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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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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吗?

    “赶紧跪下,接旨接旨,这才是圣旨,刚才本王传的是皇上的口谕,怕你们惊疑太过,是来给你们打预防的。海大人,你不用怀疑,本王来传的口谕确实是皇上所说。本王也是一片好心,也谢谢你们的好意,嘿嘿。”

    汶锦和海诚都明白了,这六皇子纯粹是来坑人骗钱的。

    海诚重重叹了口气,带幕僚和随从到大门口接前来传旨的人。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来传圣旨的人就由海诚领进来了,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文士,带了两名侍卫、两个太监。这人衣饰朴素、不苟言笑,手捧圣旨,别有一番威严。

    “罗州知府海诚接旨。”

    “臣海诚接旨。”海诚带汶锦及幕僚下人又一次跪地行礼。

    六皇子瞄了汶锦一眼,也跪下了,他紧紧抓着信封,象是怕汶锦抢走一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罗州知府海诚勤于政事、教女有方,朕心甚慰。其次女聪慧贞静,所画罗夫河三省支流图详尽谨细。现任海诚为治河巡查使,官阶不变,任其女为监理,罗州府事务由海诚自行安排妥当。钦此,谢恩。”

    “臣海诚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才是圣旨呢,跟六皇子随便传的口谕内容有相似处,威仪却截然不同。

    海诚接过圣旨,又和来传旨的文士见礼,“敢问大人怎么称呼?”

    “海大人客气了。”文士冲海诚抱拳施礼,“在下姓卫名生,字瑞阶,现任临阳王府长史。这道圣旨本该由临阳王来传,只因他一到罗州,就感染……”

    “我呸——”六皇子重重啐了卫生一口,又冷哼一声,终于找到了存在感。

    六皇子软磨硬泡,非要争取来海家传旨的机会,临阳王不答应,最后派卫生来了,这令六皇子很气愤。他偷看了一眼圣旨,就快他们几步,提前来传口谕了。

    卫生笑了笑,没理会六皇子,接着说:“临阳王染病,不能来传圣旨,特准下官代劳。海大人对圣旨有不解之处,尽管询问,我不能解答,也会代大人请示。”

    “多谢卫大人,请大人书房喝茶叙话。”海诚给管家使了眼色,又很无奈地看了六皇子一眼,“下官正有话要请教大人,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给传旨官送红包是不成文的规矩,先前准备的给了六皇子。真正来传圣旨的人就没有了,卫生是临阳王府的人,第一次打交道,不能缺礼,只好另行准备。

    “海大人客气了。”卫生跟海诚去书房,又提醒海诚叫上汶锦。

    “绣儿,你也来。”海诚跟汶锦交待了几句,又满脸堆笑请六皇子同去书房。

    汶锦惊讶于卫生的衣饰外表,惊讶于他的言行举止,不由多看了他几眼。王府长史是武官,卫生却是文士打扮,而且举止斯文,言辞有度,倒有几分清高隐士的风范。能驾驭这样的属下,这位临阳王到底是什么人?

    海诚和卫生走在前面,客气几句,说:“小女一介女流,养于深闺,让她监理冶河,抛头露面,下官恐怕有诸多不便,只是皇上任命,臣不敢……”

    卫生摇手打断海诚的话,“大人有此想法未免太过狭隘,我朝圣贤皇太后和圣勇长公主不都是一介女流吗?她们提刀上沙场、下马入朝堂,气度风采有几人能比?圣贤皇太后总说巾帼不让须眉,我朝也不限制女子为国分忧解难,只是出色的女子太少。海四姑娘画出罗夫河支流草图,参与治河,也是为朝廷立功。”

    “圣贤皇太后和圣勇长公主都是奇女子,小女望尘莫及,皇上加封就是对她莫大的抬爱。”海诚并不是真的反对汶锦任治河监理,只是怕人非议,才这么说。

    六皇子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了一段路,干笑说:“本王突然想起还有公务工处理,就不跟海大人去书房了。海大人想知道圣旨的蕴意,问卫长史即可。”

    卫生笑了笑,没说什么,给六皇子的随从使了眼色。

    海诚犹豫片刻,施礼道:“钱王殿下有公务要处理,臣不便叨扰,殿下请便。”

    “客气客气,两位,本王告辞。”六皇子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钱王殿下请留步。

    下请留步。”汶锦冲六皇子深施一礼,又道:“殿下负责督办西南省治河事务,家父又升任河道巡查使,小女任治河监理。从职责上来说,小女和家父都是殿下的下属,我父女准备就任,殿下理应垂训。殿下说有公务要处理,难道训导我父女,与我父女沟通治河事务不是公务吗?不瞒殿下说,家母已派人到醉仙楼请最好的厨子来府里现做河鲜美味,午膳时间将近,殿下就不想尝尝?”

    卫生浅笑点头,冲汶锦投去赞许的目光。熟悉六皇子的人都知道他有两大爱好,第一是敛财,第二是品尝美味佳肴,有时候,他的两大爱好也互换排序。

    要想拿下六皇子,送他银子和请他吃美味一起“出击”,自是攻无不克。

    “这……多不好意思,嘿嘿。”六皇子被汶锦盛情邀请,竟然有些难为情了。

    卫生冲六皇子拱手道:“就凭殿下这句实话,臣就应陪你畅饮几杯。”

    海诚赶紧施礼道:“臣恭请钱王殿下训导。”

    “好说好说,嘿嘿,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六皇子快走几步,追上汶锦,笑着说:“姑娘才思敏捷,心细如女,又善为人处事,本王佩服。”

    “小女多谢殿下赞赏,请殿下不吝训导。”

    六皇子受人钱财,还有美味等着,汶锦对他这么客气,他自是高兴。虽说他把钱财美食摆在第一位,真谈起正事,倒也头头是道,毕竟他的身份摆着呢。

    “训导谈不上,罗夫河支流图全是你画的,想必你也把罗夫河支流沿岸的地形地貌、风俗习惯等情况熟记于心了。官府里那些整天坐在公堂上、关在书房里的官老爷肯定不如你熟悉那些情况。你做监理,就能依照书籍上与罗夫河有关的记载监督治河要务,还可以给他们提供参考,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另外,范大人升任治河道元之后,肯定会到罗夫河沿岸的城镇乡村、山林原野走走,你理应同去。你一个女儿家,和诸多男子出行有诸多不便,临阳王和本王就向皇上提议封海大人为治河巡查使,你们父女就可以同去了。嘿嘿,你别谢我,这主要是临阳王想到的,我只是在他给皇上写折子时帮他铺纸磨墨了。”

    “多谢钱王殿下。”汶锦知道他们父女最该谢的人是临阳王,可人家正主不在,她只能铭记在心,又冲卫生微笑施礼,“请大人代小女转达对临阳王的谢意。”

    六皇子怪笑道:“他比我还贪财,你知道怎么谢他吧?还须我明示吗?”

    “就不劳钱王殿下垂训了。”

    卫生冲汶锦拱手道:“临阳王向来清正,姑娘不必客气,也无须听旁人多言。”

    “他清正?或许吧!只是……”六皇子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海诚听他们这么说就明白了。他刚接到圣旨时满心疑惑,皇上让他任治河巡查使,罗州府的事务还由他自行安排。治河结束,他或许回罗州任知府,或许会高升。但在圣旨没颁下之前,他始终是罗州知府,这是皇上对他莫大的信任。

    柱国公府空有勋贵之门的高帽子,声威恩宠早就不复当年。海贵妃得皇上尊敬,二皇子因身有残疾,得皇上怜爱,但他们跟他不亲近,自不会为他说话。皇上重用他,还让他身兼两职,若朝中无可靠之人关照,是根本不可能的。

    此时他明白了,原来是临阳王向皇上提议的。

    听说临阳王杀伐决断素来爽利,而且不近人情,不看情面。他一直为自己曾经和华南省落马官员私交甚笃而忧心,怕受到牵连,被临阳王一并办了。现在看来他之前的担心很多余,临阳王不只放过了他,还请皇上对他委以重任。

    “多谢钱王殿下。”海诚给六皇子深施一礼,又转向卫生,说:“还请大人替下官向临阳王道谢,临阳王刚到罗州就身染疾病,是下官照料不周。不知临阳王时间是否方便,下官想去驿站拜见他,还请大人替下官安排。”

    卫生摆手说:“海大人不必客气,以后共同治河,少不了见面。不瞒海大人说,我们王爷最不喜客套往来,若臣子送礼请客,他会拒绝,还会心生厌烦。”

    六皇子哼唧几声,“你们王爷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好?能对我心生厌烦?”

    “下官不敢说,殿下不如亲自去问我们王爷。”

    “还是算了,反正我自幼被他欺负,他不剥削我,我都活不起了。”

    卫生打趣了六皇子几句,几个侍卫跟着起哄,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海诚想了想,叫过汶锦,问:“你还有事要问卫大人和钱王殿下吗?”

    汶锦笑了笑,摇头说:“父亲兼任治河巡查使,女儿有事问父亲会更方便。”

    “哦!那你先回去跟你母亲说说圣旨的事,让她替你早作准备。”

    “女儿明白。”汶锦向海诚、卫生和六皇子行了礼,就告退回房了。

    汶锦同荷风几人进到垂花门,听到竹修在后面叫她们,就都停住了脚步。

    荷风板起脸训斥竹修,“你又到哪疯去了?不让你在姑娘身边伺候,你到是安安分分看屋子、学习针线女红呀?谁象你,一天不知在府里跑几圈。”

    “我有事跟姑娘说。”竹修很不情愿地噘起嘴。

    “荷风训斥得对,你是该安分些。”汶锦笑了笑,问:“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竹修压低声音

    修压低声音,说:“冯大娘派一个婆子来传话,那婆子只认识奴婢,就让人喊奴婢出去了。姑娘跟太太住一个院子,不用人看屋子也没事,何必……”

    “说正事。”

    “唐二蛋回来了。”竹修直入话题,见汶锦面露迟疑,又说:“昨天午后,包画舫的李大哥在老唐头那两间破草屋旁看到了唐二蛋,他就问唐二蛋这几个月去哪了。唐二蛋站在河边发呆,没理他,他要过去跟唐二蛋说话,就有两个男子过来向他问路。被那两名男子一打岔,也就一错眼的功夫,唐二蛋说不见了。”

    汶锦长吸一口气,问:“李大哥会不会看错了?”

    “不会看错,老唐头和李大哥住得近,唐二蛋跟李大哥也很熟。冯大娘说姑娘要是找唐二蛋有事,她就让人仔细打听一番,再报给姑娘。”

    “不必了,他都走这么久了,我找他还有什么事?”

    当时,唐二蛋不辞而别,她很生气,却也念念挂怀了许久,总担心他会遇到不测之事。几个月过去了,唐二蛋依旧音讯全无,她整日忙碌,也慢慢平复了心情。偶尔想起他,她还会失落,毕竟过去了,慢慢也会扔进记忆深处,直至淡忘。

    唐二蛋回来了,就算他不会想起她,不会来看她,她也不会在意了。一直以来,都是她欠唐二蛋的,救命之恩、相助之义,他来了,她是不是要还?

    她两世生命,总会有来来往往的人,来过,离开,唐二蛋不过是其中之一。

    周氏听说女儿由皇上下旨任命为治河监理,喜不自禁,若不是汶锦拦着,她就要大摆宴席庆祝了。女儿给她争气,她不只高兴欣慰,更有了扬眉吐气的底气。

    “罗夫河全长两千多里,流经三省,要若沿着河岸走一趟,边走边勘查,真要走上一年了。”汶锦一想到要走这么长的路,就心里起急,也很为难。

    她画的支流图去年已呈交工部,听说沿河岸走一趟也是工部的提议,可这一趟走下来就能想到治河之策吗?汶锦对这一提议并不看好,但她人微言轻,不能明言。她想跟范成白建议,可范成白在朱州,这些事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

    “绣儿,你想什么呢?”

    汶锦跟周氏说出自己的看法,又皱眉道:“我若直言自己的想法,就怕一不小心开罪了那些官员。父亲今天刚升任治河巡查使,皇上重用他,我不能给他惹麻烦。范大人是务实之人,我也跟他提过我的想法,他一直没有回音,我……”

    “跟临阳王说。”周氏不听汶锦诸多顾虑,直接替她出了主意。

    之前,乌兰察跟汶锦说过彻底解决罗夫河洪灾水患的方法,她感觉这想法太大胆,但并非不可行。她跟范成白提过,范成白只说这件事太大,他要好好思虑是否可行。直到现在,都过去的这些天,他一直没回复,定是认为不可行。

    乌兰察提出的治河之策主要在华南省施行,临阳王监督华南省治河,跟他直接说也行。她相信范成白不会因此而责怪她,但她仍有诸多顾虑。

    “我跟临阳王素未谋面,怎么跟他说?再说他高高在上,会听我说吗?”

    “给他写信,要是怕在信里说不清楚,就约他见一面。”周氏见汶锦满脸犹疑,笑了笑,说:“不管他多么高贵,你跟他说正事,又不是向他求爱,怕什么?”

    “娘,你怎么随便说这些话呀?”汶锦不禁脸红,又叹气道:“我听说临阳王是罗刹王爷,杀人不眨眼,做事也善用阴诡手段。他去年拿下了华南省半数官员,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要满门抄斩,这要死多少人哪!太可怕了。”

    “那些人都该死,不值得可怜。”周氏握住汶锦的手,说:“范大人一直没回复你,就证明你的想法在他那里行不通,你再为只会让他为难。依我之见,你这次临阳王说,说不定他会认可你,你还没说,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听你说?”

    “好吧!我听娘的,就跟临阳王说。我先告诉父亲一声,让他替我安排。”

    “绣儿,你要想跟临阳王说,就别告诉你父亲。你父亲也算耿直之人,做事闷守规矩,难免迂腐。他对范大人感恩戴德,决不允许你越过范大人行事。”

    “嘿嘿,现在他也对临阳王感恩戴德了。”

    “那不一样。”周氏分析了海诚其人,言明自己的考虑。

    汶锦想了想,说:“好吧!我听娘的,给临阳王写信,让唐融送过去。”

    周氏点点头,说:“你跟你父亲出门在外,娘也不放心,不如娘跟你们一起去。我们家在中南省、华南省都有生意,我也正好到处走走,去巡查一番。”

    “好啊!有娘在身边,我诸事方便。”

    “娘主要是对你放心不下。”周氏叫来卢嬷嬷和文妈妈等人,商量出门的事。

    汶锦亲自铺纸磨墨,一边磨墨一边思虑该怎么给临阳王写信。犹豫许久,她才落笔,只大概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也写明她之前跟范成白提过。

    如临阳王想详细了解,自然会诏她面禀,若是没有下文了,这件事她也不再提起了。说到底,如何治河是那些官老爷们的事,她只是个监理。

    信写好了,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让唐融去交给卫生。若让唐融直接送到客栈,她怕会引起误会,正如周氏所说,这是光明正大的事,别弄得太小家子气了。

    午后,唐融回复说信已交给卫生。她不禁怦然心跳,等消息可是最磨人的。

第六十四章 临阳王爷

    西南省的春天来得早,仲春二月,就已柳翠花浓。

    罗州驿站那座只住尊贵过客的院子大门敞开,进出的人却不多,气氛更加威严肃穆。除了六皇子,这里又住进了尊贵的客人,是谁,连驿站的管事都不知道。

    午后,温暖的阳光尽情泼洒,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宽阔的院子里,风拂嫩柳,花散馨香,一片欲渐欲浓的春色与大好的阳光相得益彰。

    一架摇椅掩映在含苞待放的花树丛中,身材颀长健美的男子躺在摇椅上,一副慵懒的神态。他微眯着眼睛,很随意地伸展四肢,尽情享受阳光的照耀。他五官英挺、面容俊朗,漆黑的长发自然散落,与白净的面色分明得恰到好处。

    听到门外传来轻碎的脚步声,他闭眼装睡,嘴角挑起清淡的奸笑。

    六皇子轻手轻脚走进院子,朝花树丛中看了一眼,又捏了捏汶锦送给他的信封,得意一笑。他脚步更轻,快步朝他的卧房走去,到门口时还回头望了一眼。

    这座院子五间正房,两边还各带一间耳房,两侧还各有三间厢房。六皇子和临阳王以正房中间为分界线,临阳王居东,六皇子居西,说好互不越界。

    他们是自小玩到大的堂兄弟,好的时候一条裤子恨不得两人穿,不好了就划分界线。两人打得如火如荼,只要一方退到自己的地盘上,另一方就是再委屈也不能追了。这也是两个人共同立下的规矩,不用誓言约束,也能遵守一辈子。

    六皇子进到卧房,轻轻关上门,脱掉外衣,又喝了一杯温茶,懒洋洋地靠坐在软榻上。他在海家喝了不少清酿的果酒,昏昏乎乎,飘飘悠悠,浑身舒服。

    睡意袭来,他揉着脸从软榻上起来,摇摇晃晃几步,就倒在了床上。他刚要舒舒服服睡觉,又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去拿他的外衣。

    今天这是怎么了?外衣里有海家给他的银票,没看里面有多少银,他就想睡了,怎么能睡得踏实呢?品尝了美味就忘记了银子,这还是他吗?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六皇子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还好想起来了,还不算十分没出息。

    他小心翼翼从外衣里拿出信封,在手上重重甩了一下,就向床上倒去。数银子当然躺在床上最舒适,以舒服的方式躺着,数他最喜欢的银票,那叫一个惬意。

    他还没倒在床上,就感觉不对劲,因为床上多了一个人。他尖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握在手里的信封就飞走了,心疼得他连声惊叫。

    床上的男子黑发随意披散,一笑一蹙间眸光流转,别有风情万种。他晃了晃了手里的信封,又冲六皇子勾了勾手指,千般媚态令六皇子骨软身麻。

    六皇子真的站不住,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酒醉尽醍,睡意全无。

    “来人哪!救命啊!抢劫了,快救救我的银子……”

    “你叫、你叫、你使劲叫,看看叫破喉咙有没有人来问一声。”

    “萧梓璘,你要是敢查看我的银票,我就跟你割袍断义,你我从襁褓中积攒下的情意就此会断送得一干二净,你信不信?信不信?”

    “我信。”萧梓璘两指夹着信封晃动了几下,揶揄道:“我查看你的银票,你就跟我割袍断义,连多年的情义都舍得断送,我要是把信封里的银子据为己有会怎么样?你说说,你会怎么样?让你说不真切,我还是一试为好。”

    说完,萧梓璘就把信封装进自己的口袋,就要跳窗离开。

    六皇子“嗷”的一声吼叫,拼尽全力向萧梓璘扑去,狠狠抱住了他。

    “主子们,出什么事了?属下进来了。”

    金大和银二推门进来,就看到了非常暧昧的一幕,令他们耳热心跳。六皇子面带潮红,紧紧抱着萧梓璘,萧梓璘则面露笑意,两人都衣衫不整。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银二咽了一口唾沫,笑得不怀好意。

    “别瞎想,咱们主子不是那种人。”金大推了银二一把,又冲他挤眉弄眼。

    六皇子是不是那种人,他们就不多管、多问了。

    “咱们是知道,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不知会怎么想呢?”银二很乐意操闲心。

    “怎么想?怎么想?怎么想?”六皇子松开萧梓璘,冷哼道:“别人看到又怎么样?他抢了我的银票,我还不能抢回来吗?敢抢我的银子,我就……”

    卫生敲了敲门,又推门进来,问:“两位王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六皇子气哄哄反问:“你没看到呀?眼睛涂鸡屎了?他抢走了我的银票。”

    “微臣眼拙。”卫生微微摇头,以眼神跟金大和银二交流。

    萧梓璘轻咳一声,晃着手里的信封问六皇子,“你确定这里面是银票?”

    他隔着信封摸里面的纸不象银票,难道是他的手感出了问题?

    “不是银票是什么?”六皇子想突然出手去抢,手不够快,失败了。

    金大冲萧梓璘拱手施礼,回道:“主子,这里面真有银票,一千两,只多不少。还有一张二百两的金票,是信实钱庄特制的那种。拿着这张金票,到京城和各省首府的信实钱庄就能取出黄金,也可以兑换成银子,足足两千两呀!”

    “真的?”六皇子先是兴奋大叫,又哭丧着脸转向萧梓璘,满脸哀求,“临阳王殿下,

    哀求,“临阳王殿下,咱们商量商量,按老规矩分行吗?要不你要银票,我要金票?”

    萧梓璘斜了六皇子一眼,问金大,“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金票?”

    “回主子,是孤貂告诉奴才的,他这几天不是在海家盯着吗?”

    六皇子指着萧梓璘,咬牙道:“好啊你,居然派暗卫到海家盯梢探查。”

    “闭嘴,是保护,你懂什么?”萧梓璘微微皱眉,指了指金大,“你接着说。”

    “听说有圣旨到,周氏就让丫头给海四姑娘送来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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