的权利大。
  唯一压得住郦王的是卿卿,可卿卿又不在。
  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郦王对轻衣的看法,认定是轻衣在挑唆撺掇她,所以,这个恶人就由她来做好了。
  但郦王的样子着实可怜,他红着眼盯着她,睫毛不停的眨呀眨呀,显然在强忍泪水,再说他也长的格外英俊,还很儒雅,卓然尊贵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中年人。
  云绯城暗暗叹了一口气,靠过去拉住郦王宽大的袖子,撒娇似的扭了扭,拖长软软的声音唤了一声:“爹~”
  “……”郦王的骨头,顿时酥、了!
  咳咳,安阳王夫妇活着时,云绯城常这么干,已经用的非常纯熟了——她觉得这招对付安阳王夫妻,那是“必杀技”!
  想要什么,只这么往母妃怀里一滚,或抱住父王的手臂,往他肩上一靠,扭上几扭,那是手到擒来,有求必应,比求菩萨都灵……
  她寻思拿来对付郦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岂止有效果,郦王觉得受用极了!心想,哪怕此刻云绯城让他去上刀山下火海,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爹爹,我知道您是觉得亏欠了我,所以一门心思的想补偿我,我也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您完全不必如此。”
  云绯城言辞肯切地说道:“我不需要您补偿什么,真的,您也不必觉得内疚,觉得对不起我,我在云家,我父王和母妃待我十二分的好,如若不是后来……”
  伤心的揩了揩泛红的眼睛,她恨声道:“如若不是龙浩父子,我父王和母妃也不会死,兄长们也不会亡!我们还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他们给我的够多了,我几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我,我,我现在就想和轻衣在一起,他为了我,他们家为了我……呜呜……”
  忍不住抽抽咽咽的哭了起来:“他如今只身一人,父母兄弟都没有,呜……我就想和他在一起!就想陪着他!给他做个伴,只要他不嫌我碍手碍脚,嫌我笨……呃~呃~呃!嫌我没用……”
  她哭的打嗝,双肩一耸一耸的,抽泣的厉害:“……我再怎么也不会离开他!随别人去怎么样想,只要他不看轻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一哭,郦王霎时慌的手脚,手忙脚乱的想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爹不逼你……”
  云绯城还哭,越哭越伤心。
  郦王只好道:“都是爹的错,是爹说错话了,往后爹爹不干涉你和轻衣了。”
  “真的?”云绯城眼泪汪汪的向他求证:“也不逼我跟你走了?”
  “自然是真的,不逼你了,不逼你了,除非你自愿。”
  “那你发个誓,不然我信不过你,你要是出尔反尔,那我可怎么办呀?也没人给我做个主……”趁热打铁这招,云绯城同样驾轻就熟。
  她说的可怜巴巴的,又抹着眼泪,郦王的心软一塌糊涂,想也不想的便拉了东陵燕然:“你姐姐在这呢,让她给咱爷俩做个证,看爹爹是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东陵燕然其实一直在旁边看着,闪烁的目光一会儿看看郦王,一会看向云绯城,心里不是不羡慕,也有些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她也在凤家夫妇面前这样撒过娇,耍过无赖。
  但自打做了郦王的女儿后,在苏王妃面前她还可以做些小儿女的姿态,换了郦王,她总是敬畏居多,不敢在他面前肆意表现出自己的孺慕之情,而且郦王虽疼爱她,却远不及对云绯城这般溺爱与纵容,甚至在云绯城面前没有原则的一退再退。
  有了人证,又有了郦王的保证,云绯城不哭了,随后对郦王甜言蜜语的撒了会娇,把郦王哄的心花怒放兼晕头转向,转头便哼着歌,如一只快乐的小鸟去找谢轻衣了。
  哼的还是那首:“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顾还卿教的,熊二常引吭高歌,凡听过的人都忘不了,没事还喜欢跟着哼两句。
  “……”郦王。
  望着小女儿远去的背影,他五味陈杂,明知云绯城只是在“豁”他,可却被“豁”的心甘情愿,甜蜜且享受着。
  东陵燕然在一旁等了会儿,发现郦王仍望着云绯城离开的方向出神,不禁眼波一转,掩唇笑道:“父王可真是疼爱绯城。”
  谁都看得出来,郦王对这两个千金的态度是俨然不同——对大的,虽然也和颜悦色,慈爱有加,却总有点什么东西隔在父女之间,显得格格不入;对小的则嘻笑怒骂,追在屁股后面又豁又哄,还带骗,一副“俯首甘为孺子牛”,为其鞠躬尽瘁的样子。
  众人猜测,约摸是大的已出阁,不能随意对待,小的还待字闺中,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也情有可原。
  东陵燕然不是棒槌,也知道郦王对她和云绯城有区别,不过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父王,我们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相比某人“要老死在禹宫”豪言壮语,东陵燕然则是一刻都不想在禹宫多待了。
  郦王回过头来,很内疚地看着她:“难为你了,都怪我们没有保护好你,致使你遭遇到这样的事。”
  东陵燕然沉默了一会儿,才低着头淡淡地道:“事情都发生了,说这些做什么?女儿现在也不求多的,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人有不愉快记忆的地方。”
  “父王能理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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