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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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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想顺天府没接这个案子,陆太后交由萧梓璘过问了。萧梓璘查过牵扯华南省半数官员的大案,连富贵泼天的南平王府都被他收拾了,处理这等小事不是杀鸡用了宰牛刀吗?这把“牛刀”不好糊弄,他们这回也自找麻烦了。

    “你们还有话要说吗?”周氏冰冷轻蔑的眼神扫过海老太太和海谦夫妇,冷哼道:“想必你们准备得也很充足,只是没想到太后娘娘会让临阳王殿下这慧眼慧心的人过问些事。你们要是无话可说,那就该我说了,你们别担心、别怯场。”

    萧梓璘得意洋洋,“周夫人过奖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当年,周氏嫁到柱国公府,带来的嫁妆不少。起初,海老太太想拉拢她,侵吞她的嫁妆,一并对付海诚。周氏可不傻,她嫁给海诚,自然要夫妻同心。

    这样的道理恐怕只有叶姨娘那样的蠢货不懂。

    周氏识破了海老太太的诡计,几次反抗,总是胜少败多。当时,海诚年轻胆小,怕背上忤逆不孝的罪名,又要脸面,总告戒周氏别跟海老太太翻脸。

    她在柱国公府忍了许多年,去了西南省,才松了口气。没想到他们远在西南任上,海诚还顾忌海老太太等人的淫威,一家人没钱过日子也要给海老太太送孝敬银子。她心灰意冷,一怒之下,才去了兰若寺,过起了清静日子。

    现在,她的儿女都长大了,海诚的官也越做越大,他们一家不可能总被海老太太等人要挟。海诚年纪大了,看透了柱国公府合府上下的嘴脸,也该反抗了。

    这次回京,就算海老太太等人不找事,周氏也会挑起矛盾,狠闹一翻。

    今天,海老太太等人状告海诚,又碰上萧梓璘过问此事,正是一个契机。

    “请临阳王殿下过目。”周氏给汶锦使了眼色。

    汶锦会意,忙拿出几封信,一一打开,交给暗卫,由暗卫呈交萧梓璘。暗卫装作没看见,后退两步,给汶锦让出了路,由她直接呈给萧梓璘。

    萧梓璘接过信,冲汶锦眨了眨眼,眼底饱含嘻然的笑意。陆太后之所以会把过问海老太太状告海诚忤逆不孝一案交给他,也是他暗示的。

    至于他的用意,自是不言而喻。

    周氏见萧梓璘把几封信看完了,刚要开口解释,就见文妈妈来回话。汶锦迎出去,文妈妈递给她一个账本,问了几句话,又匆匆离开了。

    汶锦打开账本看了一遍,交给周氏,“这是秦姨娘派人送来的。”

    “算她聪明。”周氏瞄了一眼,就让汶锦把账本也递给了萧梓璘。

    一个衙役来回话,“禀临阳王殿下,柱国公来了。”

    “好戏刚开场,他是踩着鼓点来的,快请进来。”

    海谦、苏氏和海诏听说柱国公海朝来了,都有点害怕,尤其是海诏,都想找地方躲起来。海老太太不怕,她跟海朝过了四十多年,早捏住这男人的软肋了。

    海朝恨海诚夫妇把海岩接出了柱国公府,住到了周家。说起海诚夫妇自作主张,不给银子,他也很生气,叫嚷着要把他们一家逐出府呢。

    “参见临阳王殿下。”海朝规规矩矩给萧梓璘行了礼。

    海朝年过花甲,头发都花白了,却用玉冠卡得极为整齐。他的衣饰比他两个儿子都鲜亮,精神也不错,他凡事不操心,典型的人老心不老。

    海谦、苏氏和海诏给海朝行了礼,海老太太

    海朝行了礼,海老太太也满脸陪笑向海朝问安。周氏轻哼一声,对海朝视而不见,汶锦孝顺她娘,自然照学不误。

    反正忤逆不孝的大帽子已经扣下来了,再多一顶也无所谓。

    “柱国公,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萧梓璘这句话问得别有用意。

    海朝瞪了周氏和汶锦一眼,冲萧梓璘陪笑行礼,“呃,臣、臣不甚清楚。”

    “不清楚?哦!海诏,你陪柱国公夫人来的顺天府,也一直在内堂听本王过问此事,你就一五一十讲给令尊听。”萧梓璘喝了口茶,又说:“听说你想补悯王府的二等侍卫,有贵妃娘娘照应自是方便,可连话都传不清也不行呀!”

    “是,临阳王殿下。”海诏有点为难,还是嚅嗫着讲述了海老太太告状之事。

    海朝听海诏讲完告状之事始末,很生气,当着萧梓璘不能发作,陪笑说:“回临阳王殿下,臣今天有事外出,不知道家里出了这种事。太后娘娘让殿下过问此案,臣感激不尽。可这毕竟是臣的家事,还请殿下让臣自行处置。”

    周氏冷哼一声,“装什么?一家子人整天斗得跟乌眼鸡似的,现在都闹到官府来了。你做为一家之主,一句你不知道,就想把这件事遮掩过去?这确实是家事,需要你处置时,你能躲则躲,现在闹到了官府,你想又自行处置了,没门。”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这不是忤逆不孝是什么?诚儿变成这样都是让你带累的。我们柱国公府是朱门锦绣之家,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娶你这个商家女。”海朝气急了,他缓了一口气,还要骂,被萧梓璘制止了。

    海四姑娘跟父母离家去西南省的时候才六岁,还不懂事,有关国公府人和物的记忆少之又少。现在,这身体的灵魂换成了汶锦,她对柱国公府就更陌生了。

    看海老太太等人的作派,再看海朝的样子,她对他们已厌恶到了极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谁也没必要再客气,有些话周氏不便说,就由她来说。

    “敢问国公爷,我父亲怎么被我母亲带累了?我父亲去西南省时,只是一个七品官,现在,他官居从四品。圣上英明,看中他的才干,论功行赏,他今年也是要升迁的。若是没有我母亲做贤内助,父亲能有这般成就吗?

    不说别的,就说我父亲的俸银,除了打点应酬必要的银子,剩余的全部孝敬了老太太。若是没有我母亲支撑,这一家上下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我母亲出身商家,也知道礼义廉耻,知道家和万事兴,不象柱国公府一些人……”

    “你、你给我住嘴,这就是你母亲对你的教养?你还懂不懂长幼尊卑?海家是勋贵之门,最重礼数。”海朝说到最后一句,见周氏嗤笑他,就没底气再说了。

    汶锦冷哼一声,“好一个懂礼数、重规矩的勋贵之门,我母亲……”

    周氏冲汶锦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多说无益,请临阳王殿下公断便是。”

    萧梓璘用拇指和食指支起下颌,正津津有味看好戏,听到周氏请他公断,他才点点头,问:“周夫人,你给本王看这几封信还有这本账目是什么意思?”

    “回临阳王殿下,那几封信是国公爷给妾身写的回信,字数很少,每封信上都有‘银票已收到,岩儿安好’这句话。我家老爷带我们一房到西南省上任,国公爷非要把我儿海岩留在府里,说是留在他身边教养更好。

    我没别的办法,只好答应,为了不让府里某些阴诡恶毒之人谋害我儿,我每年都要孝敬国公爷一笔银子。我们一房临行前,我给了国公爷三千两银子。刚到西南省前两年,我每年给两千两,接下来又给了两次三千两。

    他过六十大寿,我给了五千两。他尝到了甜头,过了虚寿,还要过实寿。从过实寿那年开始,我就没再给过他银子。我儿搬到了我兄长家,还拜了国子监祭酒陆大人为师,我不担心再有人害他,也就没必要拿大把的银子为他买平安了。”

    海朝听周氏说起这些事,气得浑身哆嗦,都说不出话来了。

    海谦、周氏、海诏及海老太太听说周氏给了海朝这么多银子,都以不满的眼神扫视海朝。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们知道这次告状会是完败告终。

    萧梓璘摇头一笑,问:“周夫人,这本散账是怎么回事?”

    “这本散账是我们二房的秦姨娘记的,那是我们老爷俸银的花销明细,一共是六年。每到年末,都会有一笔几百两银子的开销,那是我们老爷给他嫡母的孝敬银子。六年共给了两千一百两银子,而我们老爷这六年的俸银加起来才三千多两。说我们没给过孝敬银子,这两千多两算什么?信口胡说不觉得亏心吗?”

    “二太太可别这么说,我们长房、三房和四房每年也都孝敬老太太几百两银子,比二房只多不少,从没停过,你们二房可有两年没孝敬过老太太了。”一直沉默了苏氏终于抓到了说话的机会,本想多说几句,被海朝以眼色制止了。

    周氏冷笑道:“柱国公府有多少产业、这些产业一年有多少红利出息,想必大太太很清楚。我们二房离府近十年,这出息产业可曾分给我们一文?可……”

    “那些产业还有产业的红利出息都是嫡系一脉的,你们这些低贱的庶子休想拿走一文。”海老太太听周氏提起公中的产业

    公中的产业,顿时红了眼,狂叫起来。

    苏氏冷笑轻哼,抛给周氏一个蔑视的眼神,以眼色告戒她别再想那些产业了。

    “嫡系一脉?我呸——”周氏也是厉害人物,“大老爷和三老爷才成为嫡子几天了?还不是老太夫人去世后,他们才成了嫡子。当年老太夫人说未婚先孕视为私奔,永世为妾,国公爷比谁不清楚?现在府里的人也就是装糊涂罢了。”

    “二太太随意说长辈的隐私之事,就不怕老天震怒吗?二老爷的生母秦姨娘难道就不是未婚先孕?老太夫人没说她是私奔者,她就光彩了吗?”苏氏听周氏揭露海谦的身世,赶紧接上话,把海诚的身世也抖了出来。

    “对呀!我们老爷是庶子,说到底,他们兄弟几人还不是一路货色。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老太夫人那番话在前,谁敢说自己是嫡系一脉。”

    “反了、反了,你们真是反了。”海朝被揭出当年丑事,气得拍腿跺脚,咬牙切齿。这些事是他心里永不愈合伤疤,谁提起就是在伤口洒盐。

    现在提起此事的人是他的儿媳,还当着孙女和外人,他真的无地自容了。

    萧梓璘很想笑,看到那些暗卫还有两名师爷都不笑,他又忍住了。柱国公府的阴私事他也听说过,只是他以前没在意,今天听说,觉得格外可笑。

    “行了,柱国公,老胳膊老腿儿的,折腾断了可就麻烦了。谁年轻的时候没轻狂过?柱国公比别人更上一层楼,却也不能由晚辈肆意宣讲嘲笑。”萧梓璘安抚了海朝几句,问:“嫡系一脉该得全部产业,柱国公也是这么想的吗?”

    海朝平静下来,仍臊得难受,听到萧梓璘问话,嚅嗫道:“不,也不是。”

    萧梓璘冲汶锦飞眼一笑,问:“那柱国公认为该怎么分配呀?”

    没等海朝回话,海老太太就拉着海谦、海诏和苏氏跪下,哭求萧梓璘为他们做主。海朝知道海老太太要说什么,看了周氏和汶锦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周氏对他不敬,汶锦也敢顶撞他,二房什么也得不到才活该。

    “看来这个问题柱国公不想回答,那只能请海夫人代为回答了。”

    汶锦听说萧梓璘让海老太太回答这个问题,不由担心着急,紧紧握住周氏的手。抬头看到萧梓璘投来的安慰的目光,她的心顿时放松,也舒服多了。

    周氏倒很平静,她早有打算,就等海老太太等人开口呢。

    海老太太狠狠瞪了周氏母女一眼,说:“回临阳王殿下,我们海家庶子庶女向来不多,家财分配也有先例。庶女好说,无论财帛银两,公中就出三千两的嫁妆了事。因庶子的子女婚嫁都需要公中出银子办事,到分家时,就给庶子五千两银子,让他们搬出去。至于其它产业,给多少,就要看嫡系一脉怎么赏了。”

    萧梓璘点点头,问:“柱国公,海家是这样分吗?”

    “是,有例可查。”海朝可不是大肚的人,周氏得罪他,他不给二房苦头吃才怪,“府里产业的出息红利,也不是平分的,庶房最多得一成。”

    “哦!原来如此,本王记得柱国公有两个嫡子、两个庶子。”

    海朝犹豫片刻,回道:“禀临阳王殿下,老臣只有一个庶子,三个嫡子。老臣的四子本是庶出,老臣今年把他的生母提成平妻,他也是嫡出了。”

    海老太太几人都不惊讶海朝的话,可见柱国公府的人早已达成了某种交易。

    周氏倒是很惊讶,但她并不在意,她想要的并不是柱国公府的银子。

    萧梓璘又点了点头,问:“那照海家先例,嫡系一脉该怎么分?”

    海朝很奇怪萧梓璘为什么问得这么仔细,但也由不是他不回答,他想了想,说:“那要看有兄弟几人,比如老臣有三个嫡子,一个庶子。那就是嫡长子分五成,另外两个嫡子各得两成,庶子得一成,庶子那五千两银子也算到这一成里。”

    “那若只有两个嫡子,没有庶子呢?”

    “回临阳王殿下,嫡长子得六成,嫡次子得四成。”

    萧梓璘眸光一闪,问:“柱国公夫人也这么认为吗?”

    海老太太不明白萧梓璘问这些话的用意,以为他没事太闲,随便一问,便回答道:“回临阳王殿下,老身倒认为嫡长子分七成更合适,毕竟以嫡长为尊。”

    反正她现在是柱国公夫人,也有诰命封衔,谁也休想把她拉下马。不管是嫡长子和嫡次子谁分的多,都是她儿子得了大部分家产。

    “本王认为柱国公夫人说得很对,是识大体的人。”

    “多谢临阳王殿下夸赞。”海老太太乐了,分财产的事说定,她就占了上风。

    他们没白闹腾一场,庶房只得一成产业,他们再一做手脚,那就少可怜了。

    “柱国公,你认为海老夫人说得对吗?”萧梓璘以很热情的眼神瞄了汶锦一眼,那眼神狡诈得让汶锦心惊肉跳,还好他眼底没有恶意。

    “回临阳王殿下,老臣认为贱内说得对。”

    萧梓璘微笑点头,问:“周夫人,你都听到了吗?”

    “回临阳王殿下,妾身都听到了。”

    “那你怎么想?你的想法能代表海诚吗?是不是要请他来?”

    周氏笑了笑,说:“不瞒殿下,我家老爷听说被人告到了官府,连气带吓吐血了,正在

    血了,正在医馆治疗,不便过来。妾身能代表我家老爷,妾身和我家老爷都没别的想法。我们一家刚到京城,还不熟悉情况,就遇到这种事,确实麻烦。”

    “你就跟本王说你怎么想的吧!”

    “回临阳王殿下,妾身想分家,家产按他们说得分,我无异议,但也有条件。”

    “你还有什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海朝怒呵周氏,海老太太等人也来帮腔,“父母还在世,你们就想分家,这就是忤逆不孝。”

    萧梓璘没理会海朝等人,冲周氏抬了抬手,“说你的条件。”

    汶锦又见萧梓璘冲她飞眼,觉得自己该有所表示,回眸一笑,说:“娘,你有什么条件就跟临阳王殿下说,既然太后娘娘让他过问,他自会为公道做主。”

    “海四姑娘说得不错,本王自会为公道做主。”萧梓璘嘬了口茶,又说:“先处理你们家的事,等你们说完,本王也有一件与柱国公府有关的事要说。碰巧今天柱国公和柱国公夫人都在,本王也就一并把那件事办了,最方便不过。”

    “临阳王殿下有什么事要说?”海朝有些担心,试探着询问。

    萧梓璘没理会海朝,指了指周氏,“周夫人先提你的条件。”

    周氏点点头,说:“回临阳王殿下,妾身不是贪婪之人,条件很简单。既然他们说我们忤逆不孝,没给过孝敬银子,那就把我和我家老爷这些年给了银子都还回来,共两万一千两。只要把这笔银子给我,怎么分产业,就按你们说的办。”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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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好深的坑

    听说周氏想要回这些年孝敬他和海老太太的银子,共两万多两,海朝当即恼羞成怒,不顾萧梓璘在场以及他为人长辈的脸面,对周氏母女破口大骂。

    海谦、苏氏和海诏见海朝翻脸了,不但不劝慰,反而火上浇油,挑拨鼓动。

    海老太太更是撒泼耍横,还要撕打周氏,被衙役拦住,就躺到地上哭诉打滚。

    周氏可不是善茬子,反正已背上了忤逆不孝的罪名,她也不怕当着萧梓璘等人把罪名坐实。海朝骂一句,她十句早骂出来了,而且针针见血、句句戳心。

    这一世的汶锦也是伶牙俐齿之人,可骂架她却插不上嘴。再说,周氏就能独挡一面,无须她帮腔。她只须在一旁观战,瞅准闲空儿给周氏递杯茶即可。

    萧梓璘气定神闲,品着茶,悠哉乐哉看热闹,不时冲汶锦飞眼一笑。

    萧梓璘看得饶有兴致,低声对随从说:“我一高兴就忘事,今天这场热闹应该请悯王殿下来品评一二,要是海贵妃能及时知道,就更好了。”

    “主子放心,奴才已放风出去,关注你断这桩糊涂案的大有人在。今天的顺天府衙门都比往日多了几倍的人气。这种事想瞒都瞒不住,何况你想让人知道。”

    “聪明,不愧是本王用顺手的奴才。”

    海朝被周氏骂急了,也气了个半死,就呵令海谦和海诏同他一起殴打周氏。

    萧梓璘见海朝父子要动手,这才沉下脸,斥呵海朝为老不尊,一顿训戒。海朝被儿媳挖苦讽刺,又挨了萧梓璘的训斥,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衙役拉起海老太太,说若她再折腾,就把她关入大牢,她才消停了。

    两方休战,各自休息,争斗的气焰却丝毫不减。

    “给柱国公看座,再给他倒一杯苦荞茶清清火气。”萧梓璘轻叹说:“柱国公年纪不小,别因为一些小事就大发雷霆之怒,若郁结于心,伤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海朝捶胸顿足,感叹时都带出哭腔了。

    汶锦给周氏倒了一杯茶,冷笑道:“海家确实家门不幸,要不列祖列宗抛头洒血挣来的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怎么会变成五代而斩呢?海家的子孙怕是再也没有脸面见九泉下的先祖了,好端端的勋贵之家弄成这样,谁之过呀?当年老太夫人生病,拒绝服药,一心求死,不就是觉得没脸活在世上了吗?”

    “你、你……”海朝被孙女戳中了痛点,气得差点吐了血。

    当年,朝廷与北狄国交战,打得异常激烈。海朝的父亲海润统帅三军,他的嫡亲兄长海朗任前锋主将,海润海朗父子都英勇善战,令敌军闻风丧胆。

    每每想到丈夫与长子都在战场浴血拼杀,海朝的母亲李氏就提心吊胆。海朝是她小儿子,又嘴甜乖巧,她舍不得把海朝送上战场。慈母多败儿,她对海朝娇生惯养,致使他文不成、武不就,把他养成了花花公子的习性。

    海朝的元配发妻白氏刚怀上身孕,海朝就与叶氏,也就是现在的海老太太勾搭成奸,并致其怀孕。叶氏有所倚仗,到柱国公府跟李氏摊牌,又要死要活逼海朝休发妻并娶她过门。李氏让人把叶氏打了一顿,赶了出去,又打骂教训海朝。

    当时,海朝在兵部领了一份不用点卯的闲职。叶氏常去柱国公府闹腾,搅得海家鸡犬不宁。被李氏和叶氏逼得紧了,海朝就主动提出要押运粮草去边关。

    他没有押运粮草的经验,调配失利不说,更荒唐的是他竟然在临近边关的地方嫖娼,导致粮草被烧毁,他自己也被北狄国的细作抓住,当成了人质。

    海朗为救海朝,中了北狄兵马的埋伏,苦战三天而死。海润因粮草被毁,又痛失长子,气急攻心。面对北狄兵马的围攻,他报仇心切,孤军奋战,兵败而死。

    本来海朝是死罪,就因他的父兄都为国捐躯了,李氏又跪在午门外替海朝求情,才保住了他的命。当时的天子感叹海润父子忠烈,没追究海朝的罪责,还让他袭了爵。只是海家世袭罔替的爵位降成了五代而斩,海朝是最后的承爵人。

    父兄都死了,海朝重孝在身,仍与叶氏勾搭不断。李氏因叶氏怀孕,同意让她进门,但告戒海朝必须让叶氏为妾。

    就因为海朝闹出了这么多事,致使他的元配发妻白氏郁结于心,生了女儿之后血崩而死。白氏死后不到三个月,叶氏也生了一个女儿。

    因为生的是女儿,又有李氏压着,叶氏安分了几年。海家还没出孝,叶氏又生了儿子海谦,一度成了京城的笑料。有了儿子傍身,叶氏又开始猖狂,闹着要扶正。海朝被叶氏捏住了软肋,连其母的话也不听了,柱国公府又闹得鸡飞狗跳。

    李氏不能阻止海朝把叶氏扶正,就拒绝服药,最终眼不见、心不烦,死了。

    羡慕海朝好命的人不少,但有更多的人唾弃他、对他嗤之以鼻。这件事是他一辈子的污点,是他的软肋。周氏和汶锦都揭他的伤疤,他能不气得心疼吗?

    最主要的是他只能生闷气,因为人们还没有淡忘当年之事,他无从反驳。

    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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